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环章鱼
“因为……因为我被威胁了——”
下意识地就说了出来。
“刚在明明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摆出那种丢人动作,居然说是被威胁的?”
我又忍不住瞪向雪兔,但她却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甚至还望着天吹起了口哨。
“反正肯定是偷偷溜进来玩的吧。”还好,房东小姐没有生气,只是显得有点无奈:“不买票就觉得自己赚到了,好像每个人都会这么想——”
房东小姐倒是说得很漫不经心,但在此时此刻,我突然就想通了——那的确是没有什么奇怪的。
顾海洋带着施玥珉在闭馆后入场目的应该只是为了逗她开心。
而且,他应该就是虎鲸的饲养员,所以让虎鲸冒个头什么的估计也不算是什么难事,只是——如果是在营业期间——他是没有办法带客人进到可以近距离观察虎鲸的喂食平台的。
但施玥珉之前说过,其实自己并不喜欢海,也不喜欢海洋馆,因为她曾经在海边突然发病,以至于险些坠海身亡。
之前,在那所废弃的学校里她也显现出了对水的恐惧情绪——如果有这样的前提,那么,当她在深夜进入海洋馆这种几乎被水槽包围的空间时,自然就会陷入恐慌之中。但碍于关系很好的网友就在身边,她实在不想破坏对方的好兴致,这也是很常见的心态。
问题就在于、当亲自站在喂食台上,面对着黑漆漆的偌大水槽,她已经害怕到控制不住自己了,偏偏在这个时候、有一头巨大的海兽将脑袋探出了水面……
后果可想而知,她陷入了极度的恐惧之中,甚至可能会产生被害妄想。
之后的发展有两种可能,第一是她自己乱了阵脚,而顾海洋为了防止她落入水中试图控制住她,但对方毕竟是女性,而且是他的友人,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矛盾,以至于他无法用尽全力制止对方,相反的、施玥珉反而因为肢体接触而变得极度紧张,拉扯间才酿成了惨剧。
而第二种、则是她的恐惧情绪逼出了“夜”人格,而从之前骆瀚那边的情况看来,就算是高阶人格的“夜”也会受到施玥珉认知的影响——那么在那个瞬间,“夜”或许会认为顾海洋是打算要杀死自己,并抢先一步找机会将他推入了水槽之中。
虽然也不是完全没有施玥珉故意杀人的可能性,但因为目前完全没有看到动机,所以先按下不表。
水葬恋歌
序.我们总有一些难以释怀的过去
Ps.因为一些大家都懂的原因我先把下一卷的开头丢出来(死)
*
在温度持续走高了一段时间之后,夏天到来了。
高考的日子是初夏,虽然也称不上凉快,但说到底还带着点春天的柔情蜜意(当然月城的春天除了柔情蜜意之外更多的是变脸如翻书),六月份——说实话,一年伊始的前四个月几乎等于被我全荒废掉了,真正认真复习的只有两个月。
这段时间可以说是……让我亲身体验了高考前的普通家庭氛围?总之就是家长对你百般照顾,虽然我的身边没有家长,但宝山大叔和房东小姐完全复刻了家长的反应,如果我没有断然拒绝的话,他们可能还要给我塞零用钱。
吃晚餐不需要去食堂,宝山大叔做好了烦由房东小姐送到我的房间,时间差不多了还有点心和茶,也是送到房间。
这样……与其说是因为被特别优待而感觉到爽,倒还不如说……我感觉我得了绝症,时日无多。
嗯,时日无多。
所以我只需要蹲在自己屋里努力地刷着学校的作业和山一样的题库就好,房东小姐还会负责帮我批改,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这么干的时候她都要穿上A字裙,搞得我有种微妙的既视感。
虽然我想她只是希望自己能更好的带入老师这个身份,但话又说回来……除了日本的某些电影里之外,根本没有老师会穿成这样吧?踹学生多不方便啊。
“你平时穿的棉布裙呢,那个怎么看都比这个穿着舒服吧。”
几个星期下来,我终于忍不住提起了这个问题。
“雪兔小姐说穿这种紧绷一点的衣服比较容易集中精神。”
穿紧身的衣服会有助于集中精力吗?反正我是从来没听说过。而且是雪兔的话……我严重怀疑这只是她自己想看。
我不禁汗颜。
“所以,你觉得有效吗?”
“……有效?”
房东小姐愣了愣,有些不确定地说。
唔,这大概就是心理暗示的功劳吧。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个月,我也终于顺利地通过了高考。
当然,成绩本身是够上一本了,只不过离名校还有相当的距离,成绩刚公布的那天,就连我都还没查就先一步接到了父母的抱怨电话——好吧,其实也没有夸张,或许是因为怕把话说的太重我更不愿意回家了。他们似乎觉得以我高中的成绩来说,上个清华北大也不难,但那可都得是状元级别的成绩,事情哪有那么简单呢?
