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本首相 第928章

作者:余道安

  次日。

  李星河在几位女士的合力打扮下显得沉稳端庄,魅力十足。

  奥林匹娅坐在化妆镜前,由李居妍帮忙画了亲近亚洲人审美的妆容。

  两人带着谈判团队走下楼,龙山基地外面已经围堵了超过十万的粉丝,男女各半。他们尖叫着,靠近公车。

  202女特战大队看到如此疯狂的粉丝后,果断充当了刹车器的角色,挥舞起手中的军棍,痛打这些和自己站在一起的粉丝:

  “不要耽搁咔咔去做正事!”

  当然了,女兵的军棍也是军棍,不会因为力气略小就不够疼痛。所以粉丝们果然后退出不少,让出了前往汝矣岛国会的道路。虽然挨了打,但粉丝们并不记恨,只顾着向前簇拥而去。

  汉城汝矣岛国会东侧的议员议事堂,将作为今天的讨论会场。

  日本、韩国、澳大利亚、新西兰,加上新生的兰芳、西巴布亚、星洲特区,以及一大片太平洋上的小岛国,要在汉城开一场讨论建立欧盟式深度统一市场的政治会议。

  此时,媒体们才看到刚刚揭幕的会议标语:

  “七国联合会议?”

  在韩国人,与各国媒体的注视下,李星河穿着一身深色西装,与一身蓝色大衣的奥林匹娅女爵来到议事会场。

  虽然说是讨论问题,但日韩代表是李星河,澳新代表为奥林匹娅,其他各种岛国与地区的代表虽然人数比较多,但他们能提出的重量级方针有限。所以会场基本上就是围绕着‘联合大市场’这一个议题在深度讨论。

  如果说这里还有谁是重量级的话,那么中国特使老王大概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本次会议名义上是七国,实则是七国加一,中国作为热衷于什么都插一脚的工业克苏鲁,作为倡议的观察国,也加入会谈。并表示‘中国也有统一大市场,让我们一起共创更大的市场吧。’

  第一天的会谈,主要是宣讲主要的合作框架,实际上私下里各国外交部已经就此协商半个月了。

  结束谈判后,就是媒体见面会。

  “接下来是提问环节。”

  主持人点着记者名字。

  自然,第一个起来的是Kbs的官方记者,他们负责辟谣:

  “这就是传闻里的‘新整合运动’与‘日韩再合并’吗?”

  “不知道都是哪传出来的,但我必须说的是,你说的这些都不存在。”

  李星河摇摇手指,否定了外界传闻。

  还有韩国记者激愤不已的提问:

  “大韩民国不能独立于宇宙吗?”

  “我们在谈合作,你在合作的时候也要对别人喊‘大韩民国世界第一’吗?这种政治漏阴癖行为不可取。”

  李星河已经很节俭用词了。

  事实就是:不能。

  有很多事情,表象与其内核是背离的。日本与韩国如出一辙的有着奇葩的‘我民主国家,我世界无敌’的自我陶醉,但那不是现实。

  比如说李星河上台之前的日本宪法第九条集体自卫权,日本右翼一提起这个就痛心疾首,仿佛正是因为宪法限制了日本的军事发展。

  但实际上的情况李星河最清楚,他越过了第九条宪法,可是日本的军事发展仍然是那个样。导弹要靠朝鲜的技术分享,航母依靠美国和中国的技术支持,导弹驱逐舰也是美式伯克2A的翻版,连造一把步枪都艰难。要是按钢铁雄心的国策,日本必须得挂上军备废弛的精神。

  其实在过去抓着第九条不放的正是日本的官僚和理智派政客自己。集体自卫权就是他们掩饰自己国防能力不足的遮羞布,不然放开了才会被人发现,日本在军事上是真的没什么本事。

  这个案例的同一个表现,就是韩国的拥核之路。总是埋怨美国技术封锁自己,但实际上是自己技术不足,且不敢突破美国限制。

  来自瑞典的女记者代表欧盟,尖锐的指出:

  “中国、日本、韩国,是世界上最后三个集体通过指令性国家经济体制,逐步进入商品发达的自由市场,并且建立完善工业化体系的发达国家。我想请问,这是否意味着,三国将会在不久的将来采取某种合约,完成深度的国家重构?那么澳大利亚与新西兰呢?请问你尝试塑造的新联盟,到底是基于亚洲文明,还是太平洋上文明呢?”

