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丧猫
“卡莎，我这辈子犯过最大的错就是没能阻止他们。去找塞贾克斯，他手里的永恒烈焰，就连虚空也会惧怕。”
卡莎回过神来，发现时间已经倒退到了她进入塔楼的前一刻，送出去福光水也回到了虫巢空间里，就好像她从来没有进入塔楼一样。
“刚才那一切都是梦么？”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肤甲传来了撕咬的阵痛。
一根箭矢远远瞄准了她，火球与雷电轮番轰炸而来……时光倒流回到了她快要被暗裔围堵的时候！
危急时刻，几乎是本能的，卡莎使出了基兰教给她的时间魔法。
就好像是某个使用多年的习惯，已经被牢牢刻在肢体记忆中，让卡莎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塔楼里就待了一会儿，还是真的过去了好几年。
随着一个时钟法阵在身后浮现，时针以不合理的速度快速转动，卡莎感觉全世界的速度都被放慢了许多倍。
加速自己的时间流动，相对的就等于放慢全世界的时间。
强劲攒射的箭矢看起来变得软绵绵的，霍拉兹射出的雷霆似乎也变得触手可及，史媞拉图抛下的火球更是如同静止不动一般。
这感觉实在太奇妙了，方才还死到临头的危机感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卡莎从容的躲开这些攻击，她感觉自己甚至可以在暗裔的围攻当中从容散步！
而且因为有世界符文提供魔力的缘故，这种状态似乎可以一直维持下去。一想到全世界都变慢了，只有自己一个人保持原样，卡莎就心中暗爽。
“狂猎，你看到了吗？他们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卡莎在巴尔库克斯的根须之毯上从容跑过，任由那些树根在身后纷纷卷起，就差那么一点却始终也够不到她。
“别上头了，想想基兰最后对你说的话。”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卡莎的热情上，让她迅速冷静下来。
“我们全都生活在时间河流里的鱼，在时间长河外停留得越久，就越容易搁浅。”
这话的意思不就是……如果不加节制的使用时间魔法，就会被世界法则踢出物质领域，像基兰一样永远被放逐到异常时空里！
想到这里，卡莎一点玩闹的心思也没有了，加速突围之后就朝着东海岸跑去，将一众暗裔远远地抛在身后。
第三百八十二章 不良反应
卡莎全力奔跑的速度本来就快，被时空提速之后在此基础上又极其粗暴的翻了数倍，导致她的速度发生爆炸性的增长，这下子连暗裔当中最快的亚托克斯都只能望尘莫及。
她本人也许没有什么感觉，因为她的反应速度也被提升了相同的倍速，不存在速度太快反应不过来的感觉。
卡莎的主观感觉是世界变慢了而自己保持原样，但在其他人眼里，她的速度已经快到快要变成一道光了。
看着那道紫色流光迅速在地平线上缩小成一点，心知自己根本不可能跟上的亚托克斯停下了追击，胸膛剧烈起伏着。
“该死，给她跑了！”塔鲁什追过来，看着已经一溜烟跑到没影的卡莎，将战戟重重插进地面，忿忿的怒吼道。
“她的速度之快是我生平所见，就连目光都无法跟上她的脚步。”巴尔库克斯瓮声瓮气的感慨，十多颗猩红的眼睛有些错乱的不同频震颤着。
亚托克斯眯着眼沉思，等到所有人都聚集过来，他才开口说道：“明明听到了我们的谈话还往东边跑去，这人绝对和佐兰妮关系匪浅。好消息是她自己往东边跑去了，佐兰妮也在那边。我们维持原计划不变，这两个无论遇到谁都别放过。”
“是！”众暗裔如金铁交加般铿锵回应，按照事先分好的配队呈扇形往东方唯独而去。
亚托克斯一马当先的飞过去，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卡莎盯上了，而卡莎是故意引诱他过去的。
