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丧猫
头:“何以见得?我只相信灵体带给我的感受,除非艾希战母能拿出有力的证据。”
“关于原因我不便多说,而这正是我出现在这支远征队里的原因。”艾希有些神秘的示意:“你进来时应该看到外面那群奴魔了吧?多少也能猜个大概了。”
“黑冰……”乌迪尔心中猛地一震,顿时闭上了嘴。黑冰是丽桑卓的象征,难道说,弗雷尔卓德种种快要死去的不详征兆,是丽桑卓在背后搞鬼?
就在这时,一股没来由的疲惫与恐惧突然摄住了乌迪尔的心神。他身上爆发出一股魔法的能量,如同金色的野火从体表喷薄而出。
脸庞拉长变形,牙齿向外伸展,形成巨大的獠牙。低吼、鸣吠,口角流出涎水,双眼不断上翻……看起来就像羊癫疯发作了一样,充满了未知的攻击性。
第二百五十七章 凛冬之爪
乌迪尔毫无征兆的发狂让几人都惊了一下,他突然长出来的獠牙表现出不稳定的攻击性,卡莎迅速反应过来,将几人护在身后。
“他…这是怎么了?”塔莉娅瑟缩着肩膀,担忧的问道。
“应该被某个兽灵影响了吧。”卡莎神情凝重凝重:“他前面说过自己很容易受到兽灵影响,还差点杀了人。”
“嘶!没事,就是一头受伤的猛犸象跑进了我的脑海。”乌迪尔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努力压制着脑海震耳欲聋的的暴怒与恐惧,好不容易才恢复了原状。
他从暗兜里取出一根银刺,将刺尖扎进手心。虽然效果不如冥想,但疼痛清理了他的脑海,让他可以像正常人一样集中精力说话。
“我得走了,回去帮忙。这头猛犸象似乎是瑟庄妮的狩猎目标,如果抓住它,接下来几天都不用愁吃的了。”乌迪尔说罢,一边退后一边变形。
他的脸庞开始拉长变形,牙齿向外伸展,形成巨大的獠牙。皮肤上的毛发泛起波浪,向浑身各处流淌,将他全身覆盖。他低吼着,发出声浪,突然瞪大了双眼,变成一头雪豹。
雪豹回头用琥珀色的瞳孔看了他们,点了点头似乎在道别,然后敏捷的蹿出了洞穴,又爬上了树,隐没在白色的树冠中。再然后,林间传出了一声长啸,彻底消失不见。
“瑟庄妮就在附近,艾希,你不跟过去看一眼吗?”狂猎注意到艾希表现出一丝在意,于是凑到她耳边问到。
“不了吧,我不想和瑟庄妮兵戈相向。”艾希微微摇头,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
“肤甲可以隐身,有我帮你隐匿身形,凛冬之爪发现不了你的。”
艾希看着掌心中间一道横贯的伤疤,那是她曾经和瑟庄妮歃血为盟留下的印记。犹豫了一番,还是决定去远远看一眼这位十年未见的、最熟悉的陌生人。
“我出去一趟,过一会儿就回来,不用担心我。”艾希抓着冰弓就出了洞穴,如同一阵呼啸的北风,留下几人面面相觑。
……
一头猛犸,身上插了六七根长矛和几十支箭,体表的厚毛斑驳凌乱,被血污粘成一簇簇冰凌。
即使从很远处也能看出它生命垂危,但它和所有弗雷尔卓德的生物一样,要为了活下去而不遗余力地战斗。
