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的不正经攻略 第152章

作者:南风我意

但说穿了两者的差距就在于是否知道当年真相这一层秘密,郑学鸢是郑芙妗因愧疚而逃避现实产生的副人格。

一旦这个秘密捅破,那郑学鸢这个人格又有什么意义?

小鸢过去十年间已经反反复复凭借自己的聪颖发现了其中关键,继而烟消云散,又因为郑芙妗的愧疚而再次诞生。

郑芙妗眼睁睁看着朝夕相处的“妹妹”已经消失两次了!现在这个趴在何霄怀里嚎啕大哭的郑学鸢已是第三个妹妹!

所以为了保住这个脆弱怕黑的“妹妹”,郑芙妗是绝不愿意将当年真相和盘托出的——可惜郑学鸢和郑芙妗一样聪明。

她还是找到了何霄,凭借那潜意识中的感觉已然确定这个半大的青年就是自己是否能解脱的关窍。

如今何霄编造了个未来哄得郑学鸢大哭,就是坐实了他这个“关键人物”的意义,更不要想着把郑大小姐用完后就甩开了……

哭也是很费力气的——郑大小姐先是云收雨霁,清丽的啼哭收声,眼泪再也挤不出来了,只是趴在何霄温暖的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啜泣。

良久女孩才把心底的激动压下,手背擦眼睛时骤然一酸,知道自己不小心把隐形眼镜镜片挵掉了,只好眯着眼睛道:“何霄……谢谢你了。”

“没关系,你做了执政好好提携我就可以了。”何霄开着玩笑,郑学鸢不哭还是个精致的优雅美人,现在哭了却又有种我见犹怜的娇弱。

她和郑老师长得一样……何霄还从来没有见过郑芙妗老师哭过。

第393章:竟能如此相像

因为怕黑,郑学鸢连睡觉都极其困难,卧室必须彻夜灯火通明,每天夜里服用安眠药才能硬顶着恐惧阖眼,又往往会做噩梦惊醒数次。

往往顾不得刺眼的灯火也要拼命瞪大眼睛驱散对黑暗的恐惧,长此以往的光污染,饶是郑大小姐如何保养眼睛也还是落下了高度近视。

但是郑学鸢爱美,每次都会戴上隐形眼镜,郑芙妗不在乎这些,习惯戴框架眼镜。

郑大小姐又是哭又是揉眼睛,一不小心就把隐形眼镜给弄丢了,睁大眼睛也就能看见个大概轮廓,眯着眼睛理了理裙子说:“我看不清,何霄。”

有意转移话题,最好自己能学会魔法让何霄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忘掉……果然知道未来的事情不是什么好事情。

哪有大小姐会因为知道怕黑会被治好而激动地扑到别人怀里哭啊!

“近视这么严重?”何霄在她面前招了招手,女孩嚷嚷:“不要捉弄我!这我看得见的啊!”

伸手抓着自己的袖子:“快点,带我回去就原谅何霄你的失礼,不让人把你轰出去。”

何霄拉着她走了两步,她连地上的条石都看不清,被拌了一下趔趄着撞在自己身上,只好劝她:“要不要背你回去?”

“不要!让女仆看见她们会告诉奶奶的!那我还说的清吗?”郑学鸢气恼地蹲下身子,几乎是摸索着翻过了草坪的栅栏。

何霄看见了……安全裤,都是灌木丛干的,他什么都没做,轻咳一声:“要不我去找女仆,把你的眼镜带过来?”

“不要想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郑学鸢开玩笑一般拒绝,与其让女仆们都知道自己这副样子,还不如让何霄一个人知道。

“没有办法,天天呆在过度明亮的环境里,时间久了就成这样子了……医生说我不到三十就会失明呢。”女孩埋怨着自己的眼睛。

郑大小姐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他走,对着自己露出了耻处又相拥着哭了一场,关系拉近了不少,不至于还和过去一般一直摆着大小姐的架子。

何霄算了算年纪,郑学鸢比他大了约莫四岁,前世自己没有见过她,但算来已经三十了,得了怕黑的毛病,她的健康状态怕是非常糟糕。

走不出几步就见到了女仆,郑学鸢这才没有继续抓着他的袖口,让人去找她的眼镜回来。

不消多时,女仆就恭恭敬敬地拿着郑大小姐的小包回来了,她从里面掏出了隐形眼镜的小盒子。

但转念一想,何霄虽然可恶但也是客人,就在一边等着多不礼貌,又想去拿里面的眼镜盒。

只是刹那间,一向沉默的副人格郑芙妗突然震得她心里一突,抗拒自己去戴那副小妗常戴的框架眼镜。

对了,她们在何霄眼里是两个人,如果弄混了……不对啊!自己才是身体的主人,干嘛迁就郑芙妗?

