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菜大厨
水晶吊灯正散发出柔和的光，与墙壁上的火把一同为这片地下空间提供照明。
早在邪念小分队之前，就已经有人率先一步抵达了这里！
“莱埃泽尔，你还是决定露面了。”站在圆形大厅里的是一位吉斯洋基审判官，她的部下在房间两侧的高台上，维持着通向星界的传送门。
女性审判官身上的盔甲明亮，累累战痕更诉说出主人的功绩，对于生活在星界中的吉斯洋基人来说，判断一个人的实力并不能从他的外貌入手，而要从他的伤痕入手。
“据说你带着一件极其珍贵的遗物？一件我们尊贵女王会不惜一切代价夺回的遗物？”审判官的银质巨剑正悬浮在她身边，静静地上下飞舞。
这是某种使用灵能驱使武器的技巧，莱埃泽尔原本相信自己在成为红龙骑士后，也能轻松掌握。但这一切对她来说已是昨日黄花，她绝不会再次向维拉基斯低头。
“……那件遗物承载着所有吉斯之子通往自由的钥匙！一定不能让巫妖女王拿到！”莱埃泽尔开始回忆自己善于使用唇舌让敌人屈服的队友，“我们是高贵的吉斯之子，不是维拉基斯的私人奴隶！”
“我非常清楚棱镜里面有什么。一个会把我们交给Ghaik（吉斯洋基语：食脑杂种）的叛徒王子！”星界中没有时间的概念，审判官早已不知为维拉基斯征战了多久，又怎么会被一个新兵动摇忠诚？
“冒牌继承人的头颅会成为我献给维拉基斯的战利品。而你——”漂浮在审判官身边的银质巨剑斩裂空气，发出沉重的嗡鸣声，“除了血肉和碎骨，我不会给你留下任何东西。”
“俄耳甫斯才是能够抵抗夺心魔的人！他会成为帝国的主人！”眼看就要开打，莱埃泽尔却并不死心，依旧试图劝诱审判官加入自己。
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被审判官认为是一种挑衅：“Tsk'va！（吉斯洋基语：妈的！）你这背信弃义的毒蛇！吉斯的混账儿子已经会让吉斯洋基人走向陨落！只有维拉基斯才是我们的未来！Ch'mar，zal'a Vlaakith！（吉斯洋基语：维拉基斯高于一切！）”
吉斯洋基人的灵能力量帮助审判官高高跃起，身边巨剑也发出一阵尖啸，直取莱埃泽尔的首脑。
作为一个被夺心魔奴役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种族。吉斯人在与夺心魔的对抗中，同样获得了灵能潜质。
这种力量可以帮助他们在星界中调整姿态，也能附加在战士的武器上对敌人造成伤害。
更有些专精此道的炽念者，可以使用灵能打开与星界沟通的传送门。
实际上名为哈拉克的女性审判官，就带着好几名能够打开传送门的灵能使用者，他们被称为门主，是吉斯洋基人负责投送兵力的高级战力。
随着审判官一起发动攻击的还有看护传送门的熟手战士，他们使用强弩，居高临下地发动射击。
而从星界传送门中涌出的敌人，其数量也是邪念小分队人数的两倍之多。
战吼与利刃交鸣一同咆哮，箭矢与魔法飞弹共同划过空气。
冒险者间早有默契，而并肩征战星海的吉斯洋基人也并非乌合之众。
“摧毁他们的传送门！”威尔召唤出一大堆黑漆漆的触手，将侧翼冲上来的敌人牢牢困住，同时大声呼唤盖尔的法术支援，“大法师！快想想办法！”
“我正在尝试！”盖尔口中念念有词，与魔网的共鸣让他的手指和眼睛都散发出了危险的魔法灵光。
企图从高处打击后排布甲职业的吉斯洋基人不知道盖尔同样也盯上了他们，还没等扣动扳机射出弩箭。
端着吉斯弩的熟手战士就感受到了一阵源于心底的颤栗。
在战斗中培养的直觉让熟手战士忍不住回过头去，却只看到了一个手持镰刀的恐怖黑影。
伴随着一声不似人间的嘶嚎，代表死亡的阴影从吉斯人的头顶掠过。
熟手战士并未感受到痛苦，只有冰冷不断从四肢向上蔓延。
等到熟手战士浑身灰白地委顿在地，战友也不明白他是怎么死的。
在他们眼中，这位熟手战士不过是回头看了一眼，便僵硬地倒在了地上。
那是盖尔作为大法师的招牌法术怪影杀手，利用幻术魔法勾起敌人内心深处的恐惧，如果没能通过检定，就会受到一定的心灵伤害，并且陷入恐惧的状态。
对于精研灵能的吉斯洋基人来说，通过这个豁免并不算难，但对于单纯的战士来说，就稍微有一点麻烦了。
因此除了正在维持传送门的吉斯洋基门主，就连刚从传送门中现身的其他战士也变成了满地乱跑的障碍物。
吸血鬼的匕首从暗处亮起幽光，狠狠扎进了一名从身边跑过的吉斯洋基人体内。
