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诸位,一起复兴大唐吧! 第435章

作者:大侠吃香蕉

  他微微侧首,目光余光扫过地上那抹纤细的身影:“天下权柄,人心向背,一旦卷入其中心,便如逆水行舟。进一步,或可问鼎天下;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其间牵扯多少利益纠葛、多少身家性命?岂是他说想抽身,便能轻易抽身的?江南诸王、徐温、张颢等辈,又岂会容他轻易放手?”

  “若人人都以‘身不由己’为由,便可求得宽宥与退路……”

  萧砚失笑一声,声音依旧平静,但言语中却莫名自带了几分冷意,“那这乱世之中,烽火连年,白骨蔽野,谁人不是身不由己?谁人不是被命运洪流裹挟前行?那些被世道逼得家破人亡、卖儿鬻女的江南百姓,他们又该向谁去求一条生路?”

  陆林轩的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眼中最后一丝希望的光彩也渐渐黯淡下去,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萧砚没有明确回答会如何处置李星云,但话语中的意味却已让陆林轩心凉半截。

  是啊,江南政权称帝建号,与中原两朝并立,若连其主随随便便就能得到善终,那今后之世,岂不人人有样学样,今后之君,岂不还要为此犹豫再三?届时奉此乱局,祖宗事迹在前,又该如何决断?

  但她看着萧砚的背影,牙关紧咬,只是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又好像是下定了最后的决心,忽然颤声道:“九哥。我……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来换!什么都愿意……只要你能留师哥一命!我愿此生为奴为婢,侍奉左右!或长伴青灯古佛,日夜诵经,为你和王妃祈福!只求你……只求你给他一条活路……”

  而她的哀恳之声,也实在凄楚欲绝,在空荡的堂中回响,让人听着就难过。

  所以萧砚终于完全转过身,目光落在她涕泪交加的脸上,但那眼神深邃,仍然看不出喜怒,只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漠:“陆林轩,你如今为李星云向本王跪地乞命,赌上自身一切未来,乃至一身清白,这其中本身,又何尝不是一种‘身不由己’?”

  他略一停顿,声音低沉下去:“此事过后,无论结果如何,你觉得,你还能回到从前吗?你今日所求,所付之代价,他日又是否会后悔?”

  这一问,如同惊雷,重重劈在陆林轩心上。

  她怔在原地,瞳孔放大,望着萧砚,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答不出来。今日如果萧砚真选择了第二条路,未来的路该如何走?她确实从未想过,也不敢去想。

  所以陆林轩所有的勇气与决绝,似乎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只余下茫然无措的空洞。

  萧砚收回目光,不再看她,转向门口方向,沉声道:“来人。”

  李存忍与钟小葵应声推门而入,显然一直守在门外。

  “带她下去。稍后与张天师夫妇一同出发。”萧砚吩咐道,语气已恢复一贯的平静。

  李存忍上前,扶起失魂落魄、几乎无法站稳的陆林轩,就要退下。但陆林轩在走到门口时,却是又突然回头,而她咬着唇,甚至已略略渗出了血,只是挣扎着对萧砚重重行了一礼。

  “九哥……我一定会说服师哥,让他如你一般,不负天下的……”

  萧砚负手立在窗边,只是看着满城细雨,没有回头,亦没有回话。

  钟小葵怔了一下,但也只是留步堂中,等候下一步指示。

  片刻后,待陆林轩被带下去,萧砚略作思索,道:“传令余仲,江陵防务需再加强,严密监视南岸动向。令李存礼,吏治清查需加快,凡有借机盘剥北投百姓、阳奉阴违者,无论官阶,依前令严惩不贷。”

  “遵命!”钟小葵抱拳领命,快步离去。

  阁楼内重归寂静。萧砚仍立于窗边,雨声似乎小了些,天色却依旧沉郁。一场秋雨一场寒,这一年余下的时日,随着这场雨,似乎也更添了几分凛冽的寒意。

  不负天下么?

  萧砚笑了笑,所谓寒意深深,但多年秋雨,又何惧这一年之秋?

  于是他转过身,带着蚩梦离开这方阁楼,步入节堂。

  处理完繁杂政务,已近午时。萧砚揉了揉眉心,侧脸看向一直安静守在旁边,装模作样捧着一本书,不时偷看他却不敢打扰的蚩梦,笑着朝她伸出手:“过来。”

  蚩梦立刻快步走近,将微凉的手放入他温热的掌心。

  “饿了么?”萧砚语气缓和下来,“带你去尝尝江陵的鱼。”

  蚩梦用力点头,笑容重新绽放在脸上,驱散了方才看着陆林轩落魄下江南时的阴霾:“嗯!饿了!”

