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本首相 第239章

作者:余道安

  李星河照常的准备出动,并给自己的公安九系群发短信,让她们集体请假在家待着。

  临出发前,李星河与浴缸里的东川母女打个招呼,回来和玉子与遥又亲了一口,安抚她们:

  “别担忧了,我去准备上工,你们好好休息。都住我家了,难道我还会扔掉你们吗?”

  他下楼了。

  而玉子已经被遥尖叫着摔倒在床上。

  “扫货,你怎么卖自己还要搭上我。”

  “你拒绝了吗?”

  “我……不拒绝但不代表我不拒绝。”辰巳遥的语言功能模块好像被亲出了问题。

  ……

  走下楼,李星河又接到电话。

  竟然是堤礼実的通讯,在信号不好,断断续续中,她哭泣着求救:

  “喂?我和宫司爱海小姐,还有一华、美姬困在出轨的地铁里了。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救援队一直都没有下来,我有点害怕……”

  “我已经在路上了,别担心。”

  李星河走出大楼,瓢泼大雨从天而降,东京城陷入夜幕。

  举着雨伞,穿着大衣行走在九月的雨夜,李星河感觉有点不对劲。

  这雨下得也忒大了。

  不过没走几步,一辆熟悉的奔驰停靠在旁边。

  车门打开,只见得一位同龄美女邀请她上车。

  英伦风的小衬衫与百褶半身裙,搭配黑丝包裹的玉腿与尖头小皮靴,杏眼圆润可爱,雅典娜花环式的短发齐肩,唇边一点美人痣,正是國分家的國分真壁妹妹。

  “怎么哪都能看到你啊。别告诉我你在我新买的房子里也安装了摄像头啊。”李星河吐槽道。

  对于摄像头,國分真壁没有回答,她掩藏住自己车座下刚用过的望远镜,换个角度回答:

  “你买的房子,正好是我们家在出售的财产。所以我特意赶到,把合同给撕掉了,你的海外账户资金打给我,我把房产以超低价卖给你,可以节省很大一笔过度费用。”

  李星河恍然大悟。

  一切都串起来了!

  难怪这房子在银座只卖2.5亿日元,原来是最近遭遇困境的國分家在甩卖固定资产。

  但不对啊,李星河的数学本能告诉他,这笔交易有问题。

  李星河突然警觉,既然省钱了,那钱呢?

  他问國分真壁:

  “那省掉的钱呢?”

  國分真壁往里坐了坐,邀请李星河上车,然后理直气壮的说:“我贪污了。”

  李星河无语的上车:“你还挺理直气壮。”

  國分真壁更加理直气壮的握住她

  的手:

  “没错。因为爷爷可是安排我和你结婚的,所以合法拿走未婚夫的礼物,也是应该的吧。”

  “额……”

  李星河看着握在一起的手,很想告诉她,他忘洗手了,上面都是东川雪实的水。

  而他不知道的是,國分真壁握了一会儿,偷偷收回去闻闻,然后再摸回去。

  汽车开近地铁站的路口,两人带着雨伞下车。

  银座地铁站的抢险救灾程序已经启动,但是据说出轨的地铁斜着亘在地轨中,破坏了两侧的道路,车门紧闭,车里的人很难逃出生天。

  原本李星河以为消防队应该先到,结果在现场看到的,却是人山人海的选举团。

  足足11个报名的自民党总裁候选人,一字排开的在银座出轨列车现场外面排列他们的选举宣传车。

  各家按照自己的阵营颜色分别悬挂靠旗,选举人、选举事务长、选举秘书、私人秘书、街宣担当、广告担当、配偶、对策本部长、后援会主任、后援会代表选民,再加上意义分明的选举员工,俨然一副现代大名出阵的模样。

  从使用蓝色旗号的小泉进次郎,到铅色的石破茂,深灰色的河野太郎,黄色的小林鹰之,甚至蓝绿色旗号的高市早苗也重装出阵。十一个选举车与他们的庞大随员,完全阻塞了银座地铁站附近的交通,把急救车与消防车都拦在人群之外。

  虽然有指挥人员不停的让社会车辆后退,但大家都已经挤成一团,完全无法运动。

  李星河悲叹:

  “这都是什么鬼啊……”

  旁边的少女语调清冷:

  “自民党艰难得拿下了执政权,现在正在紧锣密鼓的搞新总裁暨首相选举。有十一个候选人,但时间太短,只剩下八天左右的选举造势期,中间还有一次候选人辩论。他们会抓住一切机会来展露自己。”

  李星河就指了指那位熟悉的右翼圣女:

  “怎么高市早苗也在?她不是被逼宫下台后躲起来了吗?”

