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Q胜利法
等到卫宫切嗣回到城堡的时候，就见城堡的内部已经被几人装饰得五光十色。灯火通明中，彩色的丝绸与飘带组成片片云霞，将古老的城堡装饰成了一个梦幻般的童话王国，城堡会客厅的桌子已经被搬走，这座大房间如今摆成了舞会的场所。
一旁有一阵音乐飘来，就见是爱丽丝菲尔利用自己掌握的魔术放大了留声机的音乐，让整个城堡的氛围变得更加隆重。
在悠扬的音乐中，卫宫切嗣走向了城堡中央的花园，就见花园的植物被Saber细心修剪过。树木郁郁葱葱，树冠千奇百怪，花朵在魔术的作用下含苞待放，明明是在冬天，但周围却有阵阵春天的花香，让人闻了只觉得的心旷神怡。
看着还在摆着拼盘的Saber，卫宫切嗣惊讶道；
“没想到作为骑士王的你，居然还这么擅长园艺。”
对此，Saber解释道：
“在拔出石中剑之前，我是贵族城堡里的贴身女仆。平常不是陪着大少爷练习剑术，就是作为女仆在城堡的各处帮忙。不管是酒宴的准备，还有舞会的布置，乃至于浆洗衣物，刷碗擦锅，这些事情我都干过，很有经验。”
实际上整个城堡的布置，基本上都是Saber安排的。也只有曾担任了好几年女仆与佣人的Saber，才能将城堡装扮得这么华丽。
卫宫切嗣之前就对Saber的经历很感兴趣，如今听到Saber主动提起，他当下追问道：
“可是根据传说，你不是尤瑟王的私生女吗？作为私生女，就算身份敏感，你也不应该做这种粗活吧？”
“传说只是传说，实际从懂事起，我就没见过自己的父母。我人生最初的记忆，是在街道上流浪。在我生活的那个年代，罗马帝国刚刚衰落，北方的盎撒人趁着罗马帝国衰落的机会渡过大海，向凯尔特人所在的不列颠放弃进攻，战争是那个时代不列颠的主旋律。而我就是因为战乱而失去父母，在街道上流浪的孤儿之一。”
Saber一边细心地将刀叉摆放整齐，并准备好餐巾纸与餐酒，一边道。
卫宫切嗣见此，也到桌前帮忙。就见此时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大大小小几十道菜。这些菜色以德国菜为主，包含了部分法国菜，神州菜以及日式料理，可谓极其丰盛。这些不同国家，不同风情的菜色，都是爱丽丝菲尔的杰作。看着这些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卫宫切嗣也是暗暗赞叹爱丽丝菲尔的手艺，转而又向Saber问道：
“既然你是孤儿，那传说岂不是假的？你不是尤瑟王的血脉，那怎么继承的王位？”
Saber一边调整着餐品的摆放，一边道：
“传说当然是假的。你没看到我的头发吗？”
“你的头发？金色的？等等，你不是凯尔特人吗？”
卫宫切嗣走遍半个地球，自然知道传说中的亚瑟王应该是凯尔特人，而凯尔特人的特征是红发雀斑，不是金发碧眼。像Saber这样特征极度鲜明的金发碧眼，他只在以盎撒人为代表的日耳曼人身上见过。至于金发碧眼的凯尔特人，这样的人并不是没有，但大部分都来自凯尔特人与日耳曼人的混血。
对此，Saber摇摇头道：
“我当然不可能是凯尔特人。在我们那个时代，凯尔特人与日耳曼人结婚的还不多，所以凯尔特人还是以红发雀斑为主，像我这么明显的金发，只可能是当时入侵不列颠的日耳曼人后裔。所以我绝不可能是凯尔特人之王，尤瑟王的后代。”
直到现在，卫宫切嗣才知道Saber不仅不是当时不列颠的主体民族凯尔特人的后代，反而是侵略者盎撒人的后裔，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因为传说中亚瑟王最伟大的功绩，就是对抗以盎撒人为主的北方蛮族。
“那作为侵略者的后代，你是怎么成为凯尔特人之王的？”
“当时的不列颠在侵略者的入侵下，面临着亡国的危机。为了拯救濒临毁灭的国家，魔术师梅林找来了石中剑，并宣称只要拔出此剑的便是不列颠之王。可是不管多少不列颠的勇士想要拔剑，都没能将石中剑拔出来。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Saber反问道。
