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虫甲的进化指南 第127章

作者:丧猫

  “它和沃利贝尔的理念相近,属于半神里的激进派。”

  “噢,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其余人皆是恍然大悟。

  她们连忙加快了脚步,但积雪仿佛在拖拽着双腿,实在走不快。

  “后面的路都是这样难走的吗?”卡莎不禁发问。

  “差不多吧,自拉克斯塔克往北到处都是这种情况。”艾希微微皱眉,陷入短暂的回忆,当时的她还在北地生活:“往山上走积雪可能没有那么厚,但想要在雪地中顺畅行动的话,就得找一些代步工具了。”

  “比如?”

  “霜齿狼,狂爪兽或者居瓦斯克野猪之类的……那些南下的劫掠团每个人都会配备一只坐骑,这样才能在雪地中快速跋涉。只是那些猛兽都要从小开始培养感情才会乖乖听话,即便如此,它们也只会听从主人的命令,其他人贸然接近多半要遭受攻击,更别说骑上去。如果需要的话,我倒是可以带你们去最近的村庄,那里或许会有一些麋鹿或者厄努克长毛牛,它们比较温顺,骑上去也容易些。”

  卡莎闻言,下意识的看了看前方那些奴魔,随即又摇摇头,她可不敢让奴魔背着自己,随后又把目光转移到落后几步的波蒂尔身上。

  此时的波蒂尔,在狂猎的逼迫下变回人形,正艰难地用双腿行走在雪地中。她双臂紧紧抱着缩起的肩头,单薄的身躯在夹雪的寒风中瑟缩着,任由寒风如刀般抽打在脸上。

  注意到卡莎投来的目光,她神情一凛,当即皱起冻得发红的鼻子,戒备道:“看什么?我是绝不可能给一群卑……人类骑在我身上的!”

  卡莎对此不以为意,转过头,对着艾希说道:“没必要,就算靠走,我们也能跟得上。”

  一行人从白天走到晚上,大雪没有丝毫停下的样子。

  卡莎毫无怨言,也毫无喜悦,不过看着其他人疲惫不堪的模样,她决定找个地方休息一晚。

  艾希没有骑着坐骑上路,不过她却带上了自己的哨鹰。借助哨鹰的力量,她们发现了不远处一个位于峭壁下可以躲避风雪的洞穴。

  这处洞穴是废弃的,正好帮了大忙。但就在她们刚刚生起火坐下取暖的时候,外面的大雪中忽然闯入了一道身影。

  火光把那个闯入洞穴的生物轮廓映在洞穴拐角的石壁上,看起来像是一头落单的独狼。

  正当卡莎准备起身将其赶走的时候,火光的轮廓忽然发生了剧烈的改变,紧接着就化作了一个高大的人影。

第二百五十五章 兽灵行者乌迪尔

  跳跃的火光在洞穴石壁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原本清晰的狼形阴影轮廓毫无征兆地急剧扭动起来,像是被卷入无形的漩涡,线条飞速重组、拉伸,眨眼间,竟诡谲地变成了人形。

  “狼人?”卡莎紧紧盯着那变幻的影子,神色凝重,声音压得极低,近乎耳语般向身旁的艾希询问。艾希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专注地盯着洞口方向,沉稳说道:“应该是兽灵行者。”

  在弗雷尔卓德这片严苛冷峻的土地上,生活着这样一群特殊的人,他们从出生起,便与神秘的精神魔法有着千丝万缕、难以言喻的深层联系。

  这些战斗萨满被称为“兽灵行者”,他们分散在各个部落,凭借自身独特的能力,换取在部落中生活与训练的一席之地,成为维系部族与神秘力量沟通的桥梁。

  “很抱歉,能让我进来避避风雪吗?”就在众人暗自揣测之时,一个粗犷而带着几分疲惫的嗓音从洞穴外传来。

  一个身形粗壮的巨汉出现在三人眼前。他的肌肉横向生长,壮硕得超乎常人,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

  赤裸的上半身随意地披着一整张狼皮,皮毛上还挂着些许未融化的雪粒;手上缠着眼罩,一串古朴的念珠斜斜地跨过宽阔的肩膀,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瞳孔幽邃而锐利,散发着野兽般的光芒,与常人截然不同;满脸的络腮胡肆意张扬,像是一丛杂乱的野草,活脱脱像个野人。

  几人面面相觑,塔莉娅瞧了几眼身上落满霜雪,正在瑟瑟发抖的男人。他行动僵硬,就像是正在努力叫醒自己不听使唤的关节。见状,塔莉娅不禁心生怜悯,她微微凑近众人,压低声音说道:“你们看他上半身什么都没穿,就这么把他赶出去,会不会直接冻死在风雪里啊?”

