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环章鱼
“哦!学姐姐回来啦!”
“嗨~中国女孩!”
“欢迎回来,柳小姐。”
“南小姐,要再来一杯茶吗?”
“唔。”
人都在啊。
推开门的瞬间,我便看到了分外热闹的客厅,雪兔和艾米最先跟我打了招呼,在用来开茶会的茶几上放着几盒卡牌,看起来是在玩什么桌游的样子,雪兔和艾米是一组,房东小姐和小南是一组,而毛茸茸们不是在一边观战,就是像治先生一样在旁边打杂。
这是我所熟悉的光景,众人齐聚一堂玩着游戏。
有些怀念——
“你们在玩什么?”我趴在沙发背上有点好奇地把头探了出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离房东小姐太近了,她顿时像是炸毛的猫一样缩起了肩膀并发出一声奇怪而短促的尖叫。
“你、你你你——你干嘛突然凑那么近啦!”
她抱着自己的肩膀,用几乎可以说是瞬移般的速度往旁边蹭了两格,面红耳赤地瞪着我。
我倒是自认为还没有到性骚扰的地步啦。
我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以示无辜。
“大家不都是女的么。”啊、我终于也堕落到用性别来挡箭牌了:“我就是想看看桌上那套牌而已。”
嗯,很无辜、很正直。
“但、但是——!”房东小姐也好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防卫过度并因此陷入了混乱:“呜唔——”
但要我说的话,她的直觉还是挺准的。
“这个叫做Magic The Gathering,在我家乡那儿可是相当流行的。”艾米从桌上的盒子里取出一张卡牌飞给了我。
“‘Magic The Gathering’?”我抬手接住卡牌看了看,牌面上有张看起来像是天使的插图、而在牌的上头印着几个太阳的图标,图的下方则是说明,还有看着像是生命值标示一样的内容。
“中文一般是叫‘万智牌’。”雪兔笑着补充道:“学姐姐你手里拿着的那个是白色卡,也是艾米最擅长的卡组之一,我记得是代表‘正义’来着?”
“我可是要拯救世界的Hero,用正义的白卡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艾米说的非常得意,她真是时时刻刻不忘往自己身上贴“英雄”的标签,如果是一般人这么做说不定会变得相当讨人厌,但是她的话却完全不会让人产生什么负面情绪。引用一句本人的话——“这还真是挺邪门的”。
“因为等学姐姐回来期间有点无聊,所以艾米才会提议来玩点什么的。卡组还是艾米借给我们的呢!根据熟练度分成了AB组。顺带一提,我擅长的是绿加黑的卡组哦。”
我看了一下,卡面上基本上都是类似于树人或者亡灵之类的东西,对应图标也是树和骷髅。
“有人会玩真是太好了~要不然我会觉得自己在欺负新人。”
“我也只是在手机上玩过啦,不过拿着实体卡牌玩就是不一样!果然万智牌实在是太棒了!”
也就是说,A组是老手组、B组是……
当我注意到房东小姐和小南面前各放着一份说明书时忽然有点好笑。
嗯,是菜鸟互啄呢。
“话又说回来,我叫你们调查的东西怎么样了?”
虽然我也想来试一局了,但是现在应该还没到玩的时候。
“当然是完全没有问题啦。”雪兔打开她的笔记本递给了我:“信息全在这上面了。”
“我也、调查好了。”小南则是直接塞给了我一叠打印稿。
我全都大概地浏览了一遍,长出一口气,看起来,基本情况跟我的推理一致。
不过还有一些问题……真是头疼。
嗯?
感觉到了异样的我抬头看了看。
“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请说。”
“你们……干嘛全都盯着我?”我汗颜道。
“诶,学姐姐你一个人在那边一会儿叹气一会儿又发呆的,肯定是想到什么了吧?”
“难道、你打算什么都不说?之前还让我做那种丢人的实验……而且、今天的资料都是我用‘非常规手段’找到的,要价、很高哦……”
“哈……?”
“哼哼哼……哈哈哈哈!”艾米忽然叉着腰站起来,并且对我使出了“一阳指”:“亲爱的,你是不是还在想身为侦探就应该在最后一刻才把真相揭穿?太天真了!我们今天可是老早就商量好了的,一定要让你把推理全都说出来!”
