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滋:开局满级不可饶恕咒 第541章

作者:徐徐心动

  “然后借着送信的名义接近我,再用你那拙劣的手段试图将我制服,最后把我带到黑魔王面前邀功,以此来证明你的价值?”斯内普的话语精准地戳中了小巴蒂克劳奇的心思,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完全无视了小巴蒂克劳奇因愤怒而浑身如筛糠般的抖动,伸手从银盒中取出那张纸条,指尖刚刚触及纸张,纸条上便缓缓浮现出伏地魔那独特的、扭曲而阴冷的笔迹,除了一行清晰的具体地址,末尾还标注着明确的赴约时间,精确到了时辰。

  “这个地址是……”斯内普看着纸条上的文字,脸上瞬间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眉头紧紧蹙起,下意识地念出了那个名字,“德姆斯特朗魔法学校?”

  小巴蒂克劳奇见状,缓缓扬起眉毛,眼神中终于流露出几分久违的优越感与轻蔑,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看来你和卡卡洛夫那个叛徒也有联系?不过他从来都不是黑魔王忠诚的仆人,贪生怕死,所以在黑魔王回归的消息传开后,他就立刻卷铺盖逃跑了。”

  斯内普没有理会他的嘲讽,陷入了沉思,喃喃自语道,“难道说,黑魔王已经派人占领了德姆斯特朗?将那里变成了新的据点?”

  “呵!”

  “你的思想水平也就仅限于此了,斯内普!黑魔王的伟大,远比你想象中要超出千百倍!你刚才说出的那番话,简直就是对黑魔王的公然污蔑与亵渎!”小巴蒂克劳奇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似乎终于找回了一丝颜面,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狂热的信徒对信仰的维护,仿佛斯内普的猜测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既然是我的冒犯,那我自然会在见到黑魔王后,亲自向他请罪。”斯内普淡淡地回应着,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随即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小巴蒂克劳奇,“反倒是你,原本的任务只是送信,却搞出这么多波折,把事情办得一塌糊涂,就不怕黑魔王怀疑你的能力,认为你不堪重用吗?”

  “我是黑魔王麾下最忠诚、最重要的仆人!我的忠诚与贡献,黑魔王都看在眼里!”

第464章 迪伦和邓布利多实在太卑鄙了!

  “斯内普,你肯定不会知道……我到底为黑魔王办成了一件多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这件事足以证明我的价值!”小巴蒂克劳奇的胸膛猛地一挺,脸上露出骄傲而狂热的神情,仿佛受了极大的鼓舞,他故意卖起了关子,语气中充满了炫耀,却没有透露任何具体信息。

  斯内普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哦。”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扬,将之前用缴械咒夺来的魔杖抛了出去,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随手丢回给小巴蒂克劳奇:“好了,带着你空空如也的脑袋离开吧。”

  ?

  小巴蒂克劳奇下意识地伸手接住自己的魔杖,紧紧攥在手中,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魔杖尖端甚至因为他体内翻涌的魔法能量而迸出几点微弱的火花,他看着斯内普,目光闪烁不定,眼神中交织着怨毒、不甘与杀意,显然在进行着极其艰难的心理斗争——是就此忍辱离开,还是冒险发动攻击,哪怕同归于尽也要报刚才的羞辱之仇。

  这样的僵持持续了好几秒,直到他手中的魔杖都因为过度用力而开始发出“嘎吱嘎吱”的细微声响,他才终于咬了咬牙,猛地撇过头去,压下了心中的杀意,随后,他不再停留,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斯内普的客厅,重新回到了蜘蛛尾巷那条阴暗的街道上。

  “该死!该死的斯内普!”他一边狂奔,一边低声咒骂着,语气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脚步飞快地朝着河岸的方向跑去,直到跑到先前出现的河岸边,才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双手撑着膝盖,剧烈地喘息着。

  “我必须要杀点什么!找个人杀了,对,就是这样!”

