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海贼 第455章

　　五颜六色的野花争先恐后地绽放，点缀在绿草之间，散发出迷人的香气。

　　不仅仅是草地！

　　更令人震撼的是，那些原本光秃秃的山坡、干涸的河谷，甚至是一些岩石的缝隙中，无数嫩绿的树苗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抽枝、发芽、生长！

　　它们在阳光的照耀和生命能量的滋养下，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短短几个呼吸间，就从幼苗长成了参天大树！

　　森林重新覆盖了山野，郁郁葱葱，充满了生命的活力！

　　清澈的河流两岸，垂柳依依，鸟语花香。原本死寂的九里，乃至更远处的希美、兔碗、铃后……整个和之国的土地，都在以这处山崖为中心，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白色的净化涟漪与绿色的生命浪潮，如同神迹一般，席卷了整个和之国！

　　天空湛蓝如洗，大地绿意盎然，河流清澈蜿蜒，森林茂密繁盛！

　　短短一刻钟不到，那个被污染、被绝望笼罩的和之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焕然一新、充满了勃勃生机、宛如世外桃源般的美丽国度！

　　山崖之上，包括大和在内的所有女人，全都目瞪口呆，如同泥塑木雕般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们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看着脚下那片变得陌生而美丽的土地，感受着那清新醉人的空气，沐浴在温暖明媚的阳光之下。

　　这……这是神明的力量吗？

　　这个男人，他刚刚……净化并复苏了整个和之国？！

　　大和猛地转过头，看向那个依旧闭目站立在悬崖边，衣袂在微风中轻轻飘动的男人，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一直以为溪南是个纯粹的力量至上、随心所欲的恶党，可他此刻所做的一切，却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为……为什么？”大和的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明……”

　　你明明刚刚强行掳走了我们，羞辱了光月一族，击败了父亲，是个不折不扣的坏蛋！为什么又要耗费如此巨大的力量，来做这种……这种看似毫无好处，甚至可以说是“善举”的事情？

　　光月日和、鹤女，甚至小玉，都抬起头，用同样困惑、不解、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激和复杂的目光，望向溪南。

　　溪南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脚下那片焕然一新的土地，脸上并没有什么得意的表情，反而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轻轻舒了口气。

　　“为什么？”他重复了一遍大和的问题，然后转过头，对着众女露出了一个依旧带着几分痞气，却又似乎有些不同的笑容。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心情好而已。”

　　他伸了个懒腰，仿佛刚才那改天换地的壮举只是随手扫了扫地。

　　“看着你们哭丧着脸，看着这乌烟瘴气的鬼地方，影响我享受生活了。现在干净了，顺眼多了，我的心情就好了。就这么简单。”

　　他并没有说什么同情和之国百姓之类冠冕堂皇的话，依旧维持着他那“坏蛋”的人设。

　　但他的行动，却让这些女人们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或许是个坏蛋，是个海贼，是个随心所欲的混蛋，但他似乎……并没有她们想象中那么纯粹的“恶”。

　　他讨厌光月御田和赤鞘九侠的愚蠢，所以用他的方式“惩罚”和“收藏”了与之相关的人，但他对于这片土地和其上挣扎求存的普通国民，似乎并无恶意，甚至……颇有同情，只是他用了一种极其别扭和霸道的方式来表达。

　　“走了，忙活了大半天，可是消耗了不少力量。”溪南不再理会她们复杂的目光，转身朝着山下走去，“找个地方泡个温泉，好好放松一下。”

　　他熟门熟路地找到了一家位于焕然一新的森林边缘、看起来颇为雅致的温泉旅馆。

　　老板和店员早已被刚才天地异变般的景象吓得魂不守舍，看到溪南这一行气质非凡的客人，更是战战兢兢，哪里敢有丝毫怠慢。

　　溪南要了一个独立的、带露天温泉的豪华套间。

　　温热清澈的泉水氤氲着白色的雾气，周围是刚刚生长出来的、散发着清香的竹林，环境极佳。

　　他舒舒服服地泡在温泉里，感受着温暖的水流洗去疲惫，虽然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消耗确实不小，但同时驱动两种顶级的恶魔果实能力，覆盖如此巨大的范围进行深度净化和催生，哪怕对他而言也并非易事。

　　“嗯，是该享受一下女仆的服侍了。”溪南眯着眼睛，对着房间的方向懒洋洋地喊道：“日和，过来，履行你作为女仆的义务，给我搓搓背，按摩一下。”

　　房间内，正和其他人一样，依旧沉浸在和之国剧变与溪南那矛盾行为带来的震撼与困惑中的光月日和，听到这声呼唤，娇躯微微一颤。

　　她咬了咬嘴唇，脸上闪过一丝屈辱，但想到对方的可怕，以及那匪夷所思的力量，她还是默默地站起身，准备朝温泉走去。

　　然而，就在光月日和刚刚拉开房门，脚步还未迈出之时——

　　“嗯？！”

