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道安
“借用一下你的财务秘书来帮忙做石油项目的预案,你应该不反对吧?我偶尔会去你工作的基金会里坐坐,没想到你雇了两个秘书,一个替你上班,一个替你管钱,你却不在岗位。”
“不,不反对。”
李星河摇摇头上车。
他已经顾不得國分真壁为什么会出入自己的基金会,她到底在观察什么。
在李星河的指引下,汽车开向明治神宫御苑。
这里聚集了大群的学生。
在路上,李星河已经提前讲了为什么来这里,他要提醒学生们赶紧跑。
当新代女慧娜想跳车去警告学生们赶紧逃跑的时候,李星河
拽住她的裙子,一把把她从车窗上又薅了回来。
“等等,有问题。这些人里很多人根本不是学生。他们戴着黑围巾、穿的是运动衣鞋和便携运动包,这根本不是来抗议快闪,而是蓄意闹事。”
李星河的话,让新代女慧娜与后车座的國分真壁顿时警觉。
从没有想过,在东京都也会出现暴动分子。
因为李星河在人群里看到了新泽畊的身影。
这个身兼中情局东京站、公安局线人的前黑帮头领,在东京大卖特卖各种成瘾性药物与毒品的混蛋,就在表示抗议的大学生人群里。带着一群显然是蓄意挑事的暴动分子在人群里四处钻游。
不久之后,来镇压他们的公安也纷纷赶到。
狗特务们西装革履的下车,开始喝令学生们退出现场。
接着便开始了东京都的抗议日常,学生们和警察隔着障碍对骂,互相问候对方‘八嘎’。
但问题是,今天来镇压的根本不是警察,而是公安。
今天来抗议的,也不是学生,里面混杂了大量的黑暴分子。
这真是屎壳郎遇大粪,缘到家了。
在黑暴分子故意挑动升级的恶斗面前,公安们被石头、棍棒打的连连后退。
于是震怒不已的公安也顾不得这里是大庭广众,直接去喊来他们的打手,在这里对学生们重拳出击,打的学生满脸是血。
而那些挑事的黑暴分子已经提前跑路,重新出现在这里的是各大报纸的媒体记者,对着公安们的恶行咔咔拍照。
看到他们这样,李星河知道事情大条了。
车载电脑不停的刷新着新闻平台,國分真壁手指连点,语气快速的子弹般说话:
“看各大新闻平台,头条上全是警察殴打甚至打死学生的新闻。”
“网上有人发布警察内部的数据库,大量警察的身份卡、住址与工资记录全部泄露。”
“啊哦,有人在网络上分享如何对警察的家庭进行骚扰。跟踪孩童、破坏房屋放火、骚扰家属,浏览量异常的高企,甚至被刷上热搜。”
在此时此刻,日本的网络仿佛突然变成了美帝的傀儡,按照中情局的需求不停的提供他们所需的新闻。
全日本的民众在这一刻体验到的,是法国人在黄马甲运动时的感觉。
李星河可以确定,一个超级巨大的,在东京都爆发的反政府运动将会如同法国黄马甲、港岛黑暴、英国反移民暴动一样,在东京全新上演。熟悉这套流程的人并不会陌生,挑拨警察与民众对立,袭击警察并成立暴动小组四处破坏,结果要么是民众被暴打,造成社会巨大撕裂,要么是推翻现政府。
中情局的这套流程在历次迭代之后,已经臻于化境,但正因如此所以很多国家都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像哈萨克斯坦直接全国断网断电,派军队上去镇压,轻松解决。
但问题是,为什么是在东京?
在525斗争时,美军出兵镇压日本的中左翼联合的事情,本应该已经结束了才对。如今中情局东京站又想借左翼搞警民大战、恐怖对抗的事件,想搞什么?
想搞崩日本的左翼优势大选?可越这么搞,不是越给左翼送票吗?
李星河陷入沉思。
“中情局东京站沉寂了一个多月,终于要开始行动了。”
坐在车后座的國分真壁目光闪烁,她喃喃着小声提问:
“到底是谁在算计谁呢?”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感谢大家的支持。今天8000字更新了。写长了就不想拆分。
第二百四十七章:妈妈被逼无奈
躲藏在角落,李星河举起手机不断拍摄照片与视频,把他重点关注的几个暴动分子摄影记录。
砰!
