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道安
“蜡烛行军!”
手中高举着蜡烛,数十万抗议民众在夜晚靠近汉江大路与梨泰院路的交叉口。这里是龙山基地的西侧腰部,东边不远一点就是韩国战争纪念馆,再往南一条路就是李星河现在居住的龙山大厦。
站在龙山基地的楼顶,李星河举起望远镜,看着远处十字路口上,反对党联合组织的50万人蜡烛聚会。
李星河无语的说:
“他们竟然也挂起了美国国旗,实在是令我无语。”
“毕竟他们仰仗于美国驻军来保持和平嘛。”李代瑶姐姐在旁边兴致勃勃的看戏吃瓜。
以前挂这个旗帜的是韩国脑残亲美右派,现在右派被李星河打散了组织,大概不少人又跳到了共民党那边,把这个习惯带给了他们。亦或者是亲美分子已经到了最后一鸣的程度,不得不显露出自己的屁股了。
反正对于这群韩国人来说,亲近美国,接受美国驻军是合理的。
但是又反对美国,又没有美国驻军,要自己上桌开始玩牌,在这帮韩国政客看来那是万万不能的。
李星河调侃:
“如果你既允许他们拥有美国驻军,又允许他们上桌玩牌,他们就愿意支持了。可惜我不乐意。”
因为这和之前没什么区别。他们照样与美国关联密切,有暗中的游说团会在两国活动,最后变成英国或印度款式的搅屎棍。
观察了数日,奥林匹娅女爵提出疑问:
“所以这个核心问题其实是,到底美国处于东亚的什么位置?”
“没错。”
韩国问题就是美国问题。
这就是美国逐步撤离东亚后必然发生的事情。无论是亲美的左派还是右派,都维持不住原有的政治格局,不得不开始暴乱。
而这帮人还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问题。只能说如果一群人嘴上喊着‘独立自主’,但在实际行动中却无底线依附于某一个不能言说的国家,动辄以其作为‘文明的导向’,对于指出问题之人的态度则是‘你不能骂我爹’,那只能说明存在一个不能公开的双重标准暗藏心中,尽管他们可能都没有察觉到这种拧巴心理。
站在李星河对面的韩国人,除了支持朝韩统一那一批极端民族主义者,大都是这种心藏双标,自己不知的亲美分子。
当然,他们认为自己的亲美有其合理性。
他们的理由是,如果没有美军驻扎,韩国就要同时面对中日朝俄,这个力量对比太超纲了。
但他们或许没有想过,作为二战的受害国,如果不是自己太跳,谁闲着没事去扇他们的巴掌?
当蜡烛行军行动开始到最高潮,开始高唱国歌的时候,从龙山基地的北侧,也开过来几十万人。
与举着蜡烛的韩国民主联合阵线相比,这些人更加年轻化,也更加多元化,他们高举着火把,同样额头缠着白布,上面写着‘亚太革新’。
这些人愤怒的喊着:
“你有蜡烛行军,我们有火把行军!”
两群人随即在大街上开始对峙。
从互相投掷杂物,到扔火把魔法攻击,以及用喇叭大吼大叫,破坏对方的宣讲动员。你林咏咏我林空你林在在没呢……
反对派打出了他们之前就用过的最强旗号:
“三千里锦绣江山今将安在?八千万哀哀国民同此一哭!”
挺李派也不甘示弱,举起了他们嘲讽对面的大旗:
“亲美媚欧狗贼必将一死,亚太主义国民共享荣光。”
得益于近几年的汉谚混写教育,这两个旗号总算是多了不少汉字,不至于让韩国人只知其读音,不知其意。但更因为看懂了对方标语的深度含义,双方愈发恼羞成怒。
“打死你!”
“西八,去死吧!”
不知道是谁先开了第一拳,反正巨大的广场上数十万人簇拥在一起,很快变成了无限制格斗大赛。
十字路口上人人打拳,也不知道谁是谁,只知道去拽对方额头上的白布。
“让你亚太革新,你这走狗!”
“亲美媚欧的狗东西,你也配当韩国人?”
