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道安
”
指挥个毛。
李星河预测,肯定是东川青鸟故意给她留的破绽。
不过东川家遇到困难,李星河确实应该登门拜访东川青鸟妈妈了。
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俩,实际上东川雪实一会儿也要走,因为今天女警已经全部放假。
到下午时分,大家坐在一起开会。
李星河并没有表现立功的机会,因为国安局局长秋叶武夫亲临现场,对现场扫射批评:
“月前,我派遣公安九系的千代系长,去名古屋市制止了以色列用炸弹袭击巴勒斯坦运动员的阴谋。虽然中间出现了印度运动员的波折,但好在没有让各国运动员在我国横死。这是伟大的成就。而在前天,我派遣白井利明参事官来警视厅,组织精干人手去阻止米国暴动分子的阴谋。但却得到截然相反的结果。你们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会场一片哗然。
这不是胡吹吗?
那个神官二代做的半吊子任务,也能算伟大成就?要不是外务省出力,光以色列记者被炸成肉块,就足以把他干烂了。
公安们纷纷在心里抗议。
说起来,以色列竟然很快就闭嘴,随着亚运会结束也就不再关注记者被炸弹炸死一群的事情。据说是因为日本外务省向以色列提出抗议,并拿捏住了以色列缺乏建筑工业机械的把柄。外务省正是秋叶武夫的老部下。
以色列现在能顶住完全是因为对方进攻力不足,外务省的警告无非是:你也不想没建筑机械,连堡垒群都修不起吧?
其实以色列连水泥都是从土耳其进口的,更别说机械了。至于土耳其口头支持加沙,实际上狠狠给以色列卖货,那更是中东野狗。
那些记者的家属们在特拉维夫上访,希望以色列政府给个交代,起码要发点补偿,结果被拒绝承认事实的以色列政府派遣民兵打的头破血流,两个老妇女被活活打死。连死掉的几万兵的抚恤金都能拖着不发,靠摇号来随机抽取发抚恤费,更何况是没编制的几个记者。
可以说,以色列的表现,精确的体现出了一个纳粹政府对人民毫不关心的态度。需要的时候就是帝国国民,不需要时便是帝国累赘。
对警察总体的批判,只是铺垫。
很快就轮到了镇压暴乱的实操环节。
由特警装甲车开路,各种警察碾压杀上抓捕罪犯、公安要直接荷枪实弹,蹲在各大电视台的总部里,现场‘监督指导’他们的新闻制作。
尤其要避免类似暴乱当日晚上,媒体全都在跟风炒作的灾难性表现。
“大手笔啊。”
李星河望着台上的万千种种,在心里感慨于日本官僚勾心斗角的本事确实不小。
新警视总监绪方祯己,应该在警察厅里有不少人脉,人还没到就开始敲打最想与他抢位置的东川恒一。搞得警视厅里到处都是流言蜚语。
试图让国安局扩权的秋叶武夫,竟然让白井利明含糊其辞,用所谓‘抓捕美国留学生组织的学生运动’,来掩盖中情局黑暴小队的危险,使下属部门错误估计了自己要执行的任务,搞得警视厅和公安部门大出洋相。此起彼伏,便显得国安局的领导英明神武,都是下属们执行坏了。
这时的台上,气场强大的秋叶武夫、强装镇定的绪方祯己、两眼发黑的东川恒一,十几个警察厅、警视厅的监察们排排坐在一起,仿佛警察版的《最后的晚餐》。
这是一场权力与地位的厮杀战。
经过冗长的动员,秋叶武夫才代表国安会议,宣布:
“我宣布,东京都心镇暴特攻,启动!”
新总监绪方祯己则举拳为大家鼓劲:
“诸君,为了国家的繁荣稳定,为了日本的和平,祝诸君武运昌隆!”
非常的昭和,非常的梦回70年代。
长谷川大志拍拍李星河:
“一起去?”
李星河摇头:
“我只是一个被女朋友开车追着撞的公子哥罢了,我就去富士新闻台采取交涉吧。”
同事们调侃:
“哎呀,富士新闻台的几位富家千金小姐,都快被你摘干净了吧?”
“你女朋友、母亲和姐姐都在永田町,敢抛弃她们去富士台吗?”
