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环章鱼
—本报讯:知名品牌集团董事长沈万阳于今日上午8时去世于本市xx综合医院。
警方表示,沈万阳坠桥事件仍有大量疑点,目前正在调遣警力对该事件进行紧罗密布的追查。—
……沈子翼的父亲去世了?等等……“坠桥事件”到底是……
之前沈子翼好像的确说过“父亲出事了”之类的话,当时没有太在意,但现在想来,没准这也是个突破点!
我的心脏开始怦怦乱跳,于是立刻翻阅起了前几天的报纸,终于在某一面上看到了我需要的信息。
x月x日——这个日期……我回忆了一下,似乎是我与小黑成为临时搭档的那一天,虽然假期不看日期是我的习惯,但是那天去欣赏了小麦的芭蕾舞表演,门票上写着的日期多少让我留下了一点印象。
“‘下午两点半独自抵达林海森林公园……五点半时于竹海景区玉笋桥的下方被发现,呈仰卧体势,头部受到剧烈撞击,因地形缘故未设置摄像头,顾无法判断是否属于意外失足,目前已转入ICU病房’……?”
除此之外,我还在报纸上看到了月城市出现居民集体昏迷以及知名芭蕾舞演员陈麦也是其受害者这样的消息,不可思议的现象被报社那群记者渲染得玄之又玄,就差点要变成都市传说级别的事件了。
身为调和者我当然知道这是因为那场恶战,只是没有想到影响范围会如此之大。
当然,现在我的关注点已经完全不在这上面了,我翻遍了所有报纸,想找到更多的信息,但除了刚才我提到的那两条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了。
我心中的疑惑更甚,不禁再次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小麦。
对啊,说到底,如果小麦真的被判为失格,为什么她还没有消失呢?“归山”的前奏确实发生了,但又无疾而终,我们都还记得小麦,而在我的梦中,“归山”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这一切都太过蹊跷。
但是,我想,我能做的事情也只有继续进行调查了。
就在我考虑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忽然被来自走廊上的嘈杂声吸引了注意力。
——“你们别拦着我!我要见我的女儿!”
——“这位女士请您冷静一下,您的女儿并不在这里啊!我们查看了所有的记录也没有找到叫做‘苏娇娇’的患者!”
入耳的,是一个女人歇斯底里的哭嚎声还有医护人员忙不迭的劝阻声。
因为是VIP区,所以走廊上一直都相当安静,所以此时的异动让病房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到了走廊的方向。
杂乱的脚步声之后,是一个小护士的惊叫
——“等等!女士!女士?!那边不可以去的啊!”
——“快来人拉住她!!!”
——“娇娇……娇娇!我的娇娇啊……!!!”
咣当!
病房的门被撞开了。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只有我不在的街道.5
(5.)
我、雪兔、小南和廖女士全都惊得站了起来。
紧接着,便是六七位医护人员、还有一些看热闹的病人,瞬间就将我们的病房围了个水泄不通。
而这位女士在闯进我们的病房之后就陷入了恍惚的状态,呆站在原地,目光没有任何聚焦。
我们面面相觑,就连医护人员们也有些不知所措、竟然一时没人敢上前。
这么看来,其实这位女性的长相还是相当端庄的,只是有点失魂落魄的样子。
她是患有什么精神方面的疾病吗?太可惜了。
而就在此时,一位气质儒雅的男人推开人群走了出来,她看起来大约五十,头发却已经花白。
“我的太太给你们添麻烦了,她已经病了有五六年了,偶尔才会精神失常,不过最近不知怎么老往这家医院跑,等她恢复时问她她又什么都不记得。”男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环住自己夫人的肩膀便往门外走去:“我们回去吧,初馨。”
这就是那位女性的名字吗?
看着这对夫妻离去的背影,我的心脏又开始狂跳,也不知道怎么了,我竟然下意识地追出去叫住了他们。
“等等!”
那个男人停住了脚步,虽然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眼中还是闪烁着诧异。
……完了,我其实并不知道该说什么,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应该是称之为直觉之类的东西吗?
