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侠吃香蕉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缓慢的扫过她每一寸在薄纱下若隐若现的蜜色肌肤,扫过她因紧张和期待而微微起伏的胸脯,最后落回她燃烧的眼眸里。
然后,他瞥了一眼静立窗边的千乌。
千乌立刻会意。她莲步轻移,走到敞开的雕花木窗的另一侧。月光如水银泻地,毫无保留的泼洒进来,勾勒出她薄纱下若隐若现的纤细轮廓。她微微倾身,双臂优雅的交叠伏在冰凉的窗棂之上,背对着室内,面朝庭院中静谧的月色。柔顺的青丝垂落,遮住了小半边脸颊,只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一小段雪白的背脊。她的姿态温婉而顺从,如同月下等待采摘的白莲。
萧砚的手指从巴戈的下颌移开,落在她滚烫的肩头,轻轻一推。巴戈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而后有些羞涩的起身,走到千乌身侧,同样伏在了窗棂之上。
她的姿态比起千乌来,要更有几分野性的观赏美感,腰肢塌陷,线条紧致饱满的蜜色脊背在月光下绷出一道弓形,与千乌那雪白、纤细的背影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一株是沙漠烈日下怒放的荆棘花,一株是娆疆大山中摇曳的素心兰。
萧砚的目光在眼前这幅月下双姝伏窗的图景上停留了一瞬。月光是冰冷的,烛光是暖昧的,两种截然不同的光泽在蜜色与雪白的肌肤上交织流淌,构成一种令人血脉贲张的奇异美感。
萧砚不再有丝毫克制。
他先在千乌身后。动作带着对这位长久以来温婉体贴的管家、为他打理内帷的洞主的怜惜与占有。他的手掌覆在她纤细的腰肢上,力道适中,带着一种宣告主权的意味。
千乌的身体微微一颤,贝齿下意识的咬住了下唇,将几乎脱口而出的呻吟死死压在喉间。她顺从的承受着身后传来的冲击,身体在窗棂的凉意和他带来的灼热间微微颤抖,目光迷离的望着窗外庭院中那轮冰冷的圆月,眼神逐渐涣散,仿佛要将灵魂都寄托在那片清辉之中。每一次有力的撞击,都让她伏在窗棂上的指尖微微蜷缩,在光滑的木头上留下浅浅的划痕。
随后,萧砚转向早已情动如火、身体因渴望而微微颤抖的巴戈。
对待她,便是截然不同的方式。没有任何前奏的温存,如同驯服一匹烈马,需要的是绝对的力量和不容置疑的权威。
窗棂在二人的动作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呻吟,混合着巴戈稍稍掩饰的喘息与萧砚沉重的呼吸,在这寂静的廊下回荡。
月光无声的移动,将纠缠的身影清晰的投在室内的地板上,拉长、变形、再交叠。那晃动的影子如同无声的戏剧,上演着最原始的征服与臣服,权力与欲望在此刻达到了最完美的交融。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低沉满足声长出,伴随着两声截然不同却同样绵长、仿佛耗尽所有气力的叹息,在激烈的喘息声中突兀的响起,随即又迅速被更粗重的呼吸声淹没。
一切归于平息。
千乌和巴戈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浑身香汗淋漓,软软的伏在窗棂之上,只剩下胸膛剧烈起伏,急促的汲取着空气。千乌雪白的脊背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月光下闪着微光,如同雨后初荷。巴戈蜜色的肌肤则泛着一层情欲蒸腾后的诱人红晕,汗水沿着她紧绷的脊线滑落,没入那层薄得几乎不存在的火红纱丽深处。
萧砚站在她们身后,胸膛同样起伏不定。他宽厚的手掌,带着一种事后的快意与绝对的占有,分别抚过两人汗湿的、微微颤抖的脊背。
掌心下,是截然不同的触感。千乌的肌肤细腻微凉,如同上好的丝绸;巴戈的则温热紧致,充满了野性的弹性。他的目光悠移,越过身前两具因他而瘫软的美丽胴体,投向窗外那片深邃无垠的夜空。
