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风我意
哄好了苹果,席南风大姐姐才忧心忡忡地劝他:“今天才经过这么乱的事情,还是不要出去了。”
“嗯,我知道的。”何霄牵着她的手放在腮边摩挲,一边构想计划,一边给大姐姐定定心:“我最近都不会出去的,就在小区里走走。”
其一任务就是处置叶棠心,她的爱自私至极,已经远远超出了一夫一妻的地步,上辈子只要是他的朋友亲人,也会受到疯狂的打击报复。
何霄知道她心理扭曲是因为家庭悲剧,但这不是摇尾乞怜的理由。
第二就是郑学鸢的执政计划,何霄知道她另有心思,但这位大小姐确实家庭显赫,和她的接触会很有利于自己和兰芳权贵沟通。
第172章:不和病娇妥协
晚上才吃完饭,苹果就跳起来叽叽喳喳地嚷着要出去玩,而依旧滞留在他们家的叶棠心居然没有赖着,温驯地跟着何霄下楼了。
现在正是盛夏,七点多了天上还是朦胧一片白,隔着小区锈迹斑斑的铁栏杆能隐约看见杂乱的街道上车辆如幽灵一样飘过,行人步履匆匆,赶在天黑前消失在街头巷陌。
小区后院里种了几棵樟树,虽然寥寥几棵,但年头久了树冠发达,却也遮天蔽日,在纷纷乱乱的灌木丛中矗立,仿佛一座森林阴翳。
一脚一脚踢开树叶,叶棠心偷偷看着一边牵着苹果的何霄,他们关系亲近、无话不说,自己仿佛才是一个外人。
可为什么呢?何霄哥不是重生了吗?难道他不认自己这个妻子了吗?她明明已经献出了一切啊。
上辈子她尽心尽力地照顾何霄哥,保障他的生活舒适,让他的工作顺利,他心底的郁气邪念全部都在她的身体上发泄消化。
这辈子组织起来的非法结社“疯狂六十六人”会在今晚突袭各个帮派总部,在老城区造成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混乱,带着扶丘的灰黑产业一起陪葬。
她还在努力地赚钱,已经有好几百万的资产,未来还会更多更多,一定能让他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
只要何霄哥开口,无论什么她都会做的,而她只想要一件东西——何霄哥本身那难以琢磨的灵魂钟爱自己,这难道很过分吗?
“好过分!”叶棠心恍然回头,看着简苹咯咯笑着扑进何霄哥怀里撒娇道:“这样小叶子会生气的吧?”
生气?叶棠心更多地感到茫然,木着脸跨出两步跳上了石头凳子,居高临下地望着少年:“何霄哥,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何霄放下苹果,幽幽说道:“我和苹果、梨子还有席姐姐在一起了,她们很好,我很爱她们。”
原来自己早已经暴露了,叶棠心面无表情,心脏却似乎骤然缺了一块,一阵阵幻痛让她的牙齿都在打颤。
“何霄哥你背叛了我……说明我当时做对了,不然等不到我们二十四五岁,恐怕你就和她们搅在一起了吧?”
叶棠心抹了抹眼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说这些伤心的事情了,何霄哥你觉得我听了你说的这些,会怎么做?”
“到我身边来吧,不要伤害自己威胁我。”何霄很清楚学妹的疯狂,她为了追求心灵的纯粹,很舍得豁出去肉体的痛苦。
上辈子所谓的囚禁计划也很可能是一个陷阱,她故意弄的漏洞百出让自己反杀了她,真正的目的恐怕只是让自己放下戒心,施展催眠。
“生命很宝贵。”叶棠心恳切地喃喃:“何霄哥,我有一个想法,如果我现在死在你面前,你会不会记住我一辈子?”
到底是生命比较重要?还是让面前的少年记住自己一辈子重要?稚嫩的女孩站在石头椅上踱步比较,却仿佛站在深渊边上。
“我会安安稳稳地和很多女孩子们一起生活下去。”何霄伸手示意她下来:“你只能活在记忆里,多可惜?”
“我看那也不错……”叶棠心想说些什么,但是懵懵懂懂的苹果听懂了死字,扑上去抱住了她的腿哇的一声嚎出来:“小叶子你别死!”
“我保证不听何霄哥说的,送你小虫子惹你生气!”
原来他们刚才凑在一起在说这事?叶棠心冷哼一声,嫌弃地挣脱自己的双腿:“不准哭!我都不可怜我自己,你也不准可怜!”