  德姆斯特朗魔法学校的校长室里,光线昏暗而静谧,伏地魔端坐在一张雕刻着复杂暗纹的黑木书桌前,面容平静淡然,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波动,他的手指修长苍白,正轻轻翻阅着一本封面泛黄、边缘磨损的褐色古旧藏书,书页上的文字古老而晦涩,显然是一本历经岁月沉淀的魔法典籍。

  书桌一角,摆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琥珀色的茶汤随着他翻动书页的细微动作,微微颤动着,泛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散发出淡淡的茶香,却丝毫无法驱散房间里那股与生俱来的阴冷气息,整个校长室安静得可怕,除了伏地魔翻动书页时发出的轻微“沙沙”声,再无其他声响,那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显得格外清晰可闻。

  突然,“咚咚咚”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沉寂,节奏沉稳而恭敬。

  “进来。”伏地魔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房门被缓缓推开,小巴蒂克劳奇低着头走了进来,身上的斗篷早已整理妥当,先前与斯内普交手时留下的伤口也已用魔法愈合,看不出丝毫狼狈,他快步走到书桌前,深深低下头,必恭必敬地说道:“主人,我向您复命。”

  “嗯……”伏地魔翻阅书页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睛如同最深沉的寒潭,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审视,落在小巴蒂克劳奇身上,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巴蒂,你和西弗勒斯之间,发生冲突了?”

  小巴蒂克劳奇心头猛然一惊,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他杀了个流浪汉之后,特意仔细整理了着装,用魔法抚平了斗篷上的褶皱,还精心治疗了身上的所有伤口,甚至调整了自己的气息,力求看不出任何异常,没想到还是被伏地魔一眼看穿了端倪。

  “主人,是我鲁莽了,低估了斯内普的魔法能力,一时冲动与他起了争执。”他不敢有丝毫隐瞒,立刻承认了错误,动作熟练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几乎要触碰到冰冷的地面,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恐惧与不安。

  伏地魔缓缓站起身,将手中的古旧藏书轻轻合上,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他迈开脚步,一步步走到小巴蒂克劳奇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却意外地温和:“巴蒂,你有什么错呢?”

  伏地魔微微一笑,指了指书桌旁的一把椅子,语气温和地说道,“坐吧,慢慢说,其实我也同样存在这样的顾虑。西弗勒斯沉寂了那么久,一直潜伏在邓布利多身边,他的魔法水平到底还剩多少,对我的忠心是否依旧,我也需要重新确认一番。”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小巴蒂克劳奇身上,带着一丝探究:“你和他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把那段记忆拿给我看看吧。”

  直接要求他人贡献出自己的记忆,在魔法界算是一种相当冒犯且不尊重的行为,毕竟记忆承载着个人最隐秘的思绪与经历,但小巴蒂克劳奇对此毫不在意,甚至觉得这是主人对自己的信任与重视,他立刻站起身,动作麻利地拿起手中的魔杖,几乎是用“戳”的方式,将魔杖尖端狠狠顶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随着一道微弱的银光闪过,一缕银色的、如同丝线般的记忆从他的太阳穴中被抽取出来,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淡淡的魔法光晕。

  伏地魔伸出手,轻轻接过那根银色的记忆丝线,指尖微微用力,将其缓缓塞入自己的太阳穴中,他闭上眼睛,开始细细浏览起里面的记忆内容——从小巴蒂克劳奇前往蜘蛛尾巷,到与斯内普的言语交锋,再到两人的魔法对决,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其实,小巴蒂克劳奇会对斯内普出手这件事情,早已在伏地魔的意料之中,他之所以派小巴蒂去送信,一方面是为了传达召见的命令,另一方面,也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让小巴蒂试探一下斯内普的虚实,将他重新审视一番。

  与小巴蒂克劳奇的情况不同,通过这段记忆,伏地魔清晰地察觉到,相比起十多年前,斯内普的魔法水平不仅没有衰退,反而有了明显的提升,无论是反应速度、魔法操控力,还是咒语的熟练度,都比当年更加精湛,这也是他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将率先出手的小巴蒂克劳奇制服的原因。

  想到这里,伏地魔不禁觉得有些惋惜,小巴蒂克劳奇其实也是个很有天赋的巫师,单纯从考试成绩来看,他能够拿到十二门O.W.L.证书,就已经足以证明他的聪明才智与魔法天赋,可惜的是,他被自己的父亲用夺魂咒禁锢了太久,长时间的魔法压制与行动限制,使得他的魔法水平不仅没有提升,反而还退步了不少。

