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okyo哥斯拉
‘我们是朋友哦。’
‘aibo哒ze!’
‘我兄弟国竞第一却考二本,我好没面子...’
‘都几把哥们...’
‘说谁是杀人犯呢?!你爹我是杀人犯,我杀你吗,操了——有胆来你爹跟前说来....诶呦真来了,做兄弟在心中有事自己扛,先撤了哈....’
好像....
好熟悉的语气啊。
好像总有人这么对他说,用这种带着满满的自信,说能让人心里暖洋洋的话。
“.....喂,给两句回应啊。”雨宫宁宁不满的踩踩踩。
奎恩回过神来,笑着说:“有点感动,在认真思考要不要追求你。”
“从小到大,声称要认真追我的男人有52个,但他们都失败了。”
“你的意思是我有机会?”
“53个。”
奎恩忽然猛地坐起来,小鹦鹉猝不及防之下滑到了他的腿间,看见他忽然变得严肃的表情,雨宫宁宁懵了:“喂....你....认真的?”
声音莫名有些慌乱。
奎恩一把抄起树枝,把雨宫宁宁丢回兜帽里,看着远处浩浩荡荡驶离沙滩的刑警车队,他们几乎把油门踩死,在深夜轰鸣驾车飙进市区。
然而....
原定用来审问嫌疑人的市警察局并不是这个方向。
这条道路再往前开,是那条奎恩来来回回三趟都开不出去的跨海大桥。
在带队的那辆警车车顶。
矮墩墩,黑黝黝的蓝那牛站在车顶上,红蓝闪烁的警灯如舞台的灯光,他鼓动双臂,旋转腾舞,如痴如醉的变化舞步,若不是亲眼所见,没人能相信这样的身材能跳出如此灵巧又色魅的舞蹈,像一名最顶级的脱衣舞娘在钢管上翩翩起舞。
而那些开车的警察,就是脱衣舞娘台下最癫狂最饥渴最眼红的观众们——
他们踩的不是油门,而是通往欲望幽径的门票!
【色欲】命途序列七,‘舞伎’!
“....B女士?还是谁?这男娘阴的没边了。”
奎恩握紧树枝从楼顶一跃而下,走马路肯定追不上了,但好在这座城市的地图正牢牢烙印在他脑海中。
车辆无法通行的乱石滩涂,是这里到跨海大桥最短的直线,能赶上吗?
“认真的,坐稳了。”
“都说了拒绝啦!!”
“我是说,要认真跑马拉松了——”
一人一鸟,冲入黑夜。
第139章 对峙
警方的吉普车群呼啸驶过街头。
狂风涌过男人舞蹈的身姿,他在近百公里时速的吉普车上如履平地,旋转,鱼跃,手臂尽情的摆动,他仿佛站在舞台上,一支交响乐团藏在黑夜中,将气氛推到高潮!
开车的警察,押送嫌犯的警察,给枪支上膛的警察....他们简直像一头头发情的公牛,浑身有使不完的劲,不停喘气,目光里只容得下那正在舞蹈的身影。
跨海大桥就在前方。
陡然间,蓝那牛舞蹈的动作一变,变得激昂且愤怒,如将军舞旗,受其指挥的一把把手枪从车窗探出,对准大桥左侧漫长的海岸线与修路工地开始扫射。
嘭!嘭!嘭!嘭!
炒豆子般的枪声密集响起,子弹落入黑暗中如雨落大海,没有掀起什么浪花。
一轮弹药很快打完,押运嫌犯的头车也即将驶上大桥,蓝那牛的舞蹈稍停,他看向海岸一侧,视线大多被工地的蓝色栅栏挡住,大桥左右侧都在修路,工地和随意停放的施工车辆将道路堵得水泄不通,再怎么样想穿过这一带也....
高亢的引擎声轰然响起,仿佛一头熊在黑夜中嚎叫狂奔,地动山摇!
