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风我意
何霄把浴巾披在席南风的肩上，然后半蹲下擦干她的双腿。
瘫痪的大姐姐只得板着脸擦拭上身，当少年手上的毛巾跨过膝盖时，她轻轻把他的脑袋推开了一点。
“这儿我够得着，我自己擦。”
何霄无奈一笑：“我都看过多少次了？还羞呢？”
“不……行。”席南风侧过头看向镜子，从这个角度看似乎小霄蹲着身子俯首埋在她腹心似的。
第36章：带姐姐上学
“欸……”脸颊突然烧得人心慌，席南风将浴巾拉紧，催促少年：“你快去忙吧，我刷牙洗脸等会就好。”
“那我去做饭。”何霄离开了，席南风连忙锁住门，终于放松了麻木的肌肉，舒缓地叹了口气，拧开水龙头接一捧水低着头再次濯洗。
何霄才到客厅就发现了桌子上热腾腾的早餐，碗下压着一张字条：何霄哥，我回去了，给你和席姐姐做了早饭，你的衣服我也带走了。
她还记着帮他洗衣服的事啊。
何霄略一思索，去看了看脏衣篓，不但他的短袖不见了，连内衣都不见了，她一定是羞涩中没有细看就全部打包带走了。
主卧里收拾地干干净净，薄被被叠成一小块放在床尾，除了席南风特有的熟媚体香外还参杂了少女那别具一格的青涩芬芳。
学妹真可爱，何霄换好衣服，收拾好书包，恰好席南风出声呼唤他。
“洗漱好了？”何霄推门进去，将披着浴巾的女人横抱而起，轻轻把她放在梳妆台前的凳子上。
“想穿什么衣服？”
席南风闻言才抬起脑袋，静静地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轻笑道：“小霄你喜欢哪一件我就穿哪一件。”
这是让自己来选？何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衣柜，她常年不出门，没有多少衣服可供挑选。
他拿下一件针织修身的连衣裙，米白色很显气质：“这一件好看。”
“喔~”席南风眼前一亮，捂着嘴揶揄道：“小霄很有眼光嘛，这件是很久以前的了，大概我才十六岁时候买的。”
她轻轻抚摸着布料：“保存地真好，毕竟都没穿过几次。”自从她瘫痪以后，就再也没有买过亮色的衣服了。
不多的新衣服都是色调暗沉的重色，以冲抵她年龄的不足，以显成熟。
“也不知道穿不穿的下？”席南风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指着床头柜催促何霄：“小霄，还有内衣呢，去帮我拿来。”
抽屉里一片亮色，和外衣的色调是反着来的，本质上她依旧还是一个纯粹的女孩吧。
何霄没犹豫太久，专门捡出两件黑色带有蕾丝边的，席南风嗔怪着白了他一眼，何霄大大方方地说：“不是让我选喜欢的吗？”
“呵~”有种撒娇的意味，瘫痪的女人一撩肩褪去浴巾，背对着何霄玉臂斜飞、琼肌迷离，飞快地穿衣，雪山倒吊、横浪聚簇。
就在何霄以为她会红着脸让自己帮她将内裤套进她腿上时，她一弯腰轻巧地挪动两足，黑色的蕾丝斜斜挎在白皙的肌肤上。
就是她弯腰时身体弯曲，将顺着裸背而下的腰姤丰盈阴邃也夸张地展示出来。
何霄欣赏的目光下，她只是微微有些羞涩，更多的是岿然不动的傲然，伸着手道：“拿我的裙子来。”
她和过去那个眼比天高、二八年华的少女相比，不同的只有身体的丰熟和心中牵挂只有一人。
针织短袖连衣裙好就好在修身又富有弹性，即使比起少女时代更加丰腴，也能轻松容纳。
穿好安全裤后，席南风简单地扎了一个马尾，小手一挥：“好了！就这样吧！”
“就这样？”何霄绕着她转了两圈，一打响指道：“还需要一双丝袜！”
“黑丝袜和白裙子配着很难看的！”席南风摇摇头，她只是宅，不是已经忘掉审美了。
何霄蹲下身从在床头柜里一阵翻找：“我可记得还有一双白丝袜呢。”
席南风身体一僵，咬着牙嗔怒道：“小霄记得很清楚啊。”那是少年第一次要求她穿上的丝袜。
甚至不是买的，而是何霄从简梨那里“借”来的，强硬地要她穿上，然后弄脏、清洗、晾干——最后被她小心地收好。
“席姐姐还专门包起来了啊？”何霄总算在一方小盒子里找到了，塞在抽屉的最里面。
“这是简梨的啊！总算要还的吧？”席南风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丝袜上面都被小霄糊弄过了，怎么可能还给梨子呢？
她对穿着那个单纯的女孩的衣服然后惨遭亵渎，有种不可言说的负罪感。
何霄半跪在地，捉住她的一只脚丫：“所以啊，今天正好穿过去让梨子看看，如果她发现了，那就还给她吧。”
“小霄你真是的，怎么这样……”她叹着气，任由他胡作非为。
