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本首相 第777章

作者:余道安

  “这样吧,你的台积电呢,先把这些半导体企业核心,给我搬到美国来。”

  如此丝滑的背刺一刀,扎的台湾透心凉:

  “啊?”

  

  第七百八十一章:台湾沉没案、企业换自治、东南苦行山(5700字)

  “台积电每年的营收其实已经有70%分给投资人……”

  台湾代表十分想解释清楚,台积电根本不用卖,光投资人占比就有七成分红被外国投资者拿走了,就像日本、韩国那几家大企业,股东分红已经拿走许多。台积电员工的工资收入,相比起各种大型企业其实并不高,是一种高智力的人力密集型产业。

  但万斯不懂。

  而且国际投资人,和万斯有什么关系?他们有赞助竞选吗?

  他宁可给自己背后的新军工复合体派系,多发一点高科技订单。

  “无论如何,你必须宣称将台湾所有的高级企业都要迁移到美国。想拿到美国的庇护,我只有这一个要求,我认为它并不难。”

  万斯扔下这句话,就甩下代表走了。

  台湾为了见到万斯花的500万美元白费了。

  万斯的态度比特朗普还要简单。

  既然台湾已经在台海危机里变成了一个美国无力直接派兵支持,而缺兵少弹,还在用淮海战役同款长脚汤姆155榴弹炮的台湾,又似乎很难变成为第二个乌克兰,再加上李星河这个人来回横跳,政治立场变化不停,像不倒翁一样坚持他的‘东北亚无战事’理念,那在这样的情况下,台湾局势已经变成了美国在东北亚的累赘。

  那咱就不要了。

  本身Maga运动的政治底色,就是从全球称霸收缩回美洲独尊,因此直接赢就完事。

  只要舍弃掉台湾这个最突出在前方的壁垒,直接撤回到第二岛链的马利亚纳群岛,就不会产生局部战争。

  顺手把台湾的高级企业全部拆到美国,把台湾的金融与外汇也给掠夺走,让Maga们激情鼓舞的看到万斯大总统为他们创造高技术就业岗位,那还不是大赢特赢?

  至于台企公司根本无法迁移、股东早就多是美国机构、台湾金融与美股债深度绑定、留下一个废墟给中国的那些事情,万斯和Maga们都不在乎。

  2月美日韩高层会议无法达成共识以后,台湾代表又急忙找到与台湾关系匪浅的麻生太郎,想靠这条关系找到李星河。

  麻生彩子把情况告诉李星河。

  “他们又来了。”

  李星河也没有兴趣折腾:

  “不见。我们现在的政策很简单,东北亚无战事是最高核心信条。我们对台湾开放的只有三个持续移民通道。”

  麻生彩子搓搓手,暗示李星河:

  “那如果是台湾高层私下里想接触,以产业换移民……”

  哦?

  这不是《日本沉没》的故事吗?

  台湾已经走到这个程度了?

  李星河动动脑子,决定:

  “额……让东川恒一替我出面。对外声称东川恒一是我的岳父,关系匪浅。不过他做什么承诺我都不认就是了。”

  反正这次台海战事打完,这些台湾政治人物就和东川恒一一样,变成历史的过去式了。

  没有见台湾代表,李星河倒是和自己的大舅哥私下里开小会。

  昨天刚被赵烈淑大战小被窝,李星河咳嗽两声,问:

  “最近国内怎么样?”

  赵具焕揉揉肩膀感叹:

  “还是很混乱。不过也好在很混乱。最起码产业派系支持我了。”

  作为一个区区大领,赵具焕带军水平拉胯,执政也只能说勉强糊涂。

  但好在他知道如何维持自己的地位,经济上安全跟着李星河走,李星河干什么他干什么。李星河在日本打死农协、开放进口,促使币值与人民币兑换稳定,赵具焕就做一模一样的事。再加上李星河不时的分润利益,所以韩国民间虽然讨厌军政府,但吃了李星河的便宜大米,拿了李星河分配的美国造舰工作,也很难真的组织起反抗力量。

  而说到赵具焕确实在忙的事,就比较奇葩了。

  他在强推李星河留下的基因民族主义问题。

  也就是李星河推动中情局,制造韩国民间分裂的中国系、满蒙系、纯血韩国系的族群分野,生生的通过家族与基因的割裂,去撕扯开民间政治派系。

  但对于韩国人来说,光搞基因就差了,民间认同度还不够深入。

  得拼门第啊!