  不等她说完,谈判席上就有外交官指出:

  “我想说中国不是……”

  话没说完,这位女记者就进攻性极强的率先反驳:

  “你骗不了我们。无论从任何数据上来说,购买力、生活水平、人均工业产出,此时的中国已经集体进入到了2万亿美元规模的初步发达国家经济体。中国是发展中国家,这是世界上最大的谎言。”

  诚然,由于美元的两段贬值,人民币被迫升值到了1:3的水平,在定义上确实是进入了发达国家。但这就是个无所谓的数字游戏。如果想进入发达国家指标,稍微调整一下汇率,调整产业结构就进去了,韩国就是如此。

  当然,如果真以为记者嘴里有什么好屁就输了。

  实际上,这个记者在正常的话语体系内,暗藏的是一种‘东西方文明对抗’的右翼白人保守心态,指责‘中日韩’将要促成一种取代白人世界,特别是欧盟和美国的‘新变化’。

  而她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已经自认为白人,且将自己代入到了‘被黄种人国家欺骗’的白人阵营一方。李星河不用查她的履历,就知道这八成又是一个校园白左转精英白右的典型案例。

  从白左心态直接反转到白右,这对于白人来说并不难。因为白左的核心是‘白人中心主义’,虽然他们自己不承认,这本来就是种族主义的典型右派观点,粉刷上一层西马的左而已。当白左们遭遇社会毒打,亲眼看到西方社会的衰落后,刮掉这层皮,自然会转身为白右。

  恰好,她的提问正是李星河要铺垫的社会舆论,故而李星河接过话茬:

  “看来我必须是要聊几句了,免得总有人叽叽喳喳,说我是新天皇、新皇帝,还指桑骂槐的说我要主导新的《日韩合并条约》。”

  他环视一圈,看着大量社会活动家和记者们:

  “我不是伊藤博文,也不是李完用,当然也不是大韩帝国皇帝。”

  “公平公正、集体决定,这是我组织七国联合的主要方针。时代在发展,时代属于更加强大的工业集合体与大市场。作为单一小市场的国家再发达,也要面临发展到顶的限制。还记得东洋风是怎么被骂的吗?就是因为韩国自身的经济与文化,已经被挖掘到了尽头,所以借用中国和日本的风格才被痛骂。问题在于什么?在于想要发展,就不得不打破旧规则。在旧规则下日本,韩国已经无所可获。”

  下面的记者们奋笔疾书。

  旧规则?谁的规则?

  就算不明说,记者也知道是美国的世界规则。

  新规则?怎么样的规则?

  没有人能完全描述,但肯定已经和美国关系不大了。

  这种打破限制的思维,已经被很多国家提起,只不过更多时候,那些国家都选择了战争。

  终于,李星河站了起来,说出了最核心的内容:

  “也就是说,我们此时追求的,是亚洲——太平洋的本我主义联合体。我们文化相近,共同生活在这里,我们是工业国家、资源国家、却少能控制世界经济与文化的走向,只得被动接受,世界的经济核心在此时显得如此头重脚轻。因而我们联合,我们共同一致,我们要自己决定自己的未来。对于将我的决策包装为‘日韩合并’,想影射为吞并的那一批人,我的回答是,你们那一套依附于欧美的道路已经到此终结。”

  记者们集体起立,咔嚓咔嚓的拍照。

  也就是在此刻,李星河改变了韩国社会传统政治立场的划分方法。不再是以朴全卢军政府遗留的传统右翼,与民主化运动以来的新锐左翼的政治对抗。民主派长期以来借助于反军政府塑造的正义光环,被李星河的革新理论所打碎了。

  从此以后,是坚持亚洲本土主义的新派,与坚持亲近欧美的旧派之间的政治对抗。

  当李星河走下演讲台的时候,文在寅三步并作两步的拉住李星河的胳膊:

  “咔咔,请您收回刚刚说出去的话!”

  李星河反问:

  “为什么?我们已经走上国家革新的道路了。”

  文在寅绝望的拍案,压低嗓音却控制不住愤怒的痛呼:

  “这不是革新,这是全国总暴动的呼召!”

  在文在寅看来,李星河这个家伙就不该在汉城政变后,再跑回来掺和韩国的政坛风云。

  他不回来的时候,只是赵具焕的韩国统一党,与一群共同民主党之间,围绕第七共和国宪法的政治斗争。虽然民间有‘基因民主主义’带来的新国族撕裂,与经济衰退带来的局部崩溃,但总体上来说韩国仍然能维持住目前的发达经济体现状。

  可是李星河一跑回汉城,就连续两次发言制造了巨大的政治浪涛,将原本能被控制在议会内部的局势升级,就为了他那个七国联合,简直是带着一种蓄意的危机升级。

  现在李星河看似是后撤了,但实际上已经把共同民主党,与他们的民主同盟架在火上烤。

  这帮支持韩国独立平衡于中美日朝之间,但实则借助美国驻军保持和平的党派,他们所存在的基础核心,也即‘韩国是美国驻军下的附属国’都被李星河用七国会议掏空了。为了继续存在,他们要么在七国协议谈判完之后自动解体,依附于李星河,要么就必须在七国合作谈判的时候发起暴动,恢复旧秩序。

  “有那么危险吗?”

