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海之南
所以,他能做到从河流中救出溺水的人,却很难改变河流的走向。
看着自己并没消失的双手,两兄弟看向彼此,然后都羞愧低下来了脑袋,羽衣低语道:“母亲……对不起……还有……父亲……请……平安……”
在时间长河中,溪南的身影在汹涌的时空乱流中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每一步都踏碎无数时间的碎片,溅起涟漪般的能量波纹。
遨游时光长河,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周遭是混乱的光影漩涡,过去与未来的画面交织闪现——有孩童的啼哭、战争的硝烟、王朝的兴衰——但这些都无法动摇他的意志。
溪南强行运转力量,周身白光暴涨,硬生生在乱流中劈开一条通道。
如果前几次是命运的安排,补全因果的话,这次回到千年前拯救辉夜,溪南是属于在搅乱时空了,其代价和消耗差点让溪南变成狗。
疲惫感如附骨之疽,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灵魂深处的消耗,但想到辉夜那双纯白的眼眸会含泪等待他千年,瞬间就驱散了他兴中所有迟疑。
时光长河中,溪南低吼着,并没停下脚下的不发,身形在乱流中拉出一道璀璨的尾焰。
终于,溪南看到了那块他想看的时光碎片!
握拳,一拳轰出,伴随着黑红色的雷电爆发,他从绚丽的历史剪影和时光碎片构成的洪流中掉了出去。
在吃下果实后,溪南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狼狈了,他就像一条死狗一样躺在了地上。
身上虽然没有受什么伤,但他真的累瘫了。
其实吧,如果不是因为他足够的特殊,有人敢向他这么踏足时光长河,早就连存在都被抹去了。
呼吸,呼吸,配合着呼吸法,以及生命归还,溪南消耗着身体的储存,快速恢复体力,肉眼可见的他瘦了一圈。
呼吸法,这可是一个很古老的技能,可不是什么鬼灭之刃中独有的。
一个剑士,想要入门最重要的就是呼吸和节奏的配合,而已经是劈岛分海的大剑豪的溪南掌握呼吸法一点也不奇怪。
等起身的时候,他从一个身高两米,体型强壮的青年变成了一个像鲁多了瘦材干。
好在,这并不影响溪南的力量,但他的肚子发出了如雷鸣般的抗议。
此时,溪南所站立的地方是一片龟裂的焦土,天空是压抑的铅灰色,远方是没有树身,只剩一截树桩,但树根依旧如虬龙般扭曲,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查克拉波动。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绝望的味道,地面残留着焦黑的战斗痕迹。
天空中,一颗直径数千米的巨大土球还像太空飘去。
时间赶上了,溪南往空间里一伸,拿出了大量食物就开始往嘴里塞,他要尽快恢复体力。
随着大量食物吞下肚,胃袋如同无底洞般贪婪地吸收着能量,溪南的肌肉线条以惊人的速度重新隆起,皮肤下的血管鼓胀着,奔涌着重新充盈的力量。
干瘪的身躯再次变得魁梧挺拔,那雷鸣般的饥饿感终于被汹涌澎湃的活力取代。
他随手扔掉最后一个空荡荡的食物包装,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定着天空中那颗正加速脱离大地引力、裹挟着辉夜的巨大土球——地爆天星!
“辉夜,我来救你了——!”
一声轻语,但却蕴含着他对她的思念和疼惜,他的决心犹如他身上的气势撕裂了焦土上空压抑的空气。
溪南甚至来不及完全调整到巅峰状态,脚下猛地一踏!
“轰隆!”
本就龟裂焦黑的大地瞬间塌陷下去一个巨大的深坑,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溪南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人已如一颗出膛的炮弹,裹挟着黑红色的电光,朝着那直冲天际的“月亮”悍然冲去!
速度太快了!
空气被高速摩擦点燃,在他身后拖曳出一条灼热的气浪轨迹,如同逆行的流星,义无反顾地撞向那象征着绝望与离别的封印之球。
大地在他脚下飞速远去,耳边是狂暴的风声和自身力量沸腾的轰鸣。
目标只有一个——在它彻底脱离这颗星球之前,将它击碎!
焦土在视野中急速缩小,天空的铅灰色变得更为深沉。
那颗封印着辉夜的巨大土球,在溪南燃烧着黑红电光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近了!更近了!他甚至能感受到那土球表面逸散出的、属于辉夜的微弱而熟悉的查克拉波动,以及神树残留根须不甘的哀鸣。
力量在拳峰凝聚,压缩到极致,黑红色的电蛇狂乱地缠绕着整条手臂,要将空间本身也一同撕裂。
“给我——破开!!!”
溪南燃烧着黑红电光的拳头,带着撕裂时空的决绝意志,悍然轰击在巨大土球的核心!
“轰——咔——嚓——!!!”
