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菜大厨
“真好，或许我可以把它摆在家里，或者打磨一下做个挂坠什么的。”安妮维雅乐滋滋地拿回了那块石头。
“安妮。”伊拉贝斯嘟囔了一句，“你怎么说话呢。”
“这有什么！你倒是看看这座酒馆里的各位，有几个是被艾奥梅黛亲自祝福过的呢？”安妮维雅不以为意地说。
“嗯~可能还真有那么几个……”高芙瑞再次发出了欢快的声音。
“艾奥梅黛的圣眷可不是依靠石头传递的，作为公职人员，我们可不能……”半兽人圣武士望向桌子另一头的高芙瑞，渐渐瞪大了眼睛，止住了话头，“陛、陛下！”
伊拉贝斯慌忙从桌边站了起来，险些把面前的酒杯弄倒：“我现在就去安排正式的觐见！”
“好了好了，就是我。我来这里的唯一公事就是从英雄们的报酬中扣除屋顶修理费。”
意识到女王只是在开玩笑，伊拉贝斯又坐了回去，她只是正直古板，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蒙蒂维的女王要做什么，还轮不到她这个非首都城市的卫兵指挥官来置喙。
高芙瑞起身走向伊利尼卡，伸出了一只手：“我们还没互相介绍过呢，坎娜布利的英雄，我是蒙蒂维的高芙瑞。”
伊利尼卡并没有伸手相握的意思，反而攥起女王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陛下比传闻中还要美丽动人。”
没有哪个女人会拒绝对容貌的夸奖，特别是当它来自另外一个拥有完美容颜的女子时。
“谢谢夸奖。”高芙瑞女王微微一笑，把手抽了回去，“看来睿智的金龙阁下说的没错，你的出现确实挺令人惊喜的。”
“我听说你来自切利亚斯？咱们的女神也曾是一个出身切利亚斯的凡人，在对抗默语暴君的闪耀远征中才逐渐展露了自己的神性……”高芙瑞迟疑了一下，她觉得公然在酒馆里讨论女神的神性是一种不敬，可眼前这个在恶魔手中拯救了坎娜布利的切利亚斯歌后，确实让她产生了一种既视感。
再加上那头同样突然出现在坎娜布利的金龙，让人很难单纯把它当作是一个巧合。
“我可没有女神那么伟大。”伊利尼卡笑了笑，“我不过是一个想要逃离魔鬼定下的条条框框，奔向自由的女人罢了。可谁知道又一头扎进了恶魔的阴谋中来呢。”
伊利尼卡摆了摆手，不准备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所以你已经见过艾维了？陛下？”
“艾维？”高芙瑞确定自己听过一两次这个名字，但并不知道他是谁。
“就是广场上的金龙，艾维·杜姆。”伊利尼卡抬头望向了和仿生人凑一桌的艾维，朝高芙瑞努了努嘴，“瞧，在那坐着呢。”
“……按照你的描述，这个科技联盟的人，怎么听起来更像是一群拿着高科技武器的野蛮人？”艾维挠了挠下巴，他对格拉利昂上的一切都感到新奇，这个世界有着和费伦类似的规则，属于上层位面的至高天堂，极乐境，属于下层位面的深渊和地狱，还有夹在中间的星球格拉利昂。
更让人感到有趣的是，在这个恒星系中，竟然有不止一颗产生了文明的星球。
对于格拉利昂的所有人来说，外星人并非是什么虚无缥缈的都市传说，而是实打实存在的。这个证据就摆在艾维面前，仿生人小五，就是外星科技的杰作。
“那是因为他们确实是一群拿着高科技武器的野蛮人。”仿生人那泛着紫色流光的人造皮肤能够模拟非常细腻的表情变化，小五露出了一个能被定义为讥讽的笑容，“阿维斯坦处于世界的北方，大部分地区都处于寒冷的气候中，野蛮人是最常见的智慧生物了。”
“据说世界之殇的诞生，也和萨阔力人的愚昧脱不了干系。和萨阔力层盛行了几千年的部落酋长制类似，钮梅利亚的原住民也是一群以渔猎游牧维生的野蛮人。”
钮梅利亚就在蒙蒂维的南方，隔着一条作为国度分界线的河流。而那里也正是科技联盟的主要活动地区。
艾维和仿生人小五正在讨论的话题，其实就是他们脚下这片土地所属国度的邻国。
“当那颗冒着火焰的星星坠落在钮梅利亚后，愚昧的野蛮人就得到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奇异遗物，现在我们都知道，那是更加发达的文明所留下来的技术。”小五对艾维的发言做了总结陈词，“所以你说得没错，科技联盟就是一群拿着高科技武器的野蛮人。”