当车里的三人还在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时,一枚不知从何而来的子弹,射中了车辆的廊柱。
“妈的莫伊兹少将……”
李星河心头一紧,一把按住新代女慧娜,让她躺在自己怀里,他则歪着身子开方向盘,通过新代女慧娜的大腿紧实度切换油门与刹车,驾驶着奔驰豪车疾驰而去。
现场一瞬间枪声大作,分布在队伍里的暴动头领们适时的颠倒黑白:
“警察开枪了!”
“有警察开枪杀人啦!”
被裹挟来的不明真相学生,以及蓄意而为的暴恐分子,面对着本来就不干净的公安们,此时打得难解难分。昏黄傍晚的光芒难见,已经分不清谁是谁。在黑暗里,新泽畊为代表的一般人对身边正常人痛下杀手,连开数枪击杀、打伤若干学生后拔腿就跑。
李星河为了让车开快一点,猛掐新代女慧娜的屁屁,飞驰出数公里,才撞上一个马路牙子,把车停下。
新代女慧娜虽然有把男人骗得团团转的能力,但第一次见到枪击,还是害怕的缩在李星河怀中瑟瑟发抖。
“你不害怕吗?”
黑暗里,國分真壁瞪大双眸,脸色平淡的回答:
“我天生缺乏这种情绪
。”
她反问
“你和中情局本部没有联络吗?”
李星河回头:
“啊?!”
國分真壁更疑惑李星河的惊讶:
“一直听你说那些人和事,就算稍微了解一下,也该知道什么情况了吧。综合研究你的社交网络、联络人群、工作地点与汽车行驶记录,我逐渐发现你与美国人有过量的交往。你刚刚提到了武官少将莫伊兹,前面与赵烈淑的笔记本上写有韩国与东亚的外交情况,我还发现近几个月日本社会出现大波动时,你总是会出现在美军基地。猜到你与传说中的中情局有关,不难吧?”
简而言之,國分真壁为了探索李星河这个奇妙人物,通过大数据的调查积累,把他的底细都摸了七七八八。
面对这位情报分析专业的二小姐,李星河苦笑:
“我与中情局确实有些合作。不管你怕不怕,你先给月伢姐打电话,让妈妈她们千万要避开暴乱区域。”
“慧娜,给我姐姐比奈子和高条五月她们打电话,各自通知重要的人。”
李星河也拿起手机,急忙给现在可能还在公寓里的东川雪实:“雪实酱,今天出门避开明智神宫和涩谷街道附近。外面爆发了疑似中情局操纵的黑色暴动。大量暴动分子正在四处搞破坏,小心再小心……”
电话被当场挂断,东川雪实急忙打电话去寻找妈妈。
李星河接着给所有人轮翻打电话发出警告,无论是真理亚、藤理惠、赵烈淑,还是玛利亚、埃诺拉、瓦列瑞娅等人。赵烈淑拉着他讲了好几句话,还让他抽空去见她。
轮翻电话告警后,國分月伢发来短信。
“我们今天就在法务省睡,你姐姐也在这里,那个三宅家小姑娘在鹿御池华英美的办公室。你今天晚上别走,保护好我妹妹。”
完蛋。
李星河倒是想拒绝,但國分真壁也收到了同样的短信,她微笑着带李星河回到國分家的闹市区一户建。
新代女慧娜半路上就逃跑了,她感觉还是马勒基基金会比较安全,主要是怕被李星河顺手就带走。
“抱歉,客房好长时间没有打扫,你今天晚上就睡姐姐的房间吧。”
李星河被安排睡在國分月伢的房间,國分真壁特意给他送来客房的被褥。他特意问:
“为什么要调查我呢?”
“我只是非常好奇。失礼了,晚安。”
國分真壁歪歪头,脑海里想起在新潟县的那个晚上,李星河把鹿御池华英美艹的如怨如慕、如泣如诉的呻吟。
她说着,退出房间。
李星河总觉得國分真壁离开时的眼神,就像那熟悉的表情包:
‘我会永远的视奸你……’
……
8月底,明治神宫御苑抗议事件爆发。
有四个人死于公安警察的现场逮捕,瞬间引爆社会舆论,抗议警察粗暴执法杀人的游行第二天就开始游行。
‘民主’斗士们,与真正的社会左翼团体混杂在一起,白天举传单抗议,晚上开枪四处制造恐慌。
只不过他们暂时不太熟悉日本的情况,在屡次尝试白天挑拨游行队伍与警察升级对抗无果后,就转换战法,煽动夜间暴乱。
公安们耍赖的时候也不是吃干饭的。他们请来法医对目前发现的四具尸体进行尸检,确认这四个人都死于美制1911系手枪的9毫米帕弹枪击,然而日本公安们都还在用新南部M60这种老爷货啊。
所以警视厅发言人举着子弹,指责暴动民众:
“我们用的都是。38左轮弹,这些走私手枪子弹到底是谁带进来的,恐怕不好说吧!一定是极左干的!”
