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徐徐心动
此时,一股尖锐刺骨的痛感正顺着对方的指尖,源源不断地涌入斯内普的体内,那不是骨骼受压的钝痛,而是深入骨髓、撕裂神经的剧痛——伏地魔正在通过肢体接触,无声地施展钻心咒。
这一幕并未让斯内普感到意外,早在伏地魔掀起英吉利巫师战争的年代,只要有食死徒没能按时完成他交代的任务,或是让他产生了丝毫怀疑,便会遭受这样的对待,更让斯内普警惕的是,按照伏地魔以往的习惯,在钻心咒施加到极致后,往往还会紧接着搭配摄神取念术。
在伏地魔的意识里,极致的痛苦能摧毁人的意志防线,此时再侵入对方的思维,更容易窥探到隐藏在心底的秘密,这两种魔法的组合,向来是他甄别忠诚的“利器”。
此刻,斯内普的注意力更多集中在伏地魔的实力变化上,他能清晰地察觉到,伏地魔比以往更加强大了,在他的记忆中,过去的伏地魔想要施展出如此强效的钻心咒,必须手持魔杖,配合精准的咒语与手势才能完成,而如今,他仅仅通过肢体接触这样简单的行为,就能将钻心咒的威力发挥到这般地步,这足以说明伏地魔对黑魔法的理解与掌控,又提升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这些年他从未松懈对大脑封闭术的修炼,尤其是吸收了迪伦的魔法理论后,他对自身思维防线的构建更加精密,如今的水准早已远超当年,必然足以应对伏地魔的摄神取念。
“我想.您.一定会让叛徒.付出生命的代价!我愿意替您,铲除异己!”斯内普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仿佛要耗费巨大的力气才能说出口,完美复刻出遭受剧痛折磨时的状态。
伏地魔显然对斯内普的表现十分满意,他缓缓走到斯内普的正前方,手掌上的力道再次加重,修长的手指如同锋利的锥子,几乎要嵌入斯内普肩膀的皮肉之中。
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斯内普的神经,他的额头迅速冒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身体下意识地紧绷,肌肉僵硬得如同石块,他的脑袋不受控制地微微仰起,被迫与伏地魔那双散发着猩红光芒的眼眸对视。
“那么,告诉我吧。”伏地魔的眸中猩红之色愈发浓烈,脸上的虚假温和笑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冷峻与压迫,“西弗勒斯,你在霍格沃茨潜伏多年,眼线遍布各处,应该很清楚吧?叛徒到底是谁?别告诉我,你这么一位霍格沃茨教授,还不知道这些事情!”
斯内普似乎是痛的说不出话了,只有冷汗在流淌,就在斯内普的身体几乎要承受不住剧痛而颤抖加剧时,伏地魔却突然松开了按在他肩膀上的手,他脸上重新冒出那种看似优雅的笑容:“别紧张,我又不会要了我最忠诚的手下的命。”
“主人……我太愚钝了。”斯内普连忙垂下头,语气中充满了愧疚与自责,“我想,您说的是卡卡洛夫吧!那个向来投机取巧、毫无忠诚可言的家伙!”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急切的神情,忙不迭地请求道:“请您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我一定动用所有力量,无论他逃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他找出来,亲手带回来交给您处置!”
“不必了,这件事我已经做到了!”小巴蒂克劳奇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与炫耀,“那个懦夫被找到时,他吓得连站都站不稳,只会跪地求饶。”
伏地魔缓缓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轻轻点了点头:“没错,巴蒂这次把事情办得很妥当,没有让我失望。”
这番夸赞对小巴蒂克劳奇而言,无异于一枚至高无上的荣誉勋章,他骄傲地挺起胸膛,脸上洋溢着狂热的自豪,看向斯内普的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挑衅与得意。
伏地魔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却带着莫名的压迫感:“卡卡洛夫在向我跪地求饶的时候,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说了不少事情,都是关于霍格沃茨某一位教授的,有些话,倒是让我颇为在意。”
“主人!”斯内普的声音骤然拔高,比先前慌了许多,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与焦灼,像是生怕晚一秒就会被定罪,“那个叛徒的胡言乱语,根本没有丝毫可信度!他为了苟活,必然什么谎话都说得出来!”
“哦?是这样?”伏地魔挑了挑眉,脸上浮现出一抹饶有兴致的笑容,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玩味的光芒,他慢条斯理地说道,“可卡卡洛夫告诉我,你早已背叛了我,转投了邓布利多的麾下,成了他安插在我身边的棋子,你已经转变了阵营,是吗?”
