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环章鱼
“那么,进入下一个问题,你们想象一下,如果你们要自杀,会怎么做?”
“随便找一个高度合适的树枝,拉紧锁扣,找一块高度合适的石头垫脚……嗯?”
这个问题,还是只有雪兔回答我,并且、她说到一半就仿佛意识到什么般若有所思地皱起了眉。
“为什么不进仓库?”
“这哪有什么为什么……都要死了……”雪兔有些激动地站了起来:“这就是问题所在!为什么沈子翼要千辛万苦跑到仓库里去自杀啦?!连万能钥匙都搞出来了!”
“一般人本来就不会把万能钥匙带在身上乱逛,除非是锁匠或者小偷,所以这是犯人故意让我们看到的假象。”我深吸一口气:“而且,下定决心要自杀的人并不会太在意要怎么杀掉自己,用万能钥匙开锁,然后躲进仓库里从内部重新将门反锁,与其说是打算自杀,倒不如说是想要躲避什么吧?”
“的确、这么考虑就没有违和感了。”
小南点了点头。
电话十分适时的响了起来,我在众人惊谔的目光之中直接按下了免提外放。
“侦探小妹……你说的没错,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除了你们的血之外,那小门的墙上还检测出了第四个人的血液成分,血型是AB型Rh阴性,这还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种血……不过、队长这几天在休假都还不知道这个呢……我以他的名义私自挪用取证工具、委托化验……之后会不会被开除啊……”
电话那头传来了寿警官的战战兢兢声音。
的确、有点强人所难了——不过,这还真是令人惊喜的结果,没想到小麦居然是如此稀有的血型。
“没有问题,你一定会成为一个优秀的警察干部。”
“呜哦?!侦探小妹,为什么你会这么肯定?!你会占卜吗?!是中式的还是西式的?!”
呃、他又在奇怪的地方激动起来了。
“我还有事,先挂了。”我直接切掉了电话:“这么看起来,只需要找到陈麦验个血就可以了。”
“等等——学姐姐,那个门不是连小南都过不去吗?”
“一般人确实是如此,但是首先陈麦是芭蕾舞演员,柔韧性非常好。再来,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她可能早就失去了自己的双腿?”
“什么?!”
除了我和小南,所有人都是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
这也难怪了,毕竟在大家的印象中,小麦是个舞者,没有双腿简直是天方夜谭——所以我才让小南帮忙调查了那些通过一般路径难以入手的信息。
“陈麦小姐确实出过一场严重的车祸,本来在出车祸前,她已经被芭蕾舞剧团录用了,但是那种车祸就算是能够用手术治疗保住双腿,要复健也至少需要两年以上,当时有记者去采访她的时候,她却说自己会在一年后正式开始自己的舞蹈家生涯,完全没有提到自己的伤势有多严重。虽然媒体对此事都报以怀疑的态度,但奇迹确实发生了,第二年春天,陈麦居然真的完全康复并加入了剧团。不过,一开始一段时间好像是因为后遗症,跳得并不是那么好,但是作为一个受过重伤的人来说,那已经是好到离谱的程度了,所以她是艺术界公认的奇迹,这些当时还被做成了报道,她始终没有透露过非常细节的东西,只是说自己注重复健的锻炼,还有热爱舞蹈之类的。”小南顿了顿:“在陈麦小姐的身上有一个最大的谜题,就是她到底是在哪家医院做的手术,所以我花了很多时间找能够提供情报的人,最后找到的是一个已经退休的外科医生,当时似乎就是他给陈麦做的手术,本来是有机会还她一双至少能够正常走路的双腿的,但是却因为医疗事故而导致不得不截肢,那个时候,这位医生的事业如日中天,为了不让陈麦小姐声张,似乎是用了某种方式私了的,这位医生直到现在也非常后悔,所以提前退休并移居到国外了,我也是费尽心思才套出这些情报的,虽然手段是粗暴了一点……”
后面那句话实在是太让人不安了!
但此时的大家似乎在无意识间达成了共识,就这样保持着诡异的沉默。
小南到底背着我们做了什么,这也是她身上最大的谜题吧。
“陈麦……小麦她是最早成为调和者的人,所以我们这些后辈们其实很难了解她,而且她虽然对所有人都很亲切,但却没有人能走近她的心”沉默的尽头,是雪兔的一声叹息。
黑天鹅之舞.4
在此抱歉一下,这几天比较忙,所以赶稿时间被压缩,所以错字比较多,甚至还不小心把未更新完的草稿发了出去,之后我会更注意一点的,在此还请大家理解。
(4.)