双方打得难解难分,阵势好似是冬日学生们的打雪仗大赛,这让大量早就蹲在附近的警察急忙上前去分开他们,特警打出烟雾催泪弹,骑警向前冲锋,挥起警棍殴打附近暴乱的民众。
很快,驱散了大量民众后,民主势力的核心圈层显现出来,硬顶着烟雾弹、水炮与骑警的冲锋,这团民众仍然抱团堵在十字路口,坚决不走。
他们唱起了韩国国歌,坚决地反对李星河。
并向远处闪着红光的龙山大厦竖起中指。
李星河在高台上看到了,也要夸赞:
“韩国人比想象的更顽固嘛。”
反倒是作为白人国家,自诩为‘边疆守卫者’的澳大利亚与新西兰,在反抗这一条上表现得非常平和。仿佛李星河的大兵一到,他们就变成了可爱的乖宝宝。这其中当然有李星河从英国给他们整了一个女王来麻醉他们的缘故,但未尝不是敷衍住了澳洲人看似顽固,实则表现平平的反抗能力。
“为什么会这样?”
奥林匹娅疑惑,而李星河为她解惑:
“你不懂,这是儒家文明的特征。就像有一位将军说过,欧洲人打仗,打得赢就打,打不赢撤退,打输了可以体面的投降。但是唯独中国人不同,中国人就算明知道不能打,也必须硬着头皮打下去。韩国的文化全盘继承自中国,这其中的奥妙就在于此。”
最简单的说法,就是这些人还心存着对‘美国秩序’的忠孝。
美国秩序,未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天朝秩序。虽然他们自己不承认,他们认为那是‘先进自由世界’的接纳和认可,也不思考自己的‘忠孝’是否贴合西方理论。
“谁说的?看起来对欧洲战事有很多误解。”
“邱清泉。”
“哦~”
李星河以为奥林匹娅女爵不知道,但实际上奥林匹娅不但知道,而且还在来东亚前,研读过解放战争战史。
很遗憾,李星河又不经意间漏出了自己的屁股。不过奥林匹娅也不是很在意,现在不知道他屁股在哪的才是少数人。
李代瑶看完戏,吃着瓜点评:
“所以实际上,他们只是需要一个爸爸。”
“非常精妙的总结。”
现在韩国左翼被李星河嘲讽的那些话,都是他们当年骂韩国右翼的。当初的回旋镖打到了自己身上,可是疼的痛彻心扉。
“今天应该闹腾完了,我们先休息,明天还要继续开七国大会呢。”
李星河拉着大伙回去睡觉。
……
但可能一语成谶,他今天是真得睡不成了。
自从李星河建立第七共和国以后,对于韩国药物滥用现象,也就是中国人常说的吸毒问题进行了严抓管控,首尔警察们对此抓得特别严格,所以汉城的毒品问题逐渐遭遇严格控制。
这样的短期后果,就是习惯于嗑药的未成年人们,不敢在公开场合嗑药嗨了,只能躲在小巷子里,半夜吸嗨。
因此,汝矣岛南侧的居民区,几个警察在半夜时分紧抓治安时,却抓到几个小孩嗑药:
“喂!小鬼,是不是在吸毒?给我站住!”
两个药物作用上脑,正在吸嗨的小孩一看这情况,想到自己的名校资格就要被严厉开除,还要扭送到戒毒少年所,从此人生一片灰暗,不禁癫狂起来。
他们鬼哭狼嚎的喊叫着:
“警察打人了!警察开枪了!”
然后逃入小巷中。
一路跑,一路喊,这一嗓子把附近的居民给吓到了。
突然听到这一嗓子,附近的人家家户户都急忙关闭门窗,而居民们急忙四处打电话,到处收拾行李准备逃跑,进而制造出了夜晚间的逃跑高峰期。
可能这两个躲在小巷吸毒的高中生没有想到,自己正处于Od状态时胡乱喊出的话,却引爆了这迟迟不炸的火药桶。
人们四处传播着:
“抓人了!抓人了!”
这些声音果然惊动了不远处的永登浦洞。
一个看到路边难民逃亡阵势的坚定反对派飞奔数里,逃到总部中大喊:
“军队出动了!他们要抓我们了!站起来,反抗啊!”