不让我戴我偏要戴——郑学鸢知道自己不如副人格能干,也总是被她鄙视、嘲笑,这几天小妗又想着收何霄做学生……

大小姐我呀!早就生气了!

抽出眼镜盒,从里面翻出那副精致的无框眼镜,郑大小姐秀气地鼻梁上就多了一副无框眼镜,不忘扬着脑袋面向青年优雅浅笑。

“走吧,我带你看琴房里我的收藏,里面……”满意地看着何霄眼神严肃起来,盯着自己出神地打量。

他很无礼……手机上聊天总是兴致乏乏,会把自己的手下拐跑了在花房里面肆无忌惮,在草坪上欺负自己。

现在又多了一条罪状——

毫不遮掩视线中的审视和难以言喻的扭曲,郑学鸢心底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似乎自己不着寸缕,正在被何霄从骨头灵魂开始剖析。

女孩的脸开始泛红,无法在这样富有侵略性的目光下坚持太久,缓缓低下了脑袋:“怎么了?这样盯着我看?”

郑芙妗是不会脸红的,但是像啊!真的很像啊!何霄嗯了一声,脸上又挂起了人畜无害的温和笑脸。

孪生姐妹也会因为后天的饮食、运动、经历等等因素塑造出并不相同的身体和精神状态,尽管带着同一幅眼镜,但也没有道理这样相似……

可她们就是两个人,郑芙妗的冷酷是郑学鸢绝对伪装不出来的,而郑学鸢的幼稚倒是有可能模仿出来。

何霄心不在焉地陪着郑学鸢欣赏琴房里收藏的古董和奢侈品,对她而言就是一堆玩具罢了。

他不想做大小姐的玩具,郑芙妗不论前世今生都无比神秘,飘然而来又消弭无形,何霄努力回忆着前世郑老师的点点滴滴。

这才发现自己对她的了解少得可怜,她只在和钢琴有关的事情上出现,自己问她和钢琴无关的事情时总是要挨一顿批。

她似乎没有任何私人空间,在一中学校固定刷新在钢琴教室和音乐老师办公室,放学后刷新在校门口,陪着自己买一点晚餐后去琴行。

何霄回忆的空间有限,因为郑老师每天都在做一样的事情。

只是自己练习的钢琴曲越来越复杂,技艺水平越来越高超,唯有自己去外地参加比赛的时候她才会陪着自己一起去。

直到自己最终赢得了全球青年钢琴大赛冠军,她才如释重负宾馆敲了自己房间的门,深夜交给了自己一卷交响乐谱。

那是一曲气势恢宏的交响乐谱,在何霄看来已经没有什么可补全的,但郑老师面孔在昏黄的灯光中显得朦胧暧昧,认真地叮嘱他

“这首曲子的作者写完后觉得气势有余,但少了青年勃发新生的气概,作者一生都为此羞愧,临死时候还念念不忘要后人补全。”

“我没有这个能力和时间了,何霄……你是最优秀的,请你把这首曲子补全然后发布。”

“可我不会编曲。”何霄早已经不是懵懂的孩子了,刚刚还在和欲求不满的心心打视频,现在才把心跳平复下来,都不怎么敢看郑老师。

郑芙妗老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何霄第一次听她发出银铃一般的笑声:“去学吧,何霄,我相信你的天赋。”

第394章:故人不在

“等你补全这首曲子……你就是殿堂级了,可以载入史册的那种,在到那时候你在台上弹小星星都会被吹捧成天籁之音。”

郑芙妗说罢意味深长地蹲下身和自己视线平齐,眼镜后的眸子无比温和:“要注意身体,健健康康……不要和叶棠心纵欲过度了。”

自己尴尬地嗯嗯啊啊两声,没有敢去看她那双眼睛——按照他后来的调查,心心也因为郑芙妗和自己走得很近而专门约她见过面。

不过郑老师压根就不搭理学妹,心心就吵着要和自己一起弹琴,却不知怎么突然被一中选中参加竞赛训练营,不得不和自己分开一段时间。

现在想来该是郑芙妗老师使用了大小姐的特权吧?