  所以,赵具焕就将基因民族主义,与韩国一直以来的氏族门第问题捆绑在一起。毕竟他咸安赵氏就是中国移民过来的名门,赵具焕以此凝聚了一大批比如幸州奇氏、交河卢氏在内的中国移民系的名门望族,再加上代表王族的全州李氏,凑出一个执政阵营。

  这一批奇葩的阵营同盟,就被称为‘中国系’,正式名称则是大韩党。

  虽然很烂,但它竟然是一个全国政党,网罗了韩国所有地域的名门望族。

  韩国一直以来的全罗、庆尚之争,竟然在李星河与赵具焕的基因加门第攻势下,出现了瓦解势头。

  只能说,在韩国这样一个历史以来就惯以‘地域’‘门第’来区分政治派系的国家,赵具焕的中国系政策虽然走得稀烂,但却是罕见的跨越地域分野,组成全国合流政党的一个选择。

  如此一来,反而比过去左右政党大战的时候更加安稳。

  李星河听完都很难绷。

  这就是越复古,越强大吗?

  但他还是吩咐:

  “基因民族问题和门第之事,你最好别亲自操作。多让那些门第明显的名人帮你出头。”

  这样的民间分裂问题,很容易惹屎上身。赵具焕又不像李星河,是玩屎高手。

  ……

  另一边。

  麻生彩子说的《日本沉没》小说与电影改编来的,用高科技产业换别国自治区的提案,还真的出现在了立法委员会的案头。

  台湾立院中,民进党、公明党、民众党的各个议员们正在为此激情辩论。

  支持产业换移土的议员成分复杂,以绝对反共、绝对亲美的年轻人为主,民进党之中最多。

  民进党中,太阳花运动出来的一批年轻议员,譬如吴沛忆、赖品妤之流,便在立院里大谈特谈:

  “把反对统一的台湾人搬迁到附近国家设立的安全区域,搞一个台湾自己的独立自治区,国中之国。比如说,去韩国的世宗特别自治市,那种房多地少的地方。比如说菲律宾的自治华商园区,或者说日本的北海道啊。在那些地方,用我们现在有的产业、经济与外汇去交易。就像搬到澳大利亚的那个小岛国一样,我们关起门来,自治一家。”

  许多年轻议员由于对国际政治理解不深,且长期深受‘国际文明社会一定会帮助我们’的宣传影响,甚至有人觉得只要去请求,肯定能谈下来。

  国民党立委震惊的问:

  “额……我要问一下,这个方案难道不就是日本的《日本沉没》小说里,产业换安全空间,乃至于换移民特区与政治治理权吗?这有实现的可能吗?你觉得韩国人会让出世宗特别市,你觉得日本人会把北海道交出来吗?”

  年纪偏老,立场更加本土化的福佬民进党议员,纷纷抗拒而排斥,不愿意离开故土:

  “这应该叫精什么案?”

  “台湾沉没案吗?”

  台湾陆军常常有‘精粹案’‘精实案’这样的发展规划,作为精兵简政的规律,所以时常以某某案作为题名。

  大家都觉得这是异想天开。

  但没柰何,产业换自治国土,已经是台湾目前除了坚定守住抵抗之外唯一的思路了。

  所以诸如反共意识形态比较重的国民党蓝统派,就提问:

  “难道2300万人都能移走吗?”

  但也得到更奇葩的回复:

  “当然不可能了。我们最多……移走半导体、高端晶片与电子产业相关,再加上各个大学的年轻人,我们能挪走几百万人吧?”

  此言一出,民进党自己就裂了。

  虽然总是鼓吹原住民问题,但其实民进党是很典型的台湾本土闽南福佬人派系,主打的是借壳上市,其底色是台湾本省汉人在争取政治权力。所以老的民进党议员坚决抗拒。

  但又因为他们主打美国式的殖民与原住民对立政治议题,新上来的,不太在意民系划分的太阳花年轻人们,对老头们的保守十分不满。

  割裂、内讧,四处蔓延。

  反对者批判:

  “这应该是叫精日案、精韩案、精美案、精中案,连精菲案说不定也在计划了吧?去了以后还能保持自治吗?还是台湾吗?以后我们哦,都要变成日本人、韩国人、中国人、菲律宾人了吧?”

  台南来的议员极为愤怒:

  “那剩下的人怎么办?让他们当炮灰,让他们死在炮火声中吗?”