“不是说为了逼出confess,要当着对方的面说出自己的推理么——还有你现在说得可是标准的反派台词哦。”
“那又怎么了,就算是反派,我也是正义的反派!”
正义的反派……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火箭队吗?!
雪兔:“我很好奇!”
小南:“我也、很好奇。”
吉祥物:“我们都很好奇……”
???:“我~很~好~奇~”
我顿时觉得脑袋一沉。
房东小姐有些吃惊地抬起头:“神使大人?!”
没错,重量的来源就是在我头顶贵妃躺着的小黑,不过随后我就直接拎着他的后颈把他拽了下来。
“你又来添什么乱?”
“我只是想说你就告诉他们呗~反正这次就算当着那孩子的面推理也不管用啦。”
“神使大人,您知道些什么吗?”
“知道是知道啦,但是——”小黑忽然用尾巴圈出了一个爱心的形状,一边抛了个媚眼一边无比妖娆地扭了两下:“要?保?密?~”
“是吗,那就没有办法了。”
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你能和他这么心平气和地谈话。
“好吧。”
我只能认输了。
“那么,我就来整理一下事件始末。不过在这之前,我需要先说一下医院里那个女孩的事——”
“医院里的女孩?不是小麦吗?”
“不,那女孩叫苏娇娇,是上次闯进医院那位女士的女儿。我确认过了,苏娇娇的侧腹有一块花型的红色的胎记,不过因为她拿着的还是陈麦的身份证,所以暂时没有办法向警方证明这个,当然,廖女士那边我已经通知过了,她很同情苏娇娇和她的父母,所以愿意资助他们让苏娇娇继续住在vip病房。”
“真的吗?她真是个温柔的人——”房东小姐似乎很感动。
是的,真是个温柔的人——所以我当时没忍心告诉她,真正的“陈麦”可能是一个杀人凶手。看起来,我还是有良心这种东西的。
说不出口啊……无论如何都……
“那么,在大家都了解这件事的前提下,我就从第一件案子开始推理——雪兔,你确认了沈万阳坠桥那天的监控录像吧。”
“哦、哦哦!对了,在早晨八点左右,也就是刚开门的时候,监控录像拍到了一个很像小麦的人入园。她在花卉区转了一会儿后就走进了没有监控的湿地区,之后摄影头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位女性的身影,直到闭园——也就是晚上七点的时候,出口的摄影头才再次拍摄到她。”
“这就对了,你知道那天晚上小麦有芭蕾舞剧的公演吗?”
“小麦没有特别提过,我对芭蕾舞其实也不是特别有兴趣,不过之后在电视上看到过报道。”
“但那天上午,我其实正在山脚下的咖啡馆喝茶,并且目击了‘小麦’坐上沈子翼的车,那个时候的时间大概是上午十点左右。也就是说,游览植物园和乘车的并不是同一个人,我更倾向于苏娇娇是乘车的人,沈子翼应该是来接她去剧院的,可能还打算一起吃顿饭什么的。如果陈麦是让苏娇娇当自己的替身,肯定是会有她的联系方式的,那么,只需要在合适的时间打电话给苏娇娇让她去指定的地方等着,就可以完美的演绎出刚从山上下来的假象。”
“原来如此,而且如果两个人要扮演一个人共用一个电话号码,只需要办一个副卡就好了,谁方便谁就接电话,并没有任何问题,私下联系就更简单了,聊天软件也好、别的手机也好……但是这样……当事人应该觉得世界非常封闭吧。就像一直生活在一个小箱子里一样。”雪兔叹息道。
我想,苏娇娇或许在这漫长的几年中始终抱着这样的心情。
可是,这一定也是她自己的决定吧。
就算被胁迫,最终做出决定的也只有自己而已。
“接下来,就说说陈麦的事吧,先从结论说起——我认为她就是将沈万阳推下桥的那个人。”
“什——”
众人皆是一脸惊愕。
“都已经说到这一步了难道你们没有多少猜到一些吗?”
几秒之后,小南举起了手。
“南极企鹅同学,请发言。”
“在入园之后、如果只是普通的游玩肯定会被摄像头记录,可是、只有出入的时候留下了影像、说明她是在刻意躲避入镜。”
黑天鹅之舞.3
(3.)
