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环章鱼
现在好不容易安静些了,我却又开始盘算这些事——
考虑到之前菖蒲在天使之家试图帮助我,我认为她还是值得信任的。
当然,小心为上。
或许应该先探探口风?
没想到的是、在我认真考虑要如何试探她的时候,她却突然凑到了我的耳边。
“月季姐姐他们的事你有什么头绪了吗?”
……真没想到会被抢先一步,看起来她比我想象中更在意之前那几起事件。
“只能说有些模糊的推测,但都需要求证。”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目前来说、没有……”
“就连我说——能把你带回天使之家也不行?”
饮料杯差点从我手中滑脱,不过被房东小姐接住了。
“怎么了?”
房东小姐轻轻将饮料放回了我的身边,但我却没空理会。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
被说中心思,我本能地想要否认,但菖蒲的眼神却十分真挚。
我稳定了一下心神之后才深深叹气道:“如果可以的话,倒真是帮上大忙了……”
“当然,木樨哥哥已经说了,‘如果是朋友的话,欢迎随时带回来玩’。”
没想到短短几周内,天使之家就发生了如此剧变——不、准确来说……这场变化宛如早已在海上酝酿多时的飓风,只是缺少了蝴蝶的一次振翼,现在、飓风已经刮起,再也没有人能阻止这一切,只能祈祷它不要在自己的地盘撒野。
但是、为什么?
那只在雨林深处拍动翅膀的蝴蝶到底谁?
“好吧……麻烦你了。”
“没有问题,木樨哥哥一定会欢迎你们的,因为你和玛丽小姐也没有把我们当成异类不是吗?”
“那是因为……玛丽是个滥好人。”
“我还在你旁边哦——”
房东小姐的声音幽幽地飘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狠狠掐住了我的手背。
“痛。”
其实我并没有无视她的存在,毕竟刚才有她在才避免了饮料翻撒,只是此时此刻需要我思考的事太多,对周边状况的把控大大削弱了。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进入了真空中,因为缺乏递质,什么声音都无法传达。
就算传达到了,我的大脑也无法处理信息。
这就是为什么我在思考时特别容易掉链子。
“……你说谁是滥好人?”
“痛痛痛……这句话在我的词典中算夸奖,真的。”
“谁管你的词典怎么样啊!”
“你们真的不是一对儿吗?”
菖蒲在一边哈哈大笑了起来。
“并不是!!!”
“其实,我觉得柳小姐也算是滥好人了。”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你根本不了解我。”
“大概吧,我不跟你争这个——不过,木樨哥哥能当院长真是太好了,如果是月季姐姐的话,我现在或许就没有跟你们一起游玩聊天的机会了。”
“月季小姐……她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提起她?”
真是非常突兀的发言。
“啊、我还没有说吧——本来姐姐才是院长的最佳人选,她的资历跟木樨哥哥差不多,也不像木樨哥哥那样身体上有明显的缺陷,如果姐姐还在的话,哥哥就不可能成为院长啦。”
脑内仿佛有轰雷鸣响,我感觉到了强烈的窒息。
我又回想起之前吴棘带来八卦——年轻时的月季疑似和院长有暧昧关系。
而且,这一切的变化不正是从前任院长和月季死后才开始的吗?
该死,我应该更早注意到的。
关系性.4
(4.)
如此简单。
如此理所当然。
木樨深爱他的每一位后辈,就算外型还是个孩子,我也可以感受到他一举一动之下无尽的慈爱,要说的话,他或许才是最接近于“天使”的存在吧。
之前因为搞不清因果关系、我完全摸不透凶手的作案动机,因此迟迟无法推进到下一步,但现在,简简单单的只言片语瞬间惊醒梦中人。
事件发生之后,要说真正受益的人……其实是这些被关在远离尘嚣的花园、与世隔绝的“天使”们。
他们拥有了自由,在记录别人的故事时,他们也终于拥有了自己的生活。虽然这对我们这些凡人来说是理所当然的日常,但他们却从未拥有。
尽管换个角度来说,正因为被前任院长选中,他们才过上了更丰饶的物质生活,也拥有了自己的归宿……但——仅仅只是短暂的相处、我就已经对他们的生活环境颇有微词了。
在获得认可之前,他们不被允许阅读娱乐书籍,甚至没有机会上网,日常的娱乐似乎就是观察植物和家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虽然听起来也算不错,至少能称得上是返璞归真的生活,但这就会导致他们完全与社会脱节,无法再适应其他的工作。
刚才也听紫罗兰说过了,在做记录期间“几乎”不会离开委托人指定的住所,那也就是说、“偶尔”还是会出门的,比如说外出采购,就像之前遇到的欧石楠那样。
并不是每个人家里都会有充足的储备,日常采购生活用品以及食材的频率一般是两到三日一次,我不知道通常记录员会陪伴被记录者多久,但也至少该有几个月才对。
抽一点时间四处看看按理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很明显,大家都没有那么做。
虽然没人特意跟我解释过这些,但稍微动动脑子就可以推测出来——因为恐惧,而恐惧多半是根植于童年,在孩童时期被反复告知憧憬外头的世界是一种错误,所以长大后就算有机会也不会轻易外出,时间久了,就成了心照不宣的规矩。
我从好几个人的口中听闻了月季小姐的严苛,可见她是个绝对的保守派,和制定出如此规则的前任院长属于一丘之貉,虽然不能断言他们不爱这些从孤儿院里带回来的孩子。
每个人表达爱的方式都不尽相同,或许对于他们而言,严厉的管教也是“爱”的一种,但木樨先生却无法赞同,而为了让“天使之家”的孩子们获得更加自由快乐的生活,他杀死了他们。
如果只看到这里的话,倒也是合情合理,但找不到证据的话就只是痴人说梦。
粗略估计,目前有这样几个疑点:
其一,犯罪现场都发现了罂粟花,并且死者都是在被注射了某种药剂昏睡后被杀死的,假设凶手是木樨,是否客观证明他染指了某些违法的交易?