“因为石中剑上有着梅林的魔法？”卫宫切嗣推测道。
“不！因为没有人愿意成为不列颠的王！”Saber解释道：
“毕竟拔出一把剑容易，但想做一个优秀的君王就太难了。”
“当时的不列颠内忧外患，是个人都明白不列颠亡国在即。而有权利拔出石中剑的都是贵族，他们有权有势有地位，有自己的城堡与庄园，就算北边的蛮族打过来了，他们依旧能保持自己的荣华富贵。”
“可要是他们成了王，那就意味着他们的家族要成为王族，他们的身家性命都将与王权捆绑在一起。那等到不列颠灭亡的时候，其它贵族还能保住性命与传承，他们却要在蛮族的入侵下家亡人散。”
“说到底，国王是个好东西，可一个即将灭亡国家的国王就未必了。”
真正让石中剑无法拔出的，不是魔法，而是石中剑附带的王权。
魔法再重，也难不过一个国家的贵族。但王权的重量，却能让当时不列颠所有的贵族望而生畏。
直到此时，卫宫切嗣方才明白Saber成为王的原因。也是此时，他才发觉自己和Saber很像。
一个国家的重担本来与一个小姑娘没有关系，但Saber偏偏在一个国家的贵族都怯懦的时候，选择承担王者的责任。
同样的，这个世界的天平难题本来与卫宫切嗣没有关系，但卫宫切嗣偏偏就在所有人都止步的时候，选择成为了天平问题的回答者。
也许他们的行为没有为这个世界带来更好的答案，但他们至少有着做出选择的勇气，也都有着承担责任的担当。
“Saber，你会后悔自己拔出石中剑，成为不列颠之王吗？”卫宫切嗣问道。
“不会。”Saber平静回答道。接着，她反问道：
“切嗣，你呢？为了成为正义的伙伴，在世界各地杀了那么多的无辜之人，无数次杀少救多，无数次面对电车难题，无数次地迎来悲剧，你后悔吗？”
“不会。”卫宫切嗣同样坚定地回答道：
“因为有些事情，总有人要做啊！”
卫宫切嗣知道，自己之于人类的历史，就像是厕所里的马桶。
危急的时刻大家对自己趋之若鹜，希望自己杀掉少部分人而拯救大多数；和平的时候大家又对自己弃若敝履，站在少数人的角度批判自己滥杀无辜。
没人愿意做马桶，做着最脏的活儿还承担着恶意的谩骂。
但卫宫切嗣却知道，人类不能没有自己这样杀少救多之人，就像是一般人的厕所里不能没有马桶。
就比如说如果有一天，一个无辜的女孩拿到了核武器的遥控器。好奇之下，她准备按向遥控器的引爆按钮，即将引爆全世界的核弹。这种时候，就需要自己这样的人一枪崩了这个无辜的女孩，承担恶名的同时拯救大多数。
卫宫切嗣知道自己的行为不道德，但有些事情就是得去做。真到了极端的时候，人类总不能为了不伤害一个无辜的小女孩，就让上亿人陪葬吧！
这就是人类文明的必要之恶，是作为决策者必须承担的罪孽。
也是在Saber与卫宫切嗣交流的同时，城堡的大门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眼见没人开门，Saber只好亲自来到大门的门。打开房门之后，就见肯尼斯与Lancer穿着整齐的西装，索拉也穿着华贵的晚礼服，正毕恭毕敬地站在城堡门口。三人的一言一行，都体现出十足的贵族气质。
原来被征服王邀请参加这次盛宴之后，即便肯尼斯三人刚刚经历了卫宫切嗣的袭击，身上狼狈不堪。但为了贵族的颜面，肯尼斯还是选择先找了个酒店洗漱一番，又给三人都准备了一身高档西装，再租了一辆名贵跑车，这才慢慢悠悠地来到爱因兹贝伦的城堡。
第204章 王者的谎言
在Saber的引导下，三人走进城堡，看到城堡内部的装饰，肯尼斯点了点头。
这装饰还可以，有我们英格兰传统的传统风格的。就是老气了点，不知道还以为是几百年前老古董搞出来的呢！而在肯尼斯身旁，索拉怀中的芙芙注意到从厨房走出来的爱丽丝菲尔，却是忽然叫了起来。
“芙芙，芙芙……”
“芙芙乖啊，我们这次是来出席宴会的，不能调皮，知道吗？”
一片抚摸着芙芙的脑袋，索拉疑惑道：
“奇怪，平常芙芙挺乖的，怎么走进这城堡就变得很奇怪了？”
接着，Saber带领三人来到了宴会主办地的城堡花园，看着座子上摆放着的四十几道菜，还有周围精巧华丽的布置，肯尼斯对这次宴席越发满意。
这些菜做得也不错，就是……为什么全都是德国佬的菜？