那里,星辰疏朗,宫阙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矗立。
第507章 大朝会
洪武元年,元月初二。
宫灯的光晕透过雕花窗棂,在御书房光洁的地板上投下几缕斑驳的浅影,如同水墨画中不经意滴落的淡墨。
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旖旎的暖香,混合着墨香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萧砚推开窗扉,晨风顿时灌入室内,将最后一点缠绵气息吹散殆尽。
尽管一夜未眠,萧砚却显得神采奕奕。不知是降臣的双修功法确有神效,还是对三人行之事早已驾轻就熟,他只小憩片刻,待到值下半夜的钟小葵前来提醒,便直接起身沐浴更衣,居然并无太多疲惫感。
虽尚在春节佳期,但今日是新朝首次大朝会,意义非凡,他也没理由赖床。
而被惊醒的千乌与巴戈强撑着身子,执意要亲自服侍皇帝更衣,以求尽善尽美。
千乌忍着周身难以言喻的酸软,将萧砚朝服上的每一处褶皱抚平,系好玉带。她的动作依旧如往常般一丝不苟,甚至比平日更加轻柔细致,只是微微颤抖的指尖,才略略泄露出这具看似温顺的躯体经受一夜操劳后,是何等的疲惫。
巴戈蜜色脸颊上的红潮竟然还未完全褪去,只是跪坐在一旁,深深埋首,不敢直视萧砚,为他套上靴袜。
既然一起沐浴了,萧砚便也只是任由她们服侍。待一切整理妥当,才温声对她们道:“好了,都回去歇着吧,别强撑着了。”
二女轻声应喏,而后才次第退去,脚步略显虚浮的消失在书房门外。
钟鼓楼报晓的钟声悠扬响起,红着脸的钟小葵带着几个宫人进来,手脚利落的收拾残局,随后簇拥萧砚起身,前往正殿参加朝会。
寅时末刻,天色仍是墨一般的蓝。皇城的轮廓在稀薄晨光与未熄宫灯的映照下,显露出影影绰绰的威严线条。
焦兰殿内,铜鹤香炉吐出袅袅青烟,驱散着冬日清晨的几分寒意。
文武百官早已按新制序班而立,紫绯青绿的袍服依品级分明,玉带銙牌,垂首屏息。
御座高悬,尚空无一人,却已自然成为所有视线与心绪汇集的焦点,而皇帝未至,殿内寂然无声,亦无人有所交谈。
辰时初,净鞭三响。
“陛下驾到——”
内侍监丁昭浦一身大红绯袍,神色比起往日来更添十二分的肃穆,眉宇间看起来却分外显得喜气。
萧砚自屏风后转出,只一身常朝黄袍,金线绣就的团龙纹样在灯火下隐现流光,头戴翼善冠,径直从容走向御座。
他面容上看不出太多表情,目光扫过丹陛之下的群臣,平静如水,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威仪,仿佛昨日大典之上的一切波澜壮阔,于他而言只是水到渠成。
“吾皇万岁……”
由于是大朝会,群臣皆是行舞拜大礼,进而山呼万岁。
“平身。”萧砚将手臂随意的搭在御案之上,并未过多寒暄,直接道:“开始吧。”
一些按部就班的礼仪流程过后,却是户部尚书张文蔚率先出班,手持玉笏,道:
“……去岁全年,得益于河北、蜀地钱粮支撑,及抄没逆产、鼓励商贸所得,故就算是颁有免税诏令,国库收支仍然大抵相抵,而若算上龙泉入库,则尚有盈余。且去岁全年,在计口授田、减赋罢捐诸策之下,各州府申报户口皆有增长,虽不及承平之年,然百姓稍得喘息,民间略有蓄积。不过河东、淮北等地历经战乱,元气未复,入冬过后,各地请求拨发粮种农具的奏疏依旧繁多。目前统计之在册户数,约二百八十万余,口……约千万余数,较之天宝年间的户口,十不存三四,隐户逃户,恐仍不在少数……”
萧砚静静听着,只有偶尔才会插问一两句,如河东诸州,去岁冬小麦播种几何;蜀中粮秣,经三峡转运损耗几成等等。
张文蔚一一答了,额角微见汗意。他早就知道皇帝对数字与细节甚是敏锐,自是不敢有丝毫大意。
“民生多艰,复苏非一日之功。”
最后,萧砚便道:
“户部与各地州府,务必将安抚百姓、促进生产作为第一要务。年节过后,春耕所需种子、农具,要尽快筹措分发下去,绝不可误了农时。若有官吏敢在此事上克扣拖延,或盘剥百姓,以贪墨军资、祸乱民生论处,绝不姑息。”
“臣等遵旨!”
