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环章鱼
“不,雪兔说的有道理——”小南继续敲打着电脑:“并不是什么特别大的风暴,如果是有经验的船长完全可以熬过去,我听暗网上的朋友说,这段时间要出海的那班偷渡船,船长外号叫做‘铁牙鳄鱼’,好像是个老手了。”
暗网的……朋友啊……到底会是什么人呢。
“这个消息准确吗?”
“保证准确。”
“那就方便多了,这种事直接告诉警察就好。”
我将小南的推测告诉了胖警官他们,而此时,警方对于小丑的调查也差不多结束了。
“那个小丑姓金,名凯,之前一直都呆在东北那边,虽然他似乎是有妻子和儿子的,但是我们没有找到他的结婚记录,也就调查不出他的老婆孩子都是谁了,不过孩子都有了却没结婚,我看这里面肯定有猫腻,看起来这事我们还真得派人去搞一搞了。”
“就算不是抓住犯人,能够抓住偷渡客也算是功劳一桩,对吧。”
“哈哈哈哈,大侦探你说笑了。”
一锤定音。
次日深夜,我们便来到了海边,此时的海又是乌黑的一片,狂风呼啸,阴冷萧瑟。
我和除小南以外的调和者们躲在一处礁岩后,虽然风吹不到我们,但那种荒凉之感还是让我觉得心里毛毛的。
这一次,我们是尾随在警察后面偷偷跟来的,这也是理所当然,就算是胖警官他们也不会允许我们这种非警方人士介入抓捕行动,不过大概是以抓偷渡者为出动理由的,所以人数比我们想象中多得多,如果要与Confess战斗,这对我们来说还是有些不利的。
“那是什么表情嘛——我和约瑟夫的能力都可以派上用场的啦,大不了放点水让Confess把他们弄晕以后我们再开始。不用担心,只是短时间内被Confess吸几口灵魂不会有什么大影响的,顶多就是傻几个月,这些人类看起来都挺结实的,没准能更快恢复哦喵~”
小玉用粉肉球拍着我的脸,语气听起来相当欠打。
之前我觉得的了,这家伙还真是适合恶人役……
“有动静了。”
雪兔忽然指着远处开口了。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警方已经摆出了包抄的队形并向某个海岬逼近。
看起来我们也得稍微转移一下阵地了。
偷偷摸摸地跟进,我们又重新选择了一处距离较近的遮挡物躲了起来,而就在这个时候,海面的方向传来了一声犬吠,就在警察们还面面相觑的时候,我的内心却警铃大作。
在警察面前变身和战斗并不是最好的选择,事后记忆消除又会很麻烦。就算时间暂停也不能彻底解决两只Confess,而且那只小丑形态的Confess还没有现身,所以该怎么办才好……?
而就在这个时候,艾米开口了。
“小猫咪,用你的绝招暂停时间,我们趁机一口气冲上偷渡船提前起锚打开马达,这样时间暂停解除之后船就会直接开出去,不但可以远离警察,也可以好好解决掉小红毛他们的事,虽然船上应该不止他们两个偷渡客,亡命之徒也不少,但是他们的命还是掌握在船长的手里,综上所述,我们只要把船长当成人质就好了。”
吾乃魔犬,以此身镇地狱之门.4
(4.)
说着,艾米就拿出了手枪干脆利落地将子弹上了膛,很显然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都被这东西吓了一跳但又不敢直说。
……这还真是离“英雄”颇有些距离的大胆决断。
不过,不得不说是目前最好的方案了。
于是我们纷纷拿出耳麦戴上,里面传来了治先生冷静的解说声。
“刚才我已经通过装在你们耳麦里的收讯器听到你们的计划了,这个主意还是不错的,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可以让小玉小姐用修正时间的能力稍稍进行一些调整,或者让约瑟夫先生进行记忆抹除,以便降低我们‘调和者’的曝光率——那么,作战开始。”
进行武装——
小玉、约瑟夫先生和小水月的周身分别散发出了白色、淡蓝色和粉红色的光,我们身上的常服随着光芒如同破碎的海盗旗一般重组,我对于穿着如此的奇装异服登上偷渡船感觉到了难以言喻的排斥感,然而艾米和雪兔却好像毫不在意。
“Time Sleep!”