两盏巨大的车灯撑起了雪白的光幕,工地围墙像泡沫板一样被掀飞碾碎,一台工业巨兽骇然冲出,警用吉普在它的轮胎面前小的像未成年,钢铁滚轮捏碎一切往前推进——
“食我压路机口牙!!!”奎恩狂笑着把油门踩到底,一头冲向大桥路口,人生呐能不能放过我这一次~
蓝那牛面色不变,他的舞姿由动转静,从火辣奔放的桑巴舞一下变为柔和温婉的民国水袖,但不变的是他舞蹈中令人发狂的魅劲。拖地打滑的刹车声接连响起,压路机已经横在眼前,但车队开得太快,只能边刹车边将方向盘打死。
这么做的后果就是虽然成功刹住,没成为被压路机碾过的铁饼,但车队接连追尾,如惨烈的车祸现场般东歪西斜的勉强停住,刺耳的黄灯鸣笛声彻底将夜晚扰乱。
饶是这般能拍进速度与激情的车辆变向,蓝那牛仍然岿然不动的站在车顶上,他双手缓缓放下,舞蹈暂告一段落,但从车上举枪下来的警察们脸上性急又迷乱的神情来看,他们依然处于被魅惑的状态。
呼吸同样略微急促的奎恩从压路机驾驶舱内探出身子,敬佩的说:“原来是蓝警官您啊,我还以为是减速带呢。”
他用的是泰缪兰语。
蓝那牛同样用泰缪兰语问道:“格林德沃的老师?”
语气并不热络,甚至有些冷淡。
仿佛两人这几天一起喝酒、一起聊天的交情都被切割了一般。
“好伪装。”奎恩赞叹道。
这家伙装的太像了,虽然奎恩至始至终都对所有深渊人类保持警惕,但他对蓝那牛的怀疑程度并不靠前。
口音,方言,癖好,对风土人情的熟稔程度,与身份匹配的刑警业务能力....乃至一些奎恩留心观察的小细节,都没有暴露任何泰缪兰人的苗头。
蓝那牛点烟时会一手掐着烟,一手用打火机。然而泰缪兰人并没有扶烟的习惯,火机在异世界是贵族与富豪才用得起的精巧工艺品,大部分人还是使用火柴,点烟时需要将烟咬住腾出手去擦火,由此延伸的香烟文化与地球有着动作上的细微区别....昨晚的警察,便是咬着烟点火引起了奎恩注意。
想到这点,奎恩眼眸微眯,旋即恍然大悟。
“神人,你熬了几天大夜啊?”
那名序列八的深渊超凡者便是靠着昏迷,让灵魂脱离了深渊。而随后苏醒过来的警察变回了彻头彻尾的本地人,对于被附身‘扮演’的经历没有任何印象。
Q先生说过,只要他始终在现实里保持清醒不睡觉,就不会回到深渊。
若反过来推理....只要一直不睡,那么深渊需要扮演的‘角色’就会始终保持原本的状态。换言之,这就是地球人,只要泰缪兰的灵魂不介入,任谁都看不出破绽。
‘蓝那牛’淡然的说:“如果你不突然冒出来,一场寻常的仪式也无需要我参与。”
寻常的仪式?
奎恩扫了安装警灯的吉普车一眼,秦伟正坐在后排,双手被手铐束缚在椅背上,满脸惊恐,完全一副普通人被卷入灵异事件的惶恐模样。
他似乎没被魅惑。
“B女士?”奎恩看着他矮墩的身材,心想这种男娘或许只有成都能开造了,黑熊萝莉款属于是。
“代号只是一个称谓。但你可以这么称呼我。”
蓝那牛开门见山的说:“在这里,你赢不了我。把路让开,深度上浮后你可以自己回去,这座桥就是离开的路,我愿以色欲女神的名义起誓。”
“呵,还有色欲女神?苍老师么.....”
奎恩缩回驾驶舱,将压路机调头,巨大的碾盘对准了众人。
“当前深度的深渊超凡者应该不多吧,不然早抱团来群殴我了。我刚刚宰了两个,还逃了一个,这仪式还有什么进行下去的必要么?”
蓝那牛挑眉。
“这仪式.....”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又顿住了,停了停,改口道:“这与你无关。”
奎恩透过驾驶舱的玻璃,能看见黑暗中刑警队长的耳朵轮廓后似乎戴着什么,那是....骨传导耳机?
他最后看了车上的父亲一眼。
旋而狞笑道:“并非与我无关啊——”
油门一脚踩下,压路机的烟囱喷出阵阵黑烟,声势浩大的碾压而来!
枪声随之响起,但警用手枪射出的子弹对这种连山石都能压平的巨器又能起什么作用?
眼见压路机毫无停下的打算,蓝那牛扶正耳机,按下通话键,淡然的说:“Q阁下,劳烦你了。”
第140章 寸止高手
“Q阁下,劳烦你了。”
话音一落,照亮半片街区的雪白大灯突兀熄灭,奎恩驾驶的压路机猛地一停,彻底熄火丧失了所有动能。
下一瞬,驾驶室中的身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鬼魅,快到令警察们无法瞄准的刺客,朝蓝那牛狂奔杀来!!