“这些高科技武器都来自天外，来自一颗从天上掉下来的星星？”艾维开始有一种奇怪的预感了，“那颗星星……不会是一艘船吧？”
仿生人小五诧异地看了艾维一眼：“我还以为在这个与理性几乎无关的世界里，找不到几个知道星际飞船的人呢。更正：知道星际飞船的龙。”
“你说的没错，从天上掉下来的那颗燃烧着火焰的铁球，就是一艘星际飞船，而且它还有好大一部分露在外面呢。那些科技联盟的首脑宣布它是白银峰，钮梅利亚的神圣山峰。”仿生人似乎一找到机会，就会开始吐槽自己曾经的主人。
星际飞船。
而且还是出现在一个拥有魔法的世界里。
艾维忽然开始觉得自己来到的奇幻世界并不那么传统了。
至少在国度天宇，能用于星界旅行的船依旧保持着船的样子，而不是一个梭形，或者球形的金属构造物。
如果能得到这艘星际飞船，仅凭逆向研究它的科技，就能让艾维的知识储备得到质的飞跃。他同时也非常想知道，在这样一个世界里，魔法和科技之间，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等等……钮梅利亚的原住民是一群野蛮的半原始部落，那他们是怎么组成钮梅利亚这个国家的？”艾维开始对这个高科技低生活的国度起了好奇心，说不定这是某种奇幻朋克？
“与其说钮梅利亚是一个国家，倒不如说它是一个大型的部落联合体，而且还是只有名义统治权的部落联合体。”仿生人五解释道，“凯利德人，也就是钮梅利亚的原住民。他们的各个部落中会诞生各种各样的军阀互相争斗，而征服了星陨城的军阀就会被称为黑君，自动获得钮梅利亚的统治权。”
“啊，只不过黑君的统治力在离开钮梅利亚首都后，就会迅速衰减到零？”艾维对于这个模式还是比较熟悉的，草原上的游牧民族嘛，只要没有威胁所有人的大灾难，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团结起来形成真正的国家机构的。
“一点儿也没错。”仿生人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科技联盟的仿生人不但可以进食，而且还能从食物中获得营养，只不过艾维还没观察到仿生人需不需要排泄。
“好吧。你刚刚说过星陨城正是科技联盟的最大根据地，那他们是怎么和国度的统治者，也就是凯利德人的黑君协调关系的？”科技联盟是一群拿着高科技的野蛮人，那黑君就是野蛮人们的可汗，两者都有首脑属性，肯定会有冲突才对。
“其实非常简单，也同样遵循野蛮人的传统：一者让另一者屈服。”仿生人回答的非常快，就好像是早就做好了准备，“虽然我不知道最近八十年钮梅利亚的政局情况，但根据数据库中以往的信息推断，凯利德人的黑君通常玩不过科技联盟的首脑。下毒，精神控制或者挑动仇杀，几乎没有一任黑君能得到善终。”
“而且最令人感到不齿的，居然是利用成瘾化合物来进行精神控制！”艾维搞不清仿生人到底对谁更生气，原生野蛮人黑君，还是高科技野蛮人科技联盟。
“至少这说明科技联盟拥有一定的化合工业潜力。”艾维模棱两可的说道。工业通常在奇幻世界里都是不存在的玩意，至少在费伦，制取硝化甘油就是一件做不到的事情。艾维是在研究符文火药的时候发现这一点的。
因此在得知格拉利昂拥有仿生人和其他高科技后，他立刻就来了兴趣。
“化合工业？”仿生人笑着摆了摆手，“别逗了。科技联盟才没有那种技术呢。他们不过是发挥了野蛮人渔猎的本事，从白银山的星际飞船里采集来的。人类居然会把飞船的机油当成瘾药物嗑，这还真是非同寻常的创造力。”
艾维往后一仰，大受震撼地点了个赞。
说实话，他甚至现在就想动身去白银峰转一圈，那可是几千年前就坠落在大地上的星际飞船啊。
只不过如今神话之力已经在他身上闪耀，要是错过了圣战这个档口，鬼知道下次快速提升的机会什么时候出现。
第628章 第五次圣战
“我会在这场战斗中支持你。无论境况多么艰苦，无论天空多么黑暗，无论我的伤口流了多少血，我都会与你们同在。我们将为我们的亲人和朋友而战，为自由生存与死亡的权利而战。我们将尽我们所能，化不可能为可能。如果有一天，我们的双手无法再举起利剑，那我们的身体将化为坚盾，保护那些仍有力量的战斗的人。我，艾奥梅黛，人神奥罗登的后继者，在此向你发誓。这就是我的誓言。”