  也是经过最近一年的恢复与锻炼,他的魔法水平才逐渐有所回升,但与斯内普相比,还是有着相当明显的差距。

  除了想要重新评估斯内普的魔法水平,伏地魔其实还有一个更深层的打算——他想通过小巴蒂的记忆,看看过去这些年,斯内普在邓布利多身边潜伏,到底会表现出什么样的态度。

  虽然先前他曾趁着自身力量尚未完全恢复时,悄悄潜入过霍格沃茨一次,但那时候他太过虚弱,行动受限,没能近距离接触斯内普,自然也没有摸清他的真实态度,而这一次,通过小巴蒂与斯内普的直接交锋,他终于能够清晰地看到斯内普的立场与心思。

  伏地魔之所以愿意再给斯内普一次机会,核心原因在于斯内普当年始终信守承诺,在他势力暂衰、急需助力的时期,斯内普不仅为他搜集了大量用于修复灵魂的珍稀材料,更贴心地对这些材料进行了细致处理——将其按照精确的配比熬制成便于储存与使用的魔药,并且严格按照他指定的时间和地点妥善存放,从未出过任何差错。

  正是依靠这些效果显著的灵魂修复魔药,他在遭受重创、灵魂几近溃散的绝境下,才得以在短时间内快速恢复力量,顺利与纳吉尼、小巴蒂克劳奇等人汇合,进而凭借雷霆手段掌控了德姆斯特朗魔法学校,将这里打造成自己暂时的据点。

  伏地魔心里很清楚,如今他面临的压力极大,魔法界对他的回归虽有恐慌,但更多的是各国魔法部的联合打压与邓布利多的严密防范,每一步都需谨慎行事。

  因此,他才想到让小巴蒂克劳奇前去邀请斯内普,表面上是传达召见的命令,实则是借机探查斯内普如今的立场与态度——毕竟,潜伏在霍格沃茨的棋子,其忠诚度直接关系到后续计划的成败。

  至少从小巴蒂克劳奇传递回来的这段记忆来看,斯内普的态度相当鲜明,那种急于表明立场、渴望重新获得认可的姿态,让伏地魔不由得想起自己当初对他的判断——就像一只迷失方向、迫切想要找回主人的流浪狗,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与惶恐。

  很显然,斯内普在霍格沃茨的这些年过得并不算如意,否则,他不会一直居住在蜘蛛尾巷那幢破旧的房子里,连屋内的装潢都未曾有过丝毫改变,依旧保持着多年前的模样,透着一股疏于打理的落寞,而他在与小巴蒂的交谈中,多次提及“格兰芬多”,言语间满是讥讽与不屑,这更印证了这一点。

  显然,他对身为格兰芬多代表的邓布利多早已心生不满,这种不满在长年累月的压抑中逐渐转化为怨恨,只能通过口头嘲讽来宣泄,如果非要找出斯内普这些年的改变,大概就是他的嘴巴变得愈发刻薄毒辣了。

  伏地魔试着将自己代入小巴蒂克劳奇的视角,重新审视记忆中斯内普所说的那些话——他必须承认,小巴蒂已经做得相当克制了,换做是他身处那样的场景,面对如此密集的羞辱与嘲讽,恐怕早已失去耐心,直接对着斯内普施展出索命咒,让他彻底闭嘴。

  尤其是那句“回家找父亲哭诉,说不定还能喝到热奶粉”的话语,伏地魔实在难以想象,斯内普到底在霍格沃茨压抑了多久,内心积攒了多少怨气,才会想出如此尖酸刻薄的话来攻击他人。

  不过这样的结果,恰恰是伏地魔乐于见到的,至少这说明,斯内普对于如今的生活状态极度不满,这种不满正是可以被利用的突破口,而伏地魔现在所需要的,正是斯内普表现出来的这种情绪——对现状的怨恨,对邓布利多的抵触,以及对过往忠诚的眷恋。

  迪伦和邓布利多实在太卑鄙了!伏地魔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起来,心中涌起强烈的恨意,上次那场三强争霸赛的最终对决,他们彻底瓦解了他精心策划的一切,那本应是一场隆重而震撼的回归仪式,是他向整个魔法界宣告王者归来的舞台,却被他们搅得一塌糊涂!!!