　　温泉中的溪南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清晰地感知到，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独特、涉及到了时间与空间规则的波动，在旅馆外不远处的一处林间空地上，突兀地出现了！

　　这股波动……非常古老，而且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气息！

　　“有意思！”溪南瞬间从温泉中站起，水花四溅。

　　他甚至来不及擦干身体，随手扯过旁边衣架上的浴袍披上，身影一晃，便如同鬼魅般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了感知到波动的那片林间空地上。

　　月光如水，洒在刚刚生长出来的、沾着露珠的青草地上。

　　空地的中央，站着一个女人。

　　一个穿着粉色和服，气质温婉典雅，容颜绝美，眉宇间与光月日和有七八分相似，却更显成熟风韵的女人。

　　她的身影有些模糊，仿佛笼罩在一层时光的薄纱之中，带着一种不真实的虚幻感。

　　最让溪南瞳孔微缩的是，这个女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那是时间果实的能力波动！而且，她的容貌……

　　溪南看着那张与光月日和极为相似，却更为年长，带着一种穿越了漫长岁月的雍容与哀愁的脸庞，一个名字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

　　光月时！

　　光月御田的妻子，光月日和与光月桃之助的母亲，本该在二十年前，于燃烧的御田城中，发动时间果实能力，将桃之助等人传送至未来后，便葬身火海的女人！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是以这种……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奇异状态？！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累，我说一遍，不会放过桃之助的

第583章 纯洁的大和

　　林间空地，月光清冷。

　　光月时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时光的长河中。

　　她那与光月日和极为相似的绝美脸庞上，带着一种穿越了漫长岁月的疲惫与深深的忧虑。

　　溪南看着这奇异的状态，眉头微挑。

　　他能感觉到，光月时的存在极不稳定，是时间果实能力在某种特殊情况下造成的残响或者投影，并非完全的实体。

　　“啧，连存在都不稳定，看着真别扭。”溪南撇了撇嘴，似乎对这种“半成品”状态很是不满。

　　他随意地抬起右手，对着光月时的方向，五指微微张开，然后轻轻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但一股更为玄奥、涉及时间规则的力量悄然弥漫开来。

　　周围原本有些紊乱、导致光月时身影模糊的时间波动，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抚平，瞬间稳定了下来。

　　光月时那原本虚幻的身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清晰，最终彻底稳定在了这个时代，与周围的环境再无一丝不协调感。

　　她有些惊讶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凝实的双手，感受着脚踏实地的触感，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当她抬起头，再次看向溪南时，那眼神中的惊讶迅速被一种“果然如此”的确定以及更深沉的凝重所取代。

　　她轻轻舒了一口气，仿佛确认了某个重要的猜想。

　　然后，在溪南略带玩味和疑惑的目光注视下，这位来自二十年前、气质雍容华贵的前将军夫人，做出了一个让溪南都感到有些意外的举动。

　　她整理了一下有补丁的粉色衣袍，姿态优雅却无比谦卑地，向着溪南，缓缓地、深深地跪伏了下去，额头轻轻触碰到带着露水的青草。

　　“妾身光月时，拜见大人。”她的声音温婉动听，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敬畏与恳求。

　　溪南这下是真的有点懵了。

　　他摸了摸下巴，打量着跪在面前的光月时。

　　两人这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吧？

　　虽然他刚才随手帮她稳定了存在，但也不至于让这位传说中的人物行此大礼吧？

　　这恭敬谦卑的态度，简直像是见到了什么至高存在一样。

　　“喂，我说，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溪南歪了歪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我们好像是第一次见面？你这副样子，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继续当坏蛋了。”

　　光月时依旧保持着跪伏的姿势，声音轻柔却清晰地传来：“大人并未认错。妾身此举，并非因为大人刚才的援手，而是……为了祈求大人的宽恕。”

　　“宽恕？”溪南更疑惑了，“我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二十年前你点火自焚的时候，我估计还在别的什么地方玩泥巴呢。”

　　光月时抬起头，美丽的眼眸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她看着溪南，缓缓说道：“大人明鉴。二十年前，在御田城的大火中，妾身将桃之助、锦卫门、雷藏、小菊以及堪十郎五人送往二十年后，本已决心随先夫而去。但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心中终究难舍对孩子们未来的担忧，便尝试着发动了时间果实最后的力量，进行了一次……窥视未来的预言。”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追忆与苦涩。

　　“时间果实的力量，不仅能让使用者及指定对象穿越时间，亦能对未来的时间长河进行一定程度的窥探。然而，那一次预言，妾身所看到的未来，却与罗杰船长、与先夫所等待的、所预言的‘天落九重影’截然不同……”

