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菜大厨
圣战王国蒙蒂维位于世界的最北端，大陆上其他的善男信女想要抵达这里参加圣战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虽然艾奥梅黛的教会在格拉利昂广泛分布，而且会向有意参加圣战的人提供免费的运输服务，但也总有一些并不信仰艾奥梅黛，却想要通过参加圣战而扬名的人赶往蒙蒂维。
再加上那些从非艾奥梅黛信仰范围出发的圣教军，抱团旅行就变成了首选的出行方式。
“拿来我看看。”高芙瑞女王从伊利尼卡手中接过了花花绿绿的羊皮纸，“哦，是他们啊。这是一群半身人组成的小型骑士团，非常吵闹，我应该已经拒绝了三次他们的申请啦。这类圣教军在圣战中非常常见，我们不可能把他们都打散整编到现有的指挥序列里。上次这么做的后果是，某个晚上，被分散的侏儒和半身人们趁着夜色重新集结在了一起，在没有得到任何命令，而且没有任何友军配合的情况下，就对恶魔发起了进攻。”
“可想而知，他们大败而归，还反过来冲乱了我们自己的营地。”高芙瑞女王摊了摊手，把文件重新塞回了伊利尼卡手中，“从那之后，我们就不把这些一起来参加圣战的小型志愿军团拆开了。让他们保持现有的队伍跟在大部队后面，或者按照能力和特长分配任务，总而言之，我们需要利用他们的力量，又不能让他们的溃败影响到我们的大部队。好啦，现在这些东西都是你要烦恼的事情啦！”
伊利尼卡像是缺氧般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桌上的文件一股脑塞进艾维怀里：“我睿智的顾问呦！现在这些东西都是你的任务啦！我相信你的判断！而且我觉得女王陛下肯定也这么想。”
高芙瑞配合地笑了一下。
艾维面无表情地偏了偏头，这是某种圣教军托管模式吗？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艾维故意吓她，“意味着圣教军的所有权力都在我手上，你会变成一个摆在最前面的花瓶。”
“哈！我才不担心这一点呢！”伊利尼卡非常有自信的笑了，就像一颗闪烁着熠熠火彩的宝石，“切利亚斯的歌剧不能没有伴奏和伴舞，当然也不能没有编剧和台词设计，不过最重要的，仍然是站在舞台最前方的女主角，也就是我！只要站在圣教军最前面的指挥官是我，那就不可能存在什么花瓶！”
艾维明白了，伊利尼卡是个非常熟悉舞台，非常熟悉站在众人面前表现自己的女人，作为第五次圣战的象征，她是绝对合格的。
营帐被重新打开了，短暂当了伊利尼卡几天队友的岱兰伯爵，在两名士兵的陪同下，未经通报便进入了指挥官的营帐。
“岱兰？”伊利尼卡惊奇看了看他，然后不无讽刺地问，“你不是启程回涅若锡安了吗？怎么？你居然放弃首都的话剧首映季，放弃来自南方的厨师，放弃琼宁的美酒，还有三名身娇体柔的女仆，赶着来参加我的圣战？”
“啊，请原谅，指挥官，顾问。”高芙瑞女王憋着笑，冲岱兰点了点头，“伯爵是我邀请来的。”
“呃……”岱兰的脸上显出一丝尴尬，“在被拖来觐见陛下之前，我还没来得及读一读那玩意……事实上，指挥官说的没错，我正打算离开……”
“没关系。我相信你会原谅你君主颇为粗暴的召见方式，尤其是当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时。”女王用颇为庄重的手势指引岱兰去看伊利尼卡，还有艾维，“如你所见，伊利尼卡刚刚被我任命为第五次圣战的骑士指挥官，而艾维则是她的全权顾问。但这座军营里还缺少一个能与蒙蒂维联系起来的人，我花了很长时间来思考，该任命谁来担任‘指挥官战地随员暨无任所全权代表顾问’这一高度敏感的职位。既然你已经在坎娜布利为我分忧，那就再拿出点骨气和本事来，见证指挥官赢下第五次圣战吧！”
