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的不正经攻略 第151章

作者:南风我意

何霄叹了口气,帮她把歪歪斜斜躺在地上的高跟鞋捡起来,往草坪上走了两步又被她扯了袖子。

回头就看她木头一样杵在原地,手足无措却拼命地保持镇定,一脸平静又藏着委屈地问:“没有鞋……我怎么走路啊?”

第390章:那我问你

对啊!没有了鞋,走路岂不是会弄脏脚丫?草坪里面有泥土灰尘……可能还有小虫子!多可怕啊!

郑学鸢打从记得事情以来——就不知道赤脚在脏兮兮的地面上走路是什么感觉。

“公主大人……上来吧。”看在郑芙妗老师姐姐的份上,何霄背对着她弯腰,郑学鸢大小姐一个小跳扑在了他背上。

分量很轻,明明每天好吃好喝供着,却跟她姐姐郑老师一样瘦巴巴的……何霄低声念了一句:“抓紧了。”

“哼!”郑学鸢大小姐虽然不服气,但也怕掉下去,两只细胳膊搂紧了青年的脖子,还觉得不保险又把两条长腿缠在了他腰上。

胸部规模有些可怜,何霄直起上身,两只软的和果冻似得鸽丘触感顿时消失,如果是梨子的话一定还能感觉到软热压得瓷实摊开。

“快点快点!藏起来!”大小姐努力用吩咐指挥的语气掩盖心底的恼火——倒不是因为发现自己走了光,而是打人没打过还被捉住了!

何霄翻过了不知道有没有半米的装饰栅栏,几步就把自己藏在了假山后面,就是大小姐趴在他背上凑在一边耳语:“坐下啊,你个子太高了。”

郑大小姐半个脑袋还在外面呢。

女仆的说话声沿着小径传来,越来越近,何霄抓着她的脚踝往上提了提,才贴着假山坐下。

“嘘……别说话。”大小姐在他耳边吹气,背靠着假山石头窥视,想看看到底谁来打扰她教训何霄。

两个老女仆提着什么东西从这里路过,谈论着最近江白园的女仆工作调动问题——大小姐聚精会神地听着,却苦了何霄。

她大概是练过舞蹈之类,身体柔韧性不错,虽然没再抱着他的脖子,但两腿还骑在他腰上,白丝裹着的玉足横过来躺在他身上。

郑学鸢大小姐也不知道洒了什么香水,浑身香喷喷的,两只怼在自己腹心的脚丫也没有一丝异味,曲线优美地从足尖到腿肚拉出一条白色弧线。

足底沾了灰,显得脏兮兮的,丝袜轻薄,整条小腿就如蒙了一层纱似得,脚趾修的干干净净,正不安地晃动着。

不安的郑大小姐悄咪咪地偷听着——连着上次偷窥何霄和娜塔在花房里面胡闹,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女孩脸上的红潮还未褪去,又热的涨了上来。

她跟何霄就像两个侦探……路过的女仆原来是今天放假了,就抄近道回住处去收拾东西,趁天还大亮去扶丘郡城逛逛街。

人越走越近,大小姐也不敢探头偷看了,脑袋缩回来趴回何霄背上,他留着一头短发,戳在女孩鼻子上有些痒,散发着淡淡的洗发水气味。

还有奇怪的男人味——大小姐没闻过,但心底还是本能地浮现出这个词出来,路过女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女孩屏住呼吸、身体紧绷。

大小姐被人发现和外男滚在草坪上的话那一定会被陈夫人一顿教训吧?她可不能让奶奶失望啊!

欸!自己的脚怎么热乎乎的,大小姐从何霄肩头探头往前看,顿时瞪大了眼睛,何霄低着脑袋一手抓着自己一只小脚,仿佛在仔细观察的样子。

脚有什么好看的?大小姐脸上红了红,挥拳敲了敲何霄的脑袋,等女仆走远了才开口说:“何霄你在干什么?”