虽然盖尔的法术控制住了场内的一个传送门，但另一边高台上的传送门仍在源源不断涌出吉斯援军。
“我们需要援军！”卡菈克大喊一声，抓起一名吉斯洋基人的脚脖子，将他扔向已经压制住莱埃泽尔的审判官哈拉克。
飞舞的巨剑自动迎敌，毫不留情地将同僚一分为二，继而接着与莱埃泽尔缠斗起来。
刚刚成年没有多久的星湾女大身上已经增添了数道伤痕，殷红的血液正汩汩流出。然而莱埃泽尔就像不知疲倦一般，依旧奋力挥舞着手中的武器。
“又一道传送门被打开了！”威尔释放出三道魔能爆，将面前的敌人挨个击飞，用手中的地狱刺剑指着圆形大厅里的星界传送门。
卡菈克身上的地狱火燃烧地愈发猛烈，手持巨斧第一个站在了门前。
然而这次从门内出来却不是敌人，而是友军。
身着重甲的明萨拉与手持重盾的影心都被一个光头壮汉抛在了身后，一听说有邪恶的敌人，明斯克立即就挥舞着巨剑奔向了战斗。
看到那熟悉身影的时候，卡菈克眼中的怒火全部变成了激动：“噢！是明斯克！我们的援军来啦！”
“明斯克和小布会狠狠踢这群绿皮吉斯人的屁股！”明斯克的蛮力就和他的嗓门一样让人印象深刻。
一名正在逃离盖尔恐怖幻影的吉斯洋基人被巨剑拦腰斩断，另一名试图使用近战攻击的战士则被莱瑟曼壮汉单手拎起，又狠狠砸在地上，五颜六色的浆糊立刻就从他的脑袋里涌出，污染了好大一片地面。
“所以——我们温馨的小团队又增加了一堵秃顶的肌肉墙？”阿斯代伦挑剔地拔出了自己的匕首，“我想他肯定能派上用场的，至少能做个门挡。”
如果把阿斯代伦的话当成欢迎的话，那团队里自然也有人不欢迎明斯克的加入。
作为巴尔之子，就算邪念未曾亲眼见过父神的大敌，她体内肮脏的谋杀之血也对明斯克的到来起了反应。
那咆哮的邪念又一次在她体内涌动，她身体里内每一个器官都在叫嚣着同一种渴望——了结那个光头壮汉。
好在盾牌骑士的藏身处里依旧存在着众多敌人，能让邪念发泄自己的杀戮欲望。
在与本能对抗的过程中，邪念已经非常熟悉这种时不时找点代餐的感觉了。
有了星界棱镜中的生力军加入，战斗很快就呈现出一边倒的趋势了。
而当艾维从传送门中飘出来后，更是没有了任何悬念。
高阶的解除魔法驱散星界传送门，断掉吉斯洋基人的增援。
久未出鞘的兽咬剑上下翻飞，进一步打击星界绿皮的士气。
艾维甚至还有闲心使出人类定身术，活捉了一名开门失败的吉斯洋基门主。
对于吉斯洋基人的灵能力量，艾维很感兴趣，通过研究这个实验素材，说不定他也能掌握这种单纯依靠意志力激发的力量。
“这是一场伟大的胜利……”莱埃泽尔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水，喝了一口后说道，“但我却没感觉到任何荣耀和喜悦……只有愤怒……我的人民从出生开始，就生活在维拉基斯的谎言里……为了那个骗子，他们对我刀剑相向，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一个魔鬼般的巫妖……Tsk'va！（吉斯洋基语：妈的！）维拉基斯！”
“一个不敬的叛徒正在呼唤我的尊名？”
遍布鲜血与尸骸的大厅里重新涌起了一阵魔法之风，淡蓝色的光雾掩盖了吊灯的光芒，凝结出一个巨大的人影。
吉斯洋基人的巫妖女王——维拉基斯。
这只是一个幻影，而且还是个毫无力量，唯有光效拉满的幻影。
维拉基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增强自己的威严，打击对手的士气。
但在艾维眼中，这是最严重的虚张声势。
“你是一个叛徒，莱埃泽尔。”维拉基斯又一次给星湾女大定性。
“你才是那个叛徒！”莱埃泽尔早已不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吉斯女战士，这短短一个月的旅程，让她获得了超越养育间教育的成长。
“你欺骗了我们，奴役了我们，你用谎言妆点统治，用洗脑粉饰太平！俄耳甫斯才是帝国的正统继承人！你不过是个觊觎权利的僭越者！”莱埃泽尔扬着头，丝毫不畏惧维拉基斯的气场。
一个小小的星湾战士，一个能被两根手指轻易捏死的吉斯洋基人，却敢当面质疑女王的权威。巫妖化给维拉基斯带来的长久的生命，却没能增长她的气量和手段。
对于莱埃泽尔的悖逆，她只能大喊：“谎言！叛徒沃斯在撒谎！”