“爬爬爬,我一个也没碰。”
李星河摆手离开。
确实没碰,因为堤礼実已婚,所以不算千金小姐。
……
嘴上说着要去富士新闻台完,但当秋叶武夫的队伍走下停车场时,李星河顺势坐进后排,向他汇报警视厅的情况。
秘书和司机聪明的捂住耳朵。
李星河递上一个U盘,说:
“新总监绪方祯己有打压我们的迹象,想把我的未来岳父东川恒一驱逐出总务部,如果他离开总务部,那么警察的考核、升迁、后勤,就都被绪方祯己掌控了。而且我的直属上司,土屋晓胤一直在压低我参与重要工作的频率,他是积年老贼,但这次也被我抓到马脚。”
“哦?”
秋
叶武夫不在乎东川恒一是谁。
如果绪方祯己妨碍到他扩张国安局的管辖权力,那确实应该留住。
但李星河在这里的话术就显得平庸了些,他看起来太想‘保住’东川恒一。对秋叶武夫来说,他连千代延晃平这老朋友都没保,又怎么可能空手就帮东川恒一留任。
李星河条理清晰的解释起前后缘由:
“这个U盘里,有一个叫‘新泽畊’的人参与暴恐袭击,并且主动带头挑事的视频记录。而我还要说的是,他是东京都内邪教、暴力团贩卖毒品的头目之一。但当我逮捕他的时候,土屋晓胤部长和中茎辽太课长,却说此人是他们的部下,强行夺回。而他却又出现在为中情局服务的暴恐袭击中。个中含义,不敢不深思熟虑。”
李星河原本想引导秋叶武夫,让他认为正是土屋晓胤等人,故意制造社会暴乱。
没想到,秋叶武夫思考得更长远,他眯起眼睛反问:
“你是说……土屋晓胤已经被米国人收买了?从我国的公安部长,变成了中情局的走狗?”
这里没有录音,但李星河绝不能替人下判断,因为那样责任就都在自己。
他在这一刻突然灵光乍现,分析道:
“我不敢妄言。但如果这次的恐怖暴乱,其实是公安部正在执行他们的传统艺能的话,似乎也说得过去。若说米国人参与的话,那恐怕就与……9月份米国的到访有关了。”
这并不是李星河在扯淡。
简而言之,每当社会发现右翼自民党政府很拉胯,左翼风潮渐起的时候,公安部就会制造黑帮、恐怖暴乱、生化袭击、边界摩擦之类的事故,在短时间内制造国民大面积恐慌。
当国民害怕时,他们就会本能的给右翼保守的自民党投票。
这也是公安部成立的初衷,把中左翼势力从社会各界有效的驱逐、切割出去,让日本变成一个封闭保守,反共国家(进而依赖美国,服从美国利益)的部门。
“9月啊,你知道的不少。”秋叶武夫微微闭目,掩饰内心的惊讶。
李星河也有说法:
“这是我在米国大使馆偷听莫伊兹少将的通话得知的机密情报。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从一开始,就是日本打入美国方面的卧底,这么解释并无破绽。
这让秋叶武夫第一次真实见证到了李星河的超凡能力。
他绝不是普通公安嘴里的‘公子哥’。
因此,秋叶武夫释放一些善意:
“东川恒一的话,我会告诉他,我很看好你这个女婿。土屋晓胤……我还需要更多情报。你去吧。”
李星河下车,国安局长的专车悄然离开。
然后他回去领取手枪、警棍、手铐,坐上公安警车,与众人一起前往镇暴现场。他还要打穿一条血路,直接抵达人工岛富士台总部。
今天就要让日本人,回忆一下老牌穷逼帝国主义的镇压铁拳。
50年过去了,当年在街头斗争的学生们,如今高高坐在警视厅、外务省等部门的官职里,指派着警察去镇压想和当年的自己一样反建制的新民主斗士。
今天的街道上布满装甲车、盾牌重装警察和警犬。想上街打砸斗争的人若敢违抗,轻则被推搡拖拽,重则警棍、胡椒水、泰瑟枪伺候。临时派来的囚车里挤满了人,被一个个手铐挂起一只手在杆子上,像屠宰厂里一排排悬挂的猪尸。
不得不说,不愧是资本主义社会。
当警察真的痛下杀手,一秒三棍,东京都居民真的被打的头破血流,确实有大量无辜人士夜晚被打进医院,抓入囚车,而大量犯罪小贼四散逃出东京都,那些挑唆起暴动的‘民主斗士’们早已消失无踪的时候,电视新闻里反而一切正常。
只要善于舆论引导的各大新闻全部闭嘴,抓几百个人、几千个人,也照样是在可控范围内进行‘都内镇暴’。