两截丝袜包裹着的纤细小腿曲线优美，顺着足趾流线下滑，娇弱天人、纤毫毕现。
“不化妆吗？”何霄问道。
“我天生丽质！”轮椅上的女人今天的精神极好，一点没有过去出门时候的小心翼翼和瞻前顾后。
她也不知道具体原因，只是一种隐隐的潜意识，不再恐惧何霄因为她而在别人面前丢脸了。
出来消灭叶棠心准备的早餐，席南风马上就意识到这样丰盛绝不是何霄早上这么点时间准备好的。
“叶棠心……倒是很懂事嘛。”席南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小妖女这样殷勤，一定所图甚大！
她反正是非常非常不喜欢那个消瘦的女孩——做饭讨好她也没有用！还是简梨那个笨笨的女孩讨人喜欢。
下楼是一件麻烦事，老旧的小区楼没有电梯，何霄先把轮椅搬到楼下，然后回家抱着大姐姐下去，推着她去公交站台。
好在他十五岁的身体已经算个身形长大的半个青壮，体格匀称，在兰芳从故纸堆里翻出来的“君子六艺”教育下，还能摸到凸显的肌肉。
搬动大姐姐不算特别费力，一个年轻女人和少年的组合上车下车自然引来不少人的注目。
席南风并不关心他们的表情和窃窃私语，她只要仰着头看见何霄专注坚毅的面庞，心中就一阵热流暖过。
她只关心一个人，只要他不觉得自己是个累赘，不嫌弃自己拖了他的后腿，一切都无所谓。
今天的学校格外热闹，大大小小，学生领着家长流水一样走进校门，然后缓慢分流入不同的年级班级教室中。
在教学楼下遇到了小c，她拽着一个正在给教室拍照的中年女人，催促她快点上去。
第37章：开家长会
“你不是说不开吗？”顾忌到家长在侧，小c没有大大咧咧地拍他的肩，而是矜持地小声说道。
“我有好姐姐在上，怎么能缺席？”何霄拦腰抱起嗔怪着打了一下他的席南风，“好兄弟，帮我把轮椅带上来。”
陈筱熙嘀咕道：“谁是你兄弟？”但还是吃力地抱起轮椅：“妈！别拍照了！快来帮我啊！”
陈母放下手机，可惜地张望少年怀中的美人，敷衍道：“不是你兄弟拜托你的吗？”
“哼哼……兄弟？还姐妹呢！”小c吭哧吭哧地把轮椅搬上二楼，其实不沉，就是两个大轮子在那，抓握发力有些困难。
“回头请你吃饭。”何霄已经把席南风抱到了教室坐着，正下楼时看见小c居然还真帮他搬，连忙伸手接过来，感激地说道。
家长会就是老师在上面念叨一些学习多么重要的车轱辘话，何霄就站在外面透过玻璃窗看席南风。
得到了何霄的应诺后，她好奇地翻着抽屉里的书本作业，偶尔回头瞟一眼自己，确定他就在外面时，浅浅一笑。
“还是请何霄同学的姐姐来介绍一下督促孩子学习的方法。”班主任按照固定的流程带头鼓掌，下面熙熙攘攘一片不怎么热烈。
这个中年老师略有些埋怨地瞪了一眼外面的少年，他前几天还和自己说家长不方便来不了，也就打算取消这个环节了。
结果人家今天还是来了，本来做好的稿子都要改，最怕的还是家长没什么准备，演讲搞的一团糟那才是麻烦了。
想到这里，班主任轻咳两声强调道：“何霄同学这次期中考试取得了年级第五，本班第一的好成绩。”
说罢目光投向年轻美丽得有些过分的女人，她静静地端坐，腰身竖的笔直，不施粉黛的螓首挂着恬静的微笑。
何霄走了进来，在一众家长惊讶的目光中，抱起女人，扶着她坐稳在讲台前。
席南风简单地表示自己腿不方便，随后一手扶着何霄的臂弯柔声道：“要我介绍教育经验啊……就小霄而言，其实就是靠他的自觉。”
音调柔和、咬字清晰，虽然确实没有什么具体的育儿办法，席南风即兴聊起的内容通篇只用一句话概括就是……
我家小霄——超厉害的！一个谦虚、努力、孝顺……的新时代好青年，差点把一旁的何霄都听得脸红了。
班主任最后不得不在大姐姐谈起何霄如何省心的时候委婉地打断她，请席南风下去。
外面的小c羡慕道：“你姐姐快给你夸出花来了，要是我也有个姐姐就好了。”
何霄一点反应都没有，小c不能接受她说话居然没人听，肘击何霄：“你有没有听我说话？你的姐姐变化好大。”
确实变化很大，何霄心道，上次家长会，她堪称准备万全，不但写了稿子，还化妆打扮，凌晨就起床收拾。
可最后还是因为心理压力原因，十成准备也就发挥出了一二，堪称事故现场——虽然一众家长现在的反应和上次也差不多。
都是满脸麻木地听她说话，这是当然的，不会有人有兴趣听“别人家孩子”的故事的。
他们只会在教育自己儿女的时候搬出来这些套话。
但是席南风肉眼可见的精神不一样了，她随意地选择衣服，素面朝天丝毫没有一点矫揉造作，侃侃而谈不见一丝窘迫尴尬。
在大街上、教室里，对她而言和在家似乎没有一点区别，目光水一样宁静地放在自己身上。
