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出租别墅一定大有问题 第19章

作者:蓝环章鱼

  联络过警方之后,那边表示会在台风过去之后抵达,希望我们帮忙控制好罪犯。

  不过、实际上完全不需要我们费这个心,那之后,解花萤一直静静地坐着,如同失去了灵魂一般。

  并且,众人仍旧没有找到芳蓝兰,没有搜索过的地方只有个人的房间了。

  我其实早就知道芳蓝兰在哪里了,无奈晕的太不是时候。

  从解花萤那边拿来钥匙打开房门、刚刚苏醒的房东小姐又差点晕过去,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解花萤的房间确实相当恐怖,到处都是人偶的部件。

  手、脚被分别插在桶中,似乎还按照左、右、尺寸整整齐齐地分好了类别,不止是人类,也有动物的。

  总之,一进去的感觉就好像迎面看到无数只手在对你招摇一样,仿佛是来自冥界的邀请。各种各样的假发挂在墙上,几面玻璃橱中展示着部分成品和半成品,她的桌上还摆着雕刻刀和一堆各种颜色的眼珠子,一个半成品的头部,头发才种植了一半,但是手艺确实无比精湛。

  最令我在意的是房间里唯一一只等身大的人偶,穿着解华铃的白裙子静静坐在卧室一角的一张欧式沙发上,从面容到身姿都活脱脱的是解华铃的翻版,虽然美丽,但无比空洞。

  “找到了!”

  我指着解花萤床下的一口大箱子叫了起来。因为被各种各样的杂物挡住了,所以我一开始都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

  箱子是锁着的。

  “我去王枫的房间找万能钥匙!”

  雪兔再一次十分准确地猜出了我下一步的打算,而我则是在解花萤的房间里翻找一切像是钥匙的东西,不过没能找到,还是雪兔先一步回来了。

  捣鼓了十五分钟左右,我终于凭着运气将箱子打开了,随后就看到只剩下一套内衣的芳蓝兰侧卧在红色天鹅绒刚好能容下一个人的凹陷中,手脚均被捆绑,嘴巴也被封住了,而且她已经清醒了,我可以想象她在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看起来像棺材般的地方时的感觉。

  “已经没事了。”

  我解开她身上的束缚物,检查了一下她的状态——面色惨白,嘴唇干裂发白,还有体温偏高,应该是轻微地脱水和中暑。不过因为她此时的打扮,我实在不怎么敢让自己的视线在她身上多做停留。

  她无神的双目渐渐地恢复了聚焦,下一秒,忽然像个小孩子一样“哇”地哭了出来。

  “现在哭的话真的会脱水的……”

  我扯来一条毛巾被裹在她身上,然后让雪兔把她送回房间打开空调,而我和房东小姐则分别去准备盐开水和凉毛巾,还有藿香正气丸这样的中药,终于成功地让她恢复了过来。

  台风也停了。

  不过时间已经是傍晚时分。

  “真怀念啊,记得上次你们这里出事都是一年多之前了吧?”一个如同长颈鹿一般瘦长的年轻眼镜警官对雪兔敬了个礼:“这次是什么样的怪物?”

  “一个是木偶样的大蜘蛛一个是穿着婚纱的骨女哦。”

  雪兔似乎跟他很熟,笑嘻嘻地答到。

  “哦、哦哦哦——之后请务必给我画几张复原图!!!”

  “OK~你还在收集‘Confess图鉴’吗”

  “那是当然的!不止这个,我还收集了所有跟尼斯湖水怪天蛾人泽西恶魔死亡蠕虫有关的剪报,你要看吗?”

  “好啊——”

  ……UMA发烧友?!

  “这次的山怒持续了多久?”

  另一个体型矮壮、看起年纪偏大的警察问我。

  “这次只持续了一天不到。”

  “哦——?”