  卡莎眉头轻皱,谨慎的回应道:“塔莉娅,对陌生人多留个心眼总是没错的。在彻底了解清楚他之前,咱们不能贸然让一个陌生男人留下来过夜,更何况咱们这儿全是女生。”

  “我没意见。”赛菲倒头就睡,还把波蒂尔当成了枕头,枕在她的大腿上。后者哀怨的撇嘴,却不敢推开赛菲。

  “噢。”塔莉娅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却仍时不时地飘向那个男人,眼中的担忧未曾完全消散。

  “让我去问问他吧。”艾希带着战母的威严,目光如炬,开口问道,“兽灵行者,报上名来。”

  “我是乌迪尔,兽灵行者,凛冬之爪的大萨满,瑟庄妮的誓父。”男人的目光在她身后那把冰弓上稍作停留,旋即单膝缓缓跪地,低下头,以表尊敬。

  来人的身份令艾希着实吃了一惊,要知

  道瑟庄妮如今可是她最为强劲的对手,而眼前这人作为他的父亲,竟然有胆量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可知我是谁?”惊讶之余,艾希心中顿时涌起强烈的警惕。她的脸庞瞬间如覆寒霜,眼神变得冷峻而锐利,毫不犹豫地从身后抽出冰弓,缓缓拉动弓弦。

  刹那间,一股惊人的寒气以她为中心弥漫开来,整个洞穴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似乎就连篝火都要被冻结。

  “我知道,在我面前的人是阿瓦罗萨之弓的拥有者,南方部族的大战母。正因如此,我才臣服。”乌迪尔的声音沉稳,没有因为艾希展现敌意而慌乱。

  “是瑟庄妮派你来的?”

  “不,我已脱离部落,独自踏上追逐兽灵的旅程。碰上艾希战母只是凑巧,跟瑟庄妮并无关系。”

  艾希一下子就想起白天阿狸见到的野猪兽灵,顿时心里有数。

  “可以让他坐一会儿吗,我有话想问他。”艾希转头,对着卡莎说道。

  “如果是乌迪尔的话,那倒是没问题。虽然理念不同,但他为人正直,不会干出两面三刀的事情。”

  “随你,但是不能留下来过夜。”有狂猎背书,卡莎随即点点头,让其余几人重新在篝火旁坐下来,把冻硬的肉干烤出油脂静观事态发展。

  “我们也是偶然才发现这个山洞,你进来稍作休息倒也无妨。”得到应允后,艾希收起冰弓对着乌迪尔说道,紧张的气氛有所缓和。

  “谢谢。”乌迪尔就地坐下,刻意与篝火保持着起码三米的距离,保持着让彼此都放心的距离。

  “好久没见过瑟庄妮了,也不知道她过得怎样。”艾希率先打破沉默,语气中带着几分对儿时回忆的感慨。

  曾几何时,她们之间的情谊深厚无比,亲密到无论自己有多少食物,都会毫不犹豫地分一半给对方。那些一起度过的时光,充满了无尽的欢乐。她们一起分享着少女间的八卦趣事,一同在广袤的冰原上捕猎,还曾一起做过许多叛逆的事,那些日子仿佛就在昨天,历历在目。

  然而,世事难料,因为理念上的巨大分歧,这对曾为过命之交的结拜姐妹,最终被迫走上了不同的道路。甚至还曾扬言,下次再见便要拔刀相向,从此成为了针锋相对的敌人,所以艾希一直避着她。

  “日子愈发艰难了。”乌迪尔满脸愁容,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北地环境恶劣,获取食物本就困难重重。瑟庄妮作为战母,每天清晨一睁眼,便要为如何喂饱麾下的战士们而四处奔波。”