它挣扎着蹚着积雪往坡上爬,沉重的步伐后面洒着一道猩红,扰乱了雪面的平静。狂怒的咆哮震颤山谷,随时都可能引发雪崩。
过去的一周里,凛冬之爪的瑟庄妮一直都在带着手下这群猎人追踪这头猛犸。
猛犸的毛皮比奥恩卡尔岩地上的铁木树皮还要硬要厚,硬生生抗住了他们所有长矛和弓箭,带锯齿的长牙只要被蹭到一下就足以让全副武装的战士变成血肉模糊的尸体,一个冲锋就突破了刀剑和战斧组成的包围圈,逃往松林覆盖的高坡。
这支十人狩猎队伍拦不住力大无穷的猛犸,只能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狼群一般,尾随着落单的受伤猎物不让它回到族群中,不给它觅食喝水的机会……阻断任何喘息之机,直到它死于鲜血流尽、精神衰弱。
一场成功的狩猎是毫无荣耀和名誉可言的。
狩猎要的是让猎物受伤、流血、疲惫,耗到它无力反击,再以最小的代价杀死猎物。
但胜利的天平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就偏向他们这一边,狡猾的猛犸利用不支的假象诱骗他们上前查看情况,然后突然暴起猛烈抽打。猝不及防的战士被暴走的猛犸用巨牙挑飞,在山石上摔得四分五裂。
此外,他们还受到了狂爪兽群的袭击。那群畜生被猛犸的血腥味吸引来,但却把猎人一方的凛冬之爪视为猎物。原因也很简单,无非就是在它们觉得几个人类比一头受伤的猛犸更好对付。
一番激战下来,凛冬之爪的回击留下了两只狂爪,但兽群也拖走了他们两名战士。二换二,算是平手。如果考虑到双方的胃口和战利品的出肉量,其实凛冬之爪这边还赚了不少。
但是瑟庄妮却丝毫高兴不起来。
她出发时带领的十个战士,现在只剩下七个了,在她心里他们都是精锐的猎人和勇猛的战士。
而且,猎物逃离的方向……
“再让这畜生再往南边跑过去,就要到阿瓦罗萨人的地盘了。”
说话的是她身边一个带着罩帽的骑手,毛皮脖领捂住了他的声音,瑟庄妮只看到一双充血的眼睛。他刚一靠近,钢鬃就开始从喉咙深处发出低吼,于是瑟庄妮伸手抚摸它粗糙坚硬的鬃毛,安抚它的情绪。
她提起钢鬃的缰绳,这头巨大的居瓦斯克野猪不悦地吭了一声,不耐烦地摇摇头。猛犸的血腥味充斥着它的鼻孔,手下的坐骑们都因为不远处的猛犸警觉不安,然而她的钢鬃却渴望着战斗。
“乌尔卡斯,你在担心什么?”瑟庄妮松开口鼻前冻硬的围巾,任凭风雪鞭打脸颊。
她其实很清楚现在的状况,凛冬之爪平时进山劫掠的厄纽克牧群已经被阿瓦罗萨牧民赶到了南边牧草茂盛的低地,而寒冰之海的鱼群也已被隔绝在厚厚的冰盖之下。
天愈来愈冷,可获得食物的渠道也越来越少。而随着凛冬之爪的壮大,食物贮存也消耗得越来越快,如果他们不带够食物回去,那么这个寒冬将会很难熬。这么大的猎物够让整个凛冬之爪吃一个星期——在弗雷尔卓德,多活一天、一个小时、甚至多喘一口气,都是赚的。
她不可能放弃这个猎物,但如果……
乌尔卡斯朝着三百码外的猛犸努努嘴:“要是我们的猎物不肯回头殊死一搏,一头扎进拉克斯塔克怎么办?战母,你也不想亲手把猎物送到艾希嘴边吧?”