艾维再次确认了一点，高芙瑞女王是个实打实的政治动物，之前被许诺给艾维的名字超长的职位，其实早就在高芙瑞心里有了合适人选。
自从她进入帐篷后没再出去过，说明在和艾维讨论他在圣教军中扮演角色之前，女王就已经猜到艾维不会同意那个看起来权力很大的职位，并且做出了对应的部署。
而且更令艾维发出感叹的，是高芙瑞女王完全没有想着把这些政治手腕隐藏起来。
这女人是在利用展现政治手腕的方式，赢得盟友的信任。
当了大官的岱兰伯爵不再冷静如初，他的表情有所波动，似乎还没完全弄明白正在发生的事情，或者说他正在努力控制自己：“这是我的荣幸……我想……”
“哈哈！”伊利尼卡立刻发出了恶毒的嘲笑，“这可真是太棒啦！女王陛下！如果你不给咱们亲爱的伯爵这个机会，让他为我们共同的事业服务的话，他一定会悲痛欲绝的！”
“我就知道我们的意见一致，指挥官。”高芙瑞女王得体地笑了笑，就像是在自己的王庭，而不是在杂乱无章的指挥官营帐。
“对了，伯爵。你的任命消息随时会抵达涅若锡安的宫廷。蒙蒂维所有的贵族都会关注你如何成功地为国家效力。包括你所有忠实的崇拜者。我甚至听说，一位与你特别友好的吟游诗人已经开始创作一首歌谣，以纪念你英勇的投身圣战，忠诚地辅佐骑士指挥官……”很难说岱兰伯爵到底和“英勇忠诚”有什么联系，但毫无疑问的是，高芙瑞女王已经彻底把岱兰逃回涅若锡安的所有路全都堵死了。
伯爵的脸涨红了，为了表示对女王睿智的尊敬，他鞠了一躬，用颤抖的声音道谢：“您的慷慨无人能及，亲爱的表姐。我对你赐予我的荣誉真是感激，感激涕零。”
“很好，那就快去准备吧！伯爵。”高芙瑞女王目送岱兰伯爵顺拐着走出了营帐。
“好了，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件事了。”高芙瑞女王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我也会加入这场圣战，跟随你们的部队一起前往眷泽城。”
“如果说要给恶魔领主最想除掉的敌人排名，我想蒙蒂维的女王一定在名单的最前面。”艾维挑了挑眉毛，“如果那些躲在世界之殇深处的噩梦发现你和我们的军队在一起，我毫不怀疑它们会立刻派出最凶残的恶魔发起进攻。它们会不惜一切代价除掉你，从而在整个蒙蒂维播下混乱的种子。更加不幸的是，这支军队还没有经过实战的考验，如今只能算是一群有骨干力量的乌合之众。”
“不愧是我亲自挑选的军事顾问。”高芙瑞露出了一个狐狸般的笑容，“你说的没错，艾维。所以我不能让恶魔们知道这件事，部队里的其他人也不行。我会召集自己的队伍，大张旗鼓地返回涅若锡安。不过一旦离开营地后，我就会挑选几个忠诚的护卫，变成一个小骑士团里的骑士，隐姓埋名地加入部队。”
“在抵达眷泽城之后，我会在部队面前现身，然后加入战斗，就当是给恶魔一个惊喜吧！”高芙瑞宣布了自己的计划。
然后立刻遭到了伊利尼卡的反对，她对于“舞台中心”或者类似的身份具有超乎寻常的敏感度。
“这实在是太冒险了！女王陛下！”伊利尼卡皱着眉毛说，“我不否认你能起到鼓舞士气的作用，但谁来率领部队呢？谁来指挥战斗呢？一个舞台可不能有两个站在同一方的主唱。”
然后伊利尼卡看了看艾维，补充道：“除非是英明的骑士指挥官，和她忠心耿耿的坐骑——咳咳，我是说，同伴。”
高芙瑞女王来回看了看艾维和伊利尼卡，带着一点较劲的意思说：“我明白你的意思，指挥官。不过我还以为你把类似指挥部队和布置战术的任务都交给咱们睿智的军事顾问了呢。”
艾维默默把之前被伊利尼卡强行塞进怀里的文书，用魔法重新放回桌子上摆好。
可他没想到伊利尼卡居然十分赞同高芙瑞的话：“你说，艾维。到时候进攻眷泽城，你会驮着谁发起进攻！”
这女人怎么还没忘了当龙骑士的想法？