说罢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何霄,冷冷地说道:“何霄哥,你现在还和上辈子一样,会为了保护我,宁肯冒生命危险吗?”
何霄沉默了一会,道:“不会,我的生命太重要了,没有了我,她们该怎么办?我一定要好好活着。”
虽然从来没有觉得少年会将自己放在超越一切的地位上,可听他亲口说出来,叶棠心的小脸还是瞬间苍白如纸。
“嗯。”撒泼打滚上吊对何霄并无说服意义,良久后女孩才闷闷地说道:“所以何霄哥是希望我安安分分地留在你身边吧?我可以答应,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她蹲下身,从裙里夹起一粒沾着水迹的软胶囊:“何霄哥吃下去,然后就在这里要了我,我只要怀上宝宝,就心软了。”
叶棠心神色无比认真,哄小孩一般说道:“何霄哥也不希望我离开你吧?只要在放进嘴巴里,一口咬破就好了。”
何霄接过胶囊,外壳是胶质的,沾着丝丝水迹,散发着糜腥气,看不到任何字样,“这不会是迷药吧?”
“不是的,是可以让何霄哥和我认真做的药。”叶棠心故作单纯地嘟着脸,眸光如画、丝若牵桥,微笑道:“何霄哥,我想你了,不管哪里都想。”
“只要吃下去,心心就是你的女奴了,什么都可以哦。”女孩虽然稚气未脱,可美目间勾媚风情几近妖娆。
“我不吃。”何霄抽出卫生纸把胶囊擦干净,塞进兜里,摇头拒绝。
叶棠心一愣,恼火地跺了跺脚:“那我就不会留在你身边!我会走得远远的,让你知道心心到底有多重要。”
“心心确实很重要。”何霄点点头,扣住了叶棠心的手,露出狰狞的表情:“所以你不能走。”
什么意思?叶棠心用力拽着手,当然不可能挣脱一米八个头的何霄,反而被他用力拉到了怀里,直接把瘦小的女孩整个人横着腰提了起来。
“心心……叶棠心,我不会和你谈条件的,你无非就是豁出去一条命威胁我。”何霄提着女孩,一巴掌打在她干瘦的屁股上,惊起啊的一声惨叫。
“我告诉你,叶棠心,我们夫妻一体,你前世对那些女孩子犯的罪,我都会偿还——人家只要开口,我自己都能赔进去。”
何霄抽出皮带拴住叶棠心乱抓乱动的手臂,对着一边看热闹的小青梅柔声问道:“苹果,你最喜欢什么啊?”
“啊?”简苹一怔,随即扭扭捏捏地低着脑袋,娇憨地嗔道:“这个……何霄哥哥我最喜欢了。”
“所以苹果要和我过一辈子。”何霄扒掉叶棠心的内裤,直接堵住了她气急败坏而大喊大叫的嘴巴,和颠颠凑过来的小青梅深吻在一起。
第173章:揭开学妹的假面
“呜呼……呜咕……”
苹果喘不过气了才拍了拍何霄的肩膀,最后伸着粉舌勾了一下少年舌根才餍足地吧唧着嘴分开。
娇憨地擦了擦嘴,笑着拽住何霄袖子,要不是他腿上还趴着一个叶棠心,女孩早就坐进少年怀里了:“喜欢何霄哥哥……最喜欢了!”
并非为了刺激叶棠心,何霄刮了刮她唇角的痕迹,声音低沉、用心至深:“我也爱苹果。”
上一世他就宠爱这个和他一起长大的小青梅,重生后便下定了决心要让她过得幸福快乐、无忧无虑,两相奔赴自然是顺理成章、浑然天成。
两人唇间拉开的一条银桥垮落坠下,落在了叶棠心白皙的后颈上,激起女孩更加疯狂的挣扎,一口吐掉沾着涎液的内裤,尖声如在玻璃上刻字。
“够了!够了!何霄哥!不要让我听见这些!啊——我不要听!为什么?为什么啊?我只是爱你而已!有我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啊——”
何霄不得不按住她被腰带捆住的手臂,免得叶棠心疯狂之下硬是把她自己的骨头掰脱臼,掐着她纤细的脖子眉头紧皱。
“叶棠心?你一会儿问我到底爱不爱你,一会儿又威胁我要去死,我觉得你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孩。”
叶棠心睚眦欲裂,瞪着血红的眼睛喃喃:“我爱你……啊,何霄哥!我们结婚了啊!我们说好了要一生一世的呀!”