  萧砚握紧她的手,牵着她向外走去。

  料理完江陵事,他将携她返回汴京,那里有更广阔的天地、更沉重的冠冕、以及更多需要他守护的人在等待。

  至于那千里江南烟雨中的种种挣扎与抉择,此刻,又怎及得上一味鲈鱼脍。

第497章 小锅锅果然好有本事

  秋雨后的江陵城,晨光穿透薄雾,洒在青石板上泛起粼粼微光。

  数艘官船静静停泊在码头,近百甲士肃立沿岸,倒并无太大的声势。

  萧砚系着一领披风,一身寻常装扮,身边带着蚩梦,只是在钟小葵和李存忍,以及余仲、李存礼等一群江陵将佐、官吏的簇拥下抵至码头的舷梯旁,而后才稍稍止步。

  昨日,高季兴及其亲族已被押解北上,启程前往河东煤矿场,其长子高从诲则是暂留江陵观察。

  而张玄陵与许幻夫妇亦已拜谢启程,携被废武功的李嗣源南下江南。陆林轩随行,据李存忍说,她在临行前望了一眼汴京方向,不过终未再发一言。

  简单处理完江陵事务后,由余仲、李存礼等人负责监控与协理军政,整肃吏治,严防南唐异动,萧砚便不再停留,打算经汉水北上南阳,复而通过运河段经颖水流域至陈州,复而便可沿汴河归汴京,途径数州,耗时却要比陆路要短,而且可以巡视沿途情形。

  萧砚停在舷梯边,先是让钟小葵、李存忍等人上船准备,然后兀自按着被晨风拂动的披风回头,看向余仲、李存礼等人,做最后安排。

  “江陵就交给你们了,南唐局势诡谲,而本王已调襄州寇彦卿部东下颍州,故你等务必加强江防,小心应对。对待北投的百姓,更要妥善安置,不得有误。”

  余仲抱拳应道:“末将遵命。已按殿下吩咐,在江陵各处张贴安民告示,凡北投者皆可登记造册,分发路引口粮。”

  李存礼接着回禀:“吏治整顿已初步开展,查出十余名与豪强黑商勾结较深的官吏,均已收押待审。”

  萧砚颔首,目光扫过江陵群臣:“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但切记,法度之外,亦要存几分仁心。”

  “臣等谨遵圣谕。”余仲、李存礼等人齐齐叉手拜下。

  萧砚遂径直回身,在晨风之中登上官船。

  船帆扬起,船队便在百名官将的目送下缓缓驶离码头。

  而萧砚在船头简单听取了钟小葵关于江南动向的最后汇报,目光掠过长江浩渺烟波,最终落在身旁好奇向码头方向张望的蚩梦身上。

  “舍不得?”萧砚问道。

  蚩梦回过头,衣裙在晨风中轻摆,她便吐了吐舌头,眼睛亮晶晶的:“才不是呢。我是想快点到汴梁,见雪儿姐姐,千乌洞主,还有王妃姐姐。”

  萧砚爽朗发笑,带着她进入船舱,然后让李存忍取来一碟江南特色的糕点,拿给蚩梦:“临行前我突然想起来,让人去铺子里买的,尝尝,汴梁的口味与这边不同。”

  蚩梦笑眯了眼,拈起一块糯米糕,小口咬着,目光却不离萧砚:“小锅锅,那些人……就是那个高赖子和他的家人,还有那些被捉走的官商,会怎么样?”

  萧砚放下茶盏,思忖道:“高季兴及其亲族依旧会在矿场效力,如果高从诲事成,则会酌情免去一些劳役。至于其他人,若安分守己,除首恶必被严惩外,朝廷自会给余者一条生路。”

  蚩梦吃着糕点,若有所思。

  “觉得我处置得太重?”萧砚忽然问道。

  蚩梦摇摇头,语气认真道:“不。这一路走来,窝见到好多百姓过得那么苦。那些欺负人的官员,就该受到惩罚。只是……只是觉得有些难过,他们明明已经过的那么好了,为什么还要那样对百姓们。”

  萧砚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这便要看为政者的行事之道了,治大国如烹小鲜,火候分寸都要恰到好处。过宽则民慢,过严则民残。这个度,需要时时斟酌。”

  蚩梦便瞬间喜笑颜开起来:“那窝就不难过了,小锅锅肯定是个好皇帝!”