  由于台南是台湾福佬民系人数最多,且经济越发困窘,甚至相比起大陆中西部省份都有点比不过的穷苦区域,这边的选票和民意显得相当难以平衡。

  “隔壁那个李星河,坏死了,既不支持我们,还偷我们的岛屿,抢我们的移民。”

  不乏抱怨李星河不是人的声音。

  但是在岛内纷纷扰扰的争吵声音中,产业换移民自治的法案,竟然也被堂而皇之的推动了起来。

  原因无它,过去那些高喊着台湾独立的民进党议员们,可没想过自己扛枪上战场,只是把同龄人的情绪挑动起来,送自己进政坛罢了。

  如今真的要开始打,为了满足不愿意进军营的选民,只好谈移民跑路的事。

  而产业换自治,已经是能拿出手的最大办法。

  去日本的呼声自然是最大的,而且在年轻人的心目中具有一种独特的神圣性。

  毕竟在108课纲修改以后,近十几年的台湾教育已经十分的去中国化,甚至都不会考中国史,倒是对日方面的政治与文化联络愈发紧密。并且日本、台湾与美国之间的军事合作,其实是越发纠缠在一起的东西。

  因此,在2月末的时候,一支台湾正式的谈判队伍,从台北出发,入境东京。

  台湾移民代表,希望能和李星河聊聊。

  为了获得更多台湾移民,李星河还是开诚布公的在内阁府接见了他们。

  台湾代表就是号称最年轻女议员,生于1992年的赖品妤,作为民进党的党二代,向李星河提议:

  “李首相阁下,我们代表台湾政府、立法院、行政院,希望和您商讨产业换移民自治的一个一揽子方案。比如将所有台企打包,一揽子交给日本,把台湾政府移到北海道,由我们进行政治自治。如何?”

  显然,现在绿营官方能凑出来的移民代表,必然是政治立场很绿的那一部分。

  李星河挠挠头,给出的答案则相当无情:

  “既来之,则安之。无论如何,我们这里不会有什么‘台湾特别治理区’。我必须告诉你的是,台海避难问题,对于我们来说,是一种寻找合则两利途径的角度出发,尽量的将大家送到日本那些房多人少,存在大量空余土地与有一定重生空间的城市定居。九州岛的西南部、北海道的北部,偏内陆的山区等等,指定更生町也指派了相关町民服务团的汉语人才,辅助大家落居。”

  赖品妤与她身边的一群小伙伴表情有点呆愣。

  大概没想到民主世界的好伙伴,竟然这么无情冷漠。

  李星河顺带提醒:

  “台企已经在往日本迁移了,许多大企业都在入驻日本的各个地市。如果不愿意走指定路线,也可以自费到东京、名古屋、大阪、神户,或者四国、东北,我们没有什么政策限制。除去公费、自费之外,如果你有大企业关系,比如鸿海(富士康)与三菱的合资,你也可以从企业上走。”

  台湾几个代表试图打温情文化牌:

  “有一些东西,我们是希望能稍微多一点自由度的。比如说,日本的新课纲,现在要讲抗战啦、讲民族仇恨、讲日本统治的害处、讲大东亚联合主义,这些对于现在的台湾人来说,还是有点不合理的。”

  李星河还没说话,鹿御池华英美就拍打麦克风,质问道:

  “额……你的意思是,你认为台积电几千亿美元的产业,可以换来一份政治自治、经济自治,还要我们把教科书修改成配合台湾绿营的内容?”

  赖品妤瞪不过华英美,就对李星河崩出一个惊世之问:

  “假如哈,我现在在你面前唱一些反攻大陆的歌曲,比如《东南苦行山》,你又会是怎么样的心情呢?”

  当然,这里就出现了第一个错漏,东南苦行山是一首悼亡歌,怀念的是回不去的故乡,是台湾外省人的心声,而非反攻歌曲。

  李星河觉得她脑子比较有问题。

  你对一个军阀说唱东南苦行山,那军阀的态度是又抓到一个壮丁。梅有有有呢梅空你林在在没呢……

  所以他直说:

  “我会把唱这首歌的你派到柬埔寨,去看湄公河。”

  初听起来好像没有任何联系,连台湾移民代表们自己都懵了。

  他们甚至不知道李星河提柬埔寨与湄公河,是为了什么。

  这来源于华侨问题。

  因为国民党是一个海外华侨为基底塑造的政党,它脱胎于海外华侨的捐赠赞助,也在持续数十年的时间里一直收海外华侨的捐助。虽然海外华侨过得苦、过得累,但却无比的关心民国与国民党的事业,并形成了当时事实上的单一民族归属认同,即所有华人都默认享有中华民国国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