毕竟正在播报的新闻主播背后的房间里,真的有狗特务在盯着他们的一言一行。
乔治·奥威尔曾写过《1984》,用以影射英国是以‘自由平等’为名,实则‘冷酷残忍洗脑国民’的国家,其实日本眼下也大差不差。
而刚刚拿着警棍,带着血从战场上撤下来的李星河,则深深的理解了警视厅的重要性。
调集装甲车、特警部队、机动部队,在都心内对暴徒进行‘衷情作战’,只有警察才能做到。警察们的上级只有公安委员会,与政府和司法系统各不相干。同样的,这支部队一旦将目标对准永田町和天皇御所,则无人可挡。
因此,李星河眼下有了更详实的计划。
从公安部长,到警视总监,无论是扶持自己人,还是亲自上,都要成为东京都内最强的军阀。
李星河很想知道,如果天皇一家被警察抓着扔出御所时,神格破碎时,日本人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感谢大家的支持。新闻管制确实是一
个很强的技能点。英国暴乱成那个样子,都被媒体集团掩藏得非常好。可见英国与美国真的是共轭亲父子,法国德国靠边站。
第二百五十章:防不住富家小姐
李星河驱车赶到富士台的时候,接到通知惴惴不安,已经被巡警堵上门的富士台领导高层,已经惴惴不安的带着堤礼実、宫司爱海,在停车场欢迎公安九系系长的到访,为他们制作新闻提供‘监督指导’。
双方其实已经很熟悉了,富士新闻就是靠与李星河的关系,才得到了警视厅许多拍摄机会。譬如抓捕美国间谍时,小岛裕史和东川恒一手拉手的男同风宣传片。
但在各大电视台都被警察粗暴入驻的情况下,富士台都有些惴惴不安。
尽管他们号称是屁股在右,但官僚打人可从来不看左右。
李星河下车,把带血的警棍收起,微笑着微微鞠躬:
“各位辛苦了。前方的镇暴行动进展顺利。请大家继续工作,保持松弛感。今日不会有一把枪进入富士台。我也只是不得已,来这里露个脸。”
高情商的低姿态,让富士台的众人如释重负。
节目照常进行,李星河被带到新闻直播间。他们赶紧推出已经和李星河签约的堤礼実、宫司爱海,来陪李星河喝茶。
节目开始后,堤礼実一步三回头的去上新闻。
已经逐渐混熟的宫司爱海则趁机小声提问:
“这是……要造反吗?政变?是中国赢了,还是美国赢了?”
不得不说,没有经历过政治教育的日本人经常会有一些天马行空的想象。
不过她这句话说对了一半,只是并非现在政变。
李星河笑着反驳:
“别乱说,日本可是民主政府。公安委员会将监督警察的一切举动。”
“但是没有国会授权吧?”
“国会解散了,当然没有。”
所谓都心镇暴特攻,并没有任何最高权力部门的批示,完全是国安局、警视厅自己发起的维持秩序的举措。
但警方本就是国家权力主体之一,还是暴力机关,一旦无人监督,现在警棍打民众还只是开始。
李星河给负责早间新闻的宫司爱海上政治课:
“这便是典型的西式分权制政府。虽然名义上实现了多权分立,但实际上民众也只是在一个低能政府,和若干低能的权力主体之间做选择。政治家们宣传西式分权票选的优秀,但对于百姓来说,结果无非是被一个低能政府收一次税,还是被若干权力主体收好几层税,再被黑社会殴打一顿。”
没有强力高效主体,没有最高监督,多个低能的权力主体只会造成更多的腐败、无能与残忍。
宫司爱海吐吐舌头:
“也就你们敢说这个话了。我们都不敢乱说的。”
其实她毕业于早稻田大学文化传媒部,虽然政治不是特别熟,但在媒体已经十分了解。
李星河站在电视台播放间后,扫视着那些汗流浃背,不敢乱动的工作人员,深度体验到特高课当年怎么收拾工人与记者。
由于富士台本来就和政府关系好,所以今天的新闻直播顺利结束。
等下播后,堤礼実冲李星河挤眉弄眼,意思已经非常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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