在尴尬的沉默之后,男人忽然冷不丁地开口了:“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柳悦然。”
男人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眉宇之间的阴影看起来难以捉摸,不过,我认为他应该是在揣测我的身份。
片刻之后,他将一张名片递给了我。
“这是我工作的地方,有问题可以来找我。”
说罢,他便转身离开了。
我默默地抬手看了看名片上的字。
岭南刑事警察学院
蒋梦予 教授
专攻:犯罪心理学(Criminal Psychology)
地址:岭南省月城市xx区,xx路xx号
岭南刑事警察学院南教学楼教师办公室
联系电话:xxx-xxxxxx
“学姐姐——”雪兔跟了出来:“你怎么了啊?突然跑出去。”
“没什么,有点事。”我随手将名片夹进了笔记本里:“比起这个,我找到新的调查方向了,明天你能去警局收集一下沈万阳坠桥事件的资料吗?”
“没问题!”
“还有点东西希望小南调查一下。”我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按在墙上写了几笔塞给了雪兔。
“学姐姐……”雪兔愣了愣,忽然面露喜色:“你是不是明白什么了?”
“嗯。”这一次,我非常肯定:“所以明天我也要去一个地方,晚上再开一次讨论会,这一次艾米必须参加。”
“了解!就算用绑的我也会把她过来的哦!”
*
次日,我起的很早。
虽然从睡梦中醒来明显又艰难了几分,但我定了至少有十个闹钟,在第八次铃响的时候,我清醒了。
说实话,在刚才那一瞬间我真以为自己再也醒不过来了,那是个梦中梦,第一重是不断下沉的梦境,在水银般的池水之中,高耸的荷叶看起来就像是参天古树,当我的后背接触到泥泞的池底时,无数只苍白的手便伸了出来,将我拖入了淤泥之中,就在这个时候,我醒了,但随之而来的却是第二重梦境,我游荡在别墅的走廊上,就在我奇怪窗外为什么还是夜晚的时候,公共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当我走进去之后,大门便消失了。
在最后一个隔间中,隐约可见人影,并不像在沐浴,倒更像是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而且从下方的缝隙中可以窥见红色的、类似于鱼类尾鳍的东西,只是我想要走到近前去查看的时候,身边的梳妆镜突然碎裂了,紧接着、日光灯管开始不规律地闪动了起来,灯光渐渐变成了血红色。
所有的淋浴花洒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打开了,积水很快就没过了我的脚踝,一位长着红色鱼尾的少女缓缓从隔间中爬了出来,她长着和房东小姐一样的面孔,此时、她浑身的皮肤正在像鳞片一样剥落,落入水中便直接化做了散发着腐臭的暗红色烂肉。
我已经意识到这不是现实中的光景了,于是开始疯狂地捶打着空白的墙壁,而此时,鱼尾少女的眼睛里叶开始渗出大量的血水,随后,眼球腐坏成了棕黄色的液体,与血水混合在一起淌落。
所以当我真正清醒的时候,已经在梦中目击了那个少女腐败溃烂的全过程。
小黑用爪子按掉了闹钟,有点同情地看着我。
“你还好吗?果然比之前更严重了。”
“内容也越来越过激了……”我捂着剧痛无比的太阳穴。
“据我观察,你最多还有三天的时间,之后睡着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哦。”
“足够了,只要不出意外,明天晚上之前我就可以把事件的前因后果搞清楚……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当事人会不会出现……”
“这倒是没有问题啦,她会出现的,我保证。”
小黑甩了甩尾巴,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语气说道。
我总觉得,他早就知道小麦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了。并且——他似乎是在用自己的方法诱导我按部就班地走向他预设的结局。
就算我可以解明案件,对于这座山的不可思议却还是一无所知。
早餐过后,我独自前往岭南警院,路程并不算远,所以到达的时候连十点都没到。
虽然现在是暑假,但是没想到学校里人还挺多的,打篮球,打网球,还有坐在树荫下喝着咖啡聊天的,并且……学校中央的人工湖里,还有学生在划船。
“第一次来,感觉怎么样?”
