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okyo哥斯拉
结合前面种种悼词,奎恩能想到的只有弥雨桐。
枉死的人,生者要偿清与死者的孽缘,而他就是牧师说的那位“堕入地狱”,“甘愿放弃幸福”的“杀你者”。
然而....
奎恩却又觉得不是。
系统中“为了她的人生,让王夺取一切吧”怎么看都不像在描述弥雨桐,这句话更像是在指某种行为....最烦谜语人的一集。
‘系统,笑点解析一下这段描述。’奎恩试着问。
等了半天,系统也没任何回应。
变智能在哪了请问。
这到底是谁?
奎恩将土坑掩埋,石板重新盖好。
在墓前盯着那块无字往生碑看了一会,奎恩抬起头对琳说:“要不我俩还是拜一拜吧?”
琳便从他肩膀上下来,在深渊中呆了半个月,刚刚又用了半天隐身咒,小萝莉饿的有气无力,模仿先前那些人小手合十,潦草的拜了一拜。
而奎恩则张开双臂,平静的对着墓说:
“赞美太阳。”
.........
时间倒回五点半。
在校门口,马尾辫少女与二班三人道别。
“...真不用我妈送你吗?”罗雯雯好心说道:“现在晚高峰,坐公交去新汇区可能要堵上一个多小时呢。”
罗雯雯的母亲是全职家庭主妇,而家中又有保姆,送上一趟朋友自然不碍事。
她认为她和宁雨宫已经是朋友了。圣心高三的魔丸意外的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但前提是她愿意和你接触。罗雯雯的发型改变了,平齐刘海向两边分开,大胆的露出了额头,而垂下去的两条长发将脸颊修饰,现在看起来脸又小又文静。
这个发型就是宁雨宫帮她剪的,用美工刀,真是除了学习外什么怪技能都会。
少女看着手机,对方不回好久了。她目光停留在最后一条信息上,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事,便敲下“我坐公交。”
“不用,我顺路买菜。”
看她脸上莫名出现的人妻光辉,罗雯雯欲言又止,最后无奈的说:“好吧,拜拜。”
“拜拜....”宁雨宫放下手机,正视这位只短短相处过半个月的地球女孩,或者说深渊泡影。
“不。”她说:“再见,罗雯雯。”
“欸?”
罗雯雯吓了一跳,这还是宁雨宫第一次喊自己全名,平时她都喊‘班长’,给搞得一下子有些不适应。
“哦噢....再见,宁雨宫。”
“我叫雨宫宁宁。”马尾少女认真的说:“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会去找你玩的。”
“是什么网名吗....”罗雯雯只当她日常搞怪。
少女又微微转身,这次她换成了鞠躬,七十五度弯腰,如谢师礼般的恭敬神态。
“再见,杨景宇同学。”
杨景宇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嘴巴动了动想要挽留,但最后还是洒然一笑,像在和一场梦告别。
“一路顺风,再见。”
她再次鞠躬,扭头离开。
可走到一半又想起什么似得,回头摆手笑道:“还有那个男的,再见!”
“....我叫黄润乐啊我造。”
同桌哥对跑着追公交的马尾少女骂道,他瞧着腿真长啊,潇洒的像女侠一样。
他有些感慨。
“欸,你们说,她其实应该是个很有礼貌的家伙吧?”
.........
七点半。
用奥术搞定一桌饭菜的少女坐在餐桌前,每隔一分钟便看一眼手机。
直到手机叮的一声,他说马上回来时,她才长舒一口气。
随后她看向一桌子菜。虽说有奥术帮忙翻锅和颠勺,但调料加的还是有些不太理想,但应该.....能吃?
正当她想要不要往那盘黑乎乎的白切鸡里再加点盐时,门外传来了开锁的声音。
她心想这么快?
露出不悦的表情,站在门口合眼没好气的抱怨道“你啊,下次遇到什么事不会先....”
随后,她便听到了略带烟嗓的中年人粤语——
“diu,咩味?鸡在家里屙屎了?”
以及中年妇女惊讶的呼声——
“哎呀....好俊俏的姑娘?!”
第89章 在异世界成为超凡者的我重生16岁决定开启爽文人生(20)
“哎呀....孩子,你是来江海寻亲的?”
灯光暖黄的小家内,少女与一对中年夫妇对坐,小餐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菜。两夫妻只谈话却不动筷子。
妻子的头发像是过年前新烫的,有种蓬松的乡镇时尚感。她嗓门洪亮,体格敦实,却不显得肥胖,只会让想到六七十年代中宣传画里面颊红润的劳动女性。
桌对面的少女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的笔直,连点头的幅度都像用卡尺精准的规划过,若布兰森家那名礼仪教师在这儿,一定会惊叹这就是她追求的天鹅般的少女姿态。
“我来找爸爸。他就住在....这栋楼。”少女鞠躬道:“抱歉借住在您家,请您原谅。”
“哎,多大点事——都怪老宁没锁门,住了就住了吧。”
妻子看了眼客厅。家里被打扫的一尘不染,柜子上那几瓶未开封的名酒都还放在原位,桌子上多了一瓶插花,姹紫嫣红的甚是好看。
这女孩穿着学生校服,看起来有教养极了,任谁也不会觉得是闯进家里的歹人,欲语还休的模样倒真像遇到什么难处。
“你爸爸住在几楼呀?”妻子义愤填膺,“真是的,告诉婶,婶帮你说他去!我倒要看看是谁抛下那么大的闺女鬼混,没教养的东西....”