事情说到这里,有理有据的部分就已经快要结束了。
“我想,所谓的私了应该就是给予大量的赔偿金,并且为她订制仿真义肢。我也是从陈麦平时的衣着上联想到这个可能性的——你们有谁看到过她穿露出腿部的衣服吗?”
众人纷纷摇头。
“自从我认识她起,她就从来没有穿过长裤以外的服装。”房东小姐也说道。
“她是一个热爱芭蕾的女性,首先我不觉得她会讨厌裙子,但是她却只穿长裤,明明是这么炎热的季节,哪怕是短裤或是中裤都没有穿过。所以我想,她应该是在遮挡自己的义肢,以免让人看出她早就已经是无法跳芭蕾的身体。人被截肢的话,肌肉多少会有点萎缩,那扇门‘除了小孩和特别消瘦的娇小女性之外都无法通过’,当时、小南也不过就差了一点点而已,女性的身体脂肪最为集中的部位就是臀部与腿部,如果是被截去腿部的女性,臀部肌肉萎缩再加上拥有柔韧上半身应该是可以勉勉强强通过那扇门的。”
没有人接话,似乎有种沉重的气氛海潮般蔓延开来。
我想,我可以理解这死寂背后的理由。
义肢、截肢、肌肉萎缩……这样的词汇要与“舞蹈家”联系在一起,未免太过残酷了。不知道他们是否和我一样、眼前浮现出她拖着残破的下肢,如同蠕虫一样爬行的画面。
“好吧,听起来无懈可击——真没想到英雄也有犯错的时候。”
艾米对着我的肩膀来了一拳,这一击直接震得我后退了几步,重新坐倒在沙发上,而她又露出了天下无敌的笑容。
“嘿,我真想拿面镜子给你照照,你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像什么吗?”
“很不巧,我在这方面并没有那样的想像力——”
“像被关在博物馆柜子里的木乃伊!”
“……???”
“我是说你的肩膀太僵硬了,亲爱的。不需要想那么多,一鼓作气——终点!”
我这算是被鼓励了么。
真是没想到。
“除了刚才说的——”我望向房东小姐:“你现在是否还持有仓库的钥匙?”
她摇了摇头:“很久以前就没有了。”
“具体是多久以前你还能记得起来么?”
“没有特别注意,大概就是六七年前,钥匙忽然就没了,我记得我小学六年级的时候还有让宝山帮我打扫过仓库的,我因为想要把天花板角落里的蜘蛛网打扫干净,就骑在他的肩膀上、穿着裙子……裙子……”
她忽然抱头蹲到了地板上。
如果我没猜错,她此时是在发出无声的尖叫——
现在才意识到问题是不是有点太迟了,这究竟是多少光年的反射弧?
“打扫蜘蛛网的事情怎样都好吧……”
“我一点儿都不好!”
“是、是——那你还记得陈麦是什么时候搬到这里来的吗?”
“好像、是我刚上初中的时候——当时还被说‘为什么房东会是个小不点初一女生’……唔唔……”
“十三岁——那不就是六年前?钥匙也是在那个时候丢的,虽然当作是巧合也说的过去,但你不觉得这次的巧合太多了点么。”
“的确。‘艺术界的奇迹’也是在那段时间里发生的,苏娇娇也在那个时段失踪。而且既然陈麦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成为‘调和者’了的话,说明她同样是在那个时候失去了重要的人。”
“那个叫‘阿稻’的娃娃应该是她的弟弟吧?”
雪兔点了点头。
“虽然她从没那么说过,但应该没跑了。”
“这么算起来的话,那个男孩当年应该是差不多十四岁,虽然还早了点,但是捐献器官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可、可是——我还是很难相信陈麦小姐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打算谋杀沈子翼了,他们那个时候应该还不认识,就算他是沈万阳的儿子也——”
房东小姐已经陷入了混乱状态,我仿佛又久违地看到了他眼中旋转的蚊香和不断冒出蒸汽的头顶。
嗯,真是太有画面感了。
我叹了口气,默默将手搭在了她的脑袋上。
“谁都没有那么说。”
“——!”
房东小姐面红耳赤地怔住了,于是我又趁机多揉了几下她猫毛般细软的头发。
“不好!柳学姐对玛丽使出了必杀技『摸头杀』!”
“玛丽受到520点伤害!陷入『锁影』状态,一回合行动不能!”