而张文蔚及一众户部官员躬身领命后,萧砚便又发问:“龙泉宝藏起运之事,进展如何?”
段成天立刻出列,虽然不管是夜不收还是锦衣卫,他都一直属于高层,但几乎从未出席过朝会,所以在如此场合奏对,仍显得有些紧张,深吸一口气后才道:
“回禀陛下,首批金银已然清点入库,第二批已于十日前由殿前司精锐与锦衣卫共同押运出发,重要器物由指挥使(朱友文)亲自押送,自解梁装船,走漕运水路。另遣一路由公羊指挥护卫着走陆路,互为策应,直抵京师。卫国公(李茂贞)亲自协调沿途关防,所有关隘、码头均已加派兵力戒严,锦衣卫全程监控,确保万无一失。依目前进度,全部运抵汴京入库,预计还需三月至半年。”
萧砚微微颔首,道:“此事关乎国计民生,务必稳妥。告知李茂贞、朱友文,宁缓勿急,安全为上。”
“喏!”
而萧砚无需沉吟,又是直接开口:“昨日宴上,定难、朔方二使所言,诸卿皆已听闻。依诸卿之见,对二镇该如何处置。”
韩延徽遂径直出班:
“陛下,韩逊、李仁福托词不至,仅遣卑末之使,已是怠慢天威。更于御前妄言‘牧守’、‘屏藩’,分明仍是欲行割据之实,效藩镇故事,拥兵自重,划地自守。此风断不可长,亦为新律所不容。
臣以为,当即刻拟旨,严词韩、李二人:其一,限期一月内,亲自入汴京朝见谢罪;其二,即刻交出节度使印信及兵权,所属兵马,由朝廷派遣官员接管整编;其三,所辖州县,悉数归朝廷直辖,一应官吏,由吏部考核委任。若逾期不至,或仍有推诿抗拒,则视同谋逆。届时,王师当奉诏讨逆,以正国法。”
敬翔紧随其后,道:“赵国公所言极是。定难、朔方并非简单的羁縻州府,其地扼守河西门户,战略地位至关重要。收回二镇,不仅是为削藩,更是为将来经略河西、连通西域,重建安西、北庭之伟业,打下坚实基础。此二镇,绝无姑息可能。”
“臣附议!”
“末将请旨,愿为陛下踏破贺兰山阙!”
“若韩、李二人有半点迟疑,臣请率禁军一万,为陛下踏平横山,必擒此二獠于阙下!”
王彦章、李思安等将领纷纷出声,群情激昂。杨涉、杜荀鹤、郭崇韬等人亦缓缓点头,面露赞同之色。
于是殿内文武纷纷附和,意见竟是高度统一。
所谓新朝初立,锐气正盛,萧砚削藩之意志又早已明告于世人,朝廷自然不会容许第二个声音存在,就算真的有,当下也不可能显露出来。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需要争议的事,萧砚无非是要看看百官们是如何表态的,毕竟需知藩镇百年,无论文武,皆以出任节度使为荣,削藩一说,又岂是真的所有人都一条心。
“准奏。”萧砚一锤定音,“中书即刻拟旨,以六百里加急发往定难、朔方。告诉李仁福、韩逊,朕之天下,无不可臣之土,无不可治之民。顺者生,逆者亡,别无他路!”
旨意发出,便为这件事定下了最终的基调,再无他言。
而萧砚扫过群情激昂的臣子,又道:“昨日宴间,西州回鹘、于阗使者亦在。韩相,你如何看待西域之事?”