  萧砚笑了笑,没有答话。

  船队启航北上,沿途州县早已接到通传,一路小心供应,倒好在提前就已收到诏书,未敢刻意铺张,也没有大张旗鼓,而萧砚也几乎只是偶尔抽查一些地方,这一次倒很少有让他失望的。

  经运河入颖水时,途中经过一片稻田,蚩梦看见有农人正在收割金黄的稻穗,便扯了扯萧砚的衣袖:“小锅锅,你看那些人,笑得真开心。”

  萧砚顺她所指望去,只见几个农人一边劳作一边说笑,也有人直起腰身看运河上的船队,亦不感到惧怕。

  “今年多数地方都算风调雨顺,应是个丰年。”萧砚亦也发笑,“且各州大都免税,百姓能多留些口粮过冬。”

  蚩梦歪着头看他:“小锅锅,你做这些,是不是很辛苦?”

  萧砚微微一怔,随即轻笑:“我在这个位子,受万民奉养,自当为万民谋福。又哪里谈得上辛不辛苦,只是本分。”

  蚩梦如何反应不提,在左右负责捧着文书奏报的钟小葵和李存忍,虽然常常听闻萧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这种言语,却也一时各自愣住许久。

  而此后数日,船队沿着颖水向北,逐渐临近汴京。

  秋末的汴河,水势已不复夏日汹涌,呈现出一种沉静的深绿色。官船破开平滑如镜的水面,留下长长的涟漪,向着那座天下中枢平稳驶去。

  蚩梦扶着船舷,任由略带凉意的河风拂面。两岸景象缓缓后退,村庄星罗棋布,田亩井然,与她离开娆疆时所见的蜀中风光迥异。偶尔可见河工在官吏指挥下疏浚河道、加固堤岸,号子声隐约随风传来,一派井然有序的景象。

  “看那边,”萧砚指向远处一片新垦的田地,“当初我与你雪儿姐姐经此南下长沙,这里尚是荒滩,今春引水修渠,如今已能种一季冬麦。”

  蚩梦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阡陌纵横,新苗初绿,几个农人正弯腰其间劳作。她想起一路北上所见所闻,忍不住轻声感叹:“小锅锅,你真的做到了……这一路上,窝看见好多地方都在修渠铺路,百姓们说起你都笑眯眯的,比在娆疆时听说的还要好。”

  萧砚倒无自得,只是眯眼发笑,仍望着远方:“路还长。中原经百年战乱,疮痍未复,如今不过是刚有个样子。”

  “可是已经很厉害了呀!”蚩梦转过头来,眼睛亮晶晶的,“老爸常说,治理一方比打下江山更难。你既打了天下,又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就是最厉害的!”

  萧砚闻言不由失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几年不见,我们万毒窟的小圣女也懂得治国之道了。”

  蚩梦脸一红,嘟囔道:“窝也是会长大的嘛……”说着,却又忍不住向他身边靠了靠,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

  进入汴河流域,汴梁城的轮廓便逐渐在天际线上显现。越是接近都城,河面上的舟船就越发密集,漕运繁忙,帆影如织。两岸码头人声鼎沸,货物装卸井然有序。

  “好……好大啊。”蚩梦喃喃着,相比起江陵,甚或成都,汴京的规模气象果然更加恢宏。

  而当官船缓缓靠上汴梁城外专设的御用码头时,她更不禁轻吸一口气。

  却见码头早已肃清,黑压压的仪仗队伍肃立等候。文武官员按品秩排列,衣冠整肃。当先一人正是韩延徽,他身后跟着天策府一众属官。

  见到萧砚携蚩梦下船,众臣便齐刷刷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

  “臣等恭迎大王还京!”

  近百人的声音洪亮庄严,在河面上回荡,惊起几只水鸟。

  蚩梦何曾见过这等阵仗,下意识地攥紧了萧砚的衣袖。萧砚轻轻一笑,面向众臣微微颔首:“诸卿免礼。”

  韩延徽上前一步,目光在蚩梦身上停留一瞬,随即恭敬道:“大王,车驾已备好。王妃特命臣等在此迎候,护送圣女入府。”

  萧砚略略颔首,很自然携起蚩梦的手,在众臣簇拥下走向一辆宽大的马车。沿途官员纷纷垂首避让,目光中既有对萧砚的敬畏,也有对蚩梦的好奇与揣测。

  马车驶入汴梁城时,蚩梦忍不住掀开车帘一角向外张望。宽阔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市井繁华远超她一路所见任何城镇。行人见到仪仗纷纷避让,却并无惊恐之色,反倒有不少人伸长脖子,似乎想一睹秦王风采。

  “那是秦王殿下的车架吧?”