“哼,她胆敢吃下去我就让她吐出来。”瑟庄妮冷哼一声。双眼闪着凛冬的淡蓝色,口吻比山间的冽风更冷。
艾希,她的同袍姐妹,誓言的背弃者。
瑟庄妮已经发誓如果再次见到这位“好姐妹”必定斗个你死我活,但已存在的局面并不会因为一句狠话就发生改变。
如果猎物跑
进艾希的领地,只靠他们这几个人绝无可能挑战弗雷尔卓德人数最多的部族。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人影出现,他站在平地上的身高就赶得上骑乘状态下的瑟庄妮和乌尔卡斯。
“我发现附近有个围墙没筑完的村庄,就在树林的那边。”洛克法的奥拉夫朝着两人大步走来,这一次钢鬃没有发出不耐烦的低吼,因为它很清楚戴这个犄角头盔的红胡子狂战士,整个就是一头人形凶兽。
洛克法半岛是整个弗雷尔卓德最荒蛮、最严寒的地区之一,只有血液里流淌着火焰的人才能扛得住那里的环境。
而奥拉夫比任何洛克法人都要洛克法。
“奥拉夫,你不找死了?”瑟庄妮眯起眼睛。
“我只是给你们多一个选择,别抢我看上的对手。”奥拉夫淡色的双眼燃着憧憬的光,期待着和山顶的东西碰一碰。
“呵,不愧是你。”
瑟庄妮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奥拉夫逗笑了,这个她所见过最魁梧的弗雷尔卓德人,却背负着老死善终的预言,这对一个洛克法战士来说简直就像溺死在巨魔粪便里一样耻辱,所以奥拉夫才对荣耀战死如此狂热。
奥拉夫的归来带回了新的选择,她这个战母该做出决定了。
是继续追踪受伤的猛犸,但可能会把猎物拱手相让给阿瓦罗萨,甚至深陷重围;还是劫掠阿瓦罗萨边缘的村庄,趁着围墙还没筑起,很容易就能得手。
前者风险大,但回报也大,足足能够支撑凛冬之爪一周的食物。后者回报小但是基本不会失手,劫掠这种事情对瑟庄妮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瑟庄妮看得出来,疯狂的奥拉夫想要和猛犸殊死一搏,而理智的大多数则更倾向于后者,还能给阿瓦罗萨一些下马威。
她本人加上身下的钢鬃,都更倾向于前者。但从战母的角度出发,她不得不为大多数着想。领地里的食物还能坚持多久……就在瑟庄妮计算后果的时候,一阵窸窣声传入耳朵。
第二百五十八章 大声密谋
瑟庄妮看见一头雪豹向自己飞奔而来,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北风链枷,但在看清雪豹脖子上那一串念珠后,她又松开了紧握武器的手。
待到雪豹来到跟前化为人形,瑟庄妮当即以战母的口吻问道:“我们的萨满这是去哪了?”
“抱歉,我没追上野猪兽灵。”乌迪尔喷着鼻子,“不过在回来的路上,我看到这附近有个村子,而且没有围墙。”
“你来晚了,乌迪尔,那个村子我已经探查过了。”奥拉夫说道。
“也不算晚,我正在想要不要和那头猛犸硬碰硬,你的到来让我多了几分把握。”瑟庄妮拉着缰绳让刚鬃冷静下来,她深知自己坐骑的暴脾气会直接影响到眼前的男人。
“那就马上出击,不然那头猛犸就要跑进敌人的地盘了。”乌迪尔指着远处的山崖说道:“我可以把它引到悬崖边上,让它无路可退。然后,信斧头和肌肉、利爪和牙齿。老法子。”