不过他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因此而退缩的。强大的实力，是他骄傲的资本。
……
“他们追上来了吗？”卡莎跑到一片灰白色的大地上慢慢减缓了速度，并且撤销了时空提速让一切回归正常。
“没有，可能得过一阵子才能追上来。”狂猎回答道。
没来由的，卡莎感觉到一阵精神恍惚，那种时空错乱的感觉再次撕裂她的大脑，剧痛犹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而且比之前的那几次都要强烈。
她连忙找了块石头靠着坐下，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就像是一条搁浅的鱼。
卡莎明显的感觉到了迟钝与不协调，大脑处理信息的速度开始跟不上眼睛接受信息的速度，无论看什么都觉得慢一拍。
她稍微转了下头，却感觉大脑要过一会儿才跟着转动过去，就好像脑浆泡在水里跟身体产生了错位分离。
“你还好么？”狂猎关切的询问，同时伸出无数突触扎进卡莎的脖颈，发出轻微的电击为她稳定精神。梅有在梅梅我空你林在在没呢……
“没事，我还好。”
卡莎嘴上说着没事，但手里已经掏出世界符文，通过符文的法则之力抵抗时间法则的侵蚀，来让自己的情况稳定下来。
过了一会儿，卡莎感觉好多了，又问道：“我刚才，用了多久的时间魔法？”
“……三分钟？这是我的体感，不知道你自己什么感觉。”狂猎不太确定的说，他不知道时空提速是否也作用到了他身上。
“嘶，才三分钟副作用就已经这么严重了吗？”卡莎头疼的捂住脑袋。她还是大幅度转头，生怕自己脑子错位了转不回来。
“以后使用时长应当控制在一分钟以内。”狂猎提醒道。
是卡莎学会了时间魔法而不是他，卡莎作为宿主时再怎么强大，其本体也还是脆弱的人类，经受不住魔法的副作用的。
“对了，狂猎。基兰最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让我们去找那什么永恒烈焰。”
“永恒烈焰，就是我之前给你说过的，那种也许能够打动奥恩的特殊火焰。”狂猎回答：“它的持有者，是一名和基兰同时代的艾卡西亚人，名叫塞贾克斯·卡尤-雷恩斯·艾卡松，不过我一般都叫他贾克斯。”
贾克斯是艾卡西亚反抗军的一员，而在加入反抗军之前，贾克斯曾作为武器大师护送那些在地震中发现黑暗力量的法师，看着他们使用火炬法杖，靠着魔法生成的元素火焰才勉强将其收容。
他护送法师们来到执政议会，并且在那里遇到了作为议会成员的基兰。两者都参加了演讲，听着那些法师讲述他们所知的一切。他们将从地下发现的黑暗力量称之为“虚空”，并且说虚空的力量强大到足以克制恕瑞玛的飞升者天神战士。
贾克斯和基兰都意识到了这种力量的危害，觉得它不应该存在于世界上，宁可祖国的革命被镇压也不愿其被释放出来。
但一想到恕瑞玛人推倒艾卡西亚的城墙九百余年都不允许他们再建；一想到他们为帝国输送那么多人才却没有任何一人被认可拥有飞升的资格；一想到一次又一次的上书请愿被皇帝没有理由的一再否决；一想到艾卡西亚市民被压抑的愤怒和不满，他们却不约而同的选择默许纵容，不愿成为人民的公敌。
然而就是这次纵容，却让两人在余生追悔莫及，倍感罪孽深重。
贾克斯至今仍在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当场杀掉那些法师，而基兰也在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阻止议会。
话说回来，贾克斯之所以能够像基兰一样活到现在，是因为他在虚空爆发的时候，在一片狼藉中看到了那些法师使用的火炬法杖。
上面燃烧的永恒烈焰能对虚空生物构成伤害，他靠着这把武器杀出炼狱，将故乡的废墟抛在身后，也抛弃了自己冗长的姓名，决心悉心照料这“艾卡西亚最后的光”。
而他的生命也被手中的永恒烈焰延长了，如同不灭的火焰一般，至今仍在满世界流浪，寻找足够强大的人重建考阿利。