“即使你犯下了弥天大罪，我也依旧准备给你一个机会！叛徒！”当幻影发出的声浪在盾牌骑士的大厅中平息，维拉基斯的幻影继续自己的说辞，“我们是吉斯洋基人，我们移动群山，我们熄灭繁星，我们震慑位面！沃斯欺骗了你，他所谓的彗星王子不过是个异端，他只需一瞬间就会把我们的帝国撕成碎片。辽阔的星间领土，会缩减到针尖般的大小！”
“返回星界棱镜，杀死异端王子！”维拉基斯的双眼散发出明亮的光芒，“为我服务，我就会提拔你。不仅仅是一个战士，也不只是Kith'rak（吉斯洋基语：凯斯拉克百夫长）。你会成为我的亲卫，红龙指挥官，我的唯一，我的选民！”
“呵——”艾维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维拉基斯的画饼行为被笑声打断，所有目光都在艾维身上汇聚。
被艾维定在原地的吉斯洋基门主，显出幻影的巫妖女王维拉基斯，还有被大饼噎得不轻的莱埃泽尔。
“你曾因无知而悖逆了我的意志，法师。”维拉基斯不能再当艾维不存在了，“但我要警告你，维拉基斯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不会想要见识我的怒火！”
“请原谅，女王陛下。”艾维毫无诚意地道歉，但维拉基斯看起来却很受用，“只有空头许诺，却没见到半点实际的东西，我看这就是沃斯背叛你的原因。”
“维拉基斯从不吝啬赏赐！”巫妖女王再次提高了声量，“除掉俄耳甫斯，你一样会成为我的选民！”
“又是老套路。”艾维遗憾地摇了摇头，“你根本没有吸取哪怕一丁点教训。”
维拉基斯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你想要什么？法师？”
艾维瞟了一眼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吉斯洋基门主：“我最近在研究灵能，正好抓了个俘虏，或许你能让她配合一点？”
“门主伊莱恩。”让艾维没想到的是，维拉基斯居然直接冲俘虏下令，“配合法师，他没有资质获得灵能的力量，然后伺机杀死异端王子！如果你成功了，你一样会成为我的选民！”
“记住，凡人们。我的目光始终注视着你们，异端王子每多活一天，我的怒火就增长一分！如果我的耐心耗尽，就会亲自撕下你们白骨上的血肉，在你们祈求死亡时吞噬你们的脑髓！我会吞噬你们，让你们重归虚无！”维拉基斯抛下狠话，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艾维甚至不明白她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仿佛大脑发育未完全，小脑完全未发育，而且脑干还在巫妖化的过程中丢失了。
第490章 盾牌骑士的秘密
维拉基斯的幻影消失了，莱埃泽尔却依旧怔怔地望向吊灯晃动的火焰。
“只要巫妖女王依然在位，我就永远无法自由自在地翱翔在星界海之上，永远无法超越虚空的枷锁。”莱埃泽尔的突然回过头来，看向正在打量盾牌骑士藏身点的艾维，“彗星王子会不会也是与维拉基斯一样的野心家？就像博德之门的四人议会，渣滓和傀儡充斥其中……我是个战士，并非政客，我不能相信自己的判断……”
“不管你怎么想，莱埃泽尔，我父亲是个好人。”威尔急忙为雷文伽德这个姓氏证名。
“我知道。”莱埃泽尔不耐烦地说，依旧紧盯着艾维，“一个成为了城市弱点的统治者。”
“噢！这就有点尖锐了。”就连威尔都没法反驳，由于雷文伽德的正直和迂腐，他往往会成为隐藏在阴影中敌对势力的首要打击对象。
艾尔托瑞尔陷落时，高公爵雷文伽德被萨拉玛拉·范萨姆普尔公爵用一张万民书架在了高处，不情不愿地前往了那里，结果跟整座城市一起坠入了阿弗纳斯。
好不容易从阿弗纳斯返回主物质位面，又被至上真神教团袭击。
用刚出狼窝又入虎穴来形容，都显得有些不够夸张。
“你正在统治一个方兴未艾的城市，就算是我也能看出它的潜力。对此你很有自信，似乎城市政治就像你手中把玩鲁特琴一样。”莱埃泽尔步步紧逼，“告诉我，艾维，我可以相信彗星王子吗？我可以相信沃斯吗？”
“我认为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莱埃泽尔。”盾牌骑士的据点里充满了装饰用的骑士雕像，每一尊塑像前都立着一面石质盾牌，上面用条纹刻画出了一个眼睛的图案。
艾维伸手在盾牌边缘划过，轻轻捻过上面的灰尘，暗自判断这间密室到底荒废了多久。