何霄咧着嘴和她对视，竖起拇指鼓励，席南风扬着脑袋微微颔首，她曾经被任为芭蕾首席，脖颈雪白修长，一举一动无不优雅至极。
家长会持续时间不长，班主任宣布五天的节假开始，人们熙熙攘攘散去，还有一些追着班主任讨论问题。
小c撇着嘴道别：“五天后再见，何大人，你自己把轮椅搬下去吧。”
“拜拜！来了再请你吃饭。”何霄等着人走光再推着轮椅大姐姐离开学校。
何霄学着年级主任的样子敲着她的脑袋：“席同学？上课怎么在画画？我要没收！给我！”
“对不起，老师！”席南风噗嗤一笑，配合着他说道，把她在草稿上草草画出的人像递给他。
她的画技不怎么样，只能看出是一个高个子的女人牵着一个小矮人，一概没有画出面目。
“这是你和我吗？”何霄推着她的轮椅离开教室。
“是也不是。”席南风拍了拍她自己的大腿，隔着裙子发出闷闷响声：“倒过来是你牵着我这个矮个子还差不多。”
“怎么会呢？”
何霄动容地附身，见周围无人，飞快地吻了一下她的脸颊，耳语道：“我记得很清楚，七岁以前我不如你高——即使你在轮椅上。”
“是啊……小霄你记得真清楚。”席南风都逗笑了，都忘记去追究亲她的事情了：“但也不用这么来安慰我。”
“我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小霄，以前我总是患得患失，觉得你会因为有一个拖累你的亲人而被人嘲笑，你会生气。会嫌弃我。”
“现在我明白了，你不会的，你是世界上最关心我的人，不管我失禁或者在别人面前出丑，你都不会嫌弃我的。”
她拍了拍她自己的脑袋，苦笑道：“我怎么现在才反应过来呢？你明明从来都没有对我生过气。”
“哈哈，因为子不嫌母……呃，不嫌姐丑嘛。”何霄又惊又喜，搂着她的脖子笑道：“现在我比你高了，席姐姐就乖乖被我牵着走吧。”
搬家以后在何霄房门外的墙上画着一道尺度表，每年他生日都要量一遍，到了十五岁的今天已经划到1.75了。
“以后小霄一定是一个大高个！”轮椅上的女人轻轻擦了擦脸，嗔怪地念叨：“坏孩子就知道仗着自己高欺负我。”
何霄大笑道：“那以后可有的是你受的——对了！席姐姐你有多高？还记得吗？”
席南风想了一会儿，才略有些怀疑地说道：“似乎也有一米七四？那是我十六岁时候量的身高了。”
第38章：梨子沮丧
她叹了口气，她的两腿肌肉因为废用性萎缩，现在个子可能还不如自己年轻时候吧？
“这么高？回去了我可得仔细给你量一量”何霄调侃道，把她的注意力从瘫痪的腿上引开。
他一定会让她再次站起来的，不论付出多么大的代价。
正推着席南风离开学校，就听人大声喊着自己名字，循声望去，是简梨正拽着她的老父亲简医生往这儿小跑来。
“何霄弟弟！啊！我没看错欸！席南风姐姐你也在啊！”简梨抹了抹额头散下来的秀发，被汗一浸成了一揪一揪的。
猫咪一样的大眼睛红红的，脸蛋上还有半湿半干的泪痕，但整个人却笑的超级开心，嘴巴半天合不拢，挺着隐隐可见轮廓的大胸脯。
“这是……梨子，谁欺负你了？”席南风看的一愣，吃不准她到底是怎么了，嘴上问着梨子，目光放在了简医生身上。
“被老师批评了，还是年级倒数。”简医生神色淡然，显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了。
但凡家长会，梨子和苹果两个女孩随便哪一个都是这个流程，成绩差——被老师抓典型——会散了留下他谈话。
最后都会建议他还是拿着女儿的智力障碍诊断书去申请特别毕业赶快走人。
“呜……我会好好学习的！”又想到了刚才的无地自容，简梨笑脸顿时哭丧起来，手背一擦眼睛，泪痕横的竖的条条道道真成了只花猫。
何霄摸摸她的脑袋安抚：“没关系，让他们说去吧，我会好好教你的。”
“梨子你去洗洗脸，都哭成花猫了。”席南风怜爱地拿出一块手巾给她擦了擦，但她哭了半个早上，脸上厚厚的一圈非得水洗不可。
劝简梨离开洗脸，席南风这才和简医生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家梨子……如果今年还是不行呢？还要再留级吗？”
兰芳的初中毕业考试是及格性的，要求真的不算高，哪怕是何霄有些私交的黄毛街溜子，那也能混过去。
过不去要么就是单纯地一点不学，最顽冥不化的那种，要么就是简梨这样榆木脑袋，怎么都学不进去多少。
“应该不会了。”简医生表情倒是很松弛，一点没有着急，他小女儿简苹比她姐姐厉害多了，小学就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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