韩延徽略一沉吟,朗声道:“陛下,河西乃至西域,自汉唐以来便是华夏屏藩,丝路咽喉。其地之得失,关乎西部边防之巩固,贸易文化之畅通。如今归义军虽奉正朔,然势衰力弱,周边强邻环伺。西州回鹘、于阗等国,其心难测。臣以为,不应满足于旧日羁縻,当有长远之策。”
“敬公以为如何?”萧砚看向敬翔。
敬翔拱手:“臣附议韩相之言。西域之地,乱则可为边患,治则可为臂助。朝廷当下虽重心在内,然于西域,不可不早作图谋。”
“善。”萧砚的手指在御案上轻轻一点,“中书门下,会同枢密院,即日起着手草拟一份方略。可不急于一时,当要着眼今后,譬如三年之内,该如何经营河西,稳固凉州?三年之后,又该如何逐步渗透,重现汉唐安西、北庭之盛况?诸上种种,都要有明晰之规划。所需人才、物资、军力调配,一并考量其中。”
韩延徽、敬翔、王彦章齐齐躬身:“臣等领旨!”
“另,传旨西州回鹘、于阗使者,赐宅汴京,厚加赏赐,允其暂留京师,以示天朝恩宠……段成天。”
“臣在。”
“着你锦衣卫,抽调精干人手,向西渗透。搜集喀拉汗、萨曼之军政民情,吐蕃诸部动向,乃至更西之地的消息,西域诸国的确切兵力、地形、部族关系,乃至风土人情,朕都要知道。尤其是要设法与沙州归义军曹氏取得联系,探明其现状与态度,传达朝廷意向。”
“臣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托!”
诸事既定,萧砚沉吟片刻,却是再度看向司农卿张全义:“张公,去岁各地冬雪如何?开春在即,黄河凌汛,乃心腹之患。河东、河南等地堤防可曾检修?沿岸低洼处百姓,可曾预警疏散?”
张全义忙出列回答:“回陛下,去岁雪量适中,目前尚未见异常。各州府已依往年惯例上报堤防检修情形,抢险物料亦在筹措之中。只是……”他稍显犹豫,“历年耗费甚巨,却往往只能疲于应付。”
而萧砚问及此事,朝中诸公皆凛然,多少已隐约猜到圣意。
果然,萧砚沉默片刻后,目光扫视全场,径直沉声道:
“黄河之患,非一日之寒,亦非一役可除。然关乎百万生民性命,关乎中原腹地之安稳,再难,亦必须为之。朕意已决,要将彻底整治黄河,列为洪武初年首要工程。二府三省六部及相关州县,即日起开始前期筹划。勘查河道,核算所需物资、人力、钱粮,筹备工程器械。待开春农耕暂歇,天气转暖,便择机启动部分险要河段的加固疏浚之工。此工程,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关乎亿万黎庶安危,诸卿务必重视,不得有误。”
这道旨意一下,殿内亦是出现片刻寂静,旋即众臣便齐齐躬身,肃然应诺:“陛下圣明!”
谁都清楚,沾上黄河,就是一个耗资无比巨大、需要漫长岁月才能见到成效的工程,治好了就是古今明君,治不好那便是进退为难,背负骂名。
但皇帝既然在新朝第一日便如此明确坚定的将此事提出来,便必定要将这桩与民更始、长治久安的大事完成才会作罢,如此人主,臣子又岂能不随?
而诸多大事一一议定,朝会持续了不短的时间,殿外阳光居然已颇为明亮。
萧砚最后环视群臣,道:“新朝初立,百端待举。眼下重心,在于巩固中原,恢复民力,肃清内患。外拓之事,当稳步图之。今日便到此为止。新春佳节,诸卿亦需休憩。各部衙署安排好值守,其余人等,可轮番休沐,与家人团聚。”
“臣等谢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叩谢,而后依次缓缓退出焦兰殿。
不过朝会虽散,萧砚却并未回后宫,而是移驾偏殿。
很快,韩延徽、敬翔、王彦章、李思安,以及被特意召来的兵部侍郎郭崇韬、符存审等人,便应召而至。
偏殿内炭火温暖,茶香袅袅,萧砚让众人依次落座用茶,亦并未过多寒暄,径直开口:“江南之事,去岁拖了一年,如今如何也需做个了断了。朕召诸卿来,便是想问问诸位有何看法,今日你我君臣于此,皆可畅所欲言。”
王彦章身为枢密使,自是当仁不让率先应声:“陛下,禁军将士多出北地,耐寒畏热。江南潮湿闷热,雨季漫长,若拖到夏日,瘴气水潦,必生疫病,战力大打折扣。臣以为,当趁春末夏初,天气未彻底转热之前,速发大兵,多路强渡,以泰山压顶之势,直捣金陵、扬州,毕其功于一役!”