这么多香肠，酸菜，看得真是让人感到有些烦，就不能再多些法国菜吗？
作为英国人，肯尼斯当场就对宴会的菜系表示了反对。即便英法是千年冤家，但作为英格兰传统贵族的肯尼斯还是表示支持法兰西的美味佳肴。
高卢人就算再卑鄙，也比德意志那群酸菜方脑袋要好！
顺便说一句，酸菜和方脑袋分别是英国人和法国人给德国人起的外号。其中酸菜的来源是，德国人真的很喜欢吃酸菜。方脑袋这个外号则来自法国，意思是严谨过度的人。对于这个法国人给德国人的外号，作为法国夙敌的英国人毫不介意地用了起来。
所以说别看法国与英国千年宿仇，在讨厌德国人这一点上，他们是一丘之貉！
在Lancer组的三人落座之后，不多时，Saber又领着卫宫切嗣坐到了宴会的席位上。几人落座之后，却没有一人说话，只有索拉依旧在逗着芙芙，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毕竟一个多小时前，卫宫切嗣还炸了Lancer组三人租住的酒店，双方还是这场圣杯战争的对手。若不是因为忌惮征服王，他们当场就打起来了。
接着，爱丽丝菲尔洗漱了一下，也来到了席位上。无巧不巧的是，爱丽丝菲尔刚好坐在索拉的对面，正对着芙芙。感受到爱丽丝菲尔体内被镇压的666之兽，芙芙发出了欢乐的声音，明显是在幸灾乐祸。
转而，芙芙又畏惧地看了爱丽丝菲尔一眼，显然是意识到了爱丽丝菲尔的可怕。毕竟在型月世界里，还没几个人能以自身的意志镇压人类之恶！
如此这般，宴会的各项准备工作都已经结束，但征服王却迟迟不来。见此，Saber有些不满道：
“这个征服王！明明是他要搞这个王之盛筵，怎么等我们都准备好了，他本人却偏偏迟到了呀？”
不曾想这声抱怨过后，天空中却忽然闪烁起了几道雷霆。公牛的吼声过后，是征服王爽朗的笑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来晚了！为了找人，多花费了一点时间。”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征服王带着在家的御主，驾驶着神威车轮来到众人头顶。
“找人？找什么人花这么长时间？”
“还能是谁，那个傲娇的金闪闪呗！”
说着，又有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耀，穿着一身金色铠甲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出现在众人面前。看了看周围的布置，他不屑道：
“这就是所谓的王之盛筵吗？征服王，你的品味未免太低了点吧！”
此时，天空之中的征服王也落下牛车，带着韦伯来到了桌前，叹息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现在是圣杯战争时期，能有这样的宴会就不错了！再说了，这菜品看上去还挺丰盛的嘛！”
英雄王闻言向一旁看去，就见桌上摆放着四十几道不同菜系的美食。
他本人出身四千多年前的乌鲁克，那个时代哪有什么美食，这些菜品他是见都没见过。若是不使用全知全能之星，他怕是连这些菜是什么都不知道。尤其是肯尼斯看不上眼的酸菜与香肠，在爱丽丝菲尔的加工下色香味俱全，带给英雄王前所未有的诱惑。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强撑着道：
“哼，马马虎虎吧！”
等到众人坐下，征服王举起酒杯，对众人道：
“且不管这次圣杯战争结果如何，我们能聚在这里本身就是奇迹。既然是奇迹，在战斗之前自然就该举杯痛饮一场，只为了奇迹本身。”
听到征服王的豪言，在座众人纷纷感慨。一个个纷纷举起酒杯，然后饮下了杯中的红酒与饮料。等到痛饮过后，征服王又道：
“只是可惜，聚集在这里的英灵只有四位。若是剩下的三位也能在此，这次圣杯战争中的七大英灵齐聚此地，一起同盈，岂不是一大快事！”
对于征服王的话语，在场众人不置可否，只有英雄王看了眼面前的香肠，然后道：
“好了，征服王，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本王可不希望这场王者的宴会变成你一个人的胡言乱语！”