“绝无此事!”斯内普立刻抢声辩解,语气急切得几乎有些语无伦次,“主人,我潜伏在霍格沃茨,完全是遵照您当年的命令!您让我留在那里,收集情报、等待您的回归,我从未有过丝毫偏离!”
“呵呵,说的没错。”伏地魔缓缓颔首,“卡卡洛夫的确不清楚这件事。”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我说出这一切的时候,他脸上那副震惊的模样,真是可笑至极。他非但没能料到我会重新归来,更没能摸透我布下的种种棋局,从头到尾,他都只是个被蒙在鼓里的蠢货!”
“他本就是个无知又蠢钝的人,我想,这种人根本就不配成为您的追随者!”斯内普连忙附和道,眼神中满是认同。
忽然,一面看似坚固的石墙上,竟悄然浮现出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随着他的动作,门向内打开,一阵“嘶嘶”的爬行声夹杂着微弱的拖拽声响起,令人头皮发麻。
斯内普循声望去,只见一条体型粗壮的巨蛇从门后缓缓爬出,它的鳞片呈深褐色,泛着油腻的光泽,身体扭动间,拖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影——正是伊戈尔卡卡洛夫,巨蛇移动的速度不算快,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很快便爬到了伏地魔的脚边,它轻轻甩动粗壮的身躯,像是丢弃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那般,将卡卡洛夫狠狠甩到冰冷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随后,巨蛇顺着伏地魔的大腿,灵活地攀爬到他的肩膀上,头颅微微昂起,吐着分叉的蛇信。
被甩在地上的伊戈尔卡卡洛夫早已没了人形,浑身都是伤,衣衫破烂不堪,黑色的血痂与黄色的脓液混杂在一起,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他只能躺在地上,发出断断续续的吟叫,显然遭受了极致的折磨。
伏地魔抬眼看向斯内普,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卡卡洛夫就在你的眼前,他污蔑你的忠诚,西弗勒斯,你做好清理叛徒的打算了吗?”
“为了主人,我义不容辞!”斯内普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宽大的斗篷口袋里抽出了自己的魔杖,杖尖对准了地上奄奄一息的卡卡洛夫,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
“呵呵,很好,不过……这种清理门户的事情,必须我亲自动手。”伏地魔轻抬手腕,而后漫不经心地抬起自己的魔杖。
“阿瓦达索命!”冰冷的咒语从伏地魔口中吐出,一道耀眼的绿光骤然亮起,瞬间笼罩了伊戈尔卡卡洛夫的身体,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卡卡洛夫的身体猛地一僵,灵魂被瞬间夺走,双眼圆睁,定格在极致的恐惧之中。
“清理叛徒这种事情,别人不能替我出手。”伏地魔看向斯内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唯有最高掌权者,才有资格处置背叛者。”
他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只不过,西弗勒斯,还有不少更重要的任务,我需要你去完成。”
“主人,请告诉我!”斯内普立刻向前半步,语气中充满了忠诚,“霍格沃茨的动向、邓布利多的不少计划,还有那些反抗您的人的情报,我都已整理妥当,随时可以向您汇报!”
“那些情报,我现在还用不到。”伏地魔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顿了顿,缓缓说道,“迪伦霍克伍德,你似乎对他很满意?他是个格兰芬多,却让你和其他教授能一起教他,真是个天资聪慧的孩子啊,甚至都能跟我动手了,西弗勒斯,你已经不在厌恶格兰芬多了吗?这可是我印象中的你有些不太一样啊,我是不是该好好的重新认识你了呢?一个格兰芬多,居然在你的手下,拿到学院分?”
伏地魔眯着眼,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死死地锁定着斯内普的反应。
第467章 恶心,邓布利多早该死了!