“拜托你了。”瑟庄妮点点头,看着乌迪尔又变为霜齿狼沿着血迹追踪而去,口中的尖牙散发着类似臻冰般的寒芒。
艾希差不多是这时候赶到现场的,她跟丢了雪豹,好在哨鹰帮她找到了狩猎队的踪迹。她远远看着乌迪尔变为霜齿狼钻进松林,而狩猎队则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追赶。
待到足够靠近的时候,乌迪尔开始模仿着狼群的嚎叫声,受伤的猛犸顿时加快脚步奔跑了起来,伤口同时也洒出了更多的血,落在洁白的雪上显得无比刺眼。
没过多久,猛犸就被赶到了死路,在悬崖边跪倒在地。
这是个好消息,但瑟庄妮却一脸凛然。
因为她知道猛犸即将要转身与他们殊死一搏,这一次他们将直面弗雷尔卓德的王者,不能退缩,真正的挑战就要开始了。
瑟庄妮从钢鬃的背上滑下来,她手下的一众猎人也都落地踏雪,从坐骑身上解下粗柄长矛。她则打开背后的束带,松开她巨大的链枷——凛冬之怒。
别人的臻冰武器都是握柄上嵌一小块臻冰用于附魔,而瑟庄妮的槌头却是一整块的臻冰,直接利用臻冰本体攻击,光从含冰量来看就已经爆了别的武器几条街了。
握起链枷的瞬间,臻冰的死亡酷寒就沿着粗壮的铁链传过来。瑟庄妮吃住疼痛,皮肤之下开始出现蓝光烁烁的结晶纹路,沿着前臂的血管,向肩肱的肌肉蔓延开去。她吐出刀割一样的冷气,蓝色眼睛开始泛着微弱的白光。
乌尔卡斯则抽出他的巨剑,霜齿狼颚骨做的剑柄,劈山斩石的利刃。
“早该这样了!”奥拉夫气势高涨的亮出巨斧,喷出唾沫星子,直接开启狂暴状态。
看着众人都已准备好应战,瑟庄妮向前迈出一步,链枷指向猛犸。
猛犸恶狠狠的盯着她的手,它的骨头又硬皮又厚,只有站起来才能打到心脏。
“起来。”她用命令的口吻说,“你是弗雷尔卓德的王者,你不会跪着死。”
巨兽似乎从她言语中获得了力量,挣扎着站起来,昂起头颅发出不羁的长啸。吼叫声令积雪从树梢上跌落,连山顶肆虐的风暴也退让了一分。
“我们会让你死得精彩。”瑟庄妮说。
“死得荣耀……”奥拉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瑟庄妮拿不准他在说谁的死。
这七天他一直都想直接冲过去把猛犸宰了,但瑟庄妮一直限制着他,不让他做出冲动的举动。
他把斧头在长满老茧的两手间换来换去。虽然都是臻冰武器,但相比瑟庄妮的链枷,他的斧头就显得有些寒酸了。
不够寒冷,而且还被他一直沸腾的热血所压制,发挥不出臻冰武器的效果。但胜在锋利,与奥拉夫多次出生入死,早已培养出了难言的默契。
凛冬之爪的猎人散开阵型,拿着长矛从两侧包抄猛犸,而主力四人则正面迎敌。那头巨兽拖着一身伤势发起冲锋,掀起黑石和血冰。
瑟庄妮和乌尔卡斯扑向侧面躲开巨兽的践踏,奥拉夫则不闪不避的直冲上去,咆哮着高举战斧跃向猛犸。
他的战斧劈中猛犸的头颅,但只陷进去一根手指的宽度就从厚重的头骨上偏离了,猛犸轻蔑地甩了一下长牙就把狂战士抛到身后。
“终于有点乐子了!”奥拉夫重重摔到岩石上,发出狂乱的大笑,身上开始散发着浓烈的血雾。
“来啊!吃我一斧!”他不屈不挠的爬起来,像个莽汉般从背后发起攻击,结果却被猛犸一脚踢开,像个破沙袋一样倒飞出去,那场面令其余几人也不忍直视的闭上了眼睛。
这家伙就算想死,也不至于这么草率吧?
