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可以不活,但不能没活 第252章

作者:Tokyo哥斯拉

  还以为是什么事.....伯伦并不放在心上,他无所谓的说:“怕什么?你的奥术那么厉害,赌场哪能抓到你?”

  “可....可、可学院把我抓到了!!”

  她抬起头,眼眸红红的,血丝如枯木的根一样盘踞在眼珠中,像恶鬼一样。

  伯伦还以为她吓哭了,但这是奥术回路被过度激发后在肉体上的体现。

  再如何有天赋,毕竟才一年级,刚刚起步的奥术师不可能看穿牌面。她只能加大玛纳的注入来提升功效,此时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痛,亏空的精神力已经不足以支撑再来一轮豪赌。

  “学院?格林德沃啊?哪呢?”

  伯伦左摇右看,看不到人。

  “.....我的老、老师....”梅根支支吾吾的说:“完蛋了,肯定完蛋了....说不定要被记大过....”

  “嘿,别急。哪个老师见到你了?他会向学校举报你吗?”

  梅根一愣,钢琴老师....奎恩先生....

  哦,那还真不会,奎恩先生自己就是违反校规的头号选手。上课和小茜玩五子棋;爱欣赏小茜白衬衫背后若隐若现的背带;校园霸凌小茜的让她在肩膀上练钢琴指法,实际上是在享受纤纤细手的按摩.....

  稍微安定下一点,但梅根仍然很怕:“不,不能再去了....他,他肯定要说,说我....说不定....宁宁老师也会....知、知道....”

  “嘿,嘿——”伯伦一脸从容的摇着她的肩膀,试图把她摇醒。“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一起偷吃卡娜奶奶的奶酪吗?”

  梅根恍神一阵,轻轻的说:“.....她可生气了,小胖墩都被骂哭了....”

  “但奶酪很好吃,不是吗?”伯伦露出有温暖的笑,不得不说这家伙是个惹眼的帅哥,笑起来脸上会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格外讨女孩子喜欢。

  “有我呢,当年挨骂也是我这个领头的被骂的最多....不要怕,被说一下而已,你就回答你知道错了,再也不犯了,诚恳一点,格林德沃的老师们一定不会为难你的....”

  雨宫宁宁和奎恩俩活宝的形象在脑海中浮现。

  不得不说,虽然这来人平日里看起来不太着调,但在格林德沃众多脾气古怪的教师中,是罕见的愿意与学生打成一片的老好人.....梅根轻轻松了口气。

  “希望如此吧....如果我被开、开除了.....”

  “那不是还有我么?无论格林德沃怎么样,我都会保护你。”

  这名十六岁的少年唇角轻佻上仰,在阳光下如此宣示,哪怕他连“格林德沃”所代表着什么都不大清楚,但仍不妨碍拿出青春气息爆棚的男子气概。

  “那,那我们先回去吧....”梅根呐呐的说。

  “宝贝,我们明明可以赢得更多——”他双手捧着梅根的脸颊,凝视着她,却好像看不见通红的双眼,“只要再来两次...不,三次...”

  梅根咬牙,没有答话。

  “梅根。”伯伦的态度渐渐冷了下来,甚至带了一丝委屈:“难不成你被格林德沃选中,能成为高高在上的奥术师....就看不起我这个陪你一起来到爱士威尔的邻居家穷小子了?”

  “怎、怎么会?!”

  梅根一下就急了,支支吾吾的说:“你,你知、知道....我一直对你.....只是,只是....”

  “觉得我在利用你?”

  梅根低下头,好一会才说:“我,我已经给了....你很多钱....”

  “那是业绩。你知道的,我的工作需要人支持,可我一个年纪轻轻的外地人,这座城市对我来说人生地不熟的,除了你以外还有谁能支持我?”

  他抱住了梅根,丝毫不嫌弃她大夏天汗湿的头发。

  “我是为了你啊....宝宝。”

  “等有了钱,我们就可以买一栋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你不是从小就喜欢植物和甲虫吗?我们要买有花园的房子,我松土,你浇水....晚上我们听着虫鸣声,躺在属于我们自己的大床上.....”

  梅根的表情渐渐温柔了下来,埋在他的怀里。

  “可是这些都要钱啊,亲爱的。你在学院可能不清楚,但这座城市的一砖一瓦都明码标价....”

