这座出租别墅一定大有问题 第176章

作者:蓝环章鱼

  我一时没能理解他话,但目光还是不自觉地转向了木樨,并且不只是我、其他人也在盯着那个看起来不过是小学生的人。

  木樨被众人盯得很不好意思,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然后一闪身转到了外国男孩的背后……开始……挠他的咯吱窝。

  “白桦,我说过不要那么叫我,和含笑他们一样叫我‘木樨哥哥’很困难吗?嗯?看招看招~”

  “副院长请你住手?!呜哇?!”

  白桦扭来扭去地想要躲开对方的“魔爪”,最后他把菜筐塞进我的怀里,开始和木樨转圈追逃起来。

  真是……天真无邪的画面?

  这一连串的惊愕似乎已经让房东小姐习惯了现状,她默默地拢了拢头发,凑到我身边研究起框里的果实来。

  “好多新品种啊。”她捏起一只扁扁的红椒的放在手心里拨弄:“这个应该是皮门托甜椒,我还是第一次见呢,不知道能不能拜托院长送我一点种子。”

  不过,那位老先生刚才已经离开了,据说是要去通知厨房开始烹饪热菜。

  “一会儿总归还能再见到的,再不行你也可以问副院长要。”

  我也有样学样地拿起一只放在手心里观察起来。扁圆形、表面光滑,屁股上还连着一根浅绿的柄……

  “真的不是西红柿吗?”

  无论是颜色还是形状看着都差不多。

  “当然不是,番茄的萼托是星型的。”

  “哦……那这个是彩椒吗?做沙拉的那个……”

  “没错,这个我的院子里也有种。”

  “居然还有紫色的,我以为只有红绿黄三种颜色。”

  “不止啦,有些品种也会结奶油色或者橘红色的果子,那种朝天长的小辣椒不就颜色很多吗。”

  “原来如此。”

  处久了果然是会被影响的,现在我也对植物有点兴趣了。

  当然、虽然我和房东小姐一副岁月静好的养老模样,但实际上……另一边还在闹腾个不停。

  此时此刻、木樨已经抓住了白桦并开始对他进行“挠痒攻击”。

  “啊哈哈……我错了、木……木樨哥哥!”

  白桦的样子简直可以说是涕泪横流。

  “终于叫对了,很好。”

  木樨倒也干脆,立刻就停了手,并未纠缠。

  “请问你——呃……您就是副院长吗?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带点菜种回去……啊、当然钱一定会给……”

  她好直接啊。

  这种时候不都应该先寒暄一番“这里的菜长得真好”什么的吗。

  不过比起直接讨要植物的种子,好像还是那不确定的语气更让对方不满。

  “讨厌啦——别看我这样,其实也已经三十多岁了,也的确算是副院长。”

  “什么?!”

  众人惊叫起来。

  “果然。”

  只有朱夜表现的很淡然。

  “对、对不起!”房东小姐面红耳赤地道歉。

  “没事的,小姑娘——种子还剩不少,到时候我带你去存放种子的仓库,存放太久的话种子的活性会降低,还不如直接送人呢。”

  “太好了……谢谢您……”

  “是‘高地人综合症’吗?”

  此时此刻我终于想起来了——所谓“Highlander Syndrome”……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疾病。

  “明明只是高中生却知道这么冷门的知识,了不起——”木樨笑着鼓了几下掌:“没错——确实就是‘Highlander Syndrome’,这是一种先天疾病,会让身体的成长变得缓慢,偏偏我出生的地方是个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小山村,小时候还好,但越长越慢,结果村里到处都在传我生母是妖怪、最后逼得她投井自杀了,记得那个时候我十二岁吧,结果看起来也就只有五六岁的样子,我的亲戚也很不想收养我,所以我拜托他们把我送到离村子最近的教会,那里就是‘天使之家’的前身……要详细说明的话故事会变得很长哦。”

  “我想也是。”

  “所以有空再聊。”他老气横秋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菖蒲、紫罗兰先带大家去饭堂,含笑去后厨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搭把手的事,白桦就跟我一起去看看丝柏摘番茄摘得如何了。”

  听他这么说,我下意识地往刚才那个少年摘番茄的地方看了一眼。

  人已经不见了。

  转身之后,我听见白桦又按了几下快门,下意识地回头,看到木樨正带着白桦往后墙地方向走去,看起来他是跑到屋后去找番茄了。

  自给自足果然很辛苦,因为控制不了作物的产量,从这个角度来说、我还是很佩服天使之家的各位的。

  真正吃上饭已经是下午三点钟左右的事了,因此、下一顿饭延迟到了晚上八点钟,这之间是自由活动时间,而我自然是被房东小姐拉去看田地了。

  这之后发生了好几件事,我感觉自己似乎微微地触摸到了这个如梦似幻的庭院的真实。

受伤的羽翼.1

  第三章.受伤的羽翼

  (1.)

  “看起来真的就好像走在农场里一样。”

  我和房东小姐漫步在平整的砖路上。

  “的确比想象中面积大多了……”

  刚才木樨带我们从侧门走出去的时候、我还奇怪这条路通向什么地方来着……

  天使之家应该是在保持自然环境的基础下修建而成的,建筑物群位于至高点,从后门的红砖路向前直行一小段距离就能看到下行的道路。拾阶而下之后、会穿过一片小小的杂木林,杂木林的地势相对平缓,花草丛生,颇有几分野趣。

  而当我们从林间走出去、便又是下行的台阶、同时眼前也会豁然开朗,因为已经到达了种植区。

  因此我判断,这片地方本来就是山坡,而饭堂和住宿区原本就是建在坡顶的。

  看着眼前的田园风光,房东小姐似乎很兴奋——她时不时就要停下来左顾右盼一番,所以走的很慢,而给我们领路的木樨倒是很有耐心,始终面带微笑,配合她的节奏走走停停。

  道路两旁一方一方的田地看起来很是规整,每一片都栽种着不同的作物。除了水稻和麦子外应有尽有。光是目所能及的地方就能看到玉米、马铃薯、茄子、西红柿等等,远处似乎还有专门栽培爬藤作物的区域,可以看到林立的竹枝架,也许是黄瓜和豌豆什么的吧,翠绿的叶藤看起来长势喜人、其间点缀着一些黄黄白白的花。

  “原主人本来就打算把它做成农家乐,所以院长把地方买下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是不是很棒?”

