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海贼 第454章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他随手就秒杀了御庭番众，击败了狂死郎大人，甚至连展现出幻兽种力量的黑炭大蛇，都被他一拳打爆，尸骨无存！反抗他，无异于以卵击石。而且……黑炭大蛇死了！那个篡夺了和之国、害死她父母、让她隐姓埋名二十年的仇人，就这么死了！虽然是这个可怕的男人动的手，但……大仇，某种意义上算是得报了。

　　为了狂死郎大人的安全，也为了……那一丝渺茫的、或许能借助这个男人力量改变和之国的可能？不，这个想法太危险了。但眼下，她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光月日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缓缓低下头，用纤细却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说道：“我……我没有意见。感谢大人……为我……报了仇。”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为艰难，但终究是说了出来。

　　“日和小姐！不可！”狂死郎急声道，想要阻止。

　　“聪明的选择。”溪南满意地点了点头，完全无视了狂死郎，他喜欢这种识时务的人，“放心，跟着我，比你在这里当个卖笑的花魁有前途多了。至少，不用再对着黑炭大蛇那种货色强颜欢笑。”

　　他的话如同刀子，再次戳中了光月日和的痛处，让她脸色更加苍白，却不敢反驳。

　　“得意洋洋”的溪南，虽然他觉得自己只是正常地收了个女仆，带着新收的女仆光月日和，以及脸色复杂、一直沉默着的大和，径直离开了这片狼藉的春楼。留下狂死郎无力地靠在墙边，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担忧、愤怒与深深的无力感。

　　走在花之都依旧繁华，却仿佛蒙上了一层阴影的街道上，溪南的心情似乎并未受到刚才血腥事件的影响。他一边走，一边像是想起了什么，摸了摸下巴。

　　“光月御田那个蠢货虽然废物，但九里，好像还有个挺有意思的小鬼……”他回忆着看过的情报，“叫……小玉？吃了个奇怪的团子果实？能让动物听话？”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如同发现了新玩具。

　　“这能力……很有前景啊！想象一下，给凯多手下的给赋者一人喂一个团子，岂不是瞬间策反一支大军？或者抓几只海王类……”他越想越觉得这能力潜力巨大，“嗯，不错不错，这种人才，埋没在破落的编笠村太浪费了，应该为我所用！”

　　想一出是一出的溪南，立刻改变了方向，朝着九里编笠村的方向走去。大和与光月日和只能默默跟上。

　　编笠村，比九里主地区更加破败荒凉。所谓的“破落镇”，更是贫民窟中的贫民窟，到处是残垣断壁，面黄肌瘦的居民眼神麻木。

　　溪南的见闻色很快锁定了一处相对“热闹”的地方——一个用破布和木板勉强搭起来的茶馆。茶馆里，一个梳着发髻、面容清秀可爱的小女孩正在帮忙擦拭桌子，正是小玉。而柜台后，一位风韵犹存、气质温婉的中年女子正在烧水，她是锦卫门的妻子，鹤女。

　　溪南大摇大摆地走进茶馆，他的穿着气质与这里格格不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来两碗茶。”溪南随意地坐下，目光却在小玉和鹤女身上扫过。

　　“是……是的，客人请稍等。”鹤女感受到溪南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心中有些不安，但还是礼貌地回应，并示意小玉去倒茶。

　　小玉乖巧地端上茶水，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溪南和他身后两个看起来很不一般的姐姐。

　　溪南接过茶水，却没喝，而是看着鹤女，点了点头：“嗯，虽然年纪大了点，但底子不错，气质温婉，收拾一下，当个负责内务的女仆长倒也合适。”

　　他又看向小玉，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小丫头，你的团子果实能力很有趣，跟我走吧，以后专门给我搓团子，保证比你在这里有前途。”

　　这话一出，鹤女和小玉都愣住了。

　　“你……你是谁？想对小玉做什么？”鹤女下意识地将小玉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溪南。

　　“我是谁不重要。”溪南放下茶杯，站了起来，“重要的是，我看上你们的能力和……嗯，相貌了。所以，你们现在是我的人了。有意见吗？”