  “我离开家乡来找你,不就是怕你寂寞,想....”

  他像是很腼腆,但终究鼓起勇气说道:“想陪你走下去,无论你嫌不嫌弃我。”

  感受着怀中女孩急促的心跳和用力抱紧自己的手臂,伯伦很是无聊的看向天空。

  “那你答应我....赚够了钱....那个工、工作....就不要再做了....”梅根轻声说。

  “当然,我们拉钩。”

  俩人便很孩子气的用小拇指拉起勾。

  “那....回赌场?”伯伦试探着问。

  梅根露出勉强的笑容:“....能,能下次吗?我怕...怕奎恩先生还在,而、而且....”

  她不知怎么和这个麻瓜解释精神力消耗。

  伯伦皱起眉,装作恼怒的样子:“你把我当什么了?既然学院的老师在,我怎么还会强迫你回去?”

  梅根茫然的看着他。

  “我们赢钱了!宝贝!”伯伦提起手上的袋子,没好气的说:“黄金之风赌场专门的赢家马车免费送,难不成我们自己走回山顶?”

  “哦....对,对不起,我不知道....”

  “呵,其实我心疼你的脚....走那么久,累了吧?”

  约一小时后。

  低调的赌场马车停在了云端大道最繁华的路口,如果奎恩或夏黛儿在这,肯定对珠宝店的遗址记忆犹新。

  伯伦先行下车,手里紧紧拽着那一袋金镑,非常惋惜的说:“真不需要吗?只要你想要的,我都愿意给你....”

  车上的梅根连连摆手,她还要从火车站回学院,俩人不在一个地点下车。

  “...不,不用了....学院,不,不花钱.....你都拿着吧....”

  “要,记住....不能....一,一定不能....和别人说....这件事,事.....不要提我的名字....”

  “那是我们的秘密。”

  伯伦深吻车上的少女,亲出肉麻的口水声。

  待到马车开远后,他才转头回到工作的地方。

  这是一家女士沙龙,从珠宝店遗址改建而来,明明占着云端大道人流量最高的路口,却只做些美容、理发、肌肤护理之类的生意,门口挂着一副巨大的海报,极其帅气的医生领口半开,露出的胸肌令人不明所以。

  一进店,伯伦就兴奋的蹦起来,恨不得蹦到天上。

  “龙主在上!”他大喊道:“你们知道那格林德沃的小结巴有多厉害么?她能看穿牌的花色!!”

  店里的装潢极其高雅,艳红的沙发上坐着几个无所事事的男人,皆身高腿长、样貌极其出众,有两个甚至还画着女人一样的妆。

  “你在黄金之风出老千?”一人笑道:“也不怕被那些黑帮分尸了.....哎呀,吓死的个人。”

  “怕什么?被抓到就把她推出来呗,一个破黑帮敢对格林德沃的学生动手?”

  “小声点。”另一人皱眉,“有客人还在睡呢。”

  伯伦很不屑,人逢喜事精神爽,咂咂嘴鄙夷道:“那些富人啊.....被老婆大白天戴绿帽子,也不知道会怎么想。”

  见他这么嚣张,有人好奇地问:“你赢了多少?”

  伯伦提起袋子,摇了摇,袋子里金镑的声音像风吹过了黄金的森林。

  众人顿时不淡定了,看向伯伦的表情有羡慕,有嫉妒,有打量.....

  这些钱虽然多,却还不至于令他们生出贪念。毕竟在一家定位服务高端女性的会所工作,收入取决于那些富太太们被服务高兴后甩多少小费....这通常不低。

  “运气真好啊,能泡到格林德沃的妞。”有人打趣道。

  “呵....那时候打听格林德沃是什么,可真tm吓了一跳,我认识她十几年,从小住对门,都不知道这小结巴有这本事....还以为是个喜欢对虫子和树叶发呆的神经病....”

  “伯伦。”

  “我在,先生。”伯伦立马收起笑脸,喊他的人是这家店的店长。

  同时也是挂在招牌上的医生,如这群牛郎里领头的那一头,眉眼间同时兼具风月与威严。

  “有位客户指明点你....已经在二楼等很久了。”

  “客户?点我?”