“好，既然美丽的英雄王发话了，我自当遵从。”
听到征服王又用暧昧的词语形容自己，英雄王不屑地切了一声，同时又为自己的魅力暗暗得意。
连征服王这样的男人都臣服在本王的容颜之下，看来本王的美貌果然是古今无双的第一人啊！只是不知道Saber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本王的魅力居然没让她神魂颠倒。
而Saber看着英雄王却是暗道：
他长得果然不错，就是为人含蓄了点。
真要是看上我了，直接出手抢啊！搞那么多圈圈绕绕干什么？
难怪原本的吉尔伽美什史诗里，他的王后连个名字都没留下。所谓的英雄王，本质上还是个不懂女人的雏儿啊！不知道床上才是得到女人最佳的战场吗？亏你还是个几千年前的原始人呢，怎么一点原始人的野蛮都没有？我对你的好感度已经有些降低了。
三位王者暗暗评价了一番彼此，随后就听征服王道：
“诸位，你们一定很疑惑我为什么要召集大家召开这次王之盛筵吧？其实我召集大家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因为我觉得这次所谓的圣杯战争根本没有必要！”
没有必要？
听到征服王的话语，Saber稍作思考后便道：
“征服王，你的意思难道是让我们所有英灵和御主联合起来，一起解构圣杯战争吧？”
“不错！”征服王点点头道：
“在我看来，能被圣杯选中的御主和英灵都是人中豪杰。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要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圣杯厮杀呢？且不说圣杯未必是心想事成的许愿机，即便它是，那也只有一个。与其相互残杀，不如所有的英灵与御主联合起来，一起研究圣杯战争的仪式。”
“毕竟光是这里便有四位闪耀在人类文明历史的英灵，还有多位优秀的魔术师。只要我们携手并进，有什么是做不成的？”
听到征服王的提议，在场众人都是恍然。
对啊！
为什么非得进行圣杯战争呢？
一次圣杯战争，集合了那么多优秀的英灵和御主，大家联合起来，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与其杀得你死我活，不如大家合作共赢。只要能解构圣杯战争的原理，然后不断重复，届时一个人一个圣杯，岂不美哉？
此时此刻，众人终于明白征服王举办这次王之盛筵的原因。
就如同历史传说中征服王用长剑解开死结一样，有着创造性思维的他这一次又解构了名为圣杯战争的闹剧。
不得不说，征服王的提议很有诱惑力。只是他的提议，却首先遭到了一个人的反对。就见英雄王从王之宝库中倒出一杯香醇的美酒，一边品味一边轻笑道：
“征服王，你不觉得自己的提议太过天真了吗？你觉得作为尊贵无双的王者，我会与其它人联合？”
王者，本就该至高无上！
英雄王只会允许其它英灵臣服在自己脚下，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成为与自己平等的盟友。
而与英雄王相同，征服王同样是骄傲的王者。也许他会因为局势选择与暂时Saber合作，但事后他一定会为了王者的尊严与同样是骑士之王的Saber一较高下。只因为天无二日，世上也不应该有两个王者！
王者的骄傲与尊严，只会让他们成为世上独一无二的存在。
“说实话吧，征服王。你从来没有想过与他人分享任何荣耀，你只是想借助其它英灵的力量彻底获得更多的圣杯，然后继续自己征服世界的野望！”
英雄王的话语，彻底戳破了征服王的谎言。他向在场所有人证明，即便大家真的联合在一起解构了圣杯战争，事后征服王还是会对其它英灵发动攻击。因为这就是王者，王者就是这么唯我独尊，也就是这么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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