  就连关押在阿兹卡班的那些忠诚食死徒,他也没能成功解救出来,导致势力受损严重,或许唯一的好消息是,即便在各国魔法部的严密封锁与消息压制下,仍有不少纯血家族通过各种渠道知晓了他回归的真相,并且对其中的细节充满好奇,隐隐有靠拢之意。

  这正是伏地魔希望达到的效果——唤醒那些潜藏在魔法界的纯血势力,为自己积蓄力量,因此,他已经开始暗中筹备,计划在合适的时机与这些纯血家族的掌权人会面,商讨合作事宜。

  而在此之前,他迫切需要更多忠诚可靠的心腹作为帮手,填补势力空缺,这也是他执意要让小巴蒂克劳奇寻找斯内普的核心原因,不过,伏地魔并没有打算让斯内普立刻回到自己身边,他赋予斯内普的任务,是继续潜伏在霍格沃茨,利用其教授的身份,源源不断地为自己提供迪伦、邓布利多以及霍格沃茨的核心情报。

第465章 斯内普内心的救赎

  只有掌握了这些关键信息,他才能在后续的交锋中占据主动,获得更多胜算,他始终认为,上次的失败,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情报不足,才会被迪伦和邓布利多一步步算计,最终落得功败垂成的结果,这一次,他绝不会重蹈覆辙!

  确认小巴蒂克劳奇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科克沃斯的街巷尽头,再也没有丝毫停留的迹象后,斯内普没有片刻迟疑,立刻启动了与邓布利多的紧急联络方式,他用最凝炼的语言,告知了邓布利多黑魔王通过小巴蒂传来召见指令的核心事宜,没有多余的修饰,只陈述关键信息。

  邓布利多的回应很快传来,语气沉稳依旧,除了反复叮嘱他务必优先保证自身安全,切勿轻举妄动外,只着重提醒了一件事:“若是黑魔王向你询问迪伦的相关情况,无需刻意隐瞒,如实回应便可。”

  对此,斯内普并未感到意外,他对自己的身份有着极为清晰的认知——从巴蒂克劳奇带着黑魔王的指令敲开他蜘蛛尾巷房门的那一刻起,他便重新切换回了“谍中谍中谍”的角色,过多的问询与解释反而容易节外生枝,邓布利多的简洁回应正合他意,毕竟了解得越多,思虑越杂,越有可能在关键时刻出现纰漏,耽误全局。

  德姆斯特朗魔法学校隐匿在一片广袤的山地间,斯内普的身影突然出现,他脚下踩着蜿蜒崎岖的山间小径,放眼望去,四周皆是一片茫茫白雪,天地间被纯粹的白色覆盖,连空气都透着刺骨的寒凉,面对这般极致洁净的雪景,斯内普的心境反而变得愈发复杂。

  他即将真正意义上与伏地魔再度碰面,这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他不由得想起几年前——那一次,他再次真正意义上看到了莉莉的眼睛,尽管那双眼睛,是出现在一张让他打心底里感到厌恶的脸上,却依旧瞬间勾起了他心底最深沉的悸动与痛楚。

  他抬起手,哈出一口白色的热气,热气在凛冽的山风中迅速消散,如同他那些转瞬即逝的温情回忆,思绪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飘远,仿佛穿越了时光的阻隔,回到了遥远的童年,回到了与莉莉初次相遇的那个午后。

  当年,他曾花费了许久的时间,精心筹划着与莉莉的初次见面场景,想要给她留下一个完美的印象,可真正落实到行动上,那场见面却堪称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他满心欢喜地向莉莉透露,她并非普通的麻瓜女孩,而是一名拥有魔法天赋的女巫,却完全忽略了莉莉自幼成长在麻瓜家庭,对于麻瓜而言,女巫这个词汇往往带着贬义,甚至是侮辱性的意味。