“是何霄哥你心里还放不下那些女人,我只是想让你心底只有我一人而已,让她们离你远一点而已,这难道做错了吗?呜……”
何霄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整个人提起来,注视着她噙满了泪花的狐狸眼睛,冰着一张脸说道:“你说,我什么时候和她们有过苟且?”
“没有……”叶棠心扯着嗓子真如一只狐狸一样呜呜尖叫:“但是我知道!她们只要在你面前落泪,你什么都会答应她们的!我就是知道!”
“你知道什么?!”何霄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啪的一声就把她打懵了,转瞬间五指红印在瘦幼的小脸上浮现。
“席姐姐拉扯着我从五岁长大!你知道她有多苦多累吗?她连站都站不起来啊!知道我和你谈恋爱以后,不是棒打鸳鸯,而是提醒我注意分配精力。”
“她在我们经济富裕以后,主动提出希望请一个护工来照顾她,就是不希望因为我照顾她而和你生出间隙。”
“梨子知道你和我谈恋爱以后,就会笨拙又刻意地避嫌,一定要在你看得见的时候和我说说话,还管着苹果不让她乱来。”
何霄掰着指头给她算账:“柳生梢子知道你是我女友后,也从来都不会越雷池一步。”
其实还有,叶棠心想起了小c,这个执着不休坚持匿名写情书、送礼物的羞涩女孩,在她写了一次回信后就再也没有干过这样的傻事了。
还有郑芙妗,那个一脸冷漠的音乐老师在她约出来聊了天后,虽然没有什么表示,何霄哥的小灶练习课就大幅缩水了。
“所以——”
何霄眼中闪过一抹可怜的意味,心痛地盯着叶棠心茫然的眼睛。
“她们每一个人都有各自的坚持和自尊、自爱,就是再如何爱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在我们的关系之间插一脚,她们不会像你一样用眼泪和生命威胁我。”
“叶棠心你能洞悉人心,我不相信你会误判她们的人格,我也从未背叛过你——叶棠心你这样敏感,只是在怀疑你自己而已!”
“你口口声声说她们是一直诱惑我的坏女人,是破坏你幸福生活的导火索。”
“但如果我和她们中的谁谈恋爱……你才是那个会不择手段诱惑我的坏女人!你只是在用你自己的想法去仓皇地妄加揣测她们!”
何霄斩钉截铁地说道:“叶棠心,你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因为你既没有骨头,也没有灵魂,你心里只有填不满的贪婪。”
“你不是在恐惧她们会抢走我,而是在恐惧自己的孱弱空虚会被我发现……”少年声音骤然一顿。
带着一丝惊讶地看着面前虽显瘦弱,却依旧无处不美的少女,仿佛今天第一次认识她地喃喃:“你居然在嫉妒她们……”
就是这几个字,让被捆着手臂努力挣扎的稚弱女孩霎时身体一震。
在心里锁死的秘密被揭开,霎时就让这个头脑聪明、手脚健全的天才少女如寒冬腊月被泼了一头冷水,浑身打着摆子,如坠冰窟。
“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叶棠心发疯一样尖叫,捂着耳朵涕泗横流,拼命低下脑袋想把何霄的衣服用嘴咬下,大哭着呜咽啼叫。
“何霄哥——何霄哥!就在这里做吧!求你了!现在就做!心心想让你弄了!心心想要你了!把我弄晕过去!舒服啊啊——求你弄死心心吧!”
几乎是要把嗓子都撕碎的哭诉,叶棠心间何霄不给她,便绝望地呜哇一口咬在他肩上,连着轻薄的短袖混着一点血肉搅在口中。
呜呜痛哭之下竟是娇躯一颤,从裙下迸出股股腥热,浑浑在何霄腿上晕溅开,散发着水鲜麝气,居然就凭自我催眠眼睛一翻几乎晕了过去。
这就是她逃避真实自我的办法,既然真相这样残酷,那还是做吧,做到不能呼吸、不能思考,拽着爱人一起沉沦于本能的麻醉中得到片刻安宁。
何霄忍着肩头的剧痛,看着她翻起的白眼一声大吼:“你死吧!死了我找一个长得像你的姑娘陪我!”