伏地魔那不带一丝温度的话语在空旷的房间里落下,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金属碎片,扎进斯内普的耳膜,他的心脏骤然一沉,沉重得几乎让他难以顺畅呼吸,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邓布利多之前的叮嘱,那位白发巫师当时眼神凝重,反复告戒他要警惕伏地魔对某个学生的特殊关注,此刻想来,邓布利多的预判果然分毫不差——伏地魔对迪伦的重视程度,远超他的预想。
站在一旁的小巴蒂克劳奇紧抿着嘴唇,下唇几乎被他咬得失去血色,满心都是挥之不去的困惑,他实在无法理解,伟大的黑魔王竟然会对一个霍格沃茨的学生投入如此多的注意力,莫非是由于黑魔王前些日子遭受的重创?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不去,他清楚地记得,按照最初的部署,黑魔王本计划借着那次绝佳的时机,向所有巫师发出号召,引领大家挣脱束缚,共创一个全新的时代,可他万万没料到,邓布利多竟然藏着这样深沉的城府,设下阴险的圈套算计了黑魔王,迫使黑魔王不得不临时更改计划,亲自前往阿兹卡班,营救被关押在那里的忠诚食死徒。
更让他愤恨的是那个迪伦霍克伍德,那个格兰芬多的学生,简直是卑鄙到了极点,竟然暗中联络了大批傲罗,抢先一步登上了阿兹卡班所在的岛屿,就在黑魔王全力应对傲罗围剿、试图突破监狱防线的时候,迪伦霍克伍德又趁虚而入,用一系列狡诈至极的手段缠住了黑魔王,硬生生拖延了宝贵的时间,让本已陷入被动的邓布利多得以重整旗鼓,最终彻底粉碎了黑魔王精心策划的完美计划。
那次行动的结局惨不忍睹,黑魔王不仅没能将关押的食死徒解救出来,自己的灵魂更是遭受了难以逆转的重创,整整蛰伏了许久,直到最近这些天,才勉强恢复了些许元气,至于为何如此周密的计划会功亏一篑,为何迪伦霍克伍德仅仅是个学生,却能拥有拖住黑魔王的能力……
这些细节在小巴蒂克劳奇看来,都无关紧要,他懒得去深究其中的缘由,在他心里,邓布利多和迪伦霍克伍德都是鼠目寸光、阴险狡诈之辈,正是他们的阻挠,才耽误了巫师世界的伟大进程。
想到这里,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在他心中萌生,难道黑魔王是打算让斯内普去解决掉迪伦霍克伍德?这个想法一出,小巴蒂的眼底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竟然隐隐期待着那一幕的到来。
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伏地魔的双眼闪烁着令人心悸的猩红色光芒,那光芒如同燃烧的地狱之火,死死锁定着斯内普,斯内普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缓缓点了点头,没有丝毫掩饰,声音低沉而平稳:“主人,您所言非虚,我确实曾经单独指导过迪伦霍克伍德一段时间,并且我在他做出一些表现时,给予了他一定的学院分。”
“呵呵呵。”伏地魔将十指交叉在一起,指尖轻轻敲击着,猩红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斯内普的脸,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我很想知道,这个迪伦霍克伍德,如何?”
斯内普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在认真回想,片刻后才开口:“主人,迪伦霍克伍德是格兰芬多学院的学生,说实话,我对他并没有太多深入的了解。”
“哈哈。”伏地魔突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反而透着彻骨的寒意。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魔杖已经对准了斯内普,冰冷的咒语脱口而出,“钻心剜骨!”
刹那间,一道刺眼的绿色电浆从魔杖尖端喷射而出,在房间里疯狂跳跃闪烁,散发出森然的冷意,让整个空间的温度都骤然下降,绿色的咒语准确无误地击中了斯内普,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被强大的电流击中,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豆大的冷汗顺着他的额头快速滚落,瞬间浸湿了额前的黑发,他的脸庞也在短短几秒钟内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双腿也突然失去了力气,斯内普踉跄着向前迈出了几步,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扶住什么来稳住身形,却扑了个空,差点重重摔倒在地。
“哦,我最喜欢的仆人。”伏地魔脸上依旧挂着那抹冰冷的笑容,语气轻柔,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你看来也喜欢这个学生。”
斯内普艰难地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终于缓缓稳住了颤抖的身体,重新站直了腰板,尽管脸上还残留着痛苦的痕迹,冷汗依旧在不断渗出,但他的眼神却渐渐恢复了平静,只是沉默地看着伏地魔。
斯内普方才那番承受钻心咒却依旧隐忍的表现,从头到尾都是特意作秀,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卡卡洛夫在被擒后,必然会为了苟活而吐露大量情报,关于他曾经指导过迪伦霍克伍德的事情,根本无从隐瞒,既然这些信息注定要暴露,不如主动加以利用,让其发挥更多效果,正是出于这样的考量,斯内普才没有选择全盘说明,而是在各个层面都刻意留下了缝隙,故意有所保留。