——高芙瑞在接受加冕时，艾奥梅黛对她做出的承诺。
————
铁卫雄心的庆功会结束了，酒精麻痹了他们连日苦战的神经，让所有人都睡了一个好觉。
但在宿醉醒来的早晨，这些侥幸存活的人们还要面对更加黑暗的未来——恶魔对坎娜布利的进攻绝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的行动。
他们在几十年前就腐化了守护石，试图渗透这条神圣的防线，将战争的火焰在蒙蒂维内部点燃。
好在坎娜布利英雄挺身而出，挫败了恶魔们的第一波进攻。然而深渊恶魔的数量无穷无尽，这些嗜杀又残忍的怪物渴望着主物质位面生灵的血肉，绝不会轻易因为一时受挫而停止进攻的计划。
作为对深渊大军的回应，蒙蒂维的女王高芙瑞，在第二天就宣布了第五次圣战的开始。
她把自己从首都涅若锡安带来的部队全部划归到坎娜布利英雄伊利尼卡的麾下，宣布由她担任第五次圣战的骑士指挥官，作为这支部队的领导者，直到获胜凯旋，或者战死沙场。
“真是好魄力，女王陛下。”艾维听着营帐外的欢呼声渐渐停止，笑着对掀开门帘走进来的高芙瑞说道。
“这不是你给我的建议吗？睿智的金龙阁下？”高芙瑞完全没有女王的架子，在堆满人事任命和书本的地图桌前坐了下来。
“我可不记得自己给过蒙蒂维的女王任何建议。”艾维故作惊讶地眨了眨眼，“我只是说，‘能够左右格拉利昂局势的大人物们，恐怕会争先恐后向她抛去橄榄枝。’”
“难道‘能够左右格拉利昂局势的大人物’中，不包括我这个蒙蒂维的女王吗？金龙阁下？”高芙瑞笑着反问道。
艾维没有回答高芙瑞的问题，只是说：“叫我艾维吧，‘金龙阁下’显得太生分了。”
“那好吧，艾维。”高芙瑞忽然正襟危坐，诚恳地问道，“你觉得我们有机会打赢这场圣战吗？”
“如果什么都不做，胜利的果实不可能自己从枝头落进手里。”艾维没有给出什么保证或者鼓舞人心的空话，“至少你已经给第五次圣战开了一个好头。”
“这是一个有点狡猾的回答。”高芙瑞看起来并不满意，“为了获得这场圣战的胜利，单靠开个好头是不够的。或许……我该多依靠一下龙族的智慧……”
“我想请你来担任‘圣战指挥官战地随员暨无任所全权代表顾问’，艾维。”高芙瑞认真地说，“这个职位高度敏感，由任何一个凡人来担任，都很容易引起国内贵族的攻讦。但面对一头巨龙的怒火，他们显然提不起多少勇气。”
“很抱歉，女王陛下。”艾维不动声色，这么明显的背锅位，他才不会去当呢，不过拒绝的说辞当然不能那么僵硬。艾维和本性混乱的恶魔本来就没什么好说的，再和本地的圣教军势力有了冲突，那就确实会对他探寻神话之力的旅途产生影响了。
所以艾维决定再给高芙瑞渲染另外一个强大的威胁：“我当然有心为圣战效力，但恐怕窥伺格拉利昂的恶魔领主并不只有德斯卡瑞和巴弗灭。”
蝗灾之王和迷宫之主，这两名恶魔领主在深渊中的领地都和世界之殇毗邻，因此崇拜两者的邪教也是蒙蒂维境内最猖獗的。
而率领恶魔大军向格拉利昂发动进攻的，也主要是这两位恶魔领主。
在许多年前，德斯卡瑞就被人神奥罗登暴打过，如今奥罗登已死，他当然要找奥罗登的后继者麻烦。
“愿闻其详。”高芙瑞等着艾维的下文。
“世界之殇是一道连接着深渊和格拉利昂的巨大伤口，而在这些通道中，还有一些其他细小的裂缝，通向深渊的其他地方。只不过这些裂缝都非常的不稳定，不足以容纳恶魔的大部队来回穿梭。不过若是失去了形体的恶魔，反而有可能借助这类裂缝向格拉利昂散布自己的腐化。”艾维打算搬出希斯诃德，这名恶魔领主虽然只剩下一地灵魂碎片，但同样是和德斯卡瑞以及巴弗灭同等级的存在，要是恢复完全体，肯定又是另一个足以影响圣战走势的大祸害。
“所以，你碰巧发现了这样的裂缝，裂缝里还有一头半死不活的强大恶魔？”高芙瑞用非常狐疑的目光看向艾维，“你之前才告诉我，抵达坎娜布利也是一个巧合。发生在你身上的巧合未免太多了一点吧？”
“并非是发生在我身上的巧合。”艾维伸手指向旁边空无一人的地方，“而是他，炽烈骑兵中队长，效忠莎恩芮的天使，斯塔尔玛发现的。”