“意外的还蛮普通的,我本以为警校的氛围会更加严肃点。比如军事化管理,晨训什么的。”
“你说的那是军校,警校的本质还是普通大学,只不过针对性会更强一些。”
此时,蒋教授正在泡咖啡,而我看着他办公室外的芭蕉林发呆,在窗台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夹着他和他妻子的合照,看样子还是学生时代的,而在照片的下方用黑色马克笔写着一行字:将梦予你,莫忘初心。
“喝咖啡?”
我点了点头。
“看起来,您很爱您的妻子。”
蒋教授将咖啡放在我的面前后,在对面坐下了。
“哦?何以见得啊?”
他戴上了眼镜,绕有兴致地打量着我。
一帮人通常会当作客套话听听就算了,不过蒋教授却似乎对我说这个的理由更感兴趣一些。
“我只是刚好看到了您和您妻子的合照而已,而且……上次您的妻子闯进我朋友病房时,您是称呼她为‘初心’的,一般来说,普通的夫妻会互称‘老公’‘老婆’虽然听起来很恩爱,但其实这表示他们的重心已经转移到家庭上了,‘老公’‘老婆’是他们在家庭里扮演的角色,如果有了孩子可能就会变成‘孩子妈’‘孩子爸’这样的称呼,也有省去称呼,只说自己想表达的内容的那种,这则是因为两人太过熟悉了,但您还是在称呼您太太的名字,这通常意味着您的重心依旧是她本人,就像还在热恋中一样,并且,在您的心中她依然是有些神秘的。”
“这分析还不错,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只是根据我平时的观察总结了一下而已。”
“观察、总结,原来如此——观察细致并且时常思考是警察应有的素质,如果是普通的小孩儿可能连照片上是什么人都不会注意到的,就算问他们恐怕他们也只能说出那里有个相框而已。”
蒋教授喝了一口咖啡,然后、再次望向了我,眉宇又被阴影所覆盖了,就像我第一次与他见面时那样。
“看起来,你这几天睡得不太好吧?而且应该不是因为有熬夜的习惯。”蒋教授又推了推眼镜:“黑眼圈比较重,而且你可能没有注意到,你的习惯是把手机放在包里并且拉好拉链,但是一帮爱玩手机的人会更倾向于把手机放在口袋之类易于拿取的地方,这就说明你不依赖手机,自然也不会因为看手机而熬夜,并且,你应该也对其他类型的游戏没什么兴趣。”
他指了指我面前的桌上书架,我这才注意到我面前这个书架上的书全都是游戏相关的。
“这都是从那些调皮的男学生手上收来的,你的目光至少有三次接触到了这个书架,但是没有做任何停留,说明你对这种东西没有什么兴趣,就算玩也只是偶尔为之。”
“……也有可能是因为看书或者是失眠症吧?”
“你会在暑假看一天一夜的书吗,书跟游戏不同,它的信息是连贯的,并不会因为暂停而错过什么,失眠症就更不可能了,毕竟那样的话你是不可能在某些方面拥有如此的注意力的。”
“……”
我无言以对,只能默默地低下头去看咖啡上自己脸孔的倒影。
有那么严重吗?难道真的要像女生一样涂眼霜了?
“你也不用太当真了,这些只是我的习惯,不过你这次来应该不光是为了喝杯咖啡吧。”
对了,该说正事了。
“……实际上我在调查一起杀人案——因此我想了解一下您妻子的情况,比如说、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精神失常,而且,如果可以的话……也请告诉我‘娇娇’的事。”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无比严肃地提出了我的要求。
黑天鹅之舞.1
黑天鹅之舞.2(完整)
(2.)
——“虽然市面上确实都管这个叫‘勿忘我’,不过其实它真正的名字是叫‘止血草’哦。真正的‘勿忘我’原种因为枝条太过细软,要作为切花来培育是非常耗时耗力的,倒是止血草很容易培育成适合做切花的株型。真正的勿忘我反而不太有人能认出来了。”
我负责的部分基本调查完毕了,回别墅的路上,我的脑内还在回响着那段关于止血草和勿忘我的话。
用着别人的名字在舞台上闪耀着的星星。
无声无息在暗处绽放的玫瑰,却只有名字被传颂。
苏娇娇和陈麦在看着彼此的时候到底是怎样的心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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