他太了解伏地魔的性格了——这个黑魔王极度自信,甚至到了自负的地步,若是某些事情被人直接告知,他反而会心生疑虑,觉得其中有诈,可若是让他通过自己的手段,比如摄神取念术,亲自从他人的思维中挖掘出“真相”,他便会深信不疑,斯内普所要做的,就是为伏地魔的“探索”铺好道路,让一切看起来都顺理成章。
钻心咒的余痛还在四肢百骸中蔓延,神经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斯内普说话的声音比刚才微弱了许多,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与恭敬:“主人,您的洞察力实在令人折服,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眼睛。”
这番恭维显然说到了伏地魔的心坎里,他脸上露出几分受用的神情,随意地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最后一次坦诚的机会,好好说说吧。”
斯内普微微喘息着,胸口因疼痛而起伏不定,他哈出一口带着寒意的气息,缓缓说道:“他在各种层面与领域的魔法天赋,实在是惊为天人,毫不夸张地说,他或许是我执教这么多年来,见过的最具天赋的学生,甚至远超同期的其他巫师。”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具体的细节,而后补充道:“比如说,在魔药方面,不仅是处理那些极其刁钻的魔药材料,还是严格执行复杂的熬制步骤,他的操作都精准得惊人,很多时候,我特意想要从中找出一些瑕疵或错误,都很难找到任何破绽,仿佛他天生就懂得如何与魔药沟通。”
“哦?”伏地魔的语气中透出明显的饶有兴致,猩红的眼眸微微眯起,带着一丝玩味,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斯内普身上,审视的意味愈发浓厚,“接着说吧,不要有任何遗漏。”
“遵命。”斯内普恭敬地应道,继续缓缓说道,“除了魔药学天赋之外,他还有一个很不寻常的地方——他像是找到了进入学校禁书区的渠道,而且从未被人发现过。”
“我在指导他熬制一些高阶魔药时,很显然易见的能够察觉到,他的操作中融入了一些禁书区才有的魔法知识。那些知识晦涩难懂,远远超出了普通学生的课程范围,显然不是通过常规途径能够接触到的。”
伏地魔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语气中带着几分疑虑:“邓布利多什么态度,以他对霍格沃茨的掌控力,没理由察觉不到有人擅自进入禁书区。”
“或许邓布利多不仅知道,甚至很可能是他在背后默许,甚至特意安排的。”斯内普语气肯定地回答道,“我曾经多次留意过,迪伦霍克伍德和那些格兰芬多的学生一样,经常在深夜时分夜游校园,行踪诡秘。但奇怪的是,学校的看门人费尔奇,却从来没有成功逮到过他一次,哪怕是在禁书区附近巡逻时,也从未发现过他的踪迹。”
“我推测,这背后必然有邓布利多从中干预,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要让迪伦霍克伍德不受限制地自由探索禁书区,学习那些高深甚至危险的魔法知识,将他培养成对抗您的棋子。”
“哼!果然如此!”伏地魔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语气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恨意,声音也冷了几分,“这一点,我一点都不感到有什么问题!邓布利多向来就是这样令人作呕的伪君子,从来都是凭着自己的喜好对他人区别对待,用所谓的‘正义’包装他的私心!恶心!他真该早点死了!”
他深呼出一口气,微微仰了仰头,示意斯内普继续说下去,语气恢复了些许平静,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西弗勒斯,继续说,把你知道的都讲出来。”
“是,主人。”斯内普点头应道,继续陈述道,“也正因为如此,迪伦霍克伍德的成长速度快得惊人,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无论是复杂的魔药配方,还是深奥的魔药原理,他都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完全掌握,并且能够灵活运用,甚至还能在此基础上进行一些微小的改良,这份领悟力,实在令人心惊。”
听着斯内普对迪伦霍克伍德那一连串毫不掩饰的高度评价,小巴蒂克劳奇的心头掀起了惊林骇浪,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惊讶,瞳孔微微收缩,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在此之前,他奉命前往蜘蛛尾巷传达黑魔王的召见指令,算是与斯内普有了正式的正面交锋,不仅领教到了斯内普远超自己的真实魔法实力,更感受到了对方身上那种深不可测的沉稳,再加上十几年前,他从其他资深食死徒口中断断续续听闻的关于斯内普的传闻,以及后来审问卡卡洛夫时获取的相关情报,种种信息拼凑在一起,让他对斯内普的性格有了更为清晰的认知——骄傲、挑剔,极少会真心夸赞他人,尤其是对霍格沃茨的学生,更是向来吝啬溢美之词。
也正因为这份了解,他才实在无法理解,斯内普竟然会给予迪伦霍克伍德如此之高的评价,惊讶之余,一股难以抑制的不忿涌上他的心头,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憋闷得厉害,在他看来,迪伦霍克伍德不过是个奸诈短视、靠着邓布利多撑腰才崭露头角的毛头小子,斯内普如此极力抬高这样一个人,简直就是对伟大黑魔王的间接蔑视。
黑魔王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才华横溢、多谋善断的伟大巫师,无论是魔法造诣还是布局谋划,都无人能及,斯内普竟然敢在黑魔王面前,用“惊为天人”“领悟力令人心惊”这类褒义词去形容一个敌人,这在他看来,无疑是一种赤裸裸的冒犯,是对黑魔王权威的亵渎!