  看着莉莉因震惊与不悦转身离去的背影,他当时满心绝望,以为自己彻底搞砸了这段尚未开始的友谊,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莉莉走了没多远便停住了脚步,随后竟折返回来,脸上带着犹豫却坚定的神情,对他抱以了极高的信任,愿意倾听他所描绘的那个神奇而未知的魔法世界。

  从小到大,他遭受了太多的不信任,只要家里出现任何一点差错与意外,父亲总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将责任归咎于他,认为是他在暗中捣鬼,并且以此为借口与母亲大吵大闹,家里的氛围永远充斥着争吵与冷漠,这些不堪的过往早已在小镇上传播开来,连莉莉都有所耳闻,可她却丝毫没有介意,依旧愿意选择相信他,与他成为朋友,耐心听他讲述霍格沃茨城堡的宏伟、魔法课程的奇妙,以及魔法世界的种种奇遇。

  莉莉,是第一个给予他信任的同龄人,也是第一个愿意静下心来听他好好说话、对他展露真诚笑容的同龄人,这份温暖,如同黑暗中的微光,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底,成为他生命中最珍贵的救赎!

  思绪回笼,斯内普的目光落在了远处的山谷入口,那道山谷地势险峻,两侧是高耸的雪山,只要穿过那个狭窄的山谷,便算是正式踏入了德姆斯特朗的势力范围,在真正与伏地魔碰面之前,他必须重新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将所有的温情与脆弱尽数掩藏,确保不会被伏地魔察觉到丝毫端倪。

  尽管他的大脑封闭术早已修炼得炉火纯青,足以应对绝大多数的精神探查,但在吸收了迪伦反馈给他的精神魔法理论后,他敏锐地意识到,自己的大脑封闭术依旧存在进步的空间,并非无懈可击。

  伏地魔深知她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那是他内心深处最柔软也最致命的弱点,如果伏地魔在魔法研究上也有了新的突破,并且同样吸收了迪伦宣扬出去的一些魔法理论,那么她极有可能成为撬动他大脑封闭术的关键支点,让伏地魔有机可乘,窥探到他隐藏最深的真实想法与忠诚立场!

  这是斯内普无法预料也无法掌控的事情,为了以防万一,为了能够更稳妥地潜伏在伏地魔阵营,为邓布利多传递关键情报,斯内普清楚地知道,自己必须未雨绸缪,尽可能地消除这个致命弱点,在深入研究并吸收了迪伦的很多魔法理论后,斯内普曾多次静下心来,重新审视自己的内心想法,反复叩问莉莉对他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经过这样一番痛苦而深刻的自我剖析,他才终于彻底明白——莉莉身上拥有着他一生所向往的一切——善良、温暖、光明与纯粹。

  莉莉于他而言,早已不只是年少时的挚友与心中的白月光,更像是一道穿透黑暗的光,为他迷茫的人生指引了新的方向,让他有了除了生存之外,更值得追逐与守护的目标,这份认知,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立场,也让他更有勇气去面对即将到来的凶险会面!

  然而,他并未循着莉莉所代表的光明方向追逐那份温暖与纯粹,年少时的野心与对力量的渴望,让他选择了早已在心中规划好的道路——投身伏地魔麾下,成为一名效忠于黑暗的食死徒,他曾以为这条路能带他摆脱童年的屈辱与无力,却未曾想过,这一选择终将把他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直至那一天的到来,一切都化为泡影。

  因为他无意间的告密,伏地魔将矛头指向了莉莉一家,最终,莉莉死在了那道致命的绿光之下,是他,亲手将那个给予他唯一温暖与信任的人推向了死亡,是他,亲手熄灭了那道照亮他黑暗人生的光,或许对于自幼便深陷黑暗、从未真正感受过温情的他来说,光与热的短暂照耀的确让他难以忘怀,但唯有极致的痛苦,才能在他的灵魂深处刻下永恒的烙印,让他永世铭记自己犯下的罪孽。

  在无尽的痛苦与悔恨中,他试图以自己的方式找回莉莉,找回那份早已逝去的救赎,一次,他下意识地施展出了守护神咒——令他意外的是,那道守护神咒与当年一模一样,依旧是一头与莉莉的守护神别无二致的牝鹿。