看着这一幕,雪兔和艾米很有默契地说出了像是游戏提示一样的台词。
“你们够了。”
扶额。
“啊、抱歉抱歉,就是突然有画面感了。”
“不管有多好笑,我们都不会笑的,除非忍不住——哈哈哈哈哈……”
接下来我想说什么来着?!
“钥匙哦,钥匙……”
而房东小姐用力地抓住了我的手臂,语气温柔和蔼、就是莫名地透着股恶狠狠的意味。
不、这是在拧吧。
我默默地停止了撸“猫”的行为。
“……我想,是陈麦想挪用仓库来给苏娇娇当作练舞房,因此盗走了钥匙。正好这一片地方除了商店外没有设置监控,所以她才会选择到这里租房吧。”
“有点儿怪怪的。”见我拿开了“魔爪”,房东小姐便开始忙不迭地整理起头发来,一边整理一边自言自语般地嘟囔着:“她们的关系真的有那么好吗?总觉得……陈麦小姐好像对苏娇娇小姐很关心的样子。”
“我想、应该是两人订下了像契约一样的东西,虽然目前一切听起来都对苏娇娇很不公平,但是实际上还不能确定陈麦是什么时候对沈家人起杀心的,至少我不认为陈麦就是为了要只替罪羊才与苏娇娇共用身份,而且,很明显——为了能够更好的扮演‘陈麦’,苏娇娇接受了整容手术,如果不是她自愿,别人很难逼迫一个少女下定决心改变容貌。”
“好像……的确是这样!”
*
一开始并不是这样的。
一开始明明不是这样残酷的。
我们……到底是从何时开始,变得如此扭曲了呢?
从何时开始,你变得如此遥不可及。
如果我开口你就会回答我吗?我美丽的……黑天鹅公主奥吉莉亚——
告诉你一个秘密哦,其实我从小就想要成为一个芭蕾舞者。
这个秘密,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很小的时候,我上过芭蕾舞课——因为跟我同龄的女孩们不是在学钢琴就是在学舞蹈,我什么都不会的话,奶奶就会觉得很丢人。
在那个培训中心,有好几个练舞房并排在一起,左边是比我小的妹妹们,右边就是比我大的小姐姐,身体已经开始像柳树一样抽芽,柔软又纤细,每一个舞姿都像天鹅般优美。
休息的时候,我经常跑去右边的房间偷看,憧憬着自己有一天也能成为像她们那样的天鹅。
我的妈妈曾经是个法医,每周末我去学芭蕾的时候她都会开车接送我,然后给跳完舞出来又累又饿的我买烤红薯或者小香肠面包当饭前的点心。
只可惜她不喜欢芭蕾。
或者说,她讨厌一切艺术相关的东西。
所以,虽然每次去学芭蕾我都很开心,但在妈妈的面前一定要板着脸装作不太乐意的样子。
被老师夸奖了也好、学会了新的动作也好、交到了新的朋友也好——只要是跟芭蕾相关的,我都会憋在心里,然后写成日记。
后来我长大了,父母也离婚了。
即使如此,我也还是保持着每天偷偷练习的习惯,在没开灯的房间、隔着薄纱窗帘透进来的月光就是我的聚光灯,跟着妈妈搬回月城后,这个习惯也未曾中断。
只是,我终究不是什么天才——芭蕾舞剧团的选拔,我落榜了。
报名费是我偷偷攒下来的,事到如今,应该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凑到第二笔钱。
当我躲着厕所隔间里偷偷哭泣的时候,两位来洗手的评委的对话却让我产生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有一个叫陈麦的女孩年龄跟我差不多,她入选了,但因为遭遇车祸住院而暂时无法回归到舞蹈事业之中,甚至连医院的名字都提到了。
言语之间满是惋惜,据她们所说那女孩在台上的表现让她们惊为天人。
如果杀掉那个女孩,然后拿到她的身份证或许我就可以顶替她加入这个剧团。
而我没想到,这一瞬间的疯狂,却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
黑天鹅之舞.5
(5.)
那个下午,当我自称陈麦的朋友找到那间病房时,她并不在那儿,外面的太阳明晃晃的,走廊里也有医生和护士在来来回回的走动——这是间一楼的单人病房 ,窗外可以看到成片的木芙蓉,粉色的、白色的,花瓣透着光,像少女明艳的脸颊。
如果还有其他人在病房里的话,我或许就会放弃了,但是那个时候,我还是跟着了魔一样跑到病床边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那里面只有孤零零的一本《小王子》,而书的下方露出了被压着的身份证一角。
于是,我颤抖着把书拿了起来,将手伸向了证件。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身后忽然传来了陌生的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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