我“嗯嗯啊啊”地应付过去便准备开始享受没有作业的暑假。
说是没发挥好也罢,认真学习的时间太少也好,但我根本不在乎这些了,毕竟我的目标本来就是月城大学,分数绰绰有余。
饭当然还是要吃的,地点就是之前去过的酒店,虽然之前已经去提前踩过点了,但还有很多没吃过的菜色。
说到吃自助餐,当然还是人多才比较开心。
所以房东小姐几乎把所有有空的人都叫上了。
“来点?”宝山大叔对我晃了晃手头的香槟:“庆祝的时候就该喝这个,反正你现在已经成年了。”
看起来今后已经不能用未成年搪塞别人喝酒的邀请了。
“难道你们都忘了我之前喝酒的惨状了么……”我很是郁闷:“我对酒精类的东西完全不行。”
我觉得我说的很诚恳,但有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却露出了“那不是更好吗”的表情。
“反正一会儿大家还要去唱卡拉OK,鸦宝宝你喝醉的时候唱歌那么慷慨激昂——气氛绝对会嗨起来~”
叶子带着灿烂的笑容如是说,然后一群没良心的就在一边起哄着让我喝。
“乌鸦小姐不想喝酒的话就别逼人家了……”
房东小姐倒是有点看不下去了,于是弱弱地说了一句,但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兴头上,她的声音直接被众人的七嘴八舌盖了过去。
我不怪这些起哄的家伙,因为看得出来他们确实是在为我高兴,因为平时就算给他们机会他们也不会闹成这样。
而且,他们多半是真的没听见玛丽说话。
眼见着玛丽板起了脸,一副马上就要站起来发火的样子,我赶紧抓住了她的手腕示意她冷静一点,要是她真的爆发了,至少有好一段时间气氛都会比较尴尬。
我不希望变成那样。
我决定回应大家的期待。
“总之……我只喝度数最低的酒……”
“那个香槟的度数就不算很高哦。”雪兔用胳膊肘顶了顶我:“我好羡慕你啊,学姐,我的年龄还不能喝酒呢。”
“那你跟我换。”
“不要提这种强人所难的要求啦!”
有那么一瞬间,我没太明白她到底是在调侃我还是真的羡慕,但看表情多半是真的。
“……”但就算如此,我还是多盯了她一会儿。
“不要这样看着我嘛,只是单纯的觉得如果以后我能喝酒了的话,跟学姐当个酒友也不错。”
牛吹出去了,还是只能喝,不过香槟的味道比我想象中要好一点,有清爽的碳酸感,还有各种水果混合在一起的酸甜味,似乎更像是碳酸果汁。
好、好像还不错?
“这可是大叔我专门挑的半甜香槟,怎么样,对于不爱喝酒的人来说也很顺口吧?”
确实还可以,所以我又喝了一口。
“好样的,学姐干杯!”雪兔笑嘻嘻地冲我举起了她装着苹果汁的高脚杯:“颜色看起来是不是有点像酒,四舍五入我们已经是酒友了。”
真不知道她到底对这个有什么执念。
之前宝山大叔好像告诉过我,在喝酒前多吃点东西就不容易醉,而且感觉上酒的度数也的确不高,所以我就真的把这个当作饮料了,但喝着喝着,就开始有点发晕。
“乌鸦小姐,你的脸好红?!”
“是——是吗?”
额嗯,感觉说话是有点不利索了。
房东小姐看了看我面前的空杯,眼睛瞪得像半夜十二点的猫。
“……你喝了几杯了?”
对哦,我喝了几杯了?好像完全~完全~不记得了呢~?
“哇哦,学姐的眼睛发直了。”
“嗯,直直地盯着玛丽姐呢……”
“呃~那个什么……你不觉得我今天有点怪吗?”
“现在我觉得的你哪里都很怪。”
玛丽下意识地把座位搬得离我远了些。
“……怪——怪喜欢你的!”
“乌鸦小姐,你喝醉了。”玛丽似乎很无奈地扶额道:“天哪,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喝香槟喝醉的人……”
“嗯~你知道为什么最近的星星变——变少了吗?”
“……因为空气污染?”
“因为你就我眼里最亮——最亮的~星~?”
“……乌鸦小姐,你清醒一点……”
我感觉那个时候的玛丽似乎是在强忍着想把我敲晕的冲动,表情无比纠结。
“我——我感觉你最近胖了……”
“哈~~~~?!?!”
“因为——你在我——心里的分量越来越重了,嗝~”
为什么我还能在这种时候打嗝啊!!!
嘴里不受控制地跑出一句又一句的土味情话,就连我自己都想抽自己,玛丽就更不用说了。
“这就叫酒后吐真言啊,玛丽姐~”
“咻咻~”
周围传来了起哄声。
“……我再去拿点菜……”
看得出来她是想要逃离现场,按理来说我也应该配合——毕竟说到底……是我害的她这么尴尬的。
但问题就在于,我怎么就管不住我这手呢!!!
因为大脑已经变得很迟钝了,所以在我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伸手抓住了对方。
她默默地回头望向我、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甚至都已经有点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感觉了。
“你滴——花姑娘滴——我喜欢滴干活!”
我用古早抗日电影里日本鬼子的语气说道。
“你滴,死啦死啦滴!”
被带偏了的玛丽含着哭腔骂道。
“今天应该是不能去唱歌了吧——”
朦胧间,我听到宝山大叔深深叹了口气。
总之,我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而且到最后,我们还是去唱歌了,不过这之后的记忆已经完全从我的脑袋里完全消失了——只是听闻……大家准备回家并把唱卡拉OK的安排延后时,在车上醉的不省人事的我坚决表示不能打乱日程安排,要不然就跳车,而且这么说着的时候,居然还真的作势要去拉车门,把没有锁门习惯的玛丽吓得够呛。
去了卡拉OK,我果然不负众望地连唱了好几首老歌,从《光辉岁月》到《伤心太平洋》,当然还有我的“成名曲”《大海》,而唱到最后,我差点站到包厢的桌子上去,当然,最后被拉下来了。
到了第二天,我耍酒疯的“光辉事迹”便在蓝雾山的租房客群体内迅速流行起来,以至于连当时没出席的人都知道了。
而且我唱歌的视频也被拍下来传到了群里……
事后我向房东小姐道了歉,而她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甚至有点同情地看着我:“下次别喝酒了。”
“大小姐所言极是。”
“让我也陪着你一起丢脸,这笔帐以后慢慢算!”
然后她揪住了我的耳朵,咬牙切齿丢下一句。
“痛痛痛……没问题,但是咱们君子动口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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