“看风景。”何霄松开了两只白丝玉足,郑学鸢嗖一下缩了回去,又压了压裙子这才发现她不知不觉已经坐在草坪上了。

“嫌弃脏吗?”何霄起身叉着腰笑问她,但见自己那大个子在女孩身上投下一片阴影,便连忙蹲下,她怕黑可是怕的要死的。

“嗯……感觉没那么脏啊。”而且现在是白天啊,这根本就不算黑,没想到何霄还记着自己怕什么,郑学鸢坐在地上柔柔一笑。

何霄和她并肩坐下:“赤着脚坐在草坪上晒太阳,外面的人都是这样的,会很舒服。”

确实很舒服,郑学鸢穿着裙子,不能像何霄那样大大方方地叉着腿席地而坐,便将两腿并拢斜着归在臀边,理了理发丝垂眸问他。

“为什么说郑芙妗未来会很重要,我呢?你看到我的未来了吗?”她是相信何霄能预知未来的,也想知道自己重不重要。

“这是未来的事情,说出来恐怕就不灵了。”何霄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和郑老师的事情,前世的恩今生还没发生呢!

郑学鸢大小姐平静地注视着他,不容置疑地说:“我想知道。”想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战胜鬼怪,恢复正常。

“那就拿你的秘密来换吧。”何霄软硬不吃,还知道怎么搪塞大小姐——她是要面子的,只要让她害羞就一点抵抗力都没有了。

“你问吧,我知无不言。”郑学鸢盯着裙摆尾端的足趾出神,在她想象中预知未来一定很消耗力气,何霄却从来没有为自己占卜过。

却占卜出自己的另一个人格郑芙妗很重要,女孩心里空落落的——但何霄还真不算说错,小妗很早就在护着青年了,她只是后来居上。

让娜塔把何霄“请”来了江白园做客,强硬地和他做了朋友……郑学鸢以为这个展现出诡异预知能力的俊美男孩可以帮自己驱邪。

但他却总是义正言辞地告诉自己他做不到,世界上也没有鬼——那她就换一种方法,陪着他投资赚钱,也要何霄帮助自己成为执政。

就像小时候许愿总是说要成为伟大的科学家似得,郑学鸢也许愿自己能让何霄放开心防,帮她成为一个正常人。

可结果却是自己的副人格……很重要?甚至追着自己要她的联系方式,要拜她为师,如果换了小妗被恶鬼缠着他一准会帮她的吧?

凭什么啊?明明他和郑芙妗不过是点头之交呀!郑学鸢低下脑袋,不让眼底的怨念让这个讨人厌的家伙看见。

银行卡里数字的跳动她开心两分钟就觉得无趣了,那些复杂的商业知识自己也没有兴趣,赤着脚坐在草坪上也就开心一会会啦……

然后女孩听到何霄问她的秘密就大脑宕机了:“郑学鸢,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腋窝没有毛啊。”

第391章:大小姐说到做到

郑学鸢大小姐只记得自己十岁时候被恶鬼袭击,浑浑噩噩了不知多久才意识清醒过来。

过去的记忆如隔了一层玻璃一般含糊,只在江白园生活开始后才记得清楚。

在江白园里这么十年时间,来来往往往高了想是兰芳内外的军国要人,往小了说是流水一般的仆从杂役,总而言之——

但凡是个人形生物,都不会和她这么说话,问:“你为什么没有腋毛。”

下流!低俗!还有何霄怎么知道自己没毛的!!??

“何霄你流氓!我……你这个坏蛋!你这个大坏人……我!人家那里怎么了?还敢问我——我要……要把你——”

要把他什么?

人高马大的何霄死死地盯着她,郑大小姐羞恼的吵闹声渐渐小了下来,鹌鹑一般夹紧了胳膊缩着脖子四下张望。

她好像打不过何霄啊,万一青年要打她或者干出更过分的事情的话……她该怎么办啊?有没有人帮忙啊?

偌大的江白园里又不是处处有安保仆役,是她自己把何霄带到了没有监控的地方的!

原来郑大小姐不是无敌的啊!

女孩见多了高官贵人对着自己点头哈腰,仆从更是从来不会直视她——积年下来郑学鸢虽然谈不上跋扈纨绔,但到底是习惯了高高在上!

这下才算明白古人言“匹夫一怒,血溅五步”是什么意思了,郑学鸢紧张地蜷着身体,就怕何霄狂性大发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何霄老神在在地坐在草坪上,看傻瓜一样看着她。

知道自己一定跑不掉的郑学鸢气的俏脸涨的粉红,只能别着脸不敢看他,干巴巴地说:“我……何霄你怎么知道我……我那里没有的?”