“坎娜布利距离眷泽城还有一段不短的路程，我们需要在这段路上训练士兵，最好是能和恶魔来上一两次遭遇战，凝聚他们的意志和勇气。然后再讨论进攻眷泽城的具体计划也不迟。”艾维决定先说几句空话，把这两个麻烦的女人安抚住再说。
“我开始相信你们确实是艾奥梅黛女神派来帮我打赢圣战的了。”高芙瑞看起来十分认同艾维的说法，欣赏地点了点头，“其实圣教军里可堪大任的人一直都非常少，自从第三次圣战在互相指责和彼此仇杀中结束后，我们的队伍里就混进了太多将个人欲望凌驾在圣战上的人，因此想要打赢这场圣战，将部队的意志和信念整合在一起，确实是胜利的地基。”
“我就知道你有办法搞定这些！”伊利尼卡在自己的营帐里左右看了看，“你在军营里还没有帐篷吧！不如跟我分享这顶帐篷如何？这里的空间足够大，我一个人住有点太空旷了。而且我们还可以随时讨论圣教军事务。”
以艾维的眼光来看，伊利尼卡的指挥官营帐并不怎么样。乱糟糟的地图桌，用屏风隔开的床铺和盔甲武器存放处，除此之外就只剩下几个沾着灰尘的大箱子，供她存放个人物品。
而伊利尼卡划试图划分给艾维的区域，就是那片摆着盔甲武器陈列架的地方。
作为一个随身带着半位面的大法师，艾维才不会傻乎乎地跟骑士指挥官挤在一顶帐篷里呢。要说是躺在一张床上，那他还会考虑考虑，但眼前这个叫伊利尼卡的歌后显然没把他当人看，只是把他当做某种有智慧，会说话的大型动物罢了。
“谢谢你的好意，但还是免了。”艾维翻开毁灭魔典，从里面取出一顶非常不起眼的单人帐篷，“我住这个就行。”
“这也太寒酸了。”高芙瑞女王上下打量了一下，“你能在里面翻身吗？”
“或许你们都忘了，在成为圣教军的军事顾问之前，我是个来自魔法学院的教授。”艾维并没有给两个女人展示自己住所的意思，“里面别有洞天，开茶会都绰绰有余。”
人是没办法对没见过的画面进行共情的，所以伊利尼卡和高芙瑞也没办法理解艾维的说法。
第630章 碎片之力
圣教军不是艾维冒险的全部，他是来获得更多神话之力，并探寻这种力量的源泉的。他的终极目的并非带领部队推到世界之殇的终点，关闭那座联通着深渊的传送门。
只不过是由于神话之力与圣教军骑士指挥官关系密切，他才会加入这场战斗。
如今这两条路线只是暂时重合在了一起，艾维才会在圣教军中任职。
不过第五次圣战才刚刚开始，还有大量物资需要从蒙蒂维各地运抵坎娜布利，再由这里的后勤军官转往前线。
第五次圣战的后勤负责人是个商人，非常符合艾维对中世纪西方部队的印象。
后勤从来都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但对于行政效率低下，国境内充斥着大量领主的中世纪国家来说。与其由国家君主来牵头成立统一的后勤补给线，再被各地领主上下其手，倒不如把整个补给任务都交给商人。
利用商人的商路组成物流系统，由他们把战争需要的一切运到军营中去。
然后再由国君来和商人进行统一的钱货交易。简而言之，也可以被认为是最初级的战争承包商。
出现在圣教军营地里的战争承包商是霍尔格斯·格温姆，一个热心于圣战事业的大商人，大贵族。
他的庄园就在坎娜布利郊外，伊利尼卡甚至还通过把他送回家去，小小的赚了一笔呢。
不过艾维还听说，他是伊利尼卡队伍里那个名为山茶花的半精灵贵族少女的父亲。或者用更准确的描述，柯米丽雅是霍尔格斯·格温姆的私生女。
艾维对看上去就复杂的父女关系不做评价，只要这位战争承包商能稳定地提供补给和武器，艾维才懒得管他有什么秘密呢。
除此之外，蒙蒂维的艾奥梅黛教会还提供了一笔款项，用于从涅若锡安王庭会议提供的选项中雇佣新兵。
是的，这场圣战采取的是雇佣制与志愿兵结合的制度，除了仅有一腔血勇的新兵，涅若锡安还给骑士指挥官提供了一些训练有素的部队。
只不过他们同样需要花费金币才能加入圣战的指挥序列。
蒙蒂维的防线很长，虽然出击前往眷泽城的部队只有这一支，但蒙蒂维的其他领土同样需要人手防御。
这是高芙瑞给出的解答。