  “嗯、我都想住在这里了。”

  我感觉房东小姐的种田魂正在熊熊燃烧。

  “喂喂……”

  ——你还记得你是个大小姐吗?

  “如果有兴趣的话、明天早晨让紫罗兰和菖蒲带你下田体验一下吧,正好我们在开垦新田地,但锄地可是很累的。”

  “这里的田地都是你们亲手整顿的吗?”

  我禁不住问了一嘴,毕竟从体格上来看,我见过的那几位记录员都称不上强壮,而且皮肤的状态叶不像是饱经风吹日晒的样子……最重要的是——记录员不过十来人,很难想象面积如此之广的田地都是由他们打理的。

  “那怎么可能,你以为我们是超人吗?超级赛亚人?”木樨哈哈大笑了几声后答道:“大部分的体力活是委托山下的村民来做的,我们负责帮忙和监督。”

  “这样。”

  我点了点头、明白了。

  此时此刻,我们经过一条水渠,水车“吱扭扭”地转动着。

  “这里就是我们饲养家禽的地方,水是从山上引来的山泉哦,很清的,再往前走就能看到鹅塘了。”

  木樨指着水车旁被踩出来的一条小路。

  “可以去看吗?”

  “当然。”

  这一次出门,房东小姐带来的全都是牛仔裤、衬衫和T恤,平时一直是披散着的长发也梳成了高马尾。天气还没有回暖到可以穿短袖,所以她此时的打扮是卡通图案棉T外搭格子衬衫、雏菊绣花的淡蓝色牛仔长裤和运动鞋让她看起来比平时更加青春靓丽——脚步也比轻盈了很多,以至于我觉得有点跟不上她。

  木樨和我一起远远地跟着房东小姐往小路尽头走去。

  “我们是不是跟你印象中的‘天使’有点出入?”

  忽然间、他冲我打趣道,而我想了想、默默摇头。

  “我对宗教没有什么心得,但我认为‘天使’作为比喻词时代表的是不谙世事、生活比较单纯的人,所以也并非名不副实。”

  是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事吗?有一瞬间,我感觉木樨的神色黯淡了下去。

  “但你完全不了解这里的孩子们。”

  他背对着我,用比平时低沉很多的嗓音说道。

  当他再次转过头来,脸上却仍然挂着笑,而且是与他平时并无二至的开朗笑容。

  “有时间的话就陪其他的孩子多聊聊天吧,含笑应该是最期待这个的,知道会有外头的客人来造访她比谁都兴奋,明明那么怕晒太阳还亲自去迎接。”

  “……所以才……”

  之前我确实有疑惑过为什么是一个白化病的患者来迎接我们,如此突然地得到了答案让我有点措手不及。

  “看不出来吧。”

  木樨又笑了。

  我回忆了一下含笑当时的言行举止,确实看不出一点兴奋的情绪。

  我点了点头。

  “她就是那样的,而且跟我一样、都是因为先天疾病被抛弃,不过她还是个小婴儿的时候就被扔在了教会的门口。”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那还是冬天呢,如果不是院长发现的早她就要冻死了,也不知道她父母为什么这么狠心。”

  到地方了。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水域,被桑树和木槿环抱,平静的水面让人联想到翠玉。

  鸡鸭鹅之类的家禽一群一群地在附近活动,或在水中游弋、或在芦荻或草坪上休憩,叽叽咕咕的叫声不绝于耳。

  “水里还有不少鱼,如果有喜欢钓鱼的朋友也可以让他们来这看看。”

  “有什么鱼?”

  “大部分都是鲫鱼,但也有其他品种,钓起来了才知道。”

  我们又往水边走了走,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少年从芦苇从中钻了出来,却正好与我打了个照面。

  ……这个……头发……

  是那个叫丝柏的男生吗?

  现在他真的穿上劳作服了,脚上是沾满湿泥的套鞋。

  “……你们为什么在这里?!”

  他面红耳赤地吼道。

  ……他干嘛脸红?

  脚边传来了鸭子的叫声,我低头看了看,只见一只胖胖的母鸭跟着丝柏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堆黄茸茸的鸭子幼崽,不停在他的脚边打转,一副跟他很熟络的模样。

  “最新一窝的小鸭子?”木樨眯起了眼睛,颇有几分老狐狸的气质。

  “呃、嗯。”丝柏尴尬地把脸扭向了一边。

  “难怪你这几天一直往这跑。”木樨笑得更奸诈了:“怕不是天天都蹲在母鸭子窝边等小鸭孵出来?人家都把你当成一家人了。”

  我情不自禁地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丝柏气恼地盯着我,一副随时都会扑上来找我干架的样子。

  “说起来、含笑怎么样了?”

  大概也是感觉到气氛紧张,所以木樨转移了话题。

  我也不再发笑,因为我忽然想到刚才在饭堂时确实没有看到她。

  “含笑小姐出什么事情了么?”

受伤的羽翼.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