  胖警官摸着下巴眯起了眼睛,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你就是新来的‘侦探’?一天不到就能解决掉事件真是后生可畏啊~哈哈哈——”

  “我可什么都没说哦。”雪兔高举双手以示清白。

  “只是直觉、直觉——这一行做久了都会这样……虽然我很想这么说,不过实际上在你搬到这里来的时候警局就对你进行了特殊标记,也会有住在这里的援助者定期跟我们汇报情况,如果真的能找到一两个帮忙破案的外援,对警方来说也是好事。”

  ……阴险的胖叔叔?!

  “死者的尸体还有那两个孩子我就带走了,这次也多谢你们的协助喽!”

  胖警官拍了拍我和雪兔的肩膀,随后便带着警察大军扬长而去。

  “……真是奇怪的人民公仆。”

  “那两个人是专门负责我们这边的事情的啦,这里情况特殊嘛——而且被称为Confess的谜之生物会袭击人类也是共识了,只不过这种案件是不会在新闻上播出来的。”

  “我想也是。”

  “听说警察局里还有特案调查组,就是专门处理这些的。”

  “这样。”

  我对警察的事情其实并不是那么有兴趣。

  “之前发生的案件是你解决的吗?”

  “嗯——”雪兔将双手枕在脑后:“准确来说是我和小南一起解决的——小南基本不会离开自己的房间,我负责找来资料,她帮忙分析,而我就在她分析的结果中找到了答案,然后解决,因为那个时候出现的Confess有点像尼斯湖水怪,还会潜入影子里偷袭,寿警官可兴奋了。”

  “寿警官?”

  “就是那个瘦高个的啦,他叫寿焦守,另一个年纪比较大的是他的搭档,名字叫庞源。”

  瘦教授……胖圆……?

  真是人如其名。

  “顺便问一句,那到底是怎样的案子?”

  “学习万能的精英哥哥和剑走偏锋的弟弟。”

  “我知道了,难道是弟弟因为嫉妒哥哥而引发了杀人事件?”

  “很遗憾!只对了一半!最后的死者是弟弟,哥哥很羡慕自由自在的弟弟。”

  “诶~真是意外。”

  我棒读道。

  我们是一边散步一边聊天的,我发现所谓别墅的范围并不只有那栋屋子,还有相当广袤的一片林地,据说里面有天然湖。

  我对“有钱”的认知又上了一个台阶。

  没有被国家收购开发为景点,也没有被房产商收购改建成高级住宅区是因为地方偏僻?

  “好了,我都说了这么多了,学姐你是不是也该回答我几个问题啊?”

  我们停在悬崖边,雨后特有的凉风吹拂着我们。

  “你说。”

  “第一个问题是,解花萤既然是用从姐姐那里拿来的钥匙出入房间的,最后为什么我们会在上锁的房间里捡到钥匙?”

  “大概是解花萤在听到王枫的那个电话后就放弃了要嫁祸给芳蓝兰,因此她也没有出入解华铃房间的必要了,所以才从门缝中将钥匙丢了回去。”

  “那么我的第二个问题是,如果我们没有找到王枫,之后会怎么样?”

  “至少我不认为解花萤会让芳蓝兰继续活着。”

  “那我们还是做了件好事的呀。”

  雪兔点了点头。

  “第三个问题。学姐——”雪兔的语气忽然深沉了几分:“学姐你为什么会知道*醚的气味呢?”

  “因为……我以前做过手术,需要全身麻醉的那种。”

  没错,我记得姐姐曾经做过阑尾炎手术。于是我硬着头皮掀起了衣服的一角,露出从腰侧一直往小腹延伸的伤疤的一部分。

  “……呜哇,好像很痛,还有学姐原来你喜欢黑色小裤裤啊。”

  “我给你三秒钟时间让你把关于内裤的记忆消除,不然我们就再引发一次山怒如何?”

  “呀——可怕可怕~那么学姐你可以完成完美犯罪吗?如果可以的话,让我为了这历史性的一刻捐躯也未尝不可哦。”

  “你这个抖m……”

  我扶额。

  抬头看了看渐暗的天色,雪兔接着说。

  “都到吃晚饭的时间了。那就问最后一个问题吧,很明显解学姐并没有机会喝茶吃点心,为什么会看起来像吃了一半的样子,学姐怎么认为?”