反对派联盟的大本营在永登浦洞,永登浦洞恰好就位于汝矣岛国会紧挨着的南侧行政区。
所以聚集在这里的大片基督教民兵,纷纷拿起步枪,跟着大伙盲目的跑到大街上。
搞笑的是,这些枪支和弹药有很多都是李星河没控制韩国之前,送到韩国去激化社会矛盾与形势的。如今也算是回旋镖打到了李星河自己身上。
带着几千人跑出来后,不懂军事的众人才后知后觉的问:
“现在怎么办?”
他们完全没有预案,毕竟懂军事的很多都在尹锡悦案子里被牵连抓了。
当此之时,幕后组织者,共同民主党的党代表陈声准,急忙指着汝矣岛喊:
“占领汝矣岛,占领国会堂!只要控制这里,他们的七国会议就开不起来,让世界看到我们的抵抗力量。”
这似乎也是一个好办法。
牺牲嘛,为了抵抗李星河而牺牲在国会议事堂中,这是多么伟大的宣传材料。
李星河的七国大会才开了一天,就遭遇叛乱而被迫中止,这又是多么丢人的一幕。
所以陈声准、金珉锡、金炳基等组织者,拉着队伍向国会议事堂扑去。
当基督教卫兵开始飞奔出自己的藏身处,在夜晚的汉江南岸集结的时候,想要阻止这场战争的人们知道,一切都晚了。
早就盯着他们的韩军欣喜若狂。
可算是动弹了。
聚集在龙山基地下,在训练室中正殴打训练小人出气的特战队员们,接到了第一份的出兵命令。
101特战副大队长李东湖上校,拿起桌子上摆满的蜜雪冰城:
“祝大家马到功成!”
杯子上的蜜雪冰城,是一个拿着军棍的雪王,和101特战的肩章一样。
这是一个梗,源自于汉城政变时,101特战大队在汉江大桥上,偶然抓到了开着拖拉机抗议的韩国农协成员,当时便以一手捧着棒打鲜橙,一手拿军棍棒打农民的著名照片,而流传于外。
飞奔上车,101、202两个特战大队全副武装的坐着装甲车南下,穿越距离不到几里的大桥,冲向汝矣岛。
但他们刚上岛,就遭遇了火力点的袭击,两个战士负伤。
再仔细一看,竟然是汝矣岛纯福音教堂,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福音派教堂上下,布满了持有轻火力的基督教民兵。这个教堂恰好位于西江大桥进入汝矣岛国会区的十字路口,斜侧面就是国会议事堂。
这一地理优势优越的大教堂,变成了卡住主道路西江大桥的碉堡火力点。
特战大队没有拆教堂的重火力,临时后撤请求支援。
看到特战大队退缩了回去,基督教民兵更加欢喜的朝天鸣枪,并且大量进驻教堂,在教堂圆顶上布设防御。
这下成了教堂上的韩国人。
凌晨熹微时分。
李星河在朴振熙、李东湖等人的陪伴下,带着起床气来到前敌指挥部。
“他妈了个屁的,你们的情报机构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他们今天不闹事吗?”
谁又知道是两个吸毒的小孩,惹出了这么大乱子呢。
下属们担忧的说:
“那是韩国最大,不,世界上最大的福音派教堂,能容纳2.5万人居中布道……”
毫无疑问,炸掉这里的后果将引起全世界的轩然大波。尽管这家所谓的‘汝矣岛纯福音教会’,其精神内核本质是佛教的,其行为是靠传播福音,搞握手治病那一套萨满玩意,去骗信徒们赚钱。连美国的教会都批评他们。
但这种教会在韩国太常见了。教主早年患病,和美国基地很亲近,靠给美国人当小弟为生,然后宣扬自己靠改信基督教得救(其实是用了美国的先进药物),接着就开始组建教会传教,并且娶信徒的女儿,用信徒的房子,吃信徒的饭。
这家教会就是案例,教主赵镛基娶了第一个信徒的女儿,靠不停宣传圣灵治病,聚集了70万信徒,在汝矣岛上修筑起最大福音教堂。晚年则因为贪污130亿韩元被捕。
并且被韩国文化界评价为“精神病也能当教主”的典型。
而现在,这座全球最大福音教堂,以及教会的中心,就这样变成了战争前线。
恰好它源自美国驻扎在韩国的美军基地,源于美国的福音派,是美国人的力量,给了赵镛基在韩国聚敛人心和财物的基础。
这好像是一种宿命的见证,见证美国在韩国文化延伸之触手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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