  李星嚼了嚼口香糖。

  只不过李星河知道,韩国的民主派已经两次跑到周边国家搬救兵。说明这场政治风波就算不是李星河引起的,他们也要尝试推翻赵具焕。文在寅这个已经被开除的局外人并不清楚。

  因而李星河拍拍文在寅的肩膀:

  “如果风暴不可避免,那就享受风暴之后的彩虹吧。”

  ……

  同样的,在议员议事堂对面另一个政府机构中,共同民主党人聚集在一起,激愤不已的看着电视上的李星河侃侃而谈。

  曾经在清华大学里混学位的金珉锡尖锐指出:

  “这是呼召!他这就是呼召!”

  呼召,在宗教定义上是基督教和伊斯兰教常用的宗教倡议,经常出现在各种宗教会议的某些决议后,用于倡导信徒们遵从决议。后来常被定义为‘十字军圣战’和‘吉哈德运动’的战争先声。

  虽然李星河否认了‘新整合运动’与日本再吞并韩国的传闻,但七国合作协议的谈判过程,则约等于杀死政坛旧党的宣言。

  “难道真的要就此宣告结束吗?”有人不安的询问。

  实际组织者陈声准,作为共同民主党的老人和党内代表,坚定的要求:“不要被他的阴谋诡计分裂,不要谈亲欧美还是亲华。他就是想要推动日本吞并韩国。我们只能抓着这一点死死的咬下去,才有斗争的机会。”

  话虽如此,但众人各有心思。

  有人离开,有人新加入进来。欧美数十年通行的经济模式,仍然深度绑定着许多韩国企业、政党、政府和学校。他们无法调头,进而更对李星河怒目相对。

  诚如陈声准所指出的,韩国确实正在进行社会动员。

  支持李星河的学校、政府、军营和企业门口,不约而同的打出了各式各样的标语:

  “亚!太!革!新!”

  “欧美已是过去,亚太才是未来。”

  “欧美走狗口中的和平,只是政冷经热状态下不得已的合作。唯有政治和经济都顺畅的未来,才是真正的独立自主的韩国和平。”

  如此标语,吸引了许多人支持。

  但是另一边,在近数十年的经济政治合作中,传统意义上亲近欧洲、美国的政治家、媒体、企业和学校中,同样打出了反对他的标语:

  “反!对!暴!君!”

  “李星河是伊藤博文,赵具焕就是李完用第二!”

  “历史的教训一再告诉我们,失去独立,失去一切。”

  反对派紧抓历史,背靠欧美媒体的危机宣传,同样拉拢到一大批支持者。

  激烈的媒体和舆论交锋,乃至于是线下的饭馆、学生辩论,争吵发生在几乎所有的平台。Yotube上的左右翼民粹博主们各站一边,摆开阵营激情对骂。他们很清楚美军已经基本撤离日韩所在的东北亚,也更清楚这一场会议将决定韩国的未来,所以更是在视频内外,在评论区里战到大道磨灭,号也被封。

  甚至连韩国的教堂里都出现了牧师和信徒在耶稣祭台前拳脚相加,打的鞋飞血流,只因布道时理念不同的场面。

  对此,Kbs的评论员忧心忡忡的说:

  “韩国已经在命运的十字路口彻底撕裂,我们就像伊斯兰教的逊尼派对抗什叶派一样,被彻彻底底的分割成了两半。”

  政治评论家十分谨慎的运用着词汇去下判断:

  “无论如何,我们都知道,第七共和国只完成了宪法的预备,或许直到这场舆论战争结束,第七共和国才算宣告正式成立。”

  自然,民间也有疑问:

  “问题是,谁先发起圣战的呼召!?”

  春日的寒鸦飞起,逃离更加躁动的汉城龙山基地,降落在东侧不远处,枯木寒枝包裹的韩国汉城中央清真寺前,乌鸦的眼睛里只看到了紧紧封闭的大门,拒绝打开。

  

  第九百一十章:屋顶上的韩国人、小男孩、教堂崩塌の樱花(6000字)

  “斗争!斗争!绝望的斗争!”

  永登浦洞的共同民主党总部,民主联合阵线的头目们心乱如麻。

  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场十分绝望的斗争。

  大海遭到了韩国海军的自己封锁,韩国军部这个继承自旧日本帝国的纯正昭和陆军,则仿佛命中注定一样果然站在了军阀头目的那一边。这次还是发源自日本的李星河,昭和风味更加纯正。

  金珉锡痛彻心扉的说:

  “我们唯一知道的是,如果放任七国会议谈判完成,建立他们像欧盟一样所谓的‘新整合运动’,不但韩国要被日本再次吞并,我们大家,也将在新政治浪潮里死无葬身之地!”

  他们没有办法,他们已经被李星河逼到了悬崖边。除非他们放弃自己那套过去数十年培育的‘欧美世界第一,我们民主第二’的观念。

  但是能放弃的人,早就放弃跑去投奔李星河了,比如已经被任命为司法部长的秋美爱,还有被排挤的文在寅。

  所以,党代表陈声准断言:

  “我们必须进攻。”

  李星河白天开会,他们就傍晚组织人闹事。

  民主党祭出了自己的经典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