郑老师交给自己乐谱后就离开了,第二天何霄没有等到她,服务员告诉自己客人在凌晨离开,就此销声匿迹。

何霄功成名就,但始终没有把这件事忘掉,在国立大学深造时就主攻谱曲,又历经数年不断优化郑芙妗留下来的交响乐。

可惜直到重生前也没有彻底完成,重生后自己主动找到了郑芙妗老师,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和前世一样把曲谱交给自己。

何霄敲了敲琴键发出几个单音,回头看着戴眼镜的郑学鸢,她不像郑老师那样漠然,而是有着少女的好奇,歪着脑袋巧笑嫣然。

“何霄你要再给我弹一曲吗?如果这是赔罪的话……我也不会原谅你的,晚上陪我吃饭,我请了法国大厨……可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二伯。”

半成品就半成品吧,郑学鸢……也算是半个郑芙妗老师?

“嗯嗯,我给大小姐你赔罪,我不该把打我的大小姐揪起来鞋都掉了,还让她说出了没毛的秘密又给惹哭了……”

“住口!”郑学鸢脸蛋涨红,咬牙切齿地说:“我不会原谅你的!何霄你等着吧……”

何霄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睛笑:“那我等着好了,先给你弹一曲,这是一位故人教给我的,据说大成者能步入殿堂。”

何霄落座,微笑道:“先弹给你听听看。”

交响乐的恢弘非得数十上百人的乐团才能施展出来,他就着钢琴也就只能弹出个韵律和节律出来。

但郑芙妗交给自己的乐谱着实不是凡品,而是大师所做,乐谱没有留下前言和尾页,甚至没有标题,只能体会其中的表达的情感。

何霄修订过程中就惊叹于其中的谱曲造诣,前世才开始着手竟硬是无法下手改动哪怕一个符。

其气势磅礴、中西交融,灌注了无限豪情,闻者如置身于海平天高之下,胸中自生热烈光荣之情。

此刻借了郑大小姐家里的古董艺术品级三角钢琴弹奏更是如虎添翼,何霄从落下第一个键开始,安坐在一旁的郑学鸢便檀口微微张开。

隐隐感到心中另一个自己心绪如琴声一般起伏变化,旋律转进如暴雨落下,有如惊涛拍岸,又转折而上,似乎冲破了云霄。

小妗很惊讶,然后又很开心——郑学鸢和自己的副人格朝夕相处,已经能从那种悸动中揣测出郑芙妗的情绪变化。

这首曲子很好听,对小妗而言一定有什么特殊意义,不然她绝不会这么失态。

郑学鸢默默记着,她记得琴房里面有录音,起身对着青年露出气鼓鼓的表情:“这首曲子叫什么?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

她在江白园里没有事情可做,却把杂类艺术都练习到了极高水准,钢琴虽说不比自己的副人格郑芙妗,却也是职业水准。

何霄虽然人很讨厌,但她也不得不承认长大个头的青年捞钱很有一套,还有些艺术细胞在身……卖相不错,也就比以前看的顺眼了那么一点点。

就一点点,郑学鸢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比起自己不怎么理解的金融投机,她还是更喜欢艺术,弹琴的何霄比起谈钱的何霄气质都温润多了。

“这不是钢琴曲,是一首交响乐。”何霄起身解释道:“一首交响乐,我改编成了钢琴曲。”

“交响乐?我也没有听过类似的。”郑学鸢也算是十年磨一剑了,同龄权贵都在搞社交,从政从商从军……她就是闭门搞艺术。

交响乐她一样研究过!何霄可别想糊弄她,大小姐和他并排坐下,施施然在黑白琴键上敲出小调,就是他方才演奏的韵律。

“何霄你说这是故人创作?”

“对,她嘛……不告而别,不知所踪。”何霄不再多说什么,郑学鸢挽留自己在江白园吃晚饭,被他婉拒了。

娜塔莉娅还在停车场等着,她肚里的安娜有一个月大了,也养的懒了,开车送他过来了却不打算进去,就在江白园外围休息。

恐怕也和她本身讨厌江白园有关系,这个地方不欢迎她。

江白园停车场不似里面的琴行花房,修的一个赛一个大气磅礴,反而就如三四线景区的小停车场一般。

好在一边专门修了供给那些大人物司机保镖用来休息的别馆,何霄进去的时候就见那金发尤物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喝东西。

另一头还有一二个司机时不时瞥一眼过来——娜塔哪里都好,就是带出门太吸引眼球。

“和郑小姐说完了?”罗刹人懒洋洋地抱着杯子,翘着的长腿放下,施施然伸手等青年把她拽起来,这可不是何霄在牵她的手!

