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环章鱼
“欸~”
“唔——”
为什么我连笑一笑都要被身边的人用看珍兽的眼光打量?我没有人权么……
“大概是被某人传染了吧,玛丽——就是你身边老傻笑的那个。”
“学姐,你这是诬陷。”
不过,既然是房东小姐提议去看看,我们这两个未成年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但在下车之前我还是有点犹豫。
“衣服真的不需要换一换吗?”
虽然为了出门方便,我给自己换了套深色牛仔裤+黑色卫衣的轻便行头,但这好像还是跟我理解中的适合去夜店的打扮相差甚远。
玛丽对我投来了一个看傻子的眼神。
“‘鲸落’是音乐酒吧,整体风格属于休闲清吧,穿什么进去都没有问题。”
“……你好像很了解的样子。”
“我成年了。”
她又瞪了我一眼。
*
喜欢熬夜的人还真是不少啊,这是我走进酒吧街的第一个感想。
这里比想象中要安静,而且也并没有那种非常不良的奢靡气氛,所以我当即就松了口气,不过想来也是,既然房东小姐都时不时会来这里坐坐、想必也不会是什么非常糟糕的地方——
而且只要在经过店铺门口的时候仔细听听里面的动静就大概能区分是什么类型的酒吧了。
“到了。”
房东小姐果然是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
蓝鲸形状的霓虹灯在我们头顶闪烁,整个门头装修的好像一艘破难船,入口处看起来黑洞洞的,但隐约能听到从地下传来的歌声。
“好、好像有点不太好走……学姐你先请……我记得你夜视能力不错。”
雪兔不知何时已经躲到了我身后,甚至还推了推我的后背——果然,对于从未进到过这种地方的高中生而言,这第一步总是让人忐忑又有点小激动,看她这反应,之前应该是没有偷偷跑到过这种地方来的经验。
结果——她也只是个普通的好孩子嘛。
不过,按照这个标准来说的话……
对不起,小学妹!但我已经先你一步变成不良了?
“今天有表演。”
“就是这个歌声吗?”
听起来是女孩子的声音,风格有些像迷幻摇滚——好吧,我也只是随便说说,毕竟我对音乐的分类完全不了解,会知道“Psychedelic Rock”这个词还是因为艾米跟我提到过。
不过此时此刻传入我耳中的音乐的确带着种如梦似幻的脱力感,就连主唱的声音都带着梦呓般的恍惚。
房东小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我们快点进去吧!”
说着,她便拉住了我的手顺着台阶一路小跑。
到底是什么让她这么兴奋?
走下楼梯之后,眼前就瞬间亮了起来,这是一条长约五米的走廊,两面的墙壁上均镶嵌着海水缸,可爱的小丑鱼在色彩鲜艳的海葵中钻来钻去,而地上则铺着深色系的大理石瓷砖。
尽头就是酒吧的大堂了,我们三个在门口鬼鬼祟祟地偷看了半天,发现施玥珉正和那个男人坐在一个安静的角落闲聊,目前看起来两人之间确实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但为了能够继续观察又不耽误看表演,我们选择了靠墙的软座。
坐定之后,我望向舞台——虽然是摇滚,不过衣服的风格类似于哥特洋装,有种华丽而颓废的美感。
贝斯手、鼓手、主唱兼吉他手——三人均为女性。
除了主唱穿的是一身类似于残破婚纱的白色长裙之外,另外两人都是黑色系服装。
歌词是英语,大意如下:
无垢的百合
沉溺于暗黑之海
被灼伤的洁白花瓣
化作丑陋的锈色
海妖在暴风雨之夜高歌
沉沦吧 沉沦吧
出卖你的纯洁
无垢的少女
沉醉于污浊之爱
被蹂躏的蔷薇之唇
染上甜美的血色……
“唱的是不错,你很喜欢这个乐队么。”
“……其实也称不上是喜欢,但有买到过她们的单曲CD。”
说着,房东小姐指了指不远处的吧台。
吧台,就是调酒师的呆的地方,按理来说后面的柜子只会放那些跟调酒有关的东西,但这里却有些不一样,因为有一个单独的柜子是专门用来展示CD的。
“乐队的名字是‘Thalassophobia’,好像是因为我九点以后就不太出门了,所以也只遇到过一次她们的现场演出。”
“CD?那东西现在已经很少人买了吧?”
雪兔眨了眨眼睛。
“但没有办法啊,音乐APP上是找不到她们的歌的。”
也就是说她们是独立乐队,没有经纪人和签约公司的那种,这种团体多半会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工作,只会在闲暇的时候出来表演一下,CD多半也是她们自己出钱灌录的。
“之后我也去买一张吧。”
就当是支持一下别人的梦想?
在我们闲聊的时候,酒吧里的灯光忽然暗了下去,我对这种突发事件都快留下阴影了,但这一回似乎是什么特殊的演出效果,因为聚光灯依然照在舞台上,而那位穿着婚纱的女子也停止了歌唱,并缓缓从自己的胸口取下殷红的玫瑰——
轻抛之下,又一束灯光打在了观众席上,而被光芒包围着的人竟然是施玥珉。
施玥珉拿着那朵玫瑰,满脸茫然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主唱并没有说话,而是举止优雅地将手伸了出去,做出一个邀请的动作。
酒吧里的其它客人开始起哄让施玥珉上台,她这才恍然大悟,反而变得有些扭捏起来。
“我还挺喜欢那个主唱的。”雪兔满脸羡慕、于是也跟着起哄了一波:“上台吧!上台!”