  洁白的牝鹿漂浮在眼前,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亮,驱散了周遭的阴冷与黑暗。

  那一刻,斯内普既茫然又欣慰,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可他却忽略了一个潜藏已久的问题——为什么偏偏是牝鹿?这个疑问在他心中沉寂了许多年,直到他深入研究并结合了迪伦的很多魔法理论,小心翼翼地切割掉所有与莉莉相关的记忆碎片,重新审视自己的内心时,才终于找到了答案。

  他切割了与莉莉有关的所有过往,遗忘了她柔软的红发,遗忘了她脸上温暖的笑容,遗忘了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唯独剩下那双眼睛——那双清澈透亮、如同翡翠般的绿色眼睛,那双绿色的眼睛,如同一颗深埋在他灵魂深处的种子,早已在岁月的沉淀中生根发芽,让他终于明白,自己所追求的,从来都不只是对莉莉的那份懵懂而深沉的爱恋,更是对“爱”本身的向往与渴求——那种纯粹、无私、能够跨越黑暗的力量。

  莉莉的逝去,让他彻底醒悟,他选择效忠于莉莉一生所信仰的事业——对抗伏地魔,守护魔法界的和平,一路走来,他在这条充满荆棘与危险的道路上默默前行,不知不觉间,这份原本为了赎罪而坚守的事业,已然成为了他自己的信仰,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他突然明白了许多过往的困惑,为什么他能够发明出神锋无影咒那样近乎残忍、充满攻击性的黑魔法,却又能在魔药学领域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研制出挽救无数生命的解药与魔药?这看似矛盾的两面,实则都是他内心的真实写照。

  能明白这些,都是迪伦的功劳。

  那个曾经总是气到他,甚至还送他洗发水的小孩子。

  如今才多大,就已经有了这般的魔法水准。

  不愧是他的.学生啊。

  虽然,自己又才多少岁呢?

  斯内普从不后悔自己当年选择加入斯莱特林,因为他深知,自己天生就是一名斯莱特林,斯莱特林的特质究竟是什么?不是世人眼中的狡诈与冷酷,而是对自身野心的坦诚,是对心中目标的执着追求,无论以何种方式去实现这份向往,无论他人如何误解、如何非议,都不足以动摇其本心。

  他只是在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仅此而已,伏地魔必须被消灭,他所带来的黑暗与毁灭本就不该降临在这个世界上,霍格沃茨也应该回到它原本的模样——一所纯粹的学校,一个能够让所有热爱学习、渴望知识的巫师们尽情汲取养分、自由成长的家园,而不是被战争与恐惧笼罩的战场!

  想到这里,斯内普停下脚步,站在雪山之中,抬头望向远方,凛冽的寒风刮过他的脸颊,却无法动摇他心中的坚定,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斗篷,压下所有复杂的情绪,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

  前方,便是德姆斯特朗的入口,一场凶险的会面即将开始,但他已然做好了准备——为了心中的信仰,为了那份迟到的救赎,更为了守护莉莉用生命换来的希望,他将在黑暗中继续前行,直至迎来最终的光明!

  魔法界的每一所知名魔法学校,都会布下层层叠叠的防护魔法——反幻影显形咒、不可标绘咒是基础配置,更有各类防御黑魔法与迷惑咒交织,形成坚不可摧的保护网,德姆斯特朗作为公开传授黑魔法的特殊存在,在守护学校安全这件事上,所施展的魔法防护远比其他学校更为严密苛刻,几乎达到了滴水不漏的程度。

  若是外来访客想要进入德姆斯特朗,绝非易事,首先必须持有学校教授亲笔书写并加盖印章的书信,凭借书信中的魔法印记,才能穿透外层的迷惑咒,找到德姆斯特朗真正的校门入口,而在某些极端情况下——比如访客知晓了学校的核心秘密,或是行为举止引发了校方怀疑,德姆斯特朗的教授会毫不犹豫地施展遗忘咒,抹除访客相关的部分记忆,再将其安全送出学校范围,确保学校的隐秘性不被泄露。