“没错,这就是我想说的,如果目的仅仅只是游玩的话,就算园内监控设置得再稀疏也不可能没有任何一次被记录到。而且,园内的饮食设施里应该都有监控,她在里面逛了那么久,还是在这种大热天,竟然没有任何一次出现在饮食店内,你们不觉得太奇怪了吗?”
“原来如此,饮食设施里的确都会有监控呢,毕竟也要防止有客人闹事嘛。”雪兔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记录太干净了反而奇怪——就算进去蹭空调凉快一下也好的。”
虽然做过头容易被赶出去就对了。
“那么下一个问题——为什么要故意躲避摄像头?”
“难道不是因为要开始什么不可告人的邪恶计划吗?”艾米笑了起来,也不知从哪边掏出一包百奇“喀嚓喀嚓”地吃了起来:“嘿,伙计,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想说的是小狐狸谋杀了那老头,所以故意躲着监控,可我们都没有证据不是么。”
啊,我真没想到她会参与进来、不是不爱动脑么……而且听她的意思,似乎是希望能驳回“陈麦是凶手”这个结论。虽然她的语气还算平和,但眼神中闪烁着些许攻击性的尖锐。
“的确,目前还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是陈麦杀死了沈万阳。”我对上艾米晴空般蔚蓝的眼眸:“所以下一件我要说的事是有着充分证据的——关于沈子翼之死,虽然因为当时的案发现场几乎是个密室的缘故,警方一度认为沈子翼是自杀,而我到现场的时候,警察已经取证完毕并打算把尸体收起来了,所以我的关注点也就落在了那扇门上,但从警察那边弄来的资料上可以看到很多有趣的细节,托雪兔的福——大家不妨一起来看看。”
“嗯、被这么一本正经的感谢,我还真是……啊哈哈……”雪兔有些不好意思地抓着头发。
艾米沉默了。
而我将所有的资料平铺在了茶几上。
我一直都知道,雪兔比她表面上看起来的要细心许多,而她手抄的资料上也用记号笔标出了她认为重要的信息——事实上,她所认为的重点完全正确。
现场:
仓库门从内部反锁,在沈子翼上衣口袋中发现万能钥匙,疑是用万能钥匙打开仓库门后重新上锁并于仓库内自缢。
标红一:
上吊绳结:(图示)
雪兔将绳结画了出来,是一个非常简单的活结,用来挂手机挂饰的那种,打结方式就是将一个绳圈挂上房梁,对折、用绳圈的一边穿过另一边拉紧即可。
标红二:
悬吊尸体脚尖距离地面仅90厘米。
标红三:
倒在被害者脚下的方桌(盆景架)架面干净,无落灰,宽40厘米,高1·2米
标红四:
在被害者胃部检测出安眠药成分。(生前有严重失眠症,故家中有大量安眠药储存。)
“怎么样,想到什么了吗?”
“安眠药?”
“那也是一点——但是也有人会在自杀前吃安眠药让自己镇静。”我指了指第二条和第三条:“这组数据才是最有问题的,绳结拉紧了才仅离地面90厘米,而用来垫脚的盆景架却有1.2米,怎么想都太高了,考虑到绳结的特性,这就意味着他需要把绳索套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从1.2米的高度下坠至90厘米左右,那就不是窒息不窒息的问题了——可以给我一根百奇吗?”我问艾米。
“哦、我的朋友,你是讲话太多肚子饿了吗?”
我没有理会她,只是接过饼干分别用手捏住上下两端,手腕轻轻一抖。
饼干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完美地断成了两截。
与此同时,在场的所有人和吉祥物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好像被折断的是他们的脖子一样。
”没错,在坠落的瞬间,他的颈骨会直接因为自身的体重和下坠的惯性被直接拉断。虽然说比起窒息,这个更痛快一点,但是你们如果要自杀真的会选择直接让自己的颈骨断裂吗?”
“不不不……话又说回来这也太可怕了吧?!?!”雪兔满脸的惊恐。
众人纷纷啧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无关其他,而是人类本能的恐惧,至少绝大部分的人都会做出这样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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