李思安点头附和道:“鲁国公所言极是。南军孱弱,凭恃者不过长江天堑与水师。我禁军铁骑虽不善水战,然只要渡江成功,必可一鼓荡平!”
萧砚略略颔首,却并未出言,只是看向韩延徽等人。
韩延徽则在沉吟了一会,持稳道:“南征乃统一之最后一战,当需慎之又慎。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长江天堑,水师战船,皆需准备万全。多路并进,协同作战,更需精密调度。臣建议,即便要快,也需准备充分,力求一击必中,避免迁延。”
敬翔亦补充道:“可效仿晋灭吴、隋灭陈之旧事,周密准备,一旦发动,便如疾雷不及掩耳。”
郭崇韬如今入新朝时日已久,既入兵部,自不会藏拙,当即也建言道:
“陛下,伪朝看似一体,实则为吴、楚、闽、吴越及诸多势力拼凑而成,徐温、张颢、马希声、王审知乃至那钱镠,皆各怀心思,并非铁板一块。依臣之见,而今娆疆蜀地俱在我手,或可寻隙而击,使其不能相顾。我军势大,无论用武还是分化瓦解,皆可多方施压,使其首尾难救,此为不战而屈人之兵也。”
萧砚静听众人议论,侧望着舆图上的长江、淮河沿线。良久,方道:“禁军若要南下,确不耐暑热潮湿,长江汛期亦是大患。故江南必伐,亦必速伐。”
看着那方舆图,他的目光逐渐锐利起来:“不过此战,非为攻城略地,而为彻底碾碎所有割据妄想,肃清寰宇。朕意已决,四路出兵,雷霆一击,务求在夏季酷暑来临前,结束主要战事。诸卿听令。”
“臣在!”
萧砚起身,走到舆图前:“元宵节后,着枢密院立即秘密调兵遣将。”
“西路主力,由你王彦章统筹,坐镇江陵,命余仲辅以史弘肇之水师,自鄂州、江陵一线,寻机渡江,突破洞庭湖,直逼长沙。”
“中路军,以王宗侃自领蜀地儿郎为先锋,自颍水南下,夹击楚军。”
“东路军,命贺瑰自淮南方向出击寿州一线,牵制吴国兵力,使其不能西顾。”
“南路军,传旨黔国公蚩离,令其自娆疆出兵,汇合整顿后的荆南南平兵马,自南向北,扰其后路,断其援应。”
“此战,不求一地之得失,首要在于歼灭南军主力,捕诛王审知、徐温、张颢等首恶。凡负隅顽抗者,无论王侯将相,皆以雷霆之势碾碎,不留后患!”
偏殿内众臣只觉一股豪气顿生,齐齐拱手,声音激昂:“臣等遵旨!必不负陛下重托!”
大的方略被萧砚定下,其他琐事便自是枢密院与兵部的事,君臣又敲定了一些细节,方才就此散去。
而议定军国大事,已是午后。萧砚屏退众臣,独自在偏殿又静坐了片刻。阳光西斜,透过窗棂,在他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许久后,他起身欲回后宫,却是莫名又想到了什么,迟疑了片刻,忽然开口:“小葵。”
钟小葵悄无声息的推门而入:“陛下。”
“张贞娘近来如何?”
钟小葵略微犹豫了一下,答道:“回陛下,张夫人一直安居于陛下安排的宅院,深居简出,日常用度未曾短缺,亦未曾请见过陛下。只是……张夫人一介妇人长久居于别院,听闻近来坊间对她似有些许闲言碎语……”
萧砚闻言,沉默了片刻。
“备车,朕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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