“你刚才打我时候看见了。”何霄真不是故意的。

“看见了?”郑大小姐两手交叉着护在胸前,又把袖子往下捋了捋,恼火地开口:“何霄你看见什么……”

“粉色的。”何霄知无不言啊!纯真地和气的眼睛发红的女孩对视,她呼呼喘着粗气,低吼一声:“不用你告诉我!”说罢站起身。

“你不穿鞋往哪跑啊?”何霄手里提着她的高跟鞋。

他只是耍流氓,又不是真的流氓,不过效果很不错,郑学鸢都给气走了,大概是不打算揪着郑芙妗的事情不放了。

他已经很礼貌了,对席南风大姐姐他不顾一切要借用她的一双玉足,让亵渎在她肌肤上的糜漫宣告爱意,丝毫不加遮掩。

郑学鸢是大小姐,是自己与郑家合作共赢的一座桥,何霄尚且不知她过去的经历,但在和她不多的交流中已经发掘了郑大小姐的本性。

她是江白园里的金枝玉叶,组织茶会酒宴、主持接待宾客自然可以做的相当周全,但也仅限于此了。

但金枝玉叶就是拿来看的,正因为她怕黑怕鬼,所以怜爱孙女的陈夫人免去了她生活的一切烦恼,无忧无虑地在江白园中生活。

郑学鸢缺少生活常识,朋友除了贴身陪着她长大的女仆以外就没有了,她优雅完美的大小姐形象是给外人看的——而她的生活中处处都是外人。

只要和她相熟……就很容易发现郑学鸢心底的脆弱,她的完美娴静只要稍稍挑逗就会崩溃瓦解,暴露出内里的羞涩嗔痴。

“谁说我要跑啦!”郑学鸢抢过他递过去的高跟鞋,兔子一样的红眼睛亮晶晶的,透着一股疯劲,用力一挥把鞋子扔到了草丛里。

何霄诧异地反问:“我怎么你了这么生气,不就问问你为什么腋下为什么没有……”

“住口!”女孩发了火声音依旧清脆亮丽,不像她的妹妹郑芙妗老师那样温雅,反而如小姑娘似得,尚未被烟火气浸泡过。

“何霄你不要觉得耍流氓就可以蒙混过去!”郑学鸢一拉袖子,把雪臂整个暴露在阳光下,柔荑枕在脑后袖口空门大开。

腋肉白皙,被高抬的手臂和肩锁下稍显丰满的肉腴拉扯着牵出几条肌肉纹带,粉红的胸衣拢着,从边沿挤出点雪嘟嘟的细腻,光洁无比。

初秋气温已经下来了些,或是冷风或是何霄的视线,顺着档口吹入激得女孩身体微微发抖,软肉上毛孔收缩,浮起些小疙瘩。

“给你看啦!我告诉你……何霄我告诉你!女孩子身上都是秘密!体重不能问,身高不能问,那里也是不能问的!”

郑学鸢不知是羞还是怒,粉靥如一块点了胭脂的白玉,又急又快地说:“但现在我告诉何霄你……我郑学鸢的秘密!”

“我每天洗完澡后都会剃毛,会把腋下的毛毛剃干净!因为我会穿西式礼裙,那里不弄干净会很丑!你听懂了吗?嗯?何霄你听见没有!”

是自己小看她了——何霄点点头:“我听见了,郑学鸢……”

“现在该你了!告诉我,我的未来是什么!”郑学鸢伸手拽他的衣服,尖着嗓子问道,眼妆已经被一圈热泪泡的花了,直勾勾地盯着他。

裙子上沾了草叶子和灰尘,白丝灰扑扑的,狼狈至极,不像郑家的大小姐,而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何霄还能回忆起第一次和她减免时候那副优雅温和的样子,很有点照着郑老师的样子画出来的感觉。

但她不是郑芙妗——郑老师在他功成名就的时候销声匿迹,而郑学鸢……他不知道有这个人。

他前世只是一个青年钢琴家,远远没有到触碰到郑家内部秘密的地步,谁也不知道这个被精神病折磨了十年的女孩到底是如何结局。

“说话呀,何霄?我有没有战胜缠着我的恶鬼?我还会不会怕黑?你不是能看见未来吗……求你看看吧,告诉我答案好不好……”

郑学鸢啜泣着声音夹了哭腔,一字一句如泣如诉、夜莺哀啼:“你要什么都可以和我说,钱吗?我都给你也可以!想要什么我都能去求奶奶。”

“你告诉我呀!我到底有没有成为一个正常人?我能不能一个人自由自在地逛街?能不能在夜里看烟花看星星?”