  “多半是王枫做出来的假象吧?比如自己先把茶和点心吃掉一部分之类的,然后再加入安眠药。”

  “在前女友的尸体面前?”

  “大概?”

  “那口味还真是有点重耶……我先去食堂了哦,学姐也快点来。”

  “我马上就过去。”

  雪兔最后一个疑问也是我心中的疑惑,如果说加入安眠药来造成自己是凶手的假象算临时起意,那么还是看到吃了一半的茶点才冒出这个想法比较有说服力。

  但那都是很感性的东西,并没有任何公式可以说明投放安眠药的冲动只有在看到吃了一半的茶点时才会发生。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身后传来了一声奇怪的打嗝声。

  “那个点心还是很美味的,失物之丘的居民总能给我惊喜。”

  那是一道清亮、温柔的少年的声音。

  我回头,看到的是一只悬浮在半空中的黑猫,拥有夜色般的皮毛和紫水晶般的眼睛、十分美丽的黑猫,身后还有一对鸟一样的翅膀,不过显然只是装饰,他是凭着不可思议的力量停留在半空中的。

  “……你才是那个在尸体面前吃点心的重口味吗?”

  “是又如何?不过那个房间的里的气味确实不怎下饭,嗝。”黑猫又打了个嗝,用前爪拍了拍肚子:“我也好久没回来看过了,不但没有人招待还把我关在门外了。”

  他说的是山怒的事吗?

  “不过,看在以后还可能发生更多有趣的事的份上,这次我就先溜吧——喵——”

  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黑猫的身影便消失了,而我也很光荣地——第二次晕了过去。

  “啊啊啊——你是傻子吗?!穿着湿衣服就在这种地方吹风?!想得肺炎和脑膜炎吗?!笨蛋!白痴!!蠢货!!!”

  朦胧间,我听到房东小姐又焦急又暴躁的甜美声音。

  ……不过,我可不知道单纯的着凉发烧会染上那种危险的病症啊?她是不是有点危言耸听了呢?

  人偶恸哭之夜.完

  回头大概会补点其他的东西。

染血的圣.露西亚

  

序章.他说、这是属于他的秘密房间

  那么,该怎么写呢。

  大家好,我是一个普通的高一学生,接下来我想说的事情是我的亲身经历。虽然听起来会很像假话,不过只要记忆没有出错……我就是不可能说谎的。

  前段日子,我就读的学校发生了一起残虐的事件,我的某个学长被发现死在学校后山,死因为石头多次重击头部导致头骨完全变形,而且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死去多时了,我没有看到过尸体的惨状,不过听说在现场有好几个年轻的警员都吐了,臭味好几天都没有散净,还有一些偷偷溜去现场的学生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外露的脑组织、碎裂的头盖骨、不断孵化出来的蛆虫。

  虽然我们的学校本来就校风很差,但之前也只是发生过几起意外死亡的事件而已,所以这次的事件在学生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尸体的腐化状况相当严重,现在虽然已经不是盛夏时节,但是天气还是很热,从腐败程度上来说,死亡时间大概是暑假——台风之后的那几天。

  我的学校是半寄宿制的,和那个月城有名的重点——光华学校有些相似,也分为小学部、初中部和高中部,不过入学条件完全不同。换言之,我所就读的这所学校是月城少有的几家“贵族学校”之一,当然这只是个好听的说法,实际上说白了就是“有钱就能上的学校”,至少我就读的这所是如此。

  虽然前身是民国时期的传教士集资筹办的教会学校,不过现在除了被保留下来的欧式建筑之外已经没有任何宗教的影子了。

  抱歉、好像有点偏题了。

  虽然我们学校有住宿生,但暑假这个学生和教工几乎都不在的时点让锁定凶手在某种意义上成为了大问题。

  警方锁定的是因为各种特殊情况而暑假不回家的学生和值班的老师,但是几乎都被排除了,人太少,目击证言无法统一。

  只有一个人是例外。

  没错,那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