　　他再次祭出了那句标志性的、充满霸道的话。

　　“混蛋！你休想！”这一次，没等鹤女和小玉回答，一直强忍着怒气的大和终于爆发了！她可以忍受溪南嘲讽御田，可以忍受他强行带走自己，甚至可以忍受他抓走光月日和，毕竟她和日和并不熟，但她无法忍受溪南对编笠村这些无辜的、挣扎求存的平民出手！尤其是小玉，还是个孩子！

　　“你以为你是谁？！可以随意决定别人的命运吗？！我不会让你带走她们的！”大和举起狼牙棒阿健，指向溪南，眼中燃烧着怒火。

　　溪南瞥了她一眼，眼神淡漠。

　　“看来，你还是没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他甚至连手都没抬，只是心念一动。

　　一股无形的、庞大至极的力量瞬间降临在大和身上！仿佛整个空间都化为了凝固的胶水，将她牢牢地禁锢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只有眼睛还能转动，嘴巴还能发出声音。

　　“动……动不了了？！”大和心中骇然，她拼命挣扎，催动霸气，却感觉自己的力量在那无形的禁锢面前，如同蚍蜉撼树，毫无作用！

　　“放开我！你这个恶魔！暴君！你不能这样对待她们！！”大和只能无能地怒吼着，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绝望。

　　“聒噪。”溪南掏了掏耳朵，对的大和的控诉充耳不闻，“弱肉强食，本就是这片大海的规则。我比她们强，我看上了她们的能力和姿色，带走她们，有什么问题？难道要像你那个蠢货偶像一样，空有力量却优柔寡断，最后害人害己？”

　　他的歪理邪说让大和气得浑身发抖，却无法反驳。

　　鹤女和小玉也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坏了，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就在溪南准备强行带走鹤女和小玉时——

　　“住手！欺负妇孺，算什么本事！”

　　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怒喝从茶馆外传来。紧接着，一个头戴红色天狗面具、身穿古朴和服的老者冲了进来，手中握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武士刀，刀身散发着不祥的紫色气息——二代鬼彻！

　　来人正是化名为天狗山飞彻的，光月日和的亲爷爷，前代和之国将军，光月寿喜烧！

　　他一直隐居在编笠村，暗中关注着小玉和鹤女，此刻见有强敌来袭，再也无法坐视，持刀前来救援！

　　“哦？又来个送人头的？还带着把不错的刀。”溪南看着冲进来的天狗山飞彻，以及他手中的二代鬼彻，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妖刀二代鬼彻？不错，正好我的收藏里还缺这个系列。”

　　天狗山飞彻不发一言，眼神锐利，施展出精妙的剑术，人刀合一，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直刺溪南！他虽然年迈，但剑术修为极高，这一剑蕴含着他多年的积淀与愤怒，凌厉无比！

　　然而，在溪南面前，这一切都是徒劳。

　　溪南甚至都没有动用他的长剑，只是伸出两根手指，看准那紫色流光的轨迹，轻轻一夹。

　　“铛！”

　　一声轻响。

　　那迅若闪电、凌厉无匹的突刺，就这么被溪南用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了二代鬼彻的刀尖！任凭天狗山飞彻如何催动力量，都无法让刀身再前进分毫！那萦绕在刀身上的不祥紫气，在接触到溪南手指的瞬间，仿佛遇到了克星，哀鸣着退缩了回去！

　　“什么？！”天狗山飞彻面具下的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

　　溪南手指收回，然后屈指一弹。

　　“当！”

　　一声脆响，二代鬼彻坚硬的刀身高频震颤，寿喜烧被震得虎口开裂，险些握不住刀。

　　“刀不错，可惜用刀的人太弱。”溪南说罢，随手一探，在天狗山飞彻反应过来之前，轻而易举地夺过了他手中的二代鬼彻。

　　天狗山飞彻只觉得手上一空，整个人都懵了。他赖以成名的剑术，他持有的妖刀，在对方面前，竟如同孩童的玩具般不堪一击！

　　溪南打量着手中的二代鬼彻，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妖异力量，满意地点了点头：“嗯，算是意外收获。”