“你用自己的眼睛见证了维拉基斯的谎言，自然也有能力辨别彗星王子的真实情况。我对吉斯洋基人了解不多，你才是他们的同胞。”艾维擦去了指尖的灰尘，在一副地图前停下了脚步，“或许你已经有所察觉了，不要去听一个人说了些什么，而是要去看他都做了些什么，又有哪些人从中受益。一个人的自我只会从他的行动中体现。”
“你是个不折不扣的战士，会挥舞巨剑砍下敌人的头颅，然后站在敌人的尸体上高奏凯歌。”艾维面前的地图上悬挂着盾牌骑士的行动记录，字迹已经有所褪色，但却依然可以分辨，“一个真正的解放者会与他的族人共同战斗，不为个人的享受和权力而战，而是为了种族的未来。我只能说，把自己锁在深宫里，用谎言统治臣民的维拉基斯显然没有任何未来可言。至于彗星王子，一个未得解放的囚徒，我们都对他谈不上什么了解。”
莱埃泽尔沉默了一下：“如果我们把他从星界棱镜中解放出来……”
夺心魔君主的声音立刻回荡在空气中：“那是非常危险的，莱埃泽尔，我会沦为至上真神的奴隶，而你们则会在变成夺心魔之后，获得与我一样的下场。就算要解救你的族人，至少也要先保证自己的生存。”
“呸！”莱埃泽尔恼怒地吐了一口吐沫，“该死的主脑，该死的夺心魔蝌蚪！”
在艾维和莱埃泽尔闲聊的时候，邪念也兴冲冲地从君主指出的密室里出来了，手里还握着一柄魔法宝剑。
那间密室的入口藏在一尊盾牌骑士的雕像后面，看来自从君主被戈塔什捉去之后，那道密门就再也没被打开过。
“里面都有什么？”艾维适时询问邪念的收获。
“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邪念不太在乎地回答，“黄油刀、项圈、锁链什么的，或许我们的夺心魔朋友有点不太平常的癖好，就和那个在地精营地的劳薇塔信徒一样。只有这把剑还不错，能当个收藏。”
艾维欣慰地点了点头。
无论君主最初引导众人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都不可能是单纯的怀旧。
邪念依旧展现出了对夺心魔的十二分警惕，将糖衣收下，炮弹则扔到一边。
“里面是我的过去。”君主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我只是希望能获得一点信任。就像我之前所说，我不过是个和你们一样倒霉的冒险者罢了。”
“交换过去确实是个提升信任的好办法。”艾维先是肯定了君主的动机，继而再次挑起了冒险者对他的不信任，“我们在篝火旁聊天的时候，你就躲在星界棱镜里，听了个明明白白吧？”
“我不会否认。”君主几乎没怎么犹豫，“但那是有原因的，我的形象不适合开诚布公，特别是在他们刚刚从螺壳舰上下来的情况下。”
“嗯。”艾维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不如让我来问你一些问题，以消除我们之间的不信任？”
过了有一会儿，君主迟疑地反问：“你想知道什么？”
“盾牌骑士。”艾维的答案让君主松了一口气。
事实上君主早就明白，他想要腐化艾维的冒险者队友，就一定会在事实上与艾维产生对立。而一个能够释放九环法术的大法师，自然不是他这个夺心魔能够对抗的。
因此获取艾维的信任也是十分有必要的。
“盾牌骑士已经覆灭，知道它的信息对我们毫无帮助。”君主继续说道，“不过既然你有问题，那我自然会回答。如今天色已晚，前往城外调查谋杀案已经来不及了，不如我们把这里收拾一下，暂时当做据点？”
“不。”艾维摇了摇头，视线扫过围在一起的其他冒险者，迷你巨型太空仓鼠小布，成了他们中的新明星，明斯克对此毫无异议，甚至还感到很自豪，“今晚我们要回到公会的领地上，为了对抗至上真神和死亡三神的教团，地下世界的力量值得借用。因此我们要回去和他们同步信息。”
“很明智。但不会是我的作风。”君主的声音里听不出多少赞同，这个夺心魔是个秘密主义者，毕竟他的身份就算是在盾牌骑士内部，都算是一个异类，“盾牌骑士都是一群渴望掌权的信息贩子和政治掮客。信息是有价值的，一手独家信息则价值更高。”
“我和贝琳娜就是这样一对搭档，从明暗两个方向操纵博德之门……”
“我不是来听你自夸的。”艾维打断了君主的陈述，“我提问，你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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