  艾希心中凛然,瑟庄妮可是凛冬之爪的战母,连北地最大的劫掠团都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话,可想而知生存压力之大。

  她心里明白,这其中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劳”。正是因为她将南方的各个部落紧密团结起来,宛如一块坚不可摧的铁板,横亘在那些野蛮劫掠者南下的必经之路上,使得他们失去了一大食物来源途径,北地人的日子才愈发艰难。

  不过,艾希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在这片残酷的土地上,任何人都有争取生存的权利,只不过她选择站在弱者那一边,不再仗着血脉强大就欺凌弱小。

  “我从没听过瑟庄妮说起过自己的誓父。”艾希没有在这种问题上浪费太多时间,她深知瑟庄妮是个坚韧不拔的女人,断然不会那么轻易屈服于困境的。

  弗雷尔卓德作为母系社会,女人的社会地位向来压男人一头。

  战母们会向别人谈论自己的母亲或祖母,但却很少说起自己的父亲。如果他是冰裔的话还算有点谈资,但多数情况下一位战母拥有多位血盟,而她的女儿也就拥有多位誓父。

  而在人们的记忆中,唯一的往往才是最容易被记住的,所以战母们大多只向别人谈论自己的母亲,一般都会下意识地忽略父亲。但如果这位誓父是一位兽灵行者的话,那多多少少还是能摆上台面的。

  “这是我的问题,我早早就离开了她去追寻喧腾之路,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职责。她甚至都不知道我的存在,直到我听到兽灵的召唤,再次回到了这片土地,再次回到了她身边。”

  乌迪尔内疚的回答,他是和瑟庄妮的母亲廓吉雅有过一段感情,但他也是后来才知道他为自己生下一个女儿,不然他绝不会轻易就抛弃她们母子离去,醉心于兽灵行者的追求中。

  严格来说,他都不算瑟庄妮的誓父,因为他并没有和廓吉雅结为血盟。即使在血缘关系上他是瑟庄妮的生父,但在身份上他只是一个和廓吉雅有过鱼水之欢的野男人。他现在仍旧是以萨满的身份留在瑟庄妮的身边,而不是以一位父亲的身份。

  艾希对此深有感触,誓父对于儿女的成长太重要了。

  她的母亲就是一名纯粹的冰裔战士,脑子还有点偏执,如果不是她那些理智的誓父,只靠她母亲是绝对不可能把她培养成现在这样的。

  寒风裹挟着暴雪,在洞穴外呼啸肆虐,尖锐的风声如同恶鬼的哭嚎。洞穴内,篝火噼里啪啦的作响,不时溅跃出几点火星。

  “你之前离开过弗雷尔卓德?”艾希问。

  没等乌迪尔回答,阿狸就指着他身上的念珠说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身上这串念珠应该是来自艾欧尼亚的朔极寺吧?”

  “好眼力,这念珠的确是一位朔极寺的圣僧朋友送给我的,它能够安抚我体内躁动的兽灵,我一直都带着它。”乌迪尔握着念珠答道。

  他当初在弗雷尔卓德修炼时,结识了盲僧李青,随后便跟随李青一同前往艾欧尼亚进修。不仅深入学习了当地的修行之道,还投身于守护艾欧尼亚的战争之中。这一去,便是许多年,直到不久前才回到弗雷尔卓德,与瑟庄妮相认。

  说完,乌迪尔目光带着几分探究,看向阿狸,嘴角微微上扬,胡子也跟着耸动,似笑非笑地说道:“看来我和艾欧尼亚还真有缘,在弗雷尔卓德遇到的两个艾欧尼亚人,身上都有兽灵存在。”

  阿狸一脸疑惑,忍不住问道:“什么意思?我身上有兽灵?”