  遥想几个月前,525斗争事件和美军出征,彻底打掉了高市早苗的右翼女神首相梦,她那批从安倍晋三处接收的极右翼信众们也作鸟兽散,放弃了铁杆支持她,并最终让高市早苗下台。

  对此,國分真壁也略有了解:

  “据说是因为河野太郎的选举民调一路下滑,人气不足,麻生派与安倍派遗留鹰派又想把高市早苗搬出来了。反正这几天民调突然就又变成小泉、石破与高市并列了。顺带一提,石破茂九成九没机会。所以要么是高市早苗回归,要么是小泉进次郎登场。”

  前几个月还因为丑闻重重而被迫下台的元首相,现在又带着常人无法理解的声浪迅速补位到候选人一线。仅仅是因为河野太郎的民调急转直下,越来越被证明无法取胜。

  “日本政治,很奇妙吧?”她说。

  李星河倒还算眼熟:

  “倒也眼熟。你还记得哈里斯不?那也是废物好几年。要不是老登头被民主党大佬逼宫下台气不过,硬推她出来接自己的盘子,民主党几大派系也不至于为她造那么大的声势还砸锅。”

  焦虑在无形之间蔓延,出轨的地铁里装了几百人,好几节车厢卡在轨道里,李星河怀疑今天要坏事了。

  “雨越下越大了。”他说。

  國分真壁疑惑的问:

  “没错。虽然大多数人都没有看天气预报,但是作为一个好孩子,我每天都会收听天气预报哦。如果这11个候选人稍微看一下气象台预报,而不是在这里冒着大雨作秀的话,就应该知道台风马上就要来了。”

  台风……

  李星河瞪大双眸:

  “台风???”

  怪了,台风预警发哪了?

  “嗯。”

  國分真壁依然很淡定,就差现场喝茶了。

  “喂喂喂,搞得怎么回事啊。”

  大雨越下越快,飞扑的雨点迅速变成了从天而降的铁蛋,打的人头皮生疼。

  抬起头看过去,数以千计的选举人员仍然在镜头前面造势,排成长龙一个接一个的运送矿泉水,意义不明的堆在车站门口,不知道是不是想在这下雨天,给地下被困的人多加一瓢水。

  李星河估计让这十一台封建大名的选举车阵离开现场是不可能的,等雨水倒灌入东京银座地铁站的时候,估计被卡在车里的数百人就要当场喂鱼淹死了。所以他看了看现场,马上亮出检察官徽章,询问值守的公务员:“我是公安厅新晋检察事务官间氏,谁负责救灾?”

  公务员无奈的回答:

  “抱歉,救灾委员会正在紧急筹备中。东京都和永田町正在商讨解救被困人员的方案。另外……东京都知事也正在选举中,所以暂时无人做出决定。您也看到了,众多首相候选人在这里做宣传,所以救援进度……”

  理所当然,现实应该让位于政治。

  元知事谢莲舫已经被搞下去了,目前东京都知事正在等待补选。

  而众多首相候选人

  ,在选举时间不到8天的情况下,为了给自己争夺微不足道的优势,也是拼上命四处硬蹭了。

  娘嘞,淹死人了都快。

  李星河无语的仰望星空,又一次深刻的体验到了日本官僚政治体制带来的超级低效和无能之苦。每次日本出现重大灾难时,他们好像总是会恰到好处的错过最佳救灾时机,无论是暴雨、洪水、地震、核泄漏。

  但凡他们有点用,也不至于一点用都没有啊。

  天空中雷鸣响过,雨更大了。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感谢大家的支持。最近几天的日本新闻也是挺魔幻的,给我看不会了。

  

  第三百一十六章:为什么不选首相呢?

  指望政客们挪道,还不如考虑先把人救出来。

  李星河正在查询如何联络相关人士的时候,國分真壁巧妙的提起了一场往事:

  “李君记得2018年的西日本豪雨吗?”