  斯内普对此早有耳闻,也清楚自己此刻该如何行事,他深吸一口气,凛冽的山风灌入肺腑,让他愈发清醒,他闭上眼,在脑海中仔细回想伏地魔那张纸条上的每一个细节——地址的描述、隐藏的魔法暗号,确认无误后,才睁开眼,毅然决然地大步踏入了那道狭窄的山谷。

  就在他的脚步越过山谷边界的瞬间,周围的空气突然泛起细微的涟漪,如同有人用魔法揭开了一块无形的幕布,原本空旷荒凉、只有白雪覆盖的山谷之中,一座宏伟的城堡轮廓逐渐清晰起来,从模糊到真切,仿佛是从虚空之中显现而出。

第466章 伏地魔:那迪伦真是个好孩子,你似乎很喜欢他?

  这座城堡仅有四层楼高,远不如霍格沃茨城堡那般巍峨高耸、气势磅礴,却透着一种厚重而压抑的气息,仿佛承载了数百年的黑暗与秘密,城堡的墙壁是暗沉的灰色,表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裂痕,像是经历过无数次战争的洗礼,外围耸立的围墙同样残破,奇特的是,那些裂痕之中镶嵌着如同水晶般光滑的冰块,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幽幽的寒光,为这座城堡更添了几分阴冷。

  德姆斯特朗的校门更是夸张——两尊巨大的石柱支撑着厚重的黑铁大门,一道狰狞的裂痕从门柱顶端一直蔓延到底部,裂缝中同样凝固着坚硬的冰块,这些冰块向外凸起,边缘尖锐而凌厉,既像是一柄柄凌空插在石柱上的冰晶巨剑,又像是石柱与冰块相互交织而成的奇特荆棘,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威慑力。

  随着斯内普的缓缓靠近,那扇沉重的黑铁大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便缓缓向内敞开,露出里面一条铺砌着细小黑色石子的大道,石子路两旁依旧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偶尔有未融化的冰粒混杂其中,斯内普走在上面,脚下不时传来“咔嚓、咔嚓”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环境中格外清晰。

  走到城堡的冷杉木大门前,斯内普停下了脚步,门前站着一道披着厚实黑色斗篷的人影,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从身形与气息来看,正是早已等候在此的小巴蒂克劳奇。

  此刻的小巴蒂克劳奇,仿佛换了一个人,他看向斯内普的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了先前在蜘蛛尾巷的怨毒与忿怒,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你很好,没有让主人久等。”

  斯内普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语气冰冷,没有丝毫寒暄的意味。

  冷杉木大门在两人身后缓缓合上,门后是一个宽敞空旷的前厅,地面铺设着光滑的黑色大理石,反射着头顶吊灯微弱的光芒,显得格外肃穆,门厅正中央矗立着两座雕像,一大一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较大的那座雕像雕刻的是一名身着长袍、神情威严的女巫,底座上刻着她的名字——内丽达沃卡诺娃,德姆斯特朗的创办者。

  而旁边较小的那座雕像却只剩下半截身子,底座同样刻有名字:哈方蒙特,内丽达沃卡诺娃的继任者。

  小巴蒂克劳奇显然只是承担着引路人的职责,对于这些雕像背后的历史,他没有丝毫介绍的意愿,只是径直朝着前厅深处走去,斯内普对此也并不在意,在他看来,整座德姆斯特朗城堡都透着一股阴冷肃穆的气息,与斯莱特林休息室的风格极为相似,只不过规模更为宏大,黑暗的氛围也更为浓重。

  穿过前厅,沿着一条铺着暗红色地毯的走廊前行,沿途的墙壁上挂着许多肖像画,画中人物的眼神都透着几分凶狠与冷漠,值得一提的是,德姆斯特朗校长室的入口设计颇具新意——并非普通的房门,而是由一具巨大的火龙头骨守护着,那具头骨不知是用何种材料制成,表面泛着金属般的光泽,眼眶中闪烁着微弱的红光,仿佛有生命一般,死死盯着每一个经过的人。

  走到火龙头骨面前,小巴蒂克劳奇停下脚步,微微躬身,用一种充满敬畏的语气高声喊道:“伟大的黑魔王,您等候的客人已经带到!”