“主人,关于迪伦霍克伍德,我能想到的、知晓的事情,已经全部向您禀报完毕了。”斯内普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显然是之前承受钻心咒的余痛未消,再加上长时间的陈述,嗓子已经有些不堪重负。
“西弗勒斯,你做的很好,别想着欺骗我。”伏地魔缓缓点了点头,眉宇间浮现出明显的思索神色,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似乎在消化斯内普带来的这些信息。
斯内普这番说得嗓子都沙哑的评价,并非全是伪装,其中也夹杂着他的真实想法,迪伦霍克伍德的成长速度,实在是太过惊人,不仅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就连见多识广、历经无数风浪的伏地魔,也感到有些意外。
第468章 这迪伦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过最让伏地魔无法忍受、恨之入骨的,并非迪伦霍克伍德会很多黑魔法本身,他的黑魔法,都是在邓布利多面前施展的!当时的场景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灵魂深处,每一次回想都让他怒火中烧。
迪伦霍克伍德说得明明白白,毫不掩饰,直言不讳地将他当成了试验新魔法的“靶子”,态度傲慢到了极点,可邓布利多呢?那个口口声声标榜正义、自诩公正的老家伙,却对此视若无睹,甚至还在一旁打马虎眼,轻飘飘地甩下一句“我现在太累了,什么都没听到”,便将这件事搪塞过去。
伏地魔的心中掀起滔天恨意,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那道耀眼的邪恶咒光,当时几乎将整个天空都照得透亮,光芒锐利得如同实质,甚至有部份咒光迸射出来,擦过他的身体,带来刺骨的寒意与灼烧感,邓布利多,你真的听不到吗?还是故意装作听不到?那样刺眼的光芒,那样明显的魔法波动,你难道连看都看不到吗!这种刻意的纵容,比迪伦霍克伍德的攻击本身,更让他感到屈辱与愤怒。
伏地魔的神情在瞬间变得阴晴不定,猩红的眼眸中怒火与阴鸷交织,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因这份压抑的怒火而变得凝滞,一旁的斯内普看着他变幻莫测的神色,心中暗自警惕,一时难以琢磨透伏地魔此刻的真实意图——是还在为迪伦霍克伍德的事情而震怒,还是在谋划着什么新的计划?
沉默片刻,斯内普斟酌着语气,用试探性的口吻问道:“主人,您心中已有决断?不知您希望我为您做些什么?”