小玉竖起了尾巴,我们周身的环境就如同病毒蔓延一般静止了下来,而我们趁机超过警察的编队,向悬崖下的偷渡船进发,因为一切都是纹丝不动的,就像是在蜡像馆中行进的感觉。
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令人紧张、令人心跳不已、令人兴奋——不管是哪个都不够贴切。
用了5分钟来到了偷渡船的甲板,紧接着又用了5分钟准备,小玉因为使用了超负荷的魔力而显得精神状态不是很好,静静地趴在我的肩膀上,连平时趾高气昂地对我们进行指挥的精神头都看不见了,好像随时都会滑下去。
我想了想,直接将她夹在了腋下。
小水月用笼子扣押住了所有呆在甲板上的偷渡客,不过我们并没有在人群中发现菲奥娜那头显眼的红发。
此时,艾米已经将枪口抵在了船长的太阳穴上,嘴角带着自信洋溢的笑容——那是个黝黑矮小而健壮的男人,看起来像是东南亚血统的人,胡子拉碴,脸上有很长一道刀疤,眼中充满了戾气,而他有几颗牙齿很显然是用金属制成的假牙,恐怕这就是他外号的来历。
即使他此时是保持着雕像一般的静止姿态,但还是看起来非常不好惹,我并不是很清楚艾米那种毫无由来的无惧是怎么一回事。
当时间恢复流动的瞬间,很显然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渐渐转化成了一场恐慌的骚动。
船离开了港口,我只感觉身后警笛长鸣,带有警示色彩的灯光对着夜空徒劳地闪烁,我的心中居然产生了一丝愉悦,这应该不是因为我们此时的立场跟劫船的海盗类似,而是冒险的刺激促进了肾上腺素的分泌,继而刺激大脑引发多巴胺的排出。
我当然知道这种状态不怎么正常,说到底、我究竟是在干什么呢。
“学姐,我们负责警戒。”雪兔凑到我的耳边轻声道:“刚才我看过了,那群人里面菲奥娜小姐和阿金,如果他们真的在这艘船上的话说不定会偷袭啦。”
“了解。”
我大概是没空去研究人体的工作原理了,于是低声回应了雪兔。
紧接着,艾米开口了。
“嘿!伙计们晚上好!”艾米用英语说道,她似乎一点都不紧张,甚至语气还十分欢快和轻松,就像是在同学聚会上即将开始一场演讲的氛围:“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都能听得懂英语,不过这么一大伙人里总有那么几个吧?就麻烦你们帮着翻译一下了,接下来的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船已经开出海了,一个不小心我们可就都要下去喂鱼了。”
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紧接着便有那么十来个人开始跟左右的人窃窃私语起来。
很显然船长也能听得懂艾米的话,只是被枪口抵着脑门不敢轻举妄动而已,于是他微侧着头,用眼角的余光恶狠狠地打量着艾米。
“你是什么人?来干什么的?”片刻之后,船长用口音很重的英语问道。
“这个问题问的好,我正打算解释呢。”艾米并没有被他的眼神吓到,仍旧保持着她自己的步调:“总体来说,我们是来抓人的,一个是中国人,一个是个红头发的爱尔兰人,这两个人的身上都带着非常危险的‘恶魔’,相信就算我们不来掺和你们也随时身处在危险之中。”
艾米大概是为了方便众人理解才会选择用比较通俗的“恶魔”这个词来代替“Confess”的,在一群信仰各异的偷渡客之中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乱。
“恶魔?”船长露出了略带轻蔑的笑容:“谁会信这个。”
“很遗憾的是,这是事实。”约瑟夫先生忽然开口,把我们都吓了一跳,当然,还有这位号称“铁牙鳄鱼”的船长先生。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觉得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冲击力令我倒在了地上,强烈的痛觉几乎让我有种随时都会昏厥的感觉,同时、我听见小玉的身上传来了布料撕裂的声音,这才意识到我是被攻击了,往身后望去——只见菲奥娜的红发在海风中飞扬,神色依然冰冷,而她的手中握着的是一把和艾米差不多的小型手枪。
没有出血,不过如果没有小玉的话我此时应该是已经死了。
她是认真的吗?
我听见甲板上有些人发出了嘘声和叫好声。
“呃……”当痛觉渐渐消散,我呻吟着爬了起来,于是那些声音便立刻转为了充满恐惧的鬼哭狼嚎。
我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默默地望向了阿金和菲奥娜并向他们走去。
大概此时他们也感觉到了恐惧,面色惨白地瞪着我。
在这期间,菲奥娜又向我开了几枪,而因为之前那一下子,我已经习惯了这种程度的疼痛,虽然后退了几步,但很快又挺直了身子。
我继续向他们靠近,很显然这种场景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阿金是最先承受不住压力而崩溃的那个。
“我只想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你为什么要阻止我?!”