“啊嚏——”
丈夫拿衣袖抿着鼻子,心想谁骂我。
或许是常年在厨房工作的缘故,丈夫要比妻子显老的多,头发已经半白,满手老茧,精瘦得像猴一样。
虽说如此,也不难看出他年轻时大抵是个帅小伙,有着南方人标志性的浓眉大眼,鼻梁骨很高,瞧着竟有几分像刘德华。
“那个,我也不知道....只是听我妈说,他应该住在这栋楼吧。”
小魔女这辈子撒谎不眨眼,唯独此时此刻在这对夫妻面前像新兵蛋子一样,底气分外不足。
好在两人根本没怀疑她,妻子下意识问道:“你妈妈呢?她怎么不过来?”
“她....和我爸分居了。”少女真话假说:“她不愿意过来,当我爸死了。”
妻子长叹一口气,摇头用粤语说造孽啊。
“你姓咩啊?”丈夫开口道。
少女眨了眨眼,没听懂。
“他问你姓什么。”妻子帮忙中译中。
“我爸入赘,我跟妈妈姓的。”她顿了顿,“不过我还有个小名叫宁宁,我爸姓宁。”
“姓宁?!”妻子声音抬高了八度,这栋楼的邻居她都熟,但姓宁的就他们一户。
“叫啥?”
“不知道。”她轻声说:“我妈说不记得了。”
“哪里人知道不?”
“应该是粤省的。”
丈夫看女孩的眼神开始不自信了,开始迷茫了,开始回忆往昔了。
“家里做什么的呢?”妻子眼冒寒光。
“我妈说,我爷爷是开大排档的。”她说完这句话便楚楚可怜的看向一旁大叔,期颐他能联想到什么。
的确联想到了。
大叔避开目光,一脸‘你别瞎说我没有我不是’的表情,猛猛挠头。
妻子不语,只是一味盯着小登看。
从进来时她就发现了。
这女孩的五官虽然有点点像外国人那样深邃,但大体还是很有老中味的,具体来说,便是她的脸型....和旁边这死鬼很像啊,瓜子脸,高鼻梁....
尤其是那双眼睛。
她老公家的血统很邪乎的,从她公公,到老公,到儿子都是这样....长着一双细长漂亮的眼睛,平日里看着可高冷,整个人透着股冷淡疏离又不好说话的感觉,可一旦笑起来,眼睛便弯弯的像月牙一样,多情又撩人。
这女孩的卧蝉要更饱满一些,还有精致的妈生双眼皮,但眼形可骗不了人,和旁边这死老头一模一样。
越看越像。
越像越看。
“丫头,你爸爸今年?”她皮笑肉不笑的问。
“应该....”少女回忆道:“四十多吧。”
妻子不问了,双手环胸,看着丈夫不说话。
丈夫直接起身,快步走到家里的关公像和祖宗牌位前,点火插香拜三拜一气呵成,随后拿起神台上的两瓣杯筊对妻子振振有词道:“祖公在上!她要系有我宁家的血脉,就用圣杯话给我老婆知啦!”
宁宁听不懂,但宁宁认得他手上那玩意,兴高采烈说道:“我爸也爱用圣杯占卜!一正一反就是圣杯对吧?”
丈夫的表情绷的跟神鹰哥似得,能不能把嘴闭上?!
妻子只是冷笑。
“丢这个有用?”
杯筊,南方沿海一带常用的占卜器具,由两块正反面不同的石筊组成,抛至地面若一正一反称之为“圣杯”,说明所求之事得到了上天许可,反之亦同理。
“为什么没用?你连祖公都信不过咩?”丈夫问天无愧。
妻子挑了挑下巴,说你丢吧。
丈夫拿杯筊摆了摆,再次重复若这女孩有我老宁的血就用圣杯证明。
随后往地上一抛——
两瓣杯筊晃了晃,一正一反。
圣杯,对咯。
丈夫眼疾手快把两瓣杯筊捡起来,嚷嚷着刚刚不算,祖公没听清,重来。
再念,再丢,又是一正一反。
再丢。
依旧圣杯。
听到妻子起身的声音,丈夫手颤抖着说祖公听反了,如果这女孩没有我老宁家的血统,就给个圣杯还我家庭和谐幸福——
哐啷一声,很清楚嗷,石头磕到地板上的声音,两个都是正面,他脸色煞白的说:“没可能啊,没可能....”
占血缘是占卜术中最简单的一种。而在整个江海市中,这个小家的神秘浓度最高,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男人刚刚抛的那几下属于通灵了。
奥术,很神奇吧.jpg
丈夫僵笑着回过头,小声道:“都系封建迷信!我要验牌....哦不,验血....”
迎接他的是一只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