听到斯内普的声音,伏地魔才猛地回过神来,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恨意——他差点就因为对邓布利多的憎恶,忽略掉更紧急的工作,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恢复平稳,却依旧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急迫:“迪伦霍克伍德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那些蠢货的水准,甚至超出了与你们同龄巫师应有的极限。”
伏地魔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与不甘,而后眼神变得愈发坚定,对斯内普下达了明确的指令,“我敢肯定,邓布利多那老家伙,肯定在他身上动了手脚,或是给了他某种特殊的助力……亦或是,这个迪伦霍克伍德的身上,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某种能够让他快速成长的特殊力量!我要你想尽一切办法,去找出迪伦霍克伍德身上隐藏的秘密。”
“以他现在所拥有的魔法水平,早已远超课堂上教授的那些基础内容,怎么可能甘心日复一日地待在教室里,陪着那群庸碌无能的蠢货学生,连些普通魔法都会浪费时间去学习的家伙浪费时间?”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我要你想办法严密监视他,尤其是在上课期间——我相信,他必然会利用学生身份的掩护,偷偷前往某些地方,做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只有在那种时候,他才最容易放松警惕,露出破绽。”
斯内普的面色微微变得有些奇怪,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禀报,“据我所知,迪伦霍克伍德在学业上异常执着,不仅我自己观察到的情况如此,其他几位教授也曾经私下提起过——除非遭遇无法抗拒的意外,否则他绝对不会缺席任何一门重要的必修课程,哪怕是那些在旁人看来毫无意义的基础魔法课。”
“呵呵!”伏地魔猛地扬起眉毛,脸上露出明显的质疑与难以置信,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讥讽,眼神锐利地审视着斯内普,“一个能够将厉火咒理解并运用到那种程度的人,一个已经掌握了索命咒这种高阶不可饶恕咒的人……还要像个刚入学的新生一样,傻傻地挥动魔杖,重复练习生火咒这种基础到可笑的魔法?西弗勒斯,你是不是被他表面的伪装迷惑了?又或者,你该不会是把他刻意展示给你看的假象,当成了真正发生的事情吧?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他们擅长在某些教授面前伪装自己,表现出勤奋、乖巧、循规蹈矩的一面,以此来获取信任,掩盖自己真正的目的。”
“主人,迪伦霍克伍德他应该不是那种……”斯内普斟酌着措辞,试图委婉地表达自己的看法,“他的行事风格向来直接,似乎不屑于做这种伪装。”
“斯内普,你凭什么如此笃定?”小巴蒂克劳奇直勾勾地看向斯内普,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质问,“你怎么就能确定,迪伦霍克伍德不是那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伪君子?分明是你自己洞察力不足,被他那套虚伪的做派蒙蔽了双眼!这也难怪,霍格沃茨的那些教授向来如此,只喜欢听顺耳的好话,被学生的刻意讨好迷得晕头转向。为了博取教授的好感,就天天准时上课,摆出一副循规蹈矩、勤奋好学的模范生嘴脸,实际上却心怀鬼胎——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对霍格沃茨的公然侮辱!”
小巴蒂越说越激动,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而面对小巴蒂克劳奇这番夹枪带棒的质问,以及对迪伦霍克伍德的恶意贬低,斯内普的面色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完全没有听到一般,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伏地魔身上,眼神深邃,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真正让他本能地感到危险的,并非小巴蒂的叫嚣,而是此刻默不作声、面色淡然的伏地魔——那种平静之下,仿佛潜藏着即将喷发的火山,让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小巴蒂克劳奇的情绪愈发激动,说话时唾沫星子飞溅,语气也变得愈发尖锐刻薄,在旁边一句又一句的啰嗦,显然,小巴蒂克劳奇的情绪已经彻底失控,言辞越发激烈,声音也变得尖锐刺耳,这一刻,感受到危险的不仅仅是斯内普,连伏地魔肩头的纳吉尼也有所察觉,它不再亲昵地贴着伏地魔的脖颈,而是猛地直起修长的身躯,头颅悬停在半空中,蛇眼警惕地盯着小巴蒂,分叉的蛇信快速吞吐。
它摆出了十足的戒备姿势,身体紧绷如弓,鳞片微微竖起,仿佛本能地想要逃离这个情绪失控的危险源头,但碍于伏地魔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强大威慑力,它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死死地绷着躯干,维持着警戒姿态,空气中弥漫着它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气息。
小巴蒂克劳奇说的这些废话,让伏地魔的心中只剩下一个冰冷的念头——立刻施展索命咒,杀了这个口无遮拦的蠢货,他十分清楚,小巴蒂克劳奇这番话的本意是批判迪伦霍克伍德,是想向自己表忠心,可小巴蒂口中提到的那些“虚伪做派”、“靠准时上课博取认同”、“掩饰无能”的想法与做法,恰好与他学生时代的所作所为如出一辙,当年的他,不正是靠着伪装与隐忍,在霍格沃茨一步步积累力量,默默谋划着未来的一切吗?
小巴蒂克劳奇是他最忠诚的仆人,这些年始终对他不离不弃,他实在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来让小巴蒂闭嘴,因为一旦他开口让小巴蒂闭嘴,以小巴蒂的性格,必然会不安地反思自己的过错,甚至会为自己的“失言”而自残谢罪,可站在一旁的斯内普何等敏锐,必然会从他的反常举动中捕捉到蛛丝马迹,进而产生联想与猜测,这是他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为了防止小巴蒂克劳奇再继续胡言乱语,说出更多容易让自己情绪失控的话,在小巴蒂的话音落下的瞬间,伏地魔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过了房间里的躁动:“西弗勒斯,你之前说过,迪伦霍克伍德掌握各类魔药配方的速度快得惊人,是吗?”