警察们组成包围圈将队长护住,枪声随着大作,子弹如雪花般铺天盖地向奎恩泼去。
奎恩虽已是序列七,但终究还是无法用血肉之躯硬抗子弹,速度不得已放慢下来,边闪转腾挪边继续逼近。
而另一边,靠着被魅惑的警察们争取来的短暂时间,蓝那牛高举双手——
正所谓,想淫的人是没有笑容的。
一根肉色虚像凭空浮现,端庄如宝塔,又污秽不可入目。
蓝那牛高声用泰缪兰语吟唱道:
“以色欲赋予我的权利——我,贝尔蒙特·汉森,在此降下色欲女神的意志,我将代祂播撒欲望,行繁衍的恩赐,至死方休......”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邪性,腔调却如神官在诗唱。
“灾祸的母亲,剔除所有世俗的烦恼,唤醒你的天性,慷慨的给予你们的渴望、爱意、力量......使你们找回生命的意义,获得健康、喜乐与属天之爱......”
淡粉的微光从那虚像之上喷发,弥漫,扩散,目之所及的世界仿佛被打上了一层旖旎的滤镜。
序列八的【牛郎】取出“武器”时,腹部的纹身也曾亮起这般颜色的幻光,但由蓝那牛催出的力量要更加浓烈和浩大,圣光在警员们身上流淌而过,他们的神情变得愈发狂热,奎恩能敏锐的感觉到,某种诡异的变化正在周围发生着!
天色变得忽明忽暗,周遭听到声响出来看热闹的民众纷纷不见了踪影,警员们戴的腕表开始无序的乱走,时针分针秒针如被干涉了一般激烈转动....
奎恩与蓝那牛近在咫尺,虽受那光芒影响内心同样有躁动之意,但手握的枪已经抬起,哪怕没有自动瞄准,这个距离蓝那牛也避无可避!
砰!!
枪声响起,可蓝那牛的额头并没有像奎恩预想那样出现一个血洞,拦在他身前的警察为他挡下了这一枪,动作快得不同寻常!
奎恩一拳挥出,不再有任何留手,但那名警察再次反应了过来,竟硬生生用身体吃下了这一拳,仿佛先前那一枪对他没造成任何影响,奎恩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某种阳刚至极的硬物之上,而不是人的身体。
蓝那牛高举的双手对着天空猛地一拍,念出最后一句——
“以混沌与腐败律法的名义,降下仲裁!”
清脆的拍手声如一道声浪扩散而出。
啪。
幻光喷涌。
一瞬之间,所有警员的额头上都出现了色欲之罪的光纹,那是人类卵巢的形状,代表了生命与欲望。
被奎恩一拳打飞的警察从地上爬了起来,胸口凹陷下去的一块如充血般鼓胀起来,肩膀上被子弹打出的血洞也开始迅速愈合,他看向奎恩,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奎恩,如同一群野兽在盯着同一只猎物。
奎恩停下脚步,不是因为被令人发寒的目光注视,而是因为蓝那牛头顶的虚像变了。
那不再是一根污秽的虚像,在混沌变化间,一个约莫三米高的残破人影出现在了奎恩眼中,他甚至要以为这是幻觉。
那似乎是一个女人,隐隐约约看得出那千疮百孔又瘦骨嶙峋的赤裸身躯上有一只干瘪的乳房,而心口空空荡荡,一根根枯黄的肋骨就这么暴露在没有心脏的躯体之下,触目惊心。
那是....
一具不知腐烂了多少年月的尸骸。
奎恩眼眸猛地一缩。
那腐尸抬起了手,‘她’只剩一只手了,那条手臂仿佛像抓住什么,对着奎恩,虚妄一握——
虚像在这一刻溃散了,尸骸消失的无影无踪,重新化作那根如丰碑般的肉柱,奎恩眼眸死死瞪大着,眼中所见的一切仍然定格在巨大腐尸抓向他的那一刻,他一动不动。
奎恩觉得心跳猛地跳快了一拍,血液顶上脑门,生物本能的性冲动连带着一起....明明已经不是未经人事的雏,但他却像回到了青春期,第一次锁上门,第一次与女生深吻,第一次情迷意乱....
蓝那牛向僵住的奎恩缓缓走来。
他像打量战利品的将军,在警察们饥渴的目光中绕着奎恩走了两圈,最后停在奎恩面前,舔了舔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