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丧猫
她展开了巨大的双翼用力一震，周围空气瞬间被搅动得呼啸作响，接着又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如实质般扩散开来，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震得粉碎。
那些栖息在附近的巨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慌失措，连羽毛都炸立起来，拍打着翅膀，仓惶逃离了这片区域。
波蒂尔再次将爪子按在黑冰上，沉重的大门发出来隆隆的声响。
大门打开，一股来自极地的极寒冰风扑面而来，就像是冰晶凤凰艾尼维亚在脸上扇动翅膀，几乎一瞬间就在她们脸上盖上了一层冷霜的痛苦面具。
几人像是冻傻了一般停滞在原地，良久之后才甩了甩头，脸上的冰霜簌簌落下，感觉终于清醒了。
“你们都退后一些，我要把这些奴魔赶进去。”波蒂尔冰冷的说着。
“刚才怎么不早说，脸都快冻得没知觉了。”阿狸忍不住嘟囔起来，语气里满是抱怨，她一边说着，一边还搓了搓冻得发红的脸颊。
“我对寒冷没什么感觉，自然没想到这些。”波蒂尔理所当然的说着，然后指挥着奴魔大军有条不紊的排队走进地库。
其余几人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纷纷往前凑了凑，朝着地库里面张望。只见一道宽阔的阶梯蜿蜒向下，延伸至那幽邃的深处。
每一级阶梯都被厚厚的冰层包裹，冰面平滑如镜，反射着模糊的身影。肉眼可见的寒气顺着节节台阶往上涨，稍不注意就会脚下打滑。
台阶两侧的墙壁，同样被冰层覆盖，冰层之下，隐隐可见古老的符文与神秘的图案，仿佛在诉说着久远的故事，但那极寒的温度，让人无法靠近去仔细探寻。
越往地库深处望去，光线越发昏暗，唯有那寒冷的气息愈发浓烈。
幽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隐隐蛰伏，偶尔传来几声若有若无的风声呼啸，仿佛是地库深处发出的低沉呜咽，让人不禁脊背发凉，心生敬畏。
当最后一只奴魔踏入地库，波蒂尔的周身瞬间涌起一股凛冽的寒意。
只见她低头将脑袋探入地库入口，脖颈处的鳞片闪烁着幽冷的光，紧接着猛地张开大口，一团散发着刺骨寒气的吐息汹涌而出。
如柱的冰霜吐息席卷了地库，所到之处空气瞬间凝结成冰碴，发出簌簌的声响，将排列整齐的奴魔大军瞬间笼罩。
在强大的冰寒之力下，奴魔们的身形逐渐被冰层包裹，眨眼间已全部化作一座座冰雕，悄无声息地伫立在地库之中。被这坚冰牢牢禁锢，进入待命状态，只等一声令下，再次行动。
待她将脑袋退出来，沉重的大门旋即缓缓闭合，发出历史沉淀的隆隆声响，将山谷中呼啸的寒风隔绝在外。
“我已将奴魔全部封冻，接下来只要带你们前往霜
卫要塞就算完成承诺了。”波蒂尔神色傲然，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周身散发的寒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震颤，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既然没有了奴魔大军的拖累，那你直接把我们载到霜卫要塞好了。”卡莎不吃这一套，走上前补充了一句：“这是狂猎的意思。”
此刻时间紧迫，她们后续还要去炉乡，而且凛冬之爪那边似乎随时都可能去抢夺大瓮。倘若艾希有意帮助瑟庄妮，确实不宜在赶路这件事上耗费过多时间。
“不，你们休想打我的主意！”波蒂尔瞬间暴跳如雷，巨大的身躯愤怒地扭动，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在地库中回荡，激起层层寒意。
在她高傲的龙族血脉里，承载人类是一种难以忍受的屈辱。
“你不接受也行，那就下来和我们一起走。”卡莎不容置疑的说着，眼神中看不到任何商量的余地。
被她这么一盯，波蒂尔顿时把修长的脖颈扭到身后，心里犯起了了嘀咕。
她可不想再用脚一步步丈量大地了，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受刑，脚掌与冰冷的地面摩擦，让她痛苦不堪。
“就这一次，把你们带到丽桑卓面前后，我们就此别过！”波蒂尔强忍住心中的不悦狠狠说道。
终点已然近在咫尺，就算屈辱也只有这一次，最后还是选择了忍耐。
“行。”卡莎一口应下，等冰龙将庞大身躯伏低下来后，率先抓着她的毛发爬上了后背，然后伸手接应其他人。
“早这样不就完事了。”赛菲爬上了龙背，一边说着一边伸手重重地拍了拍波蒂尔的后背。