  “豪雨吗……不记得。”

  “最好马上看看哦。”

  所谓西日本豪雨,就是在2018年7月5日开始的关西大暴雨。在7月5日下午两点时,就已经有气象预警,还有基层排水作业员在拼命工作时被大水淹没而死,但是直到66个小时后,当7月8日一天就淹死了一百多人后,日本政府才后知后觉的急忙开始磋商建立非常灾害对策本部,研究怎么救灾。把天灾搞祸。

  其结果就是导致了233人被活活淹死,大量人员失踪,八百余万人受灾,大雨导致化工厂的数十桶化学储藏罐泄露,但均未得到日本中央政府的重视。

  不幸的是,如此重大的灾害事故,还被日本各方面捂得死死的,以至于很少有人知道,这是日本近五十年来,第二大的暴雨灾害。上一次是1982年的长崎大水灾,导致299人死亡。

  ‘空白の66小时’,成为关西百姓对中央政府极其愤怒的代号,他们觉得中央政府只知道保护东京,对地方的人权极度漠视才导致了这一人祸。无论是日本媒体,还是各国媒体,对此事的关注度极低。甚至在2024年石川县大暴雨的时候,许多日本媒体就称其为‘历史第二大灾害’,完全忽视了2018年死了两百多人的西日本豪雨。属于是集体性失忆了。

  并没有人对此负责,所谓的追责调查也随着时间流逝,无疾而终。

  看完这个丑闻,李星河明白,现在救人还有条命,不救可没人负责。

  所以还是快点救人吧。

  他马上找自己的直属上司联络:

  “绪方警视监,台风将至,银座救援十分迟缓,我申请进入快速抢救程序,从他处先把受困群众救出来。”

  绪方祯己的回答,是警察厅正在商讨,警备部的灾害对策课应该在路上了。

  日本的灾害抢救比较分散,除了消防厅外,警察、自卫队、地方自治体等都分拆有救灾职能。说起来很美好,但是一般是要灾害防治对策本部建立以后,才会对所有力量进行统合,这就是中央政府反应慢,每次都导致救灾迟缓的缘故。

  “秋叶国安局长,台风与银座救援……”

  秋叶武夫压根没有接电话,鬼精鬼精的,国安局不负责这样的灾害救援。

  这俩货都开摆,就更不指望警察厅长官露木康浩、自卫队统合幕僚长吉田圭秀之类已经在坐等退休的人了。

  李星河果断摸出徽章,说:

  “算了,指望他们不如指望一条狗。我直接去找救灾车队,拿出我的检察官徽章,让愿意帮忙的警察与消防车都去东边的银座一丁目车站,从那边下站走地下车轨救援路线。你先坐车回家避灾。”

  如此说着,李星河向被阻塞的消防车队赶去。

  “挺帅气的嘛。”國分真壁笑了两声,不过并没有离开,而是继续远远观察。

  跑到车队前,李星河举起徽章找到消防厅的课长:“我是检察事务官间氏,考虑到台风将至,希望各位绕道银座一丁目站,从地下轨道把人救出来。这并没有对策本部的授权,是我个人的请求。”

  当年轻帅气,俊采飞扬的白脸小帅哥举起那枚检察官徽章,自称上他是实际上还需要熬资历几年才能担任的检察事务官时,众多消防队与灾害对策课的警员还是肃然起敬。

  这是即将成为全国1.2亿人中仅有三千人不到的检察官的男人。

  消防厅的人其实并非不知道危害。但问题是前面这‘仙之人兮列如麻’的场面不是他们能负责的,11个封建大名谁也不会撤。

  现在有一个律法精英跳出来愿意扛雷,大家当然愿意一起冲。

  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是东京消防厅、第一消防方面本部、日本桥消防署的消防队。队长新富正一对李星河说:

  “作为保证,请您把检察官徽章交给我。”

  这是检测他是不是真货,尽管很少有人敢在东京这种场合里造假。

  “可以。”

  李星河倒无所谓,毕竟他

  手里这枚徽章是真货,只是本人不是真货。

  到时候就算追究起来,作为公安九系系长,大不了放弃已经不怎么做的法警职务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