　　就在这时，一旁的光月日和再也忍不住了。她虽然被迫成为女仆，但看到这位一直照顾编笠村、戴着天狗面具的老者，她并不知道这是她的爷爷，也被如此轻易地击败、夺走爱刀，心中的不忍和一直以来压抑的情绪爆发了。

　　“大人！求求您！放过飞彻大人吧！他已经年迈，对您没有威胁了！求您不要再伤害这里的人了！”光月日和跪倒在地，向着溪南哀求道，泪水从她美丽的脸颊滑落。

　　溪南看着跪地哀求的光月日和，又看了看被夺走刀、失魂落魄的天狗山飞彻，以及被定住身体、只能怒骂的大和，还有瑟瑟发抖的鹤女与小玉。

　　他忽然觉得有些无趣。

　　“光月一族，真是从上到下都透着一股令人作息的软弱和无能。”溪南毫不留情地嘲讽道，“老子光月御田，空有实力却像个白痴一样被戏耍，最后煮死自己，留下个烂摊子。儿子光月桃之助，更是废物一个，除了好色和哭鼻子还会什么？现在，连你这个老家伙，也只是看着这个公主跪地求饶，还会点什么？”

　　他的话如同最恶毒的鞭子，抽打在光月寿喜烧的心上，光月日和有些不明白，也让大和怒不可遏，却无力反驳。

　　“罢了，”溪南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看在你求情的份上，这个老家伙的命，就饶了。至于这把刀，就当是赎金了。”

　　他将二代鬼彻随手收了起来。

　　然后，他不再理会失魂落魄的天狗山飞彻，目光扫过鹤女和小玉。

　　“你们俩，是自己走，还是我‘请’你们走？”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鹤女看着跪地的日和，看着被定住的大和，看着深不可测的溪南，又看了看怀中吓得脸色发白的小玉，最终，她惨然一笑，低下了头：“我们……跟您走。”

　　她知道，反抗没有任何意义，只会带来毁灭。

　　“很好。”溪南满意地点点头，解开了对大和的禁锢。

　　大和身体一松，差点摔倒，她喘着粗气，用充满仇恨的目光瞪着溪南，却再也没有力气举起狼牙棒。

　　溪南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走了，新的女仆长，还有团子师傅。”

　　光月日和默默起身，擦干眼泪，跟了上去。鹤女牵着懵懂的小玉的手，也步履沉重地跟上。大和咬着牙，最终还是拖着疲惫的身体，跟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一行人离开了破败的编笠村，只留下天狗山飞彻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面具下，老泪纵横。他不仅没能救下任何人，连锻造的妖刀都被夺走，光月一族的尊严，在这一刻，被那个男人践踏得粉碎。

　　而溪南，则带着他“收集”到的新手下——前公主女花魁女仆、潜力无限的团子能力者、温婉的熟女女仆，以及一个满心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前鬼岛公主”，继续着他那随心所欲、霸道无比的旅程。和之国的水，因为他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坏蛋”的到来，被搅得更浑了。

第582章 我终究是个好人啊！

　　离开了破败压抑的编笠村，一行人沉默地行走在九里荒芜的土地上。

　　天空是永远化不开的铅灰色，空气中弥漫着工厂排放的刺鼻烟尘，连脚下的泥土都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黑褐色。

　　河流浑浊不堪，散发着异味，两岸几乎看不到什么像样的植被。

　　除了年纪尚小、对周遭环境懵懂懂懂，只是下意识紧紧抓着鹤女衣角的小玉外，其他几个女人的心情都如同这和之国的天空一般，沉重而晦暗。

　　光月日和低垂着头，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溪南对光月一族毫不留情的嘲讽，以及自己跪地哀求的屈辱画面，心中五味杂陈。

　　鹤女面带忧色，既为自己的命运，也为小玉和这个国家的未来。

　　大和更是紧握着拳头，看着这片在父亲和黑炭大蛇统治下变得死气沉沉的土地，眼中充满了痛苦与无力感，对前方那个男人背影的愤怒中，又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因其绝对力量而产生的茫然。