无法形容的爆鸣声响彻天际!那声音超越了雷霆,仿佛是整个世界都在哀鸣。
拳头与土球接触的刹那,空间破碎了,时间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紧接着,以拳峰为中心,无数道粗大如巨龙的黑红色裂痕瞬间蔓延开来,如同病毒般疯狂侵蚀着整个地爆天星!
构成封印的坚硬岩石、凝固的泥土,在这股超越查克拉本质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枯枝。
它们不是被击碎,而是被那狂暴的能量从最基础的层面瓦解、湮灭!
一个巨大的空洞在土球表面炸开,无数碎石和能量碎片如同陨石雨般向四面八方激射,又被拳力裹挟的乱流卷入,碾成齑粉。
巨大的土球剧烈震颤,上升的势头被硬生生扼住!
它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表面遍布的裂痕越来越密集,光芒从裂缝中透射而出,整个球体在下一秒“轰”的一声,彻底崩解!
就在那破碎的核心深处,溪南看到了——那个蜷缩在冰冷封印中央,银发披散,纯白眼眸紧闭,脸上残留着绝望与泪痕的纤细身影。
溪南一步迈出,跨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将她抱在了怀中,“辉夜!我来晚了——!”
第528章 修正的历史
地爆天星被一拳打爆,但六道封印还在,辉夜依旧处在昏迷之中。
没给溪南多思考的时间,救出辉夜这一行为影响到了这片时空,莫名的时光碎片开始在两人周身环绕,一副要抹除他们,修正历史,完善因果。
那些碎片如同亿万片锋利的刀光,闪烁着扭曲的光影,带着冰冷的时空修正意志,疯狂地切割向溪南和他怀中的辉夜。
碎片划过之处,空间留下细微却致命的裂痕,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割裂声。
“哼!”溪南冷哼一声,尽管身体疲惫未消,但他这么做了,他就不可能放弃辉夜的决心。
他周身再次腾起那黑红色的电光,只是犹如火焰燃烧的力量比之前暗淡了许多,显然消耗巨大。
如火焰般的燃烧的狂暴能量形成一个护罩,将两人紧紧包裹。
时光碎片撞在护罩上,爆发出刺眼的光点,发出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猫爪划过玻璃的割裂声。
护罩剧烈震荡,明灭不定,每一次撞击都让溪南本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一分,但他环抱辉夜的手臂却纹丝不动。
终究,在溪南再次力竭之前,撑住了。
和薛定谔的猫一样,未来是不确定的,而来自未来的溪南强行给了一个结果,那岁月的走向就这么定了。
时光修正的伟力既然无法改变溪南和辉夜,那就只能去改变了知道这件事的人了。
看着巨大的六道·地爆天星突然爆掉,为了封印辉夜,力量也几乎耗尽的羽衣和羽村,正悬浮在半空中,他们的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望着那漫天崩碎的石雨,以及石雨核心处那个如神似魔般抱着母亲的身影!
“这……不可能……”羽衣的声音干涩沙哑,手中的六道锡杖几乎握不稳。他们耗尽力量才完成的封印,竟被父亲以如此蛮横的方式……一拳击碎!
羽村更是浑身剧震,纯净的转生眼剧烈波动,仿佛要碎裂开来:“父亲……他……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巨大的冲击和前所未有的震撼,让他们的意志投影都变得模糊不稳,仿佛下一刻就要溃散。
但更致命的冲击来自规则层面。
那无形的时空修正伟力,在无法抹除溪南和辉夜这对“错误”的存在后,如同无形的洪流,瞬间席卷了这片时空仅存的两位“目击者”——大筒木羽衣和大筒木羽村!
“呃啊——!”
羽衣和羽村同时发出痛苦的闷哼,感觉灵魂像是被投入了沸腾的熔炉,又像是被亿万根无形的针同时穿刺。
无数混乱的光影碎片——那些关于父亲溪南突然出现、以绝对力量击碎地爆天星的画面——正在被一股更宏大的、冰冷的意志强行剥离、扭曲、覆盖!