其二,延续上一条推论,假设天使之家在背地里进行du品交易,我有理由怀疑从更久之前……或者说从前任院长的时候开始就已经有这类的事情存在,这样说来,月季小姐和木樨先生都有可能是知情者,虽然现在菖蒲和紫罗兰也进入了管理层,但大概率对此不知情。她们连虞美人和罂粟都无法区分,就算这方面可以装傻——我也不觉得她们会如此热情的邀请我跟她们一起回天使之家。
好吧,除非她们想谋杀我。
其三,之前我疑惑过,为什么唐师傅也会被杀,现在这仍然是个大问题,但考虑到之前两个前提,他很可能是在无意间得知了某些秘密。
其四,也是最让我觉得不解的地方,将大量的罂粟丢在杀人现场到底用意何在?看起来似乎是某种仪式,但大量的罂粟花出现在现场只会让警方提高警觉。如果杀死唐师傅是为了掩盖du品交易的事实,那就会与现场出现罂粟这件事产生矛盾。之前警方调查无果悻然离去,为什么事到如今却要做这种多余的事呢?
当然,目前还有一条线索是我未曾踏足过的——含笑。
那次盗窃逃逸事件之后便杳无音讯,也没有人再提起过她,她仿佛幽灵般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但她现在到底在哪里?
之后,我或许也该去那位女警官负责的片区打听打听了。
*
“你怎么了?”把我从恍惚状态中唤醒的正是菖蒲:“是在想事情?”
“你对蕉叶市熟悉吗?”
我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那不就是我住的地方吗?天使之家就在蕉叶市……这种事我还是知道的,虽然称不上熟悉,不过我接过几个委托都是在蕉叶市的别墅区,那附近的话还算熟门熟路……至少能买东西的地方我都知道。”
“警察局呢?”
“……什么?”
菖蒲被我一连串的问题搞得莫名其妙,礼节性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不,没什么。”
好,我彻底清醒了
“虽然在你休假的时候这么说有些抱歉,但我明天可能不能陪你和紫罗兰了,你要回天使之家时候就……”
“‘在蕉叶市碰面’?”
“咳,是啊。”
我很是尴尬地搔了搔头。
“你是想去调查含笑姐姐的事?其实我觉得她不太可能还留在蕉叶市,因为她以前就一直说如果自己能重获自由的话,就想去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生活来着。”
“那她有说具体是哪里吗?”
“这倒是没有,但这附近认识她的人太多了。”
“如果没有明确的目的性,最有可能的还是呆在自己熟悉的地方。”
“这样啊。”菖蒲点了点头,似乎被我说服了,不过她下一句话倒是让我万万没想到:“——不如我也跟你一起去吧,我也很想再见含笑姐姐一面。”
“太浪费时间了,而且还不能确定会不会有收获。”
我皱起了眉,毕竟、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兴师动众。
“嗯,我知道,但是我没有手机,之后不好联系。”
“那也不至于要——”
其实就算没有手机,也有很多可以解决的方案——我本想这么说,但对方却迫不及待地打断了我。
“我们一起。”
她强调了一句。
看起来无法联系也只是一条小小的借口罢了。
“那我也只能跟去了,你需要我应对突发状况。”房东小姐叹了口气:“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关系性.5
(5.)
一大清早,我便与其他四人一起坐大巴来到了蕉叶市。
对,四人——分别是菖蒲、紫罗兰、玛丽以及雪兔。
因为考虑到confess突然出现的可能性,房东小姐跟着我很正常,如果要变身战斗的话就需要小玉,而小玉偏偏只能在玛丽本体意识归于沉寂的时候才会出现,因为这个机制,导致很多时候玛丽不得不陪着我到处乱跑,仔细想想还真有点过意不去。
但这总比在自己的房间里躺上整整一天就好。
至于雪兔——这家伙自称要在关键时刻当我的保镖,就一起跟了过来。
“那真是太好了。”房东小姐显得很高兴:“多一个人就更安心了。”
话说回来,她此番行程会如此谨慎也是因为之前告诉了她“我曾在天使之家感觉到异样的视线”。
本以为她不会相信,但她的态度却出乎意料的认真。
“你确定自己感觉到的是‘人’的视线吗?”
“此话怎讲。”
“拥有一定实力的confess普遍会散发出一种特殊的力场,之前战斗的时候你也能感觉到吧?”
“的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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