　　光月时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妾身看到了……一个强大到无法理解、无法预测的存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彻底搅乱了既定的历史轨迹。没有所谓的‘天落九重影’，没有等待二十年的复仇与开国……妾身只看到，一个伟岸却……随心所欲的身影，屹立于和之国的国土之上。”

　　她的目光落在溪南身上，充满了敬畏。

　　“妾身看到，吾女日和，成为了大人的仆从，任您驱使。赤鞘九侠……他们或因意外，或因与大人您的冲突，死的死，残的残，分崩离析。就连……就连吾儿桃之助，也……也因为触怒大人，被您以无上伟力，改变了性别，作为对他……好色性情的惩罚……”

　　光月时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上了哽咽，再次深深拜伏下去。

　　“妾身深知，先夫与吾儿或有诸多不是，冒犯大人之处良多。但恳请大人……高抬贵手，饶过他们，给光月一族留下一线生机。妾身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为奴为婢，任凭大人驱使，绝无怨言！”

　　溪南听着光月时这番声情并茂、甚至可以说是“血泪控诉”般的说辞，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疑惑，渐渐变成了莫名其妙，最后甚至有点想笑。

　　“等等等等……”他掏了掏耳朵，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你说什么？我把赤鞘九侠搞得死的死残的残？还把桃之助那个小鬼变成了女人？因为我讨厌他好色？”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荒谬地看着光月时：“喂，夫人，你是不是预言的时候睡着了做了个噩梦？我溪南虽然不是什么好人，看光月御田不爽，也觉得桃之助那小鬼欠揍，但人品还没低劣到这种程度好吧？欺负小孩、灭人满门这种事情，也太掉价了，你是看不起我吗？”

　　他讨厌愚蠢和伪善，所以对光月御田和赤鞘九侠极尽嘲讽，也用强制手段“收集”了相关的人，但他自认还是有底线的，至少不会无缘无故去虐杀或者用那种恶趣味的方式惩罚一个小孩，虽然桃之助在他眼里确实很欠扁。

　　光月时却依旧跪地不起，声音哀婉而坚定：“大人，预言所见，历历在目，绝非虚妄。或许其中有所误会，或许未来的发展因妾身的到来已然改变，但妾身不敢冒险。恳请大人，应允妾身的请求。”

　　看着她这副认定自己就是那个“毁灭光月家的恶棍”的样子，溪南心里莫名有点不爽。虽然他自己也标榜是坏蛋，但被按上这种莫须有的、堪比变态反派的罪名，还是让他觉得膈应。

　　“行了行了，别跪着了，看着烦。”溪南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跟我来。”

　　他也不等光月时回答，心念一动，两人周围的空间再次扭曲。

　　下一刻，他们已经出现在了温泉旅馆的那个豪华套间内。

　　套间里，光月日和、鹤女、小玉以及大和都还在。

　　她们看到溪南披着浴袍突然出现，身边还多了一个气质古典、容貌与光月日和极为相似的绝美女子，都是一愣。

　　而当光月日和看清那女子的面容时，她整个人如遭雷击，娇躯剧烈地颤抖起来，手中的毛巾“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瞪大了美眸，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嘴唇哆嗦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母……母亲……大人？！”光月日和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哽咽。

　　这一声呼唤，如同打开了情感的闸门。

　　光月时也看到了自己阔别二十年（对她而言可能只是一瞬）、已然长大成人的女儿，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日和……我的孩子！”光月时再也维持不住那份雍容与克制，快步上前，与飞奔过来的光月日和紧紧拥抱在一起！

　　母女二人相拥而泣，哭声悲切而又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喜悦与辛酸。

　　二十年的分离，生死两隔，如今竟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重逢，其中的情感冲击，足以让任何人为之动容。

　　鹤女在一旁默默垂泪，小玉有些不知所措地拉着鹤女的衣角。

　　大和看着这感人至深的一幕，眼神复杂，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对溪南的观感更加矛盾——这个强行带走她们的男人，却又让这对母女得以重逢……

　　这温情脉脉、感人肺腑的场面，却让站在一旁的溪南感觉浑身不自在。

　　他摸了摸鼻子，感觉自己像个拆散人家家庭又假装好人的恶霸，虽然实际情况好像……也差不多？

　　“喂喂，要哭一边哭去，别耽误正事。”

　　溪南不耐烦地打断了这出“母女相认”的苦情戏，对着还在抽泣的光月日和扬了扬下巴，“日和，别磨蹭了，赶紧过来履行你的女仆义务，给我搓背按摩，忙活了大半天，累死了。”

　　他这话一出，瞬间将刚刚那点温情的氛围破坏得一干二净。

　　光月日和身体一僵，从母亲的怀抱中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眼中充满了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