斯内普微微颔首,语气恭敬而沉稳:“是的,主人,他在魔药方面的领悟力确实远超常人,再复杂的配方,他也能在短时间内熟练掌握并灵活运用。”
伏地魔挑了挑眉,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以他这样的天赋,早就不需要在课堂上浪费时间了,那么他执意留在课堂上的目的,难道是为了观察其他人的失败,以此来满足自己?”
“主人,迪伦霍克伍德的确会观察其他同学的错误案例。”斯内普没有丝毫犹豫,如实解释道,“但他这么做的目的,并非是为了享受胜利,这一点我可以肯定。在他看来,无论是魔法实验的成功,还是失败,都有其值得研究与借鉴的地方。他还会特意尝试代入那些失败同学的视角,结合他们的操作步骤与当时的状态,细致分析为何除了错处,以此来完善自己的知识体系。”
“斯内普,你真的就这么觉得?”小巴蒂克劳奇显然不认同斯内普的说法,不等伏地魔开口,便再次急切地插话,语气中满是不甘与质疑。
斯内普本不想理会小巴蒂克劳奇这种毫无意义的质问,在他看来,对方的激动与偏颇不过是忠诚过剩引发的盲目,但他能清晰感受到伏地魔那道锐利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与不耐,显然是在等待他的回应,无奈之下,他只能压下心中的疏离,继续解释道:“我并非毫无怀疑,只是迪伦霍克伍德的行事风格,确实如我所说那般。他很多考虑事情的方向,极为刁钻,甚至可以说是跳出了常规的框架。”
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房间内的景象,高高在上的黑魔王伏地魔,满脸激动与敌意的小巴蒂克劳奇,缠绕在伏地魔肩头、依旧保持着戒备姿态的巨蛇纳吉尼,还有不远处冰冷地躺在地上的卡卡洛夫的尸体,这样一群与“温情”“追忆”毫不相干的存在,此刻竟然都在专注地听他评论一个霍格沃茨的学生,这场景实在是太过荒诞,完全不像是一场黑魔王与下属的机密会议,反倒更像是一场莫名其妙的学生评价会。
将沉重的行李箱寄存在破釜酒吧的柜台后,哈利、罗恩与赫敏穿过喧闹的酒吧大堂,来到后院那方狭小的青石小天井中,赫敏熟稔地走到斑驳的砖墙前,按照固定的节奏,用魔杖轻轻敲击指定的砖块,砖石摩擦的轻响过后,墙壁向两侧缓缓分开,热闹非凡的对角巷赫然出现在眼前,阳光洒在琳琅满目的店铺招牌上,空气中弥漫着蜂蜜公爵的糖果甜香与坩埚店的草药气息,往来的巫师络绎不绝,人声鼎沸。
三人刚踏入巷口,目光便被前方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队吸引——这条队伍从丽痕书店的门口一直延伸,足足排到了街角的魁地奇精品店门前,密密麻麻的巫师挤在一起,几乎堵住了半条街道。
“梅林的胡子啊!”罗恩瞪大了眼睛,忍不住低呼出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都过去这么多天了,队伍怎么还是这么长!”
与罗恩的吃惊不同,赫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底泛起浓浓的绝望,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又排到魁地奇店了……这下好了,出发去法国之前,我肯定买不到那些书了。”
“这也太离谱了吧!”罗恩挠了挠头,满脸困惑,“距离首发都过去一个多星期了,怎么还有这么多人扎堆来买?”