  “没错。”

  伯伦心中暗呼倒霉,却又不敢将不爽展露在脸上。

  他有一点没说谎,那就是他真的没啥业绩。和有恩客长期支持的老鸭不同,作为人生地不熟的外地新人,他想要出头博关注,就只能去接那些常人不敢接的狠活。

  正所谓钢丝球的花语是隐忍,会点他的都是口味独特爱好强劲的老女人,大多绝经以后脾气古怪,进这家店纯找乐子来的。

  “那....我漱个口。”虽然赢钱了,但保伦还是很有服务精神。

  “怕塞牙?”

  众人哄笑起来,在私底下这群女性的“王子大人”们素质可不高。

  “什么啊.....”伯伦一脸不爽的说:“刚刚亲了那小结巴,一脸麻子,恶心死我了....”

  当他清理干净来到楼上私密的包厢后,见到指明自己的“客人”,伯伦有些无措的楞在门口。

  “怎么了?我不行?”

  趴在床上似是刚刚睡醒的客人说。

  “呃....不,当然可以,我这就来给您按....您喜欢怎样的——”

  “喂,别碰我。”

  客人冷冷的呵斥,“我讨厌男人。”

  “......呃,您是想先聊聊天?”伯伦虽然没看见客人的脸,但从声音能听出年纪并不大,暗暗松了口气,无论如何,总比对老女人干凿要好....

  “请问我该怎么称呼您?”

  “你可以叫我‘Q’。”客人简短的说。

  “喔,真是罕见....哦不,好听的名字呢....”

  “伯伦·杰弗逊?”

  伯伦眼眸一缩,在这座城市除了梅根外没人知道他的姓氏....因为某些原因,他也没对任何人说过,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

  客人慢慢的说道:“生于1436年,不列颠劳伦斯省杜卡城....父亲是一名花匠,14岁因打架被永恒教会的学校开除,之后15岁因为盗窃蹲了一年牢,出来后沉迷赌博借了高利贷,因为还不上跑来爱士威尔躲债.....”

  我操,盒!

  伯伦脸色大变,这家伙怎么查到这些信息的?

  “你,你是什么人??”

  客人似乎笑了一下。

  “根据不列颠与爱士威尔的法律共通条款,可以用‘恶意欠缴最低利息’的条款把你引渡回不列颠....噢~热知识,你老家现在不算太平,劳伦斯大公和叛党在到处征兵,和国王军打得脑浆横飞——”

  “你是想服兵役,还是想跟找你半年没找到的放贷人团聚?”

  伯伦身体颤了一下。

  作为不列颠人,他对家乡的战况要更加了解....不列颠内战的烈度远超南大陆诸国想象,这些天来逃难到爱士威尔的不列颠人数量甚至要超过同期偷渡的西大陆人....叛党和国王在往死里打。

  他看向了一旁桌子上的钉子与铁锤。

  那钉子是疏通航道用的,格外的细....所以,为了让客人有沉浸感,锤子格外的粗。

  杀心从伯伦心中浮现,手握五百金镑,就算杀个人也....

  “啪嗒”一声,电流唐突降临在伯伦身上,麻痹的痉挛感传遍全身,他痛苦的倒下并哀嚎起来。

  什么东西?!

  不会有人来救他,他叫得越惨、越大声,楼下的同事们只会夸年轻就是好小伙身体棒。

  “是这样的——”那人站了起来,但被电倒的伯伦无法看清这是谁。

  “我有一件简单的事拜托你....呵,如果你愿意答应,那先前的话就当我没说。”

  “也不会让你白忙活。会给你对等的报酬....呵,我这刚好有份很适合你的特性....”

  “但前提是,你得换换信仰。”

第172章 失控?

  那是一年雪压枝头的春节。

  江海市市郊的小农村到处妆点着对联与花窗,喇叭里是村支书的大嗓门,喊各家各户来村委会领腊肉和年糕。这年头愿意回老家的孩子不多了,年轻人更爱将宝贵的年假用来天南海北的旅游,房屋里的电视放着无聊的春晚小品回放,金黄的夕阳压在雪白的枝头上,一辆贴着“正青春,加油干!钢筋铁骨,筑梦西北!”的破吉普驶入村子,挡尘架上的淤积的黄土厚得像一层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