这话就和灵丹妙药似的,病娇哪里听的了这个?女孩悚然一惊,失焦的眼眸缓缓拢缩,盯着近在咫尺的少年,突然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
两三声悲鸣,竟是从檀口中咳出两口浊血,失魂落魄地如一个布娃娃一样颓然瘫在他怀中,喑声喃喃:“何霄哥……我知道我不好,但求你不要扔下我……”
“我还有救的,你管着我好吗?捆着我的手脚、堵住我的嘴巴、就把我关在家里面,我再也不出门了,不要放弃我……”
叶棠心从来没有这样仓皇过,就是叶景明打她,她也只会沉默以对,却只是被少年三言两语戳破秘密,就几乎要哀声求饶。
第174章:羡慕她们
席南风大姐姐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喜爱长裙,得是那种长度能到脚踝的裙子,不论寒暑她都爱穿,因为她想盖住自己那双美的惊人的长腿。
所有人都想遮挡自己的缺陷。
苹果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残疾人,她只会说自己很笨,梨子嘴上不说,却一门心思地想要初中毕业。
叶棠心也不例外,她也有想遮住的缺陷,只是她的残缺不在身体和智慧上。
十四年前,她出生在扶丘,当时新城区还是一个大工地,老城区还没有那么糟糕,叶景明和赵黎霞还是一对合格的父母。
自己从小就很聪明,年代久远的事情依旧可以记得很清楚,变化是在叶景明失业以后发生的。
男人呆在家里,焦头烂额地准备简历,一封封寄出去,却永远得不到回音,他开始变得暴躁易怒,稍有不如意就呵斥妈妈。
叶棠心学会了什么叫做小心翼翼。
他就像老城区五金街上养的大狼狗,拴在粗脖子上那生着红锈的链子纤细,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突然挣脱咬人一口。
叶棠心绕着懒洋洋躺在地上的大狼狗走回了家,发现妈妈脸上红红的有一个巴掌印,坐在卧室的床头啜泣。
大狗开始咬人了,叶棠心摘扔下书包,走过去还没开口,母亲就抱住了她哭出了声,女孩低声问:“要涂药吗?”
药很快就不够用了,叶棠心捡起碎了一地的瓷碗碎片,不小心划破了手,红艳艳的血滴在了地上,但家里已经把创口贴用完了。
“多买一点。”赵黎霞数出寥寥几张小面额钞票递给女儿,叮嘱道:“你爸爸只是有些急躁,他也是没有办法,不要生他的气……”
人才不会和狗生气,叶棠心心道,在心里骂父亲让她生出一股自我安慰的傲气。
下楼时候看见了楼上的邻居——那是一对姐弟?还是母子?吃力地拥在一起缓缓挪着步子上楼。
明明很累了,却还在互相鼓励……叶棠心冷哼一声,他们让出了狭窄的楼道,她三步并作两步,跳下去买药。
这样的场面她不是第一次见到了,女孩记性好,恍惚中就见少年从才搬来时候和自己差不多的个子,变得比她高多了。
好像是叫何霄对吗?叶棠心将创口贴绕着指头包好,有些郁闷地思索,她打听过那对古怪邻居的情况。
他们是收养关系,男孩失去了父母,女人是个瘫痪的女人——这样的家比起自己要糟糕太多了,可为什么能其乐融融呢?
老城区的房子隔音很差,她在自己的房间或者阳台上的时候常常能听见楼上的欢声笑语、言笑晏晏。
难道他们就不觉苦吗?难道就没有矛盾吗?叶棠心手指上的创口贴还没摘掉,问题也没有想清楚,叶景明就第一次在她面前打了妈妈。
原来是喝了酒的缘故,不然不会在女儿面前这么发疯的,叶棠心打扫着地上的易拉罐,从里面流出的廉价啤酒有些刺鼻。
“叶棠心,你爸爸是不是又喝醉了打你妈妈了?”小区里同龄的孩子笑道:“你让他少喝一点吧!”
“我不说,他不会听我的。”
叶棠心木着脸撒谎,她其实劝过,叶景明向她拍胸脯保证,然而晚上喝醉以后再听她劝的时候,他就会狒狒一样狂吼着让她滚出去。
她不喜欢交朋友了,小区里的同龄人都会议论叶景明耍酒疯的样子,暗戳戳地讥笑她。
除了何霄——自己很少见到他,叶棠心喜欢离家远一点在外面玩,但很少见到何霄下楼玩耍,大多时候他都留在家里鲜少和人交流。
除非有两个女孩来找他玩才会下楼,不过那一对姐妹有些笨,总是有小孩子喜欢捉弄她们。
但何霄都会板着脸来赶人,如果和他对着干还会挨揍——如果他是自己的朋友,会不会也会帮她出头呢?
叶棠心慢慢地摸索着他出去上学的时间,故意远远地落在他后面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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