尽管知道买到书的希望微乎其微,赫敏还是咬了咬牙,拖着脚步走到队伍的最末端,哈利与罗恩自然不会让她独自排队,也紧随其后站定,哈利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望着前方蜿蜒的队伍,轻声猜测:“大概是因为……迪伦·霍克伍德现在太有名了吧,大家都想来买他的书,真没想到,他不声不响就出了很多的书,而且些的都非常好,我看了一些,简直太妙了。”
罗恩闻言恍然大悟,神情也缓和了下来,连连点头附和,他掰着手指头数着,语气里满是佩服:“你这么一说倒也是!先是带着自家球队拿下了魁地奇世界杯的冠军,后来又在阿兹卡班阻止了囚徒越狱,闹得整个魔法界都知道,现在居然还出版了专著……换谁不想来凑这个热闹啊。说真的,要不是觉得太冒昧,我都想直接去找迪伦,让他给我签几本签名版了,那样就不用在这儿排队受罪了。”
第469章 准备出发
“哎,终于搞完了,时间也不早了,再耽搁下去,我们就要赶不上飞往法国的航班了!”一想到即将和教父小天狼星,还有一大群朋友一起出国旅行,哈利的眼睛就亮了起来——这可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在暑假有机会离开英国,去探索异国的魔法世界,光是想想就让人兴奋。
赫敏轻轻吐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太阳穴,努力调整着自己失落的情绪,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她望着丽痕书店方向依旧蜿蜒的长队,语气渐渐平缓下来:“你说得对,其实是我太心急了,还连累你们陪着我一起在这里浪费时间排队。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说不定等我们从法国回来,出版社的印刷量就能跟上需求了,到时候应该就不用再排这么长的队,能轻松买到书了。”
三人一边闲聊着,一边朝着福洛林冷饮店的方向走去,作为霍格沃茨魁地奇球队的找球手,哈利的视力向来最好,刚踏入冷饮店,他的目光就被角落里的一张圆桌吸引住了,看清桌旁坐着的人后,他连忙压低声音,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罗恩和赫敏:“是……是迪伦!卢娜也在!”
他抬手指了指角落的方向,赫敏和罗恩顺着他的指尖望去,果然看到迪伦霍克伍德正和卢娜坐在一起,两人低声交谈着,时不时发出轻快的笑声,气氛十分融洽,三人快步走到那张圆桌前,哈利才敢稍微提高一点音量,笑着打招呼:“迪伦、卢娜,你们要一起出发吗?不过你们居然来得这么早!我们还以为要等一会儿才能见到你们呢。”
“是啊。”迪伦笑了笑,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点面前的圆桌,哈利和罗恩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原本不大的圆桌缓缓向两侧延伸,同时感受到身后凭空出现了三把舒适的椅子,稳稳地落在地面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赫敏则陷入了沉思,她敏锐地察觉到迪伦施法时散发出的魔法波动——流畅、精准,而且力量比之前更加凝炼深厚,显然,他的魔法水平又有了不小的提升。
“哈利!”一个熟悉又爽朗的声音传来,小天狼星大步流星地走到哈利身后,双手轻轻盖在他的肩膀上,力道恰到好处地拍了拍,他的目光扫过面前这张明显比普通桌子大了不少的圆桌,眉宇间闪过一丝疑惑——在他的印象里,福洛林冷饮店的桌子都是小巧精致的,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款式,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现在最关心的还是哈利的状态。
“是不是等很久了?会不会饿?”小天狼星低头看着哈利,眼神里满是关切,“既然坐下来了,怎么不点一些点心和饮料?不用客气,今天所有的消费都由我来买单!”
“不用不用!”哈利连忙连连摇头,脸上洋溢着幸福又满足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我现在一点都不饿,能和大家一起等着出发去法国,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没过多久,金妮、小天狼星、弗雷德与乔治的身影也出现在约定地点,空气里顿时弥漫开一种紧迫感——集合的时刻已经近在眼前,小天狼星刚放下手中的事务,便转头朝着众人扬起爽朗的笑容,语气轻快地提议:“正好我这会儿有空,大家想吃点什么?今天我做东,随便点吧。”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不远处就传来了两道熟悉的脚步声,汉娜和纳威正并肩走来,纳威侧头听着汉娜说话,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那份腼腆的笑意从眼底蔓延开来,连耳根都悄悄染上了粉色,他偶尔会轻轻点头,回应着汉娜的话语,两人之间的氛围温馨又自然,而在他们身后,弗兰克·隆巴顿与爱丽丝·隆巴顿正并肩而行,低声交谈着,时不时能听到两人愉悦的笑声,那笑声清脆而真切,完全没有了过往的阴霾。
此刻的隆巴顿夫妇,与从前在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里的模样判若两人,曾经占据他们眼眸的空洞与茫然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清澈透亮的目光,那目光里满是神采,透着一股积极向上、对生活重拾希望的昂扬气息,他们的脸颊不再像从前那般瘦削得颧骨高高凸起,而是变得丰润了许多,线条柔和了不少;原本枯槁苍白、毫无血色的皮肤,此刻也泛起了健康的淡淡红晕,像是被阳光温柔滋养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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