第392章:救救我

“何霄……帮帮我……求你了,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只要让我变成一个正常人就好了——我说话算话……”

郑学鸢在江白园被保护得很好——那是在搬来这里两年后把一切黑暗掩盖后的事情了,奶奶和江白园里的仆从无人不被她折磨得几乎发疯。

衣柜角落的黑暗、床底下的黑暗、书本中的插图、衣服的深兜、花丛深处、假山奇石的孔洞……到处都是深邃的黑暗。

她是被捆在精神病的拘束衣里面带来江白园的,脑袋上戴着一个内置灯光的头盔,眼睛看不见任何外界事物。

奶奶可怜她,把这些东西拆掉了。

当天自己就因为窗帘和墙角的夹缝……只是一眼,被拖入那恶鬼追逐自己的幻觉之中,再醒来时候照顾自己的小白身上全是血淋淋的抓痕。

和自己同岁的小白才十一岁,想控制住她却差点被杀掉,四五个老女仆一齐出力才把她制服。

郑学鸢眼睛里噙满了眼泪,视线一片模糊,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自己醒来时候看着一边的小白是怎么说来着……

“对不起,小白你晚上离我远一点。”

“嗯?女仆可不能走太远。”

疼得龇牙咧嘴的小女仆抱了抱自己,这样的事情断断续续地持续了两年,江白园生活区的女仆们每一个身上都有她留下的伤口。

女仆中间对她产生了极大的怨气和恐惧,陈夫人锁了门思索了一下午,将这些陪伴了她几十年的中年女仆们全部调离。

对江白园的改造是近百年来规模最为空前的,陈夫人斥巨资将古董一般的园林改造成了灯火通明的四不像,还修了新的园区供自己生活。

“小鸢开心就好。”奶奶微笑着解释。

但她一点都不开心,奶奶很老了,却不得不因为她被打扰了静养的生活,忍耐着江白园有些过分的光污染。

郑学鸢很愧疚……她积极配合治疗,但一次次失望又变得绝望,开始崇拜神佛,天主、佛陀、天理、先知……甚至一些邪教,她拜过。

修了教堂、镀了金身、买了赎罪券,甚至还弄来了人骸搞过献祭……没有办法啊!没有办法啊!

郑学鸢抓着何霄的手就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缓缓跪倒在了草坪上,只是沙声晃着他的胳膊:“何霄……说呀,我做到了吗?还是失败了?”

为了自己的计划……也为了这个可能有被害妄想症的女孩,何霄缓缓覆住她的手,用最坚定最轻松的语气道:“我看见了你的未来。”

“世界上没有鬼怪,你只是在恐惧……你最终成为了兰芳的执政,兰芳的执政绝不是一个怕黑的女孩。”

“是吗?是真的吗?何霄你是不是骗我呀?我真的做到了吗?”郑学鸢激动地浑身都在发抖,当初她向何霄提要求要帮自己成为执政有些玩笑意味。

她从小就知道,执政是兰芳最强大的人,奶奶告诉她每一个执政都是心如磐石、无所畏惧的强者,是世界上最勇敢的人。

何霄紧紧攥着她的手,一字一顿地说:“真的!你成功了!你会成为兰芳历史上第一个女执政官!你怎么可能怕黑呢?”

“呜哇——”女孩哇的一嗓子哭了起来,何霄犹豫了片刻,且不说她和郑老师是孪生姐妹,此刻他也不能绝情到袖手旁观,缓缓抱住了她。

郑大小姐正是伤心时,也懒得管什么男女大防了,一爪子扣住他的脖子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哭得肩膀抽动,眼泪和掉了线的珠子一般打在他胸膛上。

回去梨子看了又会催促他把衣服脱下来洗了,何霄轻轻拍郑学鸢消瘦的脊背,轻轻叹气。

自己小觑郑学鸢了,本以为她就是个花瓶大小姐,没想到真切中心坎时候她也会甩了大小姐的外壳,不拘一格豁出去。

以前为了取信自己给他发过内衣福利照,现在又豁得出去给自己看耻处,和郑老师不愧是孪生姐妹,关键时刻还是能下决心的。

何霄哪里知道——这郑学鸢和郑芙妗一体双魂,究其本质其实是一个人,性情自然大差不差,只是被后天的教育经历所塑造而略有差别。

郑芙妗知晓当年事情经过,为害死了何霄父母而愧疚,在痛苦折磨中更加成熟冷酷,下了决心就不择手段。

郑学鸢则将当年的车祸抽象成了恶鬼缠身,虽然恐惧,却有一众爱她的人保护周全,如儿童做了噩梦似得,自然更加稚嫩柔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