怪不得前四次圣战打得一次比一次惨，高芙瑞都觉得要靠女神眷顾才能获得胜利了。
光有从涅若锡安补充的部队还不行，圣教军同样需要合适的将领。
这些将领同样需要圣战指挥官进行招募，而且蒙蒂维王庭给出的选项同样稀少。不过至少高芙瑞向艾维保证，这些圣教军的预备将领都接受过完整的军事训练，不少人还会一两手魔法呢。
这些人种族各异，除了最常见的人类之外，矮人、精灵、半身人也在其中。
预备将领们各异的种族反而给了艾维灵感，他在晨星城的将军可是一个参加了十年血战，不知屠戮过多少恶魔的冠军勇士。
费伦世界的恶魔和格拉利昂的恶魔起源类似，说不定会选择类似的战法。从卡菈克那里取取经也好，只不过要想回到费伦，他现在必须通过希斯诃德的诅咒冰川做中转，至少在完全搞清楚格拉利昂的位面特征之前，他必须这么做。
不过既然是要回费伦一趟，那倒也不必只局限在卡菈克一个人身上。艾维还有个血甲魔小弟尤格呢。同样是在血战中服役的魔鬼，擅长单打独斗，追猎敌人的血甲魔是更加适合手下。
至少艾维可以利用他的斥候经验，在恶魔的地盘上执行类似收集情报之类的任务。
如今艾维也算是圣教军中的一员，直接带着地狱特征明显的提夫林在军营中活动还是有些太扎眼了，能够全天候隐身，而且任劳任怨的尤格优势更多。
更重要的是，就算他死了，艾维也不会有一点心疼。反正魔鬼能在地狱中重生，至于是哪个地狱，那艾维就不管了。
既然要借道诅咒冰川前往费伦，那艾维便带上了仿生人五，准备顺路再从希斯诃德那薅一块灵魂碎片。
按照天使斯塔尔玛的说法，诅咒冰川中一共还剩下四扇通往不同灵魂碎片宿主所在地的传送门，一旦这些传送门全部被关闭，也就是希斯诃德的灵魂碎片重新聚集在了一起，那么死于内斗的恶魔领主就很有可能再次复生。
不过当这些灵魂碎片落在艾维手里之后，恶魔领主希斯诃德的命运就变得多舛了起来。
作为一个对灵魂深有研究的法师，艾维也是第一次研究恶魔领主的灵魂碎片，因此不管如何，他肯定是不会允许这些碎片脱离自己掌握的。
况且从希斯诃德的灵魂碎片中提取力量，他已经稍有眉目了。
那是从神话之力中得到启示，这种超凡之力的可塑性非常强，几乎可以和艾维已知任何的力量产生有益的化学反应。
只不过如今艾维身上的神话之力已经选定了源泉，和金龙的身体绑定在一起了。
希斯诃德的灵魂碎片并不能用神话之力来激活，而把这些碎片和生物融合在一起，也只会导致生物向着恶魔的方向转变。
艾维准备试着一点一点剔除这些灵魂碎片中属于恶魔的混乱本质，只留下希斯诃德独特的力量——掌控冰霜和骸骨的权柄。
为了达成这一点，金龙那代表着守序善良的神话之力就是唯一的钥匙。
用光了今天的神话之力，艾维手中那散发着恶意的希斯诃德灵魂碎片看起来干净了不少。这至少证明艾维的方向没有错，只要完全净化恶魔领主的混乱邪恶本质，或许真的能得到一块纯净的力量结晶。
不过眼下，还有其他四块属于希斯诃德的灵魂碎片等着他呢。
绕过诅咒冰川里的破败神庙，艾维在一处低矮的谷地里找到了通往碎片的裂隙。
“你还记着对我的承诺，带我回到了这片深渊。”仿生人五满意地点了点头，扫视着了无生机的诅咒冰川，“你的可信度评级越来越高了，在这项研究任务结束后，我们开展下一段合作的可能性上升了。”
“我突然发现自己还从没问过你呢，为什么想要探索深渊？”艾维在冷冽的空气中留下闪着光的魔法符文，准备打开传送门，“单纯是因为科技联盟的指示？”
“不。”仿生人摇了摇头，紫色的眼睛跟着闪烁了一下，“科技联盟给我的指令是探索深渊，收集威力强大的魔法物品，备注：可以当做武器的那些。如今科技联盟已经将我丢弃在这片冰川中超过八十年，根据我的数据库判断，这表明科技联盟已经将我彻底废弃了。我不会再听从他们的指令，探索冰川完全出于对获取知识的渴望。用人类的形容就是：满足好奇心。”
“啊，你在探索世界，然后体验世界和个体之间的关系。”艾维点了点头，格拉利昂现实的边界又一次被他的魔法撕裂，诅咒冰川中出现了一道新的传送门，“来，让我们看看这道传送门通向哪里。”