第二百五十六章 觉醒的祖灵

  “这位瓦斯塔亚朋友,我可以感受到你兽灵正在你身上觉醒。”乌迪尔说。

  “呃,可以详细说一下么?”阿狸感觉身上有蚂蚁在爬,各种意义上的。

  “艾欧尼亚人敬仰万物之灵,而万物之灵也会挑选宿主,借由他们来彰显自身的力量。这对于你来说既是机遇,也是挑战。”乌迪尔一脸郑重地提醒阿狸:“如果你能控制并且加以善用,那么你将会变得空前强大。但要是你无法驾驭,便可能如我那位圣僧朋友一般,因控制不住体内的神龙之灵而伤害到身边的人。更有甚者,还会像那些信仰熊灵的兽灵行者,被霸道的至真兽灵同化,完全丧失自我,成为受兽灵本能驱使的失者。”

  听闻此言,阿狸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浮现出一丝担忧与困惑:“可我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强大的力量正在体内复苏,反倒是身体一直在被浸入精神领域。”

  “所以我说的

  是觉醒,而非降临。这个过程需要一段时间,你可以趁此机会巩固一下,用最好的状态迎接兽灵的到来。”

  “我明白了。”阿狸感激地向乌迪尔道谢,随后走到篝火旁,静静地坐下陷入沉思。

  知道了问题所在,对于她们来说总归是好事。

  “不用太担心,阿狸。艾欧尼亚的兽灵和弗雷尔卓德的兽灵还是有本质区别的,相比之下,它们更崇尚和平而非斗争,说是祥瑞也不为过。”狂猎的声音盖过了篝火的噼啪声,在阿狸脑海中响起,同时用肤甲模拟出温暖的拥抱。

  他记得神龙之灵在艾欧尼亚的万物之灵中已经算是最霸道的那种了,代表破坏也象征重生,但仍然远不及熊灵那么可怕。至少它不会灭杀宿主的意识,将其变作一具躯壳。

  “谢谢你安慰我。”阿狸捏了捏虎口的软肉,感到一阵心安。

  “和狐狸有关的兽灵,会是什么?千尾赛南吗?”狂猎琢磨着。

  “应该不是。”阿狸摇摇头:“离开艾欧尼亚之前我还见过它,它的力量已经成熟,并不需要通过我来复苏。而且那是尾袍一族的圣兽,和我们的关系没你想象的那么亲近。”

  “噢,我明白了。或许觉醒的兽灵是独属于你们维沙狞一族的呢?”狂猎思索片刻后说道,“你是你们族群最后的独苗了,圣兽若想复苏,恐怕只能通过你才能达成。”

  阿狸顺着狂猎的思路,认真地思考起来,结果发现时间和地点等诸多因素都十分吻合。

  她的族人们都在那场可怕的破败之咒中不幸丧生,而破败之咒又将他们的灵魂无情地禁锢在了暗影岛上。

  世界符文只是一个契机,如同打开界限的钥匙,使得族人们的灵魂能够凭借血脉之间的联系寻找到阿狸,进而将自身的精神力量全部传递给她,最终促成祖灵的复苏。

  “也就是说,当我得知自己身世的那一刻,就背负起了维沙狞一族的使命……”阿狸喃喃自语,不知为何,一股酸涩涌上心头,眼眶竟有些湿润。

  倘若事实真如所推测的这般,那便意味着她得到了已逝族人的认可,在这漫长而迷茫的人生中,终于寻得了生命的意义所在。

  “等走完这一趟,我就送你回暗影岛,到时候一切答案都会揭晓。”狂猎的声音在阿狸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嗯。”阿狸轻轻应了一声,既期待又忐忑。