“不要暴露我军踪迹。”
我十分嫌弃地看了她一眼。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大家都在喊,听不出来的啦~”
二周目.5
(5.)
这个时候,施玥珉还是有些犹豫,但酒吧里的气氛却是空前热烈,她被这气氛推动着向舞台走去,在握住了主唱的手之后,对方轻轻拽了她一把、直至她站到了舞台之上,灯光这才重新亮起。
只见主唱凑到她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她的表情顿时变得极其惊愕,但紧接着,对方就对着吧台那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调酒师似乎对这个习以为常,十分熟练地调出了一杯鸡尾酒放到了台面之上。
“好像被选中的客人可以免费领到一杯饮料,不过具体是什么这个由主唱决定,据说是她觉得最适合那位客人的鸡尾酒。”
房东小姐看着桌上的立牌,随口就把内容转述给了我和雪兔。
真的只是如此而已吗?那个主唱把施玥珉请上台,对她说有一杯免费的饮料可以领取?只是听到这个就会露出那样震惊的神情吗?
有一种违和感在心头挥之不去,但因为信息不足,所以我无法做出进一步的推测。
房东小姐为我点的无酒精鸡尾酒味道还不错,所以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就在听歌喝“酒”聊天间打发掉了。
直到演出结束,我们才鬼鬼祟祟地跟着施玥珉和谜之男走出了酒吧。
男人先是拦下一辆出租车,等施玥珉坐稳之后,他笑着跟她告别——虽然我们也在第一时间开车跟上了那辆出租,但眼见着周围的景色越来越熟悉,最后竟然是回到了自家门口。
“……这就算……结束了?”
就连房东小姐也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希望今晚水族馆不会再出现尸体。”
我眺望着向山顶而去的缆车。
莫非因为我们的干涉,因果也发生了改变?就像蝴蝶效应那样导致事情的走向变得完全不同。
但是——那部电影的结局可不怎么美好啊……
当我终于换好睡衣并熄灯躺倒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算了,山之里应该也不分什么早晚吧。”
我对身边正在发生的一切始终难以释怀。
通常在这种时候,我需要将自己的意识与那个世界连结——就好像在黑夜中搜寻远处的灯火,这本不是多么困难的事,但今天、我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直到天色微明,我终于因为精神和肉体的双重疲倦而放弃了这个念头。
除此之外,又发生了一件怪事。
我在一觉睡到中午之后,就看见自己的床头被放了一个琉璃花瓶,瓶中插着一支紫色系月季和一小簇勿忘我,并不是市面上常见的止血草干花,而是真正的勿忘我,会干这种事的怎么看都只有房东小姐,所以勿忘我应该是她从花园里摘回来的吧。
不过,这种月季……好像不是路西法,因为它的花与其说是褪了色一般的感伤淡紫、倒不如说是一种接近于粉紫的柔和色彩。
楼下传来轻快的鼻歌。
从楼梯的扶手处探出身去看了看,发现房东小姐正在心情愉快地插花。
“你去摘花了?”
“没有啊,是宝山拿回来的花。”
而宝山大叔突然从食堂探出头来,满脸都写着疑惑。
“那不是大小姐你订的吗?是那家咖啡店的店长交给我的,说是今天一大早就送过来了,指名要送到山上的出租屋里。”
“……什么?那这束花到底是……”
没错,一束来历不明的鲜花,但花里并没有藏着什么奇怪的东西,本身也没有特别不好的花语,反而更像是精心挑选过的礼品,所以房东小姐并没有太把此事放在心上,但我却马上就意识到事有蹊跷,所谓的送到山上的出租屋里这样的指名本来就很奇怪。
其实我之前我就思考过,就算地段有点偏远,但价格如此低廉,真的会没有人注意到并来问询吗,而且住进来的人几乎都是通过身边朋友的介绍,或者因为某些机缘巧合与我们这些住客产生了羁绊——几乎没有不请自来这种情况发生,就连我也……当然、前提是我曾经来到过这里的记忆确实存在的话。
也就是说,其实蓝雾山上有可以出租的别墅这种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来,我问你点东西——”
为了确认情况,我一脸严肃地把玛丽拉到茶会休闲区并按在了沙发上。
“你——你要问……什么……”
不知为何,房东小姐坐的比平时更挺拔——不……说是僵硬比较好吧,并且视线还有点游移不定。
“就是说,你之前说过在蓝花楹的花季偶尔还是有上门投宿的短租客的,那具体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去年我住过来的时候就是花季,但好像也没有什么短租客啊?”
“所以说是几年前客人不太多的时候……”听到我这么说,她好像是松了口气,肩背瞬间就垮了下去:“我只是普通地在一些月城同城之类的地方发一下广告,之后就基本不会去看了,因为里面也有附上电话,有兴趣的人自然会来电话吧?”
明白了,这大概就是佛系租房吧,其实当年我是在房屋中介的广告墙上看到的,只是之后再去我就发现我看到的那张纸不见了,而当我跟中介说自己对这个地方很有兴趣时,她脸上的表情……就好像是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墙上有这样离谱的房子似的。
之所以突然开始思考这样的事,主要还是因为我认为蓝雾山在某种程度上有类似于自我意识的东西,可以最大程度的避免自己的秘密被无关人士发现。
而在这样的前提下,到底有谁会送一束鲜花过来呢?
如果是想要将这束花送给某一位租客,对方可以准确说明是给谁的。
但对方似乎只是想把这束花送到建筑物门前,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你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我就接着去打扫了。”
上一篇:斗罗:转生水龙王,老婆芙卡洛斯
下一篇:舰娘提督十二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