反正警视厅与各大媒体的关系深厚,逐渐逆转舆论。
但暴动宣传却从线下转到线上,并藏在美系的诸多社交软件上。
总得来说,在这一轮暴乱里,东京都逐渐呈现出了精力不足的态势。
早在几年前,路飞系抢匪们在境外聚集,线下快闪袭击店铺抢劫的犯罪模式,就已经让日本警察疲于奔命,要死要活抓不到头目。而如今,当东京都里聚集了大量无法无天的低学历低素质青少年,他们无所事事时,看到在推特、Ins等社交平台上病毒性传播的‘零元购指南’,瞬间疯狂。
大量头戴黑面巾、穿运动鞋、拿球棍的青少年沿着街道肆意砸毁、破坏店铺门面,只要群聚起来就冲进去大肆劫掠,把人家辛苦经营的店铺洗劫一空后各自离去。
社交平台上还有美国背景的青少年意见领袖,不断发出自己抢劫店铺的收入,将每日群聚起来抢劫店铺称之为‘创业’,把抢劫成果称之为‘日薪’。
日本这一代的年轻人十分西化,他们也融入欧美问题严重的‘青少年犯罪问题’,大量加入‘每日创业’。
这天晚上,六本木一整条街道全部用木板和防暴盾保护店铺,抵抗群聚在这里,像狼群般的犯罪青年。但是成年人不敢下死力气打人
,无知无畏的青少年却敢把往死里打。
一晚上过后,六本木的奢华街道上满地玻璃碴,暴动小子们掠夺了价值数亿的商品,虽然被警察们迅速抓捕,但人家不怕,有小畜生保护法。
面对这种暴动乱来的城市乱象,长时间隐形的公安委员会终于做了点人事。
他们终于不天天开会,只顾着争论结果了。
次日早晨,公安委员会在没有内阁、没有国会同意的情况下,突击宣布将任命空悬长达两个半月的警视总监。
但新总监并不是活动已久的东川恒一。
而是一个黑白发相间,看似笑容和煦,有着典型岛国男性干瘦模样的精英男性官僚。
公安委员会发言人向记者们说:“我们郑重宣布,任命前警察厅次长绪方祯己,担任东京都警视总监,期望他能为东京都带来治安与和平!”
绪方祯己,64岁,东京大学法学部毕业。
他历任警察厅警备部长、内阁审议官、总务部长,然后担任警视厅副总监、警察厅生活安全部长、警察厅次长,然后在今年成为了警视总监,变身东京都警界第一大佬。
绪方祯己并没有什么突出政绩,他的全部功劳账簿上只有三条记录。
在奥巴马来访时完成总统护卫流程(干坐)、奥运会时担任犯罪预防本部部长(但什么也没防住,该偷偷该抢枪)、在能登半岛地震时担任特别灾害防治本部负责人(啥也没救)。
然而众所周知,能登半岛地震压根就没有任何救援,除了给日本政府销账,让各地企业过去倒过期垃圾食品,他们只会迫害倒霉的难民。三年了,间美熏、东京建物、日本政府与绪方祯己都被卷入这一事件,但是没有任何人因为地震灾区三年来毫无变化而被去职。
按说这种政治丑闻,下台都足够了。
但人家反而能记录在功劳簿上炫耀。
更杀人诛心的是,绪方祯己与东川恒一一样,都是从驻外部门秘书转入警察系统工作起步。
两个人站在一起,东川恒一明明有抓捕美国间谍的大功绩,却因为年龄、学历、资历都差一点,一点好似万丈深渊,被绪方祯己摘了桃。
自己追求数月的岗位被他人摘取,早起的东川恒一坐在沙发上,喃喃自语的给自己宽慰:
“倒也正常,如果没有警察厅的工作履历,确实很难直接担任警视总监。我又没有立下国家级的大功劳,可以先忍一忍,下届考虑副总监,再去警察厅镀金后回来当警视总监嘛……”
当东川青鸟发现他一直在说鬼话时,走过来问:“你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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