  “那位姑娘看着不像中原人……”

  隐约的议论声飘入车内,蚩梦忙放下车帘,心跳莫名加快。她偷偷瞟了萧砚一眼,见他闭目养神,嘴角却轻轻勾起,仿佛知道蚩梦会有这样的反应一般。

  蚩梦嘀咕了几句,终究不好意思再掀起帘子看,一边玩着萧砚的衣角,一边自己开始紧张又期待起来。

  但当马车终于驶入秦王府,蚩梦却又再次被震撼。因为这座府邸的规模实在宏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护卫森严却又不失雅致。早已候在门内的侍女们齐齐屈膝行礼,动作轻盈无声。

  萧砚先下车,然后很自然的伸手扶她。蚩梦搭着他的手踏下车辕,脚踩在青石板路上,一时有些恍惚。

  “走吧,”萧砚温言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带你去见见大家。”

  蚩梦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跟着他穿过重重回廊,走向王府深处。沿途所见,无论是建筑的宏伟还是布置的精巧,都让她这个自小在十万大山间长大的娆疆圣女惊叹不已。

  终于,他们来到一处宽敞明亮的花厅。厅前早已聚了不少人,见他们进来,目光便齐刷刷投来。

  蚩梦顿时屏住了呼吸。

  只见一群风采各异的女子站在厅门前,皆衣着华美,气度不凡。

  为首的女子身着绯色宫装,凤眸朱唇,气度雍容,只是站在那里,便已是绝代风华。而她见萧砚归来,唇角更是不由泛起浅浅笑意,目光随即落在蚩梦身上,温和而不失威仪。

  而姬如雪就站在她旁边,见到蚩梦,眼中顿时漾起欣喜的笑意。

  另一边,还有一个丰腴又英气的妇人一身华服,妆容精致,唇角含着意味不明的微笑。一个黑长直的御姐懒洋洋地倚在椅中把玩着团扇,竟然没有起身迎接萧砚,只是在蚩梦进来时仔细抬眼打量了一下。

  一个与李存忍气质差不多的大长腿悍妞侍立在黑长直御姐身后,目光灼灼的望向萧砚。熟悉的千乌洞主站在厅中,笑容温婉,见到蚩梦时眼中明显多了几分亲切。

  还有一个与那英气妇人略有几分相似的少女安静的坐在角落,只是好奇打量着新来的蚩梦。

  至于其他衣装打扮要简单一些的妙龄女子,则更是百花齐放,争奇斗艳。

  这般群芳荟萃的场面,让蚩梦一时看呆了眼,下意识喃喃道:“这些姐姐们都好漂亮哦,像画里的人儿……”

  众女闻言,却都是各自轻笑起来,一时间端是悦耳至极。

  “一路辛苦了。”女帝在莞尔之余,却也是上前一步,声音清越动人。

  萧砚微微一笑,将蚩梦轻轻引至身前:“云姬,这就是蚩梦。”又对蚩梦道,“这位便是王妃。”

  蚩梦连忙回过神来行礼,却是对这位绝代风华的王妃有些拘谨:“蚩梦见过王妃姐姐。”

  女帝忙笑着伸手虚扶:“不必多礼。早就听大王提起过你,今日总算见到了。”她打量蚩梦,凤眸中带着善意的笑意,“果然是个灵秀乖巧的姑娘。”

  而后,她便自然而然的携起蚩梦的手,一面将一个玉镯子从手中取下来戴在蚩梦手腕上,一面引着她上前,一一介绍:

  “雪儿想必蚩梦妹妹是认识的。这位是述里朵,那是降臣,她们都是草原上的姐姐。这是巴戈,与你后面那位李存忍姑娘俱是河东人,千乌是府中管家,你想必也相熟,有什么需要就找她……”

  每介绍一人,蚩梦就乖巧的行礼,眼睛睁得圆圆的,满是真诚的赞叹。轮到姬如雪时,她终于忍不住上前拉住对方的手:“雪儿姐姐!你的肚子这么大了呀!”

  而她一边感慨,一边看着姬如雪,只见那清丽的眉眼依稀还是旧时模样,只是褪去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柔美。

  姬如雪其实也早就忍不住了,遂也牵着她的手连连轻笑:“你可算来了,这一路辛苦了吧?之前听说你是一个人从娆疆来的,真是大胆。”

  女帝便温和开口:“蚩梦妹妹远道而来,一路劳顿,也实在不必多礼。今后就是一家人,无需拘束。”

  述里朵立刻接话,声音热络道:“早就听闻娆疆圣女天真烂漫,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妹妹这般容貌性情,难怪殿下念念不忘。”

  不知是不是又离开了王府数日,萧砚也一时被这群莺莺燕燕迷花了眼,更闻降臣逗弄蚩梦:“小姑娘嘴真甜,比某个冷面冷心的家伙有趣多了。这下可好,咱们府里越发像个百花园了,天南地北的奇葩异草都聚齐了。”

  蚩梦却没听出话中深意,反而认真点头:“是呀是呀,姐姐们都像花儿一样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