这一拍，让波蒂尔浑身的鳞片瞬间竖起，她忍不住咬牙切齿地吭了一声，那声音低沉而愤怒，仿佛在警告赛菲别再挑衅。
“咱们也是有出息了，有生之年居然可以坐到龙背上。”塔莉娅兴奋得满脸通红，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兴高采烈的对着卡莎分享心情，完全没有意识到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伏低身体，抓紧毛发，小心别被甩下去。还有，记得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卡莎一脸严肃的提醒着大家，她很明白在高速移动时面临的风阻有多么的强烈。
第二百六十四章 霜卫要塞
待所有人都爬到龙背上抓稳之后，波蒂尔深吸一口气，随着一声低沉雄浑的龙吟，双翼猛然发力，巨大的身躯从地面拔起。
“啊啊啊啊！”升空的瞬间，一股强大的惯性让众人身体猛地向后一仰。
卡莎紧紧揪住波蒂尔的毛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同时腾出一只手，牢牢地拉住身旁的塔莉娅。
波蒂尔从号角峰的天坑中离开，越飞越高，每一次挥动翅膀，都伴随着强劲的气流，将周围的云层冲散。冰龙的身影在雪峰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庞大，巨大的翅膀投下的阴影，在皎白的雪地上迅速掠过。
飞行的颠簸让第一次乘坐飞龙的人难以适应，身体随着波蒂尔的动作左右摇晃，一副随时都可能被甩出去的样子。
狂风呼啸着扑面而来，如锋利的刀刃割过脸颊，根本控制不了呼吸的频率，无尽的冷空气就强行涌进肺中，只能调动起全身去抵抗，更别提开口说话了。
狂猎让肤甲覆下头盔为几人抵挡冷空气的冲刷，事到如今也只有卡莎会经常性的覆盖头盔，其他人则因为没用过而好像忘了还有这么一回事似的，真是令人不省心。
在头盔覆下以后情况果然好多了，呼吸没问题，那强烈的惯性也能在肤甲的强化下牢牢抓住龙背上毛发用力抵抗。
原本因为紧张害怕而躲在冰龙毛发中的塔莉娅，还能从中探出头来俯瞰着下方连绵不绝的雪峰和广袤无垠的冰原，那壮丽的景色让她暂时忘却了恐惧。
不到两小时，波蒂尔就已经载着几人来到了霜卫要塞。
雪停了，澄净的夜空下，霜卫要塞就像是一块镶嵌在巨大冰川中的瑰宝，几乎无人知道如何找到这座隐秘的要塞。
一座座尖塔从冰原上拔地而起，魔法的极光色彩斑斓，绿色、粉色、蓝色的波浪在近乎永夜的天空中舞动。
弗雷尔卓德本来就具有巨大的魔法力量，而这里所蕴含的魔法则强过弗雷尔卓德的任何一片土地。
这里的星辰永远在闪烁，透过最寒冷、最洁净的空气，将星光投在城堡上。
在两边巨大守护者雕像的注视下，冰龙载着她们飞跃了城墙以及漫长的阶梯，蕴含魔法的石柱在道路两侧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就像把夜空封冻在其中。
最后，波蒂尔载着几人在主堡大门前缓缓降落。途中有几次她想要把卡莎她们甩下去然后扬长而去，但想到目的地已经近在咫尺，便一次次按捺住激动的心情。
“到了，赶紧下去！”
波蒂尔毫不掩饰厌恶的将几人驱赶下地，还没等她们说什么，一列霜卫就迅速从大门前列队跑了过来，严肃的气氛迫使几人缩拢了阵型，彼此背靠在一起。
这些霜卫穿着样式古老的厚重黑铠，背着盾，腰间挂剑，整齐有序的站在冰面上，挡住了几人前进的道路。最特别的一点，是他们头上戴着的头盔长出了两个角。
那并不是牛角，而是一对平直而尖锐的角，就像丽桑卓头罩的仿制，但没有那么沉重夸大。头盔的正面也被完全封印起来，只留下三条缝隙供视物和呼吸，而额头处却刻着一颗独眼。
卡莎第一时间冒出的想法是，这样的头盔戴在头上沉脑袋不说，视野盲区会不会也很大？
“霜卫，这些都是冰裔战士。”艾希微微侧身凑近卡莎，压低声音说道。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眼前这些霜卫，眼神中闪过警惕与厌恶。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细微的动作却出卖了她内心深处的紧张，毕竟过往的种种纠葛，让她对霜卫实在难以有好印象。
“别担心，我们一定能保住你的。”卡莎感受到了艾希的不安，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面前的霜卫们宛如从冰原中诞生的雕塑，一动不动地伫立在原地。他们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犹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无畏地挡在众人面前。