“家人——”我觉得这个词有点好笑,便玩味般地重复了一遍:“遗憾的是,你在杀了这么多人后找到的那位‘家人’其实只是打算杀了你然后再结束自己的生命,和你不同,她已经找到了自己一直想要的东西,而你——依旧只是个亡灵而已,对吧,菲奥娜小姐?”
菲奥娜的身后的黑雾,渐渐凝集成模糊的形体。
吾乃魔犬,以此身镇地狱之门.5
(5.)
“要知道这个非常简单,我也是刚刚才确认的,从目前的状况看起来,如果在刚才那瞬间你射击的是艾米,说不定就能夺回主动权,不过你选择射击我,果然是因为你对她下不了手啊。这就是……你最后隐藏的真相,虽然我之前也怀疑过你是不是已经不再爱她了,但——果然你仍旧深爱着她。”
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终于完全浮了出来。
“我就从一开始说起吧,事先声明,因为并不是我亲眼所见所以多少会含有些推测的部分和错误。我猜你和阿金的初次相遇就是因为那个死在树下的男人,据说那个男人喜欢尾随女性并猥亵,而你当时恐怕就是他的目标,你因为是偷渡者,没有适合落脚的地方,所以对你来说,跟贫民区类似的旧城区反而是看起来最安全的地方,而就在那个男人准备对你伸出魔爪的时候,阿金杀死了那个男人并救下了你,不可否认,你的外貌很引人注目,而对于一个杀人惯犯来说,眼前同时出现两个人的时候杀死哪一方全凭他的心情或是爱好,杀死男人之后,他邀请你成为他的家人——至于你,大概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既然有免费的住处可以留宿你也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只是我不确定阿金的英语水平,在你住下之前有明白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不……他对于英语只能说是一知半解,所以我们的沟通仅限于很浅层的‘想做什么’、‘想吃什么’而已。”一直处于沉默状态的菲奥娜终于开口了:“我一开始只是觉得他是个跟我有些像的人,但是实际上完全不一样,他把杀人当成是娱乐,虽然他口口声声说这是毫无办法的,但是他肢解和烹饪尸体的时候看起来很开心,所以我就逃出来了。”
“我想也是,但是我并不赞成用杀戮来解决问题。”
菲奥娜有些轻蔑地哼了一声,不再打算继续解释。
我看了阿金一眼。
此时他十分不安地注视着我们,眼神就像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因为我们全程都是在用英语交流,他应该只能听个一知半解。
“然后呢?”
艾米突然在旁边插了一句话,虽然她背对着我,但是看起来她一直在竖着耳朵关心这边的情况。
“……在菲律宾的时候,我也呆在贫民区,那里什么国籍的人都有,黄皮肤的、黑皮肤的、白皮肤的,不过我是作为商品去那个地方的,本来是在孤儿院,后来孤儿院倒闭了,所以当时孤儿院里的孩子被分散着送到了其他几个地方,我的运气比较糟,被分到了一个条件很差的地方,而且那里的院长看小孩的眼神很古怪。”菲奥娜用十分冷静的语气说道,片刻、她沉默了下来,脸上露出了戏谑的笑容:“还要继续听下去吗?我认为这口味还是有点重的。”
我没有回答她,因为她很显然没有就此结束话题的打算,大概也是因为觉得我的反应十分无趣,她收敛了笑容平静地继续说了下去。
“每个晚上,总有孩子会被带出寝室,有时候是一个,有时候是一群,直到第二天早晨才回来,然后校长会很‘好心’地给他们放假。孤儿院也经常会有一些访客,他们看起来跟校长的关系很好,而且好像都很富有,然后校长便会挑一群漂亮的男孩和女孩穿上透明的裙子跳舞给他们看,每到这样的日子,就会有更多孩子在晚上被带出去。一开始我们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直到我们孤儿院年纪比较大的一个女孩肚子大了起来。那段时间我们的院长很焦虑,不过没过多久他就带来了一个被叫做‘医生’的老头,穿着脏兮兮的白大褂,然后那女孩便被带进了一个小房间,很久才出来,看起来很虚弱,她在自己房间休息的时候,我们便趁机溜进去见她。这没什么奇怪的,她是最漂亮的女孩,不管是男孩女孩都很喜欢她。然后她才终于讲出了她经历的那些操*事儿,而也就是在那个晚上,我成了被叫出去的那个。我也试过逃跑,但很快就被抓回去了,院长打了我一顿,然后把我卖给了人贩子,最可恶的是在那之前,他还召集了全孤儿院的孩子来聚会,说我会被卖掉,从此过上比*女和家畜还不如的日子,但如果乖乖呆在孤儿院里也许哪天还有机会被正常的家庭领养。”
她如此的冷静,风轻云淡地叙述着自己的过往,宛如一只打着哈欠的恶犬,而令我更加惊讶的是,刚刚成型的三头犬居然开始渐渐虚化并变得透明,似乎随时都会消失一样,那只怪物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开始挣扎并发出哀嚎。
这是怎么回事?我不觉得她是在撒谎——那么、也就是说,她这是在……吸收Confess吗?