“所以说，基兰是觉得贾克斯能帮到我，才让我去找他的。”听完狂猎的解释，卡莎不由得感慨了一句：“符文之地那么大，我哪知道要上哪找他啊。”
“缘分到了，自然就会遇到的。”狂猎咳嗽了两声，“说起来，我有些好奇。”
“好奇什么？”
“既然基兰和贾克斯互相认识，不知道他们对同为艾卡西亚人的佐兰妮是什么看法？”
“呃，我怎么就忘了在基兰面前提一嘴佐兰妮！”卡莎后知后觉的惊呼。
“佐兰妮是在灾祸之后才飞升的，她已经来不及改变什么了，我估计这几人都是同病相怜。”狂猎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纠结，又回头关心起了卡莎的身体状况，“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已经好多了。”卡莎站起来转了一下身，身体的协调性已经彻底恢复如初。
狂猎拍拍她的屁股，沉吟道：“基兰说世界符文给你温养出了魔法天赋，现在的你也是一位施法者了。或许你可以研究一下，该如何更好的去使用符文。说实话，就这样单纯靠着吸收逸散出来的魔力，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
在
第三百八十三章 血之祭坛
“可我记得藏好符文别被人发现也是你说的。”
“我那样说是担心一个光头突然出现说要抢走符文，不过我们现在在艾卡西亚，问题应该不大。”一个收集了大部分世界符文的偏执狂，即便是狂猎也不想招惹。
“那要怎么使用它才好呢？实在没什么思路。”
卡莎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上面的肤甲裂隙本来是用来射出子弹的，但现在她把世界符文从体内逼了出来，透过裂隙露出了一半。
白色的圣霭散逸而出，卡莎想要抓住它们却抓不住，而是分成数股环绕的拳头转动了起来。看起来有些炫酷，但似乎没什么卵用。
“这块符文碎片的效果是治愈与滋养，怕不是我一拳砸过去，伤口自己就好了。”卡莎用食指纠结着抠了抠手中的符文，“感觉生命源泉和进攻性完全不搭边。”
她觉得目前来说生命源泉提供的治疗已经够用了，但想要把它作为武器的话却始终想不出什么好点子。
“别忘了，破败之咒和生命源泉结合引发的大破败有多么可怕。”
“所以，你是想让我把世界符文和时间魔法结合起来使用？”
狂猎就是这个意思，他提供了一个思路：“茂凯依靠汲取泉水成为了自然之灵，你或许可以使用符文之力去催生植物，并用时间魔法加速这一过程，让一颗种子转眼间长成参天大树。”梅有在我有没空你林在在没呢……
“植物……”卡莎到处张望，可她看到的只有盐碱化的灰色大地，以及无处不在的地疝，嘀咕着：“这里哪还有植物活着？”
“我只是举个例子。用来瞬间疗伤也是一样的。”
“感觉会很实用，但是和大破败的威力完全没法比啊。”
“如果引发那么大规模的爆炸，那第一个遭殃就是你我。慢慢来吧，或许在某个契机之下就突然顿悟了。”
之后，卡莎趁着暗裔们追上她之前，继续往东海岸转移。
淤青色的天空渐渐远去，一路上虽然依旧死气沉沉的，但在远离了大裂隙之后，总算不是遍地都是地疝了。
不知走了多久，卡莎忽然看见白色的海鸟群在天边飞过，渔船的残骸被遗弃在岩石间，未知生物在其身上留下了入木三分的抓痕。
“我们已经离海岸线不远了，或许这儿有个走私者的港口或者码头什么的，可以让人把货物运送比尔吉沃特销赃。”狂猎说。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在艾卡西亚海岸设立中转点这种事，那些要钱不要命的走私犯完全做得出来。
“喂，我可没说要逃跑。”
卡莎爬上一块石崖，想要看一眼艾卡西亚的海岸线和别的地方有何不同，却因此注意到远处的异样。
“那是什么？”
那是一片怪异的地形，地面长出许多锐利的岩刺，呈现圆圈状指向圆心。血色的荆棘破土而出，缠绕在岩刺周围，就像大地暴露在外的血管。