寂静的氛围中，唯有寒风呼啸而过的声音，让这无声的对峙显得愈发压抑。
“我们就是丽桑卓要找的人，快点带我们去见她！”卡莎忍受不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向前跨出一步，对着霜卫们大声喊道。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要塞前回荡，打破了原本的死寂。
就在这时，霜卫们整齐地向两侧分开，动作划一，如同训练有素的机器。三位冰霜祭司从他们中间稳步走出，步伐沉稳而庄重。他们来到众人面前，呈三角形状站立，仿佛形成了一个神秘的法阵。
卡莎皱起了眉头，她一眼就能看出这三位冰霜祭司地位不凡，他们穿着比霜卫还要厚重的铠甲，身后拖着沉重的披风，披风连着肩膀和手臂，他们的双手于身前相握，披风便将他们腰部以下的部位全都遮挡住。
最为诡异的是，他们的脑袋被样式各异但又同样夸张沉重的双角铁盔严严实实的盖住了，只露出鼻子和嘴巴。这些像是刑具的角盔，都在额头处刻着独眼的标志，仿佛这颗独眼能代替他们的双眼看清前路。
很明显，这三位祭司的装扮如此夸张，完全是对丽桑卓的狂热模仿。能身着这样的服饰，在丽桑卓手下的阶位肯定不低。
“德拉克隆。”狂猎在几人脑海中出声提醒：“这是最高级别的冰霜祭司，只对丽桑卓本人负责，几乎可以代替她发声。”
“欢迎几位客人来到霜卫要塞。”其中一位祭司开口说道，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古老的冰层下传来。紧接着另一人就说道：“不巧的是，我们的族长正在沉睡，恐怕还要一些时日才能苏醒。这段时间，我们会带领几位客人参观要塞，你们可在要塞中先行住下，等待族长苏醒。”
“我们远道而来她却在睡觉？这是什么待客之道？难道你们就不能把她叫醒吗？”卡莎面露不悦的高声说道，仿佛要把用声音直接把不知道真睡假睡的丽桑卓给吵醒。
前面丽桑卓表现得那么急切，接连派人前来要人，现在她们到了她家，这家伙反而睡起了大觉，明摆着有鬼。而且一来就要求她们在要塞里住下，谁知道这是不是变相的软禁。
“事关重大，还是请耐心等候一些时日吧。”三位祭司依旧不卑不亢，语气平静地回应道，对卡莎的愤怒毫不在意。
“等她什么时候醒我们什么时候再来！”卡莎作势要走，然而狂猎却在这时再次发出提醒。
“他们可能没有撒谎。”狂猎说：“只靠臻冰已经困不住监视者了，丽桑卓必须不断的制造梦境，延缓监视者苏醒的时间，这对她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原来这是就是所谓的“沉睡”？卡莎暗自思忖，监视者事关重大，确实要放在首位，于是她在心里暂且原谅了丽桑卓的怠慢。
“算了，那就先带我们好好参观一下这要塞吧。”卡莎用只有面前三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补充着：“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要塞，竟有能耐困住虚空监视者。”
此话一出，三位祭司身躯纷纷一震，他们头盔下的眼睛瞬间闪过一丝惊惶。短暂的慌乱之后，他们迅速调整状态，恢复了先前的镇定，带路道：“请随我来。”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就不用我陪同了。”波蒂尔甩了脸色，把几人转交给冰霜祭司后，便振翅升空，头也不回飞回了自己的巢穴。
第二百六十五章 波蒂尔的命运
波蒂尔在和卡莎她们分道扬镳之后，并没有直接飞往她的巢穴，而是越过霜卫要塞的主堡来到了横跨于嚎哭深渊之上的石桥。
她落在了桥上三姐妹的圣黑冰雕像前，地上的冰刺托起一个高大的身影，那人优雅的站在寒风中，双手搭在腹前，任由冰晶碎片拍打在身上。
带着长角的巨大头罩遮住了她的双眼，让人感觉她在抬头望向前方和自己长得如出一辙的雕像。
雕像的双眼中流淌而出的瀑布已被严寒彻底冻结，宛如时间凝固的眼泪，无声地诉说着往昔的故事。
“族长大人，我已经把人带到了。”
波蒂尔恭恭敬敬地将脑袋伏低在结冰的桥面上，此时的她，全然没了之前那副高傲模样，声音中满是谦卑与敬畏。
霜卫一族的领袖，冰之子的族长，冰与暗之夫人，行走于梦境之女神，还有冰霜女巫……这些全都是丽桑卓的代称。
而她和那些负责给要塞提供食物的冰之子一样，都是被收养的弃儿。
“比计划中多花了不少时间。”丽桑卓的声音如同万年不化的坚冰，裹挟着这深渊中无尽的寒意，幽幽传来。她并没有像冰霜祭司说的在沉睡，而是在此地等待着波蒂尔。