  小巴蒂克劳奇的呼唤带着近乎狂热的崇敬,一字一句饱含着对权力的膜拜,那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仿佛在吟诵某种黑暗的祷言,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扇紧闭的、雕刻着火龙头骨的石门缓缓裂开,露出内里幽深无光的阶梯,潮湿的寒气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顺着门缝弥漫开来。

  斯内普站在原地,胸腔中骤然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不适,像是有冰冷的黏液顺着喉咙往上爬,但多年的伪装与训练让他早已练就了不动声色的本领,大脑封闭术如同无形的屏障,将所有真实的情绪牢牢锁住——他的面部肌肉没有丝毫牵动,呼吸依旧平稳,就连眼底深处的厌恶都被完美掩盖,在外人看来,他只是一个静待指令的忠诚下属。

  这间被用作临时据点的房间里,看不到任何魔法肖像画的痕迹,斯内普再清楚不过,这里的掌权者向来是通过阴谋诡计上位,前任与后任之间只有猜忌与提防,若有人真的愿意为继任者出谋划策,那才是违背常理的怪事,不过这样也好,没有多余的干扰,他能更快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个真正需要警惕的人身上。

  经历过先前的阿兹卡班逃犯事件后,斯内普早已知晓伏地魔的形态发生了变化,但此刻映入眼帘的景象,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伏地魔又换了一副全新的模样,他身形颀长,伫立在敞开的窗边,凛冽的寒风呼啸着灌入室内,将他乌黑的长发吹得肆意飞扬,衣袍的边角也随之猎猎作响,察觉到斯内普的目光,伏地魔缓缓转过身,迈步走向房间中央的书桌,途中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西弗勒斯,我最可靠的追随者,你来来。”

  听到这话,一旁的小巴蒂克劳奇脸上率先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眉头微蹙,嘴角下意识地抿起——在他看来,自己才是对伏地魔最为忠心耿耿的人,斯内普不过是潜伏在霍格沃茨的棋子,不配得到这样的称呼!

  斯内普深谙伏地魔的脾性,对方的意思必然不是真的允许下属平起平坐,他快步走到伏地魔身前,双膝缓缓跪地,低头轻轻触碰了一下对方拖曳在地的衣袍边缘,而后起身站定在一旁,目光低垂,始终没有去触碰那张空置的椅子。

  小巴蒂克劳奇在一旁看得真切,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显然,他原本期待着斯内普会忘记这份该有的谦卑。

  见状,伏地魔脸上浮现出一抹看似温和的笑意,不过眼神却依旧冰冷:“西弗勒斯,你的忠诚我一直都看在眼里。”

  此刻的伏地魔面容俊朗,乌黑的长发柔顺地垂落在肩头,一身剪裁合体的墨绿色长袍勾勒出挺拔的身形,唯有那双散发着猩红光芒的眼眸,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仿佛能轻易看穿人心。

  斯内普心中暗自警惕,他不得不承认,若是抛开已知的身份,眼前这个男人确实有着极强的迷惑性,温和的语气与得体的姿态,足以让不明真相的人误以为他是个随和且值得信赖的人,迎着伏地魔的目光,斯内普再次屈膝跪地,语气恭敬却坚定:“主人,我终于能回到您的身边了。”

  伏地魔缓缓点头,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你能在霍格沃茨潜伏这么久而不暴露,足以证明你确实在认真履行职责。”

  他从座位上站起身,缓步走到斯内普面前,脚步轻缓却带着沉重的压迫感,“只是,我从巴蒂那里,听到了一些让我不太满意的消息。”

  他抬手按住斯内普的肩头,指尖刚一落下,力道便骤然加重,骨骼受压的“咔哒”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斯内普强忍着肩头传来的剧痛,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态:“你对于教授这个身份,好像很看重?”

  伏地魔的语气愈发冰冷,手掌的力道也越来越重,他微微俯身,嘴唇贴近斯内普的耳边,声音低沉得如同毒蛇吐信:“岁月是最能改变一切的东西,它能磨平棱角,也能侵蚀人心,我最厌恶站在我对立面的人,西弗勒斯,若是让我发现身边有一个该死的叛徒存在……你觉得,我该用怎样的方式,让他付出代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