　　就连溪南自己，那一直挂在脸上的玩世不恭的笑容也淡去了几分。

　　他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随心所欲，强取豪夺，看谁不顺眼就揍，看到感兴趣的就“拿”，标准的坏蛋行径。

　　但坏蛋，不代表就喜欢待在垃圾堆里。

　　这片土地弥漫的绝望、死寂以及那令人作呕的污染，让他感觉像是穿着一身高级定制西装踩进了臭水沟，浑身不自在。

　　尤其是看到身边这几个新收的“藏品”——虽然是用强制手段带来的，但看着她们那副如丧考妣、了无生趣的样子，溪南觉得自己的“收藏体验”大打折扣。

　　他抢她们来，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幸福生活需要，可不是为了看她们整天哭丧着脸的。

　　“啧，真是扫兴。”溪南撇了撇嘴，停下脚步，环顾四周那令人窒息的环境，“我虽然是个坏蛋，但起码的审美和舒适度要求还是有的。在这种鬼地方待久了，感觉连我这么纯粹的坏蛋都要被污染了。”

　　他摸了摸下巴，看着情绪低落的众女，忽然做出了决定。

　　“算了，看你们这副样子，搞得我心情也不好了。就当是……嗯，新女仆入职福利吧。”

　　话音未落，他做出一个踏步的动作，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住了所有人，光月日和与大和的两女下意识地想要挣脱，然而，这一切是不可抗拒的。

　　下一刻，周遭的景象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剧烈扭曲、模糊！

　　空间仿佛被折叠，距离失去了意义。

　　仅仅是眨眼之间，当众人的视线再次清晰时，她们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污浊的荒原之上，而是置身于一处高高的山崖之巅。从这里，可以俯瞰到大半个九里地区，甚至能看到远方模糊的花之都轮廓。

　　然而，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片被工业毒云笼罩、大地疮痍、河流污浊的死寂景象。

　　“你……你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大和忍不住问道，声音中带着警惕。

　　溪南没有回答，只是站在悬崖边缘，俯瞰着脚下那片满目疮痍的土地。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股难以形容的、浩瀚如海、深邃如渊的恐怖力量，开始从他体内缓缓苏醒、弥漫开来。

　　并非针对任何人的杀气或霸气，而是一种更为本源、更为磅礴的力量波动。

　　天空中的铅云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开始缓缓旋转。

　　女人们都感受到了这股令人心悸的力量，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目光聚焦在溪南身上。

　　然后，溪南轻轻抬起了右脚，又轻轻地，踏在了脚下的岩石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圈纯白色的、柔和而圣洁的涟漪，以他的落脚点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这涟漪并非实质，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净化的规则，速度极快，瞬间便掠过了整个山巅，并且毫不停歇地向着四面八方，向着目光所及乃至更遥远的天际扩散而去！

　　泡泡果实·净化之潮！

　　这是溪南对泡泡果实能力的一种极致开发与应用，并非单纯的清洁，而是深入到规则层面的“净化”！

　　白色的涟漪所过之处，奇迹发生了！

　　天空之中，那沉积了不知多少年、遮蔽了阳光的厚重铅灰色工业烟尘与毒云，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擦拭而过，迅速变得稀薄、澄澈！蔚蓝的天空如同被洗过的蓝宝石，重新显露出来，久违的阳光如同金色的利剑，穿透云层，洒落在大地之上！

　　大地上，那些流淌着污浊废水的河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澈见底，河床上的淤泥与污染物仿佛被分解、净化，消失无踪。

　　被毒素浸染成黑褐色的土壤，恢复了原本的肥沃与生机，散发出泥土的芬芳。

　　空气中那刺鼻的烟尘味和化学异味，也被一股清新、带着草木与湿润水汽的气息所取代！

　　这还仅仅是开始！

　　在净化了环境污染之后，溪南身上涌动的力量性质陡然一变，从圣洁的净化之力，转为磅礴的生命之力！

　　森森果实·万物苏生！

　　他依旧闭着眼，但脚下的山崖却开始震动。

　　并非破坏性的震动，而是充满生机的脉动。

　　从他站立之处开始，嫩绿的青草如同最细腻的地毯，迅速破土而出，向着四周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