听到这话，波蒂尔诚惶诚恐，身体微微颤抖，赶忙解释道：“出了些意外，艾希找来的那些帮手比我想象中的强大不少。”
“消息应该没有泄露出去吧？”丽桑卓微微侧头，尽管看不见她的眼神，但那话语中的警惕却清晰可感。
“没有，我一直监视着她们。”波蒂尔为了证明自己的忠心忙说道。“只不过，她们是前来寻求合作的，顾及了您的颜面并没有想要泄露出去的意思。”
“我在梦中看到了，你从他们身上获得了一种还原臻冰的能力，证明给我看。”丽桑卓言罢，随手抛出一块黑冰碎片，那黑冰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着波蒂尔飞去。
波蒂尔用嘴巴衔住那块黑冰，不过在她巨龙形态之下是无法使用肤甲能力的，于是又变回了人形。
其实，之前她无法自由转变形态是假的，是她故意装出来示弱的，为的是让卡莎她们放松警惕从而找机会逃跑。
可她没想到狂猎如影随形的将她盯得死死的，丝毫没有给她任何可乘之机。即便在这种时候，她心里也不禁在怀疑狂猎会不会正在暗中盯着自己？
鬼使神差的，波蒂尔竟然没有提醒丽桑卓，狂猎有可能正在一旁窥视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自从上次在梦中，丽桑卓召唤她来到这桥上见面，她的心中便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桥下就是监视者的沉睡之所，而从狂猎身上获得了新能力的自己已然成为了丽桑卓的救命稻草。设身处地的想一下，丽桑卓绝对要对她委以“重任”。
波蒂尔一直在想着要怎么逃脱这份要命的重任，最后她想到了狂猎曾经问她要不要把她从丽桑卓的手里解救出来。
虽然她当时没有当真，但那句话就像一颗种在她心中悄然种下，萌发了一丝希望。这丝希望虽然微弱，却在这冰冷而压抑的氛围中，给了她些微的期待。
“你这个模样倒是顺眼得多，看来那些人本事不小，倒是可以合作一下。”丽桑卓转过身来，她并不知道波蒂尔此刻的焦虑，对着她的人形给出了评价。
巨大头罩遮住她的双眼，也不知道她是用什么去感知波蒂尔外形变化的。
波蒂尔按照她的吩咐，利用肤甲吸收黑冰里的虚空腐化，将黑冰顺利还原成纯净的臻冰。
“不错。我现在派你下去看守监视者，同时用这份能力去净化黑冰，过段时间我要看到效果。”丽桑卓接过臻冰放在暗色肌肤的手中感受了一番，满意的下达了命令。
“族长大人，可是……”波蒂尔面露难色，欲言又止。她才刚刚回来，丽桑卓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把她送下去。
“没有可是。几百年的养育之恩，也该到你报答的时候了。”丽桑卓的声音不容置疑，透着一股冰冷的威严。
波蒂尔瞬间绝望了，下面那鬼地方是人待的吗？把她丢在那里和坐牢有什么区别？万一用这能力净化黑冰真有成效，自己是不是就要永远被监禁在下面，日日夜夜与那恐怖的监视者相伴，永无出头之日？
想到这里，她的身体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一种深深的无助和恐惧涌上心头。但她丝毫不敢拒
绝，否则丽桑卓绝对会用铁链穿过她的骨头把她钉在深渊底下，日复一日的净化黑冰，受尽折磨。
最终，在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选择向现实低头。在丽桑卓的并不存在的冰冷注视下，她再度变回龙形，巨大的龙躯缓缓转身，越过身下的大桥，朝着嚎哭深渊之底急速坠落。
咆哮不止的狂风卷成旋涡，无情地抽打着、呼号着，而她的眼泪在流出眼眶之后瞬间冻结。
或许，这就是她无从逃避的命运……
……
卡莎一行人在三位高阶祭司的带领下参观着霜卫要塞，来到了主堡内部的一座巨大厅堂之前停下脚步。
“这里是什么地方？”
卡莎指着厅堂没有关闭的大门，从外往里看，许多拔地而起的巨大冰杈将这间厅堂的绝大部分占满，它们规则的向上分岔生长，在厅堂的上方交叉合拢形成拱顶，下方留出一块可以容纳数千人同时站立的巨大空地。
而在厅堂的中心，那块最大的冰杈之下，则雕刻一座黑冰王座，凿刻在环形的二十七层台阶上。
直觉告诉卡莎，这个厅堂必定是丽桑卓用来举行某种活动的重要场所。
祭司们看了一眼，告诉卡莎这里是霜卫要塞的谒见厅，而丽桑卓大多数清醒的时间都在待在这里。
在这间大厅中，她发布冷彻的谕诏，听取祭司们的汇报……还会对各个部族之中的异端行为进行审判。之后，丽桑卓大概率也会在此处接见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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