他们看到,自己记忆中那惊天动地的一拳,正在迅速模糊、失真,被替换成另一种“合理”的轨迹:巨大的地爆天星在升空过程中,似乎受到了神树残留意志最后的反扑,或是某种未知的空间震荡,导致核心结构不稳,最终自行崩溃瓦解……
那些关于溪南的身影、那燃烧着黑红电光的拳头、那撕裂时空的咆哮……这些“不合理”的记忆片段,如同被橡皮擦擦去的字迹,正在飞快地从他们的认知中被抹除、覆盖。
一种难以言喻的茫然和空洞感,伴随着剧烈的头痛,侵蚀着他们的意识。
羽衣痛苦地抱住头颅,六道锡杖脱手坠落,他试图抓住脑海中那正在飞速流逝的真相碎片,却只抓到了一片虚无。
羽村的身体也变得虚弱不堪,转生眼的天蓝色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
他茫然地看着那漫天坠落的碎石,看着碎石中心那似乎空无一物的虚空,一种“本该如此”却又极度违和的矛盾感撕扯着他残存的意志。
“……刚才……发生了什么?”羽衣的声音充满了困惑和虚弱,眼神涣散,“封印……完成了吗?母亲……被……”
“不……不对……”羽村挣扎着,试图抵抗那股修正的力量,但声音却越来越微弱,“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被忘记了……”
修正的力量如同汹涌的潮水,无情地冲刷着他们的记忆和认知。
这次突如其来的救援,溪南那颠覆他们认知的力量,正在被“合理”的历史所取代。
属于溪南强行介入的痕迹,正被最大程度地抹去、掩盖,只留下一个符合“既定历史”的表象——地爆天星因不明原因崩溃,大筒木辉夜的封印……失败了?也消失了。
最终,当那股修正的伟力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细微的涟漪在时空的底层荡漾时,悬浮在半空中的羽衣和羽村,眼神彻底陷入了一片空洞的茫然。
羽衣下意识地伸出手,接住一块坠落的碎石,抬头望向那逐渐散去的烟尘和碎石中心那片空荡荡的天空,一种巨大的、无法理解的失落和疲惫感淹没了他。
“我们……成功了吗?”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和自我怀疑,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漫长而混乱的梦魇,醒来却只记得支离破碎的片段,核心的内容已模糊不清。
羽村沉默着,他天蓝色的转生眼中,最后一丝清明也消失了,只剩下如同蒙尘琉璃般的呆滞。
他感觉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愧疚?
但这愧疚的对象和原因,却像隔着一层浓雾,怎么也看不真切。
“母亲……被封印了……”羽村的声音机械而平板,像是在复述一个既定的结论,却完全无法想起与之匹配的情感波澜和记忆细节。
刚刚发生的一切,那颠覆性的画面和情感冲击,已被彻底封存、覆盖,只留下一个符合逻辑却空洞的“结果”。
时间这种东西,其实一直往前流逝也不为一种好事。
就如溪南这种逆流而上的行为,看似改变了命运,但何曾不是一种被命运所嘲弄呢!
因为命运可以改变,命运就是确实存在的话,人的一生不就被所谓的命运所束缚,看似跳出了樊笼,实际还是在一个更大的牢笼中,何谈自由。
第529章 久别胜新婚
黑暗空间中,溪南怀中抱着辉夜,周边是昏迷的九只尾兽和外道魔像。
“六道·地爆天星……”
溪南的目光透过虚妄,落在辉夜身上。
那无形的、源自羽衣和羽村阴阳遁极致的封印之力,如同最坚韧的锁链,依旧缠绕着她的灵魂和力量,将她禁锢在深沉的永眠之中。
土球只是外壳,这才是封印辉夜的本质,这封印不破,辉夜便无法真正醒来。
“醒来吧!辉夜!”溪南温柔的说道,手点在了辉夜额头闭合的竖眼上。
就像打开一扇门那般简单,封印的力量对门门果实的力量来说,如同最顽固的锈锁遇到了与之完美契合的钥匙。
以他指尖触碰的竖眼,竖眼打开,九勾玉轮回写轮眼被象征着阳之力的白色太阳和阴之力的黑色弦月所覆盖。
随着门门果实的力量发动,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穿透了辉夜额头的竖眼,如同钥匙精准旋入锁芯。
那覆盖九勾玉轮回写轮眼的黑白阴阳封印,在门门果实的规则之力下,白色太阳与黑色弦月的图案就像被一只大手拉开,露出下面带有九颗勾玉的血红色轮回眼。
“咔…嚓…”
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响起,并非来自物质,而是源于规则层面。
能封印神明的六道封印,在门门果实“开启”万物的概念之力面前,其内部稳定的阴阳平衡被强行打破、拆解!
封印消散,辉夜柔弱纤细的身体猛地一颤,纯白的睫毛如蝶翼般簌簌抖动。
她的银发无风自动,周身逸散出了六道级的查克拉波动,那双紧闭的纯白眼眸倏然睁开,瞳孔中倒映出溪南那张疲惫却写满疼惜的脸庞。
被儿子的封印,睁开眼睛的瞬间,那双本该纯洁的眼眸中却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但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熟悉,盼望了十数年的脸,辉夜一时有些迷糊。
“溪……南……?”才刚经历心如刀割般的绝望,她以为自己仍在封印的噩梦中,或是弥留之际的幻影。
那双纯白的眼眸茫然地睁着,空洞地倒映着溪南的脸庞,却没有任何焦距,仿佛灵魂还被困在冰冷的绝望深渊里。
“溪……南……?”她再次呢喃,声音干涩而微弱,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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