我顿觉不妙,当即对三头犬开了两枪,但是子弹居然就那么穿了过去,然后如同融化在空气中一样的消失了。
没有生效。
果然,在Confess没有完全实体化的时候,是不可能造成任何伤害的。
“这女人真是可怕。”小玉在我腋下嘟囔了一句:“这是能量的逆行现象,Confess反而成了宿主内心恶意的食粮,别看她那副清清秀秀正正经经的样子,内容物还不知道是个什么野兽呢。”
“一个有女装癖的男人买下了我,除了我之外那里还有很多其他的孩子,他会让我们拍一些影片,是的,就像你们看到的那种——而且那附近也经常有孩子失踪的传言,我呆的地方就好像是个废弃医院,那附近似乎是中国人的聚集地,经常会有些说中文的孩子跑到院子里来玩,被那男人带来的孩子里也有说中文的,所以我才会知道那就是中国人的语言,也因此——注意到,那个女孩所说的语言就是中文,她是欧美人,但是却会说很标准的中文,所以我认为她有可能经常出入中国,所以一直在找她,你们无法想象我为这件事花了多少时间,但这是我做过的最蠢的事,只凭对方会说中文我就跑来这种大到吓人的国家来找她。”
“那么,你在中国流浪了多久?”
“我不记得了,也许有3年?不过因为要躲过警察,我只能在一些很偏僻的地方呆着,毕竟我一看就很可疑,移动就靠搭便车,吃东西就靠偷窃或者捡,不得不说,金算是我遇到的最好的人了,我也放弃了寻找,所以那时才会考虑去死的。”
艾米听着,沉默着,一声不吭。
“学姐,你的手机。”
而就在这个时候,雪兔指着我的口袋有点讶异地说。
我低头一看,发现被我调成了无声地手机亮了起来,从衣服的布料中透出一丝微光。
小丑之泪.1
第九章.小丑之泪
(1.)
“喂,您好。”
“大侦探,这事是你搞出来的吧?你就不怕我以干扰公务的罪名逮捕你吗?!”
“我不太明白您在说什么。”
“别装傻了,你在那艘偷渡船上,是不是?我不知道你们用了什么奇怪魔术,但这也太……”
“船上有两只Confess,都是你们对付不了的。”
我平静地告诉了电话那头的胖警官这个事实,于是那边陷入了沉默。
“您既然会打电话过来,就说明是抓到了什么线索吧?希望您用几分钟简单地叙述一下。”
“……我们调查了金景阳的背景,他的父亲是前马戏团的团员,之前在东三省巡回演出过,和他在一起的那个女性身份不明,但是似乎可以和一起失踪事件挂钩,当时失踪的女性算是金凯的堂姐,家里很有钱,是个大家闺秀,还去俄罗斯留过学,而也就是这个时段,金凯退出了马戏团,从此不知去向,这位女性叫金莉莉。”
“……还有呢?”
“金凯的那个老婆……虽然在记录上说她叫李秀芳,但是经过我们的调查,叫做李秀芳的女性早在金凯来到月城之前就死了,她就是金凯的初恋情人,也是马戏团成员之一,主要表演的项目为走钢丝,但是死于一次表演事故。值得注意的是这位李女士实际上文化水平并不高,虽然长得漂亮,但大字儿也不识几个。还有、自从金凯傻了之后没过多久她就人间蒸发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虽然邻里之间说是脑子坏了老婆趁机跑了,但是谁知道呢,而且自此之后类似于李女士的人物也并没有在任何地方被目击过,你说——虽然那个时代没有电子资料库也没有监控,但是一个大活人真的能这么干净地消失吗?”
“您的意思是……”
“我就是随口一说,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那好吧。”
虽然我在打电话,不过还是没有忘记时不时关注一下菲奥娜的情况,此时、三头犬已经彻底消失了,而菲奥娜则是晕了过去,被阿金一把接住了。
阿金看起来惊慌失措,令人很难想象他就是那个杀人烹尸的变态杀人狂。
而在我的心底,也多少对阿金的过去有了些了解。
“我应该能在20分钟内解决这次的事件,如果你能叫直升飞机或者其他船来救人我会很感激的。”说着,我挂了电话望向阿金:“也许我们可以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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