摔进雪地的奥拉夫差点滑出悬崖,他用斧头的下缘勾住了嶙峋的山石止住了坠落之势,咬牙切齿的爬上来。
“它说你是不是没吃饭啊?奥拉夫。”
猛犸吭哧了一声,乌迪尔十分接地气的翻译了一下它的话。虽然有些添油加醋,但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被一头畜生嘲讽,奥拉
夫瞬间双眼通红。
“很好!”血沫从他唇齿间飞出,奥拉夫怒极反笑,双眼呆滞,身体散发出狂战的血雾。
“你把奥拉夫惹火了,想要平息下来就没那么容易了。”瑟庄妮皱起眉头,仿佛在头疼待会要怎么收场。只有她的命令可以让奥拉夫退出狂暴状态,但也不是每一次都管用。
“猛犸尚有余力,让他多出点力,总好过我们多死几个人。”乌迪尔回答道。
奥拉夫高举双斧,双腿肌肉隆起,像装了弹簧一样奋力一跃来到猛犸背上。斧锋如同狂风骤雨一般落下,奥拉夫瞪圆赤红的双眼,眼皮眨也不眨,每一次挥砍都伴随着破空声,就像樵夫砍伐顽固的树根。
猛犸的背后顿时被劈得皮开肉绽,它仰头挣扎,抖动身躯想把狂战士甩下去,但奥拉夫可骑过更加狂野的怪兽,无论怎么也甩不掉他。吃痛的巨象嘶吼着连连后退,眼看着就要掉下悬崖之下的冰湖。
“要死!奥拉夫,给我住手你个蠢货!它要掉下去了!”瑟庄妮连忙拖着链枷冲上去,要是猛犸沉进湖里那他们这些天来付出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然而此时的奥拉夫心智已经沉溺到狂战的血雾中,他抖擞身体将腮帮子咬破,嘴角随即泛起了猩红的口沫,却感觉不到任何的疼。他沉浸在沸腾的鲜血中,任凭逐渐高涨的怒意冲破压垮理智。
“那个家伙怎么回事?他们要功亏一篑了。”
不远处的松林里,艾希从空气中现身,取出了放在虫巢空间里的阿瓦罗萨之弓将弓弦拉到满月。她要帮瑟庄妮一把,让猛犸停下来。
近处,瑟庄妮从身侧冲过之际抡起连枷全力横扫,臻冰的槌头砸中猛犸的后腿。
刹那间,冰寒至极的雾气炸开,极速生长的冰晶把挣扎的猛犸整头冻住!
瑟庄妮吓了一跳,连忙退开。她的链枷可没有这种威力,满心疑惑,随即想起了刚才挥舞链枷时听到的破空声。
那破空声尖锐无比,不是链枷这种钝器能发出来的。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身为冰裔的奥拉夫是冻不住的,失去理智的他已然变为凶猛的杀戮机器,靠着自己的力量挣脱了禁锢,怒吼着像疯子一样挥舞着斧头。
在某个瞬间,奥拉夫血红的双眼中燃起了一丝蓝色的冷焰,一个更加古老和原始的奥拉夫,赤身裸体双手满是血渍,浑身裹着污泥与野兽为伍。
奥拉夫奋力跃起,战斧嘶吼着撕破空气,挥出夺命一击。一道粗壮的闪电瞬间冲破风雪,映衬出嶙峋的山尖黑影,如同犬牙交错的血盆大口,似乎要撕开大地。
双斧伴随着闪电狠狠劈在猛犸的脑袋上,刺眼的火花爆裂中猛犸周身的冰晶全部崩碎,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在了距离悬崖只差几步之遥的地方。
“奥拉夫,下来!它已经死透了。”
瑟庄妮的声音穿透奥拉夫脑海中的血雾,他停下了手中狂乱的挥砍不再鞭尸,晃了晃了脑袋从猛犸身上跳下来。
猎手们围上来刺出长矛,瑟庄妮下令让他们停住。
早在冰晶爆发的时候,猛犸的心脏就已经被冻结在胸腔里,血液凝成冰刺破血管,眼里泛起暴雪般的浊白,眼看着活不成了。而奥拉夫的劈砍,则是加快了这一进程,终结了它的痛苦。
瑟庄妮向着站到最后一刻的猛犸致敬,感谢它磨砺了自己的战士,也感谢大地的馈赠。这场狩猎已经结束,狼灵很快就会到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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