  之后,艾希与乌迪尔又聊了一些和瑟庄妮相关的事情,甚至连乌迪尔是怎么爬上廓吉雅床上的都说了。

  大概就是被冰霜守卫追捕的野孩子乌迪尔机缘巧合之下帮廓吉雅的部落解决一头猎物,然后就被收留了下来,学习如何与人相处,一起度过一段时间后水到渠成。

  只是某天有一群饥肠辘辘、浑身疫病的霜齿狼靠近了营地,导致乌迪尔被狼群的兽灵影响差点失手杀死一个孩子后,乌迪尔便又再次离开凛冬之爪寻求克制自己的办法。

  乌迪尔与其他兽灵行者最大的区别就是,他的心魂并不只限于单一灵体,而是能与所有灵体同调,这就导致他非常容易受到兽灵影响。

  说话的声音沉寂下去,洞穴中只剩下了篝火燃烧的噼啪声,还有咀嚼食物的声音。

  卡莎注意到乌迪尔的呼吸逐渐变得像龟一样缓慢,胸膛的起伏也趋于静止, 眉毛上结上了一层霜。她猜测这位兽灵行者正在用龟息冬眠的方式,来捱过寒冷与饥饿。

  “吃吗?”卡莎递过去一块肉干,想让他吃完暖暖身子早点离开。烘烤解冻过后的肉干不再那么干硬,散发着浓烈的肉香。

  乌迪尔顿时睁开了眼睛,他接过肉干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然后大口撕咬,动作就像狼吞虎咽的野兽一样粗鲁。如果不是人的生理构造无法让他直接吞咽大块的肉,他可能随便咬两下就整块吞下去了。

  “谢谢你,外乡人。”

  “你帮阿狸解决了困惑,也算是帮了我们一个忙。”

  “有什么问题就问吧,我可以回答你们几个不是秘密的问题。”

  就这一会儿相处的时间,这位兽灵行者已经从方方面面的细节推测出几人是来到冰原不足一个月的初心者,仍有许多常识不了解。

  卡莎想了想,便坐下来问道。

  “为什么丽桑卓要追捕你?”

  “这场恩怨从蛮荒时代就已经开始了,由沃利贝尔与丽桑卓之间的仇恨衍生。”乌迪尔回答,他指的是传说中沃利贝尔将丽桑卓的眼睛划瞎的事情。

  “熊灵的力量静默而霸道的凌驾于其他兽灵之上,一旦降临就会压倒自我意识,但召唤它的门槛却极低……因此,许多误入歧途的兽灵行者都狂热的信仰着熊人半神之主,甘愿成为失者供熊灵驱使,大肆破坏人类文明。”

  “而冰霜女巫为了阻止熊灵的力量超出掌控,毁坏秩序,干脆就让她的约誓追随者们屠杀所有兽灵行者,即便他信仰的并非熊灵,还专门清除那些表现出精神魔法迹象的人,一些孩子还未走上这条道路,便被无情灭杀。”

  “熊人和霜卫,没一个好鸟。冰裔也好,兽灵行者也罢,都不过是牺牲品罢了。”艾希沉声说道。

  丽桑卓的无形威胁,也是这些兽灵行者找不到部落加入,只能像野人一样流浪的原因。

  “虽然我认为阿瓦罗萨人的过度团结会伤害到这片土地靠斗争来滋养的灵魂,但在对于冰霜女巫的看法上,我们却是不谋而合。”乌迪尔点头对艾希的见解感到赞同,他接着说道:“兽灵行者不仅能听到野兽的心声,也能听到人的心声,冰霜祭司的内心是黑暗的,充满着一种不可获知的怪异吼叫,那不属于任何一种兽灵,所以我们避而远之。”

  卡莎不住点头,有些事情是藏不住的。即便表面平静,内心的黑暗也会不经意间流露。

  “那你们呢?外邦人,为何你们来到了如此深入北地的地方?还和艾希战母同行?”乌迪尔问道。

  艾希和卡莎互相看了一眼,随后她苦笑道:“很不巧,我们正准备前往霜卫要塞,去找冰霜女巫。”

  乌迪尔愣了一下,摇摇头:“又是一个妄想杀死女巫的可怜人,勇敢而愚蠢。很多人试图去杀死丽桑卓,但最后他们都失败了,化为女巫的展览馆里无数冰雕中的一座……不过我不会向瑟庄妮提起此事,请放心吧。”

  “等等,为什么你会这样觉得,而不是认为我们是去投靠她的?”卡莎忍不住打断了他。

  “丽桑卓只接受冰裔的投诚,难道艾希战母没有告诉你们吗?”

  “……”卡莎沉默以对,她确实不知道。不过他们也不算去投靠,应该说合作才对。

  “所以你们还是省省吧,别去送命了。”

  面对乌迪尔的好心劝说,卡莎默然以对。不管出于哪种目的,他们都要见到丽桑卓不可。

  “乌迪尔,关于大地之灵崩溃的事情,或许并非我们阿瓦罗萨人的错。你是个强大的兽灵行者,我不希望我们成为敌人。”

  乌迪尔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