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逐渐显现出一团烈火金光，随后又变成了一个背生双翼的坚强战士。
“向您致敬，蒙蒂维的高芙瑞陛下。”斯塔尔玛敲了敲胸前明亮的盔甲，“杜姆阁下说的没错，希斯诃德的灵魂碎片是我发现的。那里位于深渊和天堂交战的边缘，一处远离主物质位面的偏远之地，我在巡逻时发现了它，并准备毁灭它，和它上面生活着的诸多恶魔。然而我的大意却让我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恶魔领主希斯诃德的灵魂碎片寄生在我身上，使我被困在那片诅咒的冰川中许多年。直到希斯诃德的灵魂碎片把那片冰川和世界之殇联系在一起，直到希斯诃德的仆人从铁卫雄心的酒馆地下室里掳走了杜姆阁下的学生，我才终于得到了解放。”
“希斯诃德……”高芙瑞皱起了眉毛，“虽然我没听过这个名字，但我并不认为效忠于莎恩芮的天使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她是艾奥梅黛女神坚定的盟友，我愿意相信你们。不过……你们要如何击败这个已死的恶魔领主呢？”
“并非击败，而是一劳永逸地阻止他复活。”艾维摇了摇头，“希斯诃德在利用自己的灵魂碎片腐化凡人，我们需要找到那些灵魂碎片，然后将它们一一净化，彻底断绝这名冰霜与骸骨之王的生机。”
“好吧，我明白了。需要我的帮助吗？艾维？蒙蒂维可以给你们的行动提供支持，不管是补给物资，还是士兵支持……”作为一名前后参与了五次圣战，发起了其中四次的马上君主，高芙瑞这点魄力还是有的，否则也就不会把自己带来的部队交给一个陌生人来统领了。
“那倒不必。我们要去的地方需要经过深渊中转，寻常士兵难以逾越，由我亲自带人组成小队即可。”艾维摇了摇头，“不过我倒确实有另外一件事想要得到陛下的帮助。我的学生昆托力·康德立志成为一名历史学家，他想要参与到这场圣战中来，将圣教军战士、女王和骑士指挥官的英姿全部记录下来。”
“这个问题不难解决。”高芙瑞点头应下，“原本我安排给骑士指挥官的专家中就有一名历史学家，让他们做个伴也好。”
“不过有关我接下来的任命，希望你不要拒绝，艾维。”高芙瑞作为一个统治蒙蒂维超过一百年的政治动物，已经明白艾维参加圣战的底线在哪了，“我希望你能担任圣教军的全权军事顾问，和骑士指挥官一起完成本次圣战的目标。”
“目标？”说话间，新任骑士指挥官从门外走了进来，快活地问道，她身后还跟着金甲的半兽人圣武士“看来我来得正好，我还在为突然被任命为骑士指挥官而困扰呢！有个目标听起来就好多了。”
“指挥官。”高芙瑞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表示对自己亲手任命的指挥官的尊重，随后很快就进入了正题，“伊拉贝斯，把指挥官的顾问们请进来吧。”
伊拉贝斯领命出去了。
不多时，三名顾问就依次从帐篷外走了进来。
“历史学家努拉·丹狄华。”
一个半身人女子挥手向伊利尼卡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牧师索希尔·韦尼克，和你一样信仰艺术女神雪琳。”
伊利尼卡的眼神在这位板甲牧师胸前的多彩鸣禽徽记上停留了一会儿，那是一只长着七彩尾羽的漂亮小鸟。
雪琳是位十分古老的女神，在整个格拉利昂拥有十分广泛的信仰，而且在不同地区有着不同族裔的外貌，但所有这些形象都有共同的特征：长及脚踝的彩虹挑染秀发，以及蓝色和银色的双眼。
除了艺术之外，雪琳同样也是美、爱和音乐的女神，与莎恩芮、艾奥梅黛同样保持着良好的关系，而且还是黛丝娜和莎恩芮共同的爱人，所以也在圣教军诸神的行列中。
“然后是艾奥梅黛教会最著名的审判官之一，可敬的里欧特大师，大家都叫他隼刃。”
这位审判官是个坚强不屈的战士，伊利尼卡在坎娜布利听过一些关于他的传言，据说只有这位隼刃大师，能够阻止教长胡尔伦的狂热猎巫行动。
“最后，还有本次圣战的全权战争顾问，金龙艾维·杜姆阁下。”高芙瑞冲艾维眨了眨眼，“你同意我的邀请了，对吧？”