是何霄在牵她女儿的手!把安娜拉起来回家,和自己没有关系!反正每次何霄都是这么说的。

何霄没去接她的手,低头看了一眼“牛奶啊。”她以前最喜欢咖啡了,得是罗刹咖啡,往里面加一堆高糖高热的东西,甚至还要加点伏特加酒。

现在算是戒掉了——有了安娜后,她的坏习惯就差不多没了大半。

翻身和她贴着并肩坐在一块,脑袋一矮就往娜塔肚子上凑,大金毛欲拒还迎地推搡了两下,何霄委屈地张口道:“我就想和安娜说说话。”

“她现在听不懂的。”娜塔叹了口气,话虽这么说,但还是转推为抱,指节分明的手被热牛奶温得热乎乎的,抚在何霄脸上把他按在小腹位置。

第395章:流浪的罗刹人

“听得懂!怎么会听不懂呢!不然怎么胎教?”何霄脑袋贴在娜塔莉娅腿上,她今天是来当司机和保镖的,还是穿了那身西装。

西裤并不厚,何霄脸贴在她大腿上还能感觉到她肌肤传过来的温度,她就爱叠腿翘着坐,闷了一下午越往腿根去越是感到溽热,甜腻地发着体香。

娜塔拍了拍他的脸,何霄侧着脑袋,从下往上看去她又把前襟撑得满满当当,遮住半张脸只能瞥见那双无奈的蓝眼睛。

“何霄你不要乱钻,要和安娜说什么就快点说。”

“我只是想离女儿近一点!”何霄拦腰抱住了娜塔,隔壁的两个司机看的一阵尴尬,怨气满满地起身离开。

娜塔咯咯笑了起来,捧着他的脸乱摸:“带我这样漂亮的女人出去一定很有面子,何霄?别人看我你有没有吃醋啊?喊声姐姐听我就戴上墨镜。”

“他们只有羡慕的份,娜塔的蓝眼睛很好看,就不要戴墨镜了。”

现在外人走光了,但架不住郑大小姐亲口承认江白园到处都是监听设备,何霄脸紧贴着她小腹,也不方便说更私密的话题。

只能聊工作了,低沉的声音震得娜塔莉娅腹肉有些痒痒,朱唇夹笑,歪着头蜷着手指刮蹭他的脸。

“安娜,今天一切顺利,你妈妈一直心心念念的援助基金我都和郑大小姐说好了,她会派人去专门负责的。”

何霄现在的精力全都放在杀人越货上——杀人是为苹果梨子报仇,把毒奶粉的主使柏乐善骗到国外去处置。

越货则是和郑大小姐合作的旁遮普项目,这个南亚邦国的内战已经正式打响,何霄和大小姐正伸长了脖子等待战局变化。

只要旁遮普大王子或者二王子没能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对方而变成了对峙僵持,那么兰芳就能名正言顺地介入内战了。

如此一来这个出口了南亚十数亿人水稻口粮的邦国内战就永远都别想结束了!何霄就能有一个极其稳定的收益通道面对不到两年后的经济危机。

有这样的大事在前,他自然也没有多少精力管娜塔的援助基金,况且他也不会管基金,自己主要负责的是战略布局,大小姐负责签字盖章。

“我们会帮助兰芳边境的稽查司务更新装备,让人口贩卖成本提升,会把解救的罗刹人带到锡兰岛去安家……锡兰岛是个好地方啊,风景很好。”

这是何霄和娜塔讨论后的方案,东罗刹国内太糟太乱,多少援助扔进去都会被官僚和军阀吞了转卖出去,完全是无用功。

所以他给出办法就是别花冤枉钱,先提高人口贩卖的成本让罗刹边境的拐卖集团无以为继,再把流浪在兰芳的罗刹难民带去南亚。

按照官方统计,在兰芳境内的罗刹人黑户口总数可以达到上百万之巨!实际数量或许会更加庞大!

来源一是罗刹难民逃难,跨过根本无法封堵的漫长边境线进入兰芳境内,其次则是人口贩卖,鲜嫩的斯拉夫洋马向内地大量输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