传送门背后是一片植物茂盛的山地，各色的花朵开在林间空地中，显现出一片与蒙蒂维完全不同的景色来。
“你的数据库有这些植物的知识吗？能不能通过对环境的辨识，推断出我们如今大致在格拉利昂的哪个角落？”艾维打量了一下四周，随口问道。
“你提出了一个新问题的解决方案，我正在访问数据库。”仿生人五的眼睛极速闪烁起来，“有更详细的思路吗？”
“一般条件下，植物的生长受温度和降水量的影响很大，也就是说，独特的气候特征会催生出独特的植被。一般来说，越偏向星球赤道，降水越充沛的地方，就容易有更茂盛的植被，反过来也同样成立。”艾维挠了挠下巴，解释道，“不过魔法也同样是影响植被生长的一个因素，如果这里居住着一个德鲁伊结社，即使在苦寒的极地，也有可能出现一个四季如春的山谷。”
“了解。”仿生人眼睛闪烁的速度变慢了，“我认为，光照条件同样可以纳入考量标准。根据现在的时刻以及阳光入射角来判断，我们依旧位于格拉利昂的北半球，且时刻差距与坎娜布利不会超过两个小时。综上所述，我们有可能在布雷翰、河域诸国、乌斯塔拉夫……”
“啊——”
小五列举的南方国度还没说完，树林中忽然传来了一声惨叫，显然这个地方有人类生活。
“看来有本地人存在，我们直接去问问好了。”艾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制止了仿生人的话语。
“你是老板，我跟着你。”仿生人顺从地点了点头。
林中的惨叫依旧在持续，不过很快就变得有气无力，然后就只剩下无力的闷哼，看来发出这声音的人已经没力气大喊了。
艾维用魔法托着小五和自己一起飞了起来，尽量不发出声音地穿过树林。
这是一片山区，路不太好走，但他们还是见到了不少人类活动的迹象。
飞上一段悬崖，艾维终于看到发出惨叫的是何许人了。
林中空地上聚集着两伙完全不对付的家伙，一边是疲惫不堪，看起来已经好长时间没吃过饱饭的人类，另一边则是魁梧且强壮的巨人。
两方的衣物全部都是毛皮制成的，只不过巨人们的背心看起来更加完整，而人类则都穿着由破碎毛皮缝成的袍子。
发出惨叫的是一名人类，她被一名巨人扛在肩上，脖子不自然地歪曲着，脑袋上的伤口也不断流出血液。
艾维可不相信这些巨人是要好心地给她进行治疗。看巨人们的架势，他们不像是在和智慧生物打交道，倒像是在看管自己的羊群。
林地中的人类一言不发，颤抖着不去看自己那即将死亡的同类。
“这里是钮梅利亚。”仿生人五冷不丁在艾维耳边说道，“那些人类是凯利德人，相当落后的凯利德人。”
艾维眼前一亮：“你觉得我们能在这里找到星际飞船散落的碎片吗？”
“很难说。不过就算有，也不是能被轻易发掘的那种。”仿生人摇了摇头，“凯利德人虽然野蛮，但至少十分擅长使用外来的工具。如果这里有属于外星科技的造物，那些巨人绝对不能如此轻易地奴役他们。”
“有道理。”艾维点了点头，“不过我们还是问问再说。”
细瘦的绿色闪电自艾维指尖激射而出，毫不留情地轰在了一名巨人胸膛之上。
那是六环的解离术，艾维偏爱的变化系法术之一，可以很轻松地把活人变成一地细碎的粉末。
受到攻击的巨人立刻痛苦地咆哮起来，但却并没有像艾维预料地那样变成一地粉末。
“又被豁免了……”看着巨人胸前巨大的伤口，艾维皱了皱眉毛，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上次是在灰兵营，一堆恶魔杂兵通过了他的龙息豁免。
“难不成这个世界的大源魔力比费伦更加强大，以至于普通生物都有着不俗的魔法抗性？”艾维决定测试一下自己的其他法术能力。
上一篇：东京，战败的魔法少女太多了
下一篇：观影配角替换，妙手回春啊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