“不胜荣幸，陛下。”有深度参与圣战的机会，还不是背锅位，艾维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太好啦！我就知道你会和我并肩作战的！”新晋骑士指挥官走过来敲了敲艾维的胳膊，“有了这么一群专业的战友，我这个骑士指挥官终于显得名副其实了一些。不过你知道我现在还缺什么吗？”
这女人怎么嘴上也没个把门的。
艾维看了高芙瑞一眼，女王陛下有符合她身份的城府，完全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
于是艾维只好顺着伊利尼卡的意思问道：“缺什么？”
“当然是崭新闪亮的全套盔甲，还有威武霸气的坐骑啦！”伊利尼卡又凑近了一点，艾维确信这个女人从昨天晚上的宿醉后绝对没洗过澡，但他却没闻到任何一点酒精的臭味，只有一股令人印象深刻的清香。
“如果，我是说如果。”伊利尼卡嘿嘿笑了两声，“咱们的部队遭到了恶魔的埋伏，被打得大败而归，需要撤退重整旗鼓的时候，你会不会变成巨龙驮着我逃跑啊？”
果然，高芙瑞的脸黑了起来。
艾维觉得自己此时不应该满足伊利尼卡那奇怪的妄想：“不会，如果我们真的进入了恶魔的包围圈，我会开启传送门带大家离开。”
“天哪！这太神奇了！用传送魔法带走一整支军队？”半身人历史学家尖叫起来，就像看到了传说复活的狂热粉丝，“我感觉自己好像置身于民谣之中！有身穿闪亮盔甲的骑士，有致命的危险，有辉煌的功绩，还有震撼人心的巨龙魔法！天哪！我要赶紧记下来，我要让第五次圣战的开端成为图书馆里被借阅次数最多的文献资料！”
“咳咳！”高芙瑞打断了半身人努拉的畅想，“出于对骑士指挥官和顾问们的人身安全考虑，这段就不要记了，努拉。不过你可以在第五次圣战结束之后，把这当做回忆录的一部分内容添进去。”
“遵命！女王陛下！”半身人历史学家敬了一个礼，“我相信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艾维眯了眯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将和小昆共事的半身人。
“好了，让我们谈谈你的战役目标吧，指挥官。”高芙瑞尽量把话题重新扯回第五次圣战，“这个目标就是眷泽城，位于世界之殇的范围内，是我们陷落的前哨。英勇之锋就在那里，这面旗帜曾经由艾奥梅黛本人持有。城市失陷的时候，我们最伟大的圣物也随之丢失了。英勇之锋并非单纯的象征物，而是对抗恶魔的强大武器。这面神圣的旗帜能够削弱它们，还能从它们身上夺走一项最危险的能力——传送。”
第629章 圣教军托管
“这是什么？”经常出入切利亚斯上流社会的伊利尼卡看着面前的一大摞文书，两眼发直的问道。
除了艾维之外的其他三位顾问已经离开了指挥官的帐篷，只剩下高芙瑞女王带着她的指挥官熟悉军务，以及还没有被安排营帐的艾维。
“圣战骑士指挥官要签署的文件，圣战可不是只有行军打仗，后勤和外交同样是需要你重视的工作。”高芙瑞忽然顽皮地笑了，就像好不容易才赢回一局的小女孩。
“我看看……糖果骑士团人员配置书？”伊利尼卡从乱糟糟的地图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拆掉了上面歪七扭八的蜡封，露出了一张相当不正经的文书。
羊皮纸上的字体看起来五颜六色、歪歪斜斜，就好像出自刚刚接触拼写不到两天的幼童之手。
“糖果骑士团？”伊利尼卡茫然抬起了头，“那是个什么东西？我还以为所有骑士团都是那种听起来就很厉害的，譬如地狱骑士团，终焉之墙骑士团什么的，怎么会有骑士团以‘糖果’为名？”
“今天我们在检阅士兵时看到的并非所有人。除了伊拉贝斯领导的神鹰卫，我从涅若锡安带来的精锐和新兵之外，还有好几个小骑士团——来参加圣战的小型志愿军团喜欢人家这么称呼他们。”高芙瑞早就已经对此见怪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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