一座红色祭坛就伫立在地形中间，它的外形就像两只伸出地面的巨大爪子，高举着呈捧心状。
白色的胶黏物质呈脉络状布满祭坛表面，看起来就像是牛肉上的雪花纹路，隐约可以在那些脉络之下看见砖石的缝隙。
结合周围那些倒伏在地面上的破碎雕像与图腾石柱，卡莎几乎可以确认眼前的祭坛是利用某座神庙的残骸秽土转生的。
“祭坛上有人，下面也有。”
狂猎的提醒让卡莎把目光聚焦在祭坛的上方，巨大的双爪之间，白色物质织成了畸形扭曲的触手，形状和变异的基因链很相似，中间有着许多平行的空隙，那些破土而出的地疝也差不多长这个样子。
一个人影就站在触手的弯曲处，高举着双手，两条锁链从手臂垂下，末端连接着月牙似的镰刃。
“那个难道是……”
“是佐兰妮。”
卡莎远眺的眼睛瞬间眯起，眼神也跟着变得如同捕食者一样锐利。
她立刻蹲下来把身体隐藏在岩石之后，紧接着肤甲身上涌现出一股悸动的光膜，整个人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隐没身形免得打草惊蛇，卡莎这才再次探出脑袋，仔细打量着佐兰妮。
在此之前，卡莎只见过飞升者佐兰妮的无面神像。印象中她应该是手持双刀的形象才对，但是在以暗裔的身份复活之后，她手中的弯刀却变成了血色的链镰。
因为神像的脸部缺失，卡莎尤其关注佐兰妮的脑袋。一头干净利落的苍白短发，半边脸上戴着多孔眼罩，有种说不出的邪恶感觉。
卡莎没想到自己会在所有暗裔之前先一步找到佐兰妮，这让她对原本打算坐山观虎斗的计划出现了犹豫。
到底要不要其他暗裔到来之前，先和佐兰妮进行联合？毕竟佐兰妮算是人类阵营的，是暗裔们的敌人，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但在继续看下去之后，卡莎打消了这个幼稚想法，佐兰妮是暗裔的敌人没错，但她绝不可能是凡人的女神。
在祭坛的下方，有着不少身着白袍的信徒。他们手持法杖，在白袍之外又套着一件锁子甲，虔诚着对着女神高举手臂。
卡莎听韦鲁斯说过佐兰妮的信徒是修行血魔法的，而她看到的也的确如此。
这些信徒裸露在外的皮肤是暗红色的，就像一个个邪魔，祈祷着她的归来、她的仁慈、她的掌控。
他们将收集来的血液注入祭坛下方的石台中，随着血液缓缓填满凹槽，祭坛开始波动起生命能量，以缓慢而稳定节奏震动周围的沙地。
几乎同一时间，卡莎感觉自己的肌肉以相同的频率和远处的祭坛一起躁动了起来，有股莫名的力量想要夺走她身体的控制权。
她立刻压下这种异样，再次看过去时，却发现那些信徒已经被完全同化了，所有的动作都变得整齐划一。
他们全都感受到了相同的共振，每一块肌肉、每一个念头、每一个当下，他们已经完全落入佐兰妮的掌控中。
第三百八十四章 隔岸观火
佐兰妮一声令下，信徒们便纷纷割伤了手腕，将不知用何种邪恶秘术修炼而来的精纯之血进献给女神。
伤口流出的鲜血向下滴落伸进沙里，而是违抗着重力，不断延伸成血管一样纤细的血丝，接入佐兰妮的身体。
远远看着，就好像女神通过丝线操控着她的傀儡。
“这是在……献祭？！”
卡莎心中一惊，她可以感觉到佐兰妮的气息在节节攀升。与之相对的，信徒也因为经受不住她的抽血，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也不知道他们直到最后一刻，是否仍然心甘情愿献身，成为“女神”的一部分。
“我是不是该去阻止她？”卡莎有些犹豫，佐兰妮之行径绝对称不上凡人所期望的女神，而是彻头彻尾的邪教。或许重生为暗裔之后她已经彻底堕落，站在了人类的对立面。
“不用管，让他们黑吃黑就好。佐兰妮要以一敌多，太弱了也不行。”狂猎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
“你就不担心事态控制不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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