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虫甲的进化指南 第199章

作者:丧猫

  卡莎生怕阿兹尔不知道她都做了些什么,特意先强调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之后才说出要求,“我们不辞辛苦复活了您,又极力拖延泽拉斯等待您飞升,就是为了一件事——请您管管这些疯狂的暗裔,别让他们再一次掀起战争了。”

  “亚托克斯,确有其事?”阿兹尔的表情掩盖在头盔之下,但双眼中的审视却锐利如鹰。

  “嗬……”亚托克斯不敢去和阿兹尔对视,嗜血的双眼对着卡莎怒目而视,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显然自甘堕落的他也清楚自己的罪孽,卡莎说得没什么错,但是让他非常非常不爽。

  “你不愿说的话,那就让娜迦内卡和韦鲁斯回答我。”阿兹尔叹了口气,声音苦涩而疲惫。

  自己的将士全都变成了这副模样,作为皇帝的他只感觉任重而道远,如果他们还认他这个皇帝的话。

  ……

  地点换到黎明绿洲的皇宫,阿兹尔在黄金王座前来回踱步,认真听着娜迦内卡给他恶补他死后直到现在的这段历史。

  他没有选择坐在王座上,这王座是按照凡人的尺寸打造的,已经不适合他坐下了。虽然阿兹尔随手就能将其重塑,但他认为此刻的自己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心中有些抗拒。

  娜迦内卡那部分讲完了,作为暗裔的她也有着很多不知道的事情,所以到了暗裔战争之后的这段历史就由卡莎补充,不过重点依然是暗裔的战争史。

  “何其可悲,偌大的帝国竟然在一日之内分崩离析……都怪我没看清泽拉斯的狼子野心,才让恕瑞玛遭此一劫。”阿兹尔权杖敲响地面,声音在空荡的皇宫中回荡。

  他本应在那天飞升,结果恕瑞玛却在那天陨落。灾难席卷了大地,统治了已知世界上千年的帝国眨眼间灰飞烟灭,可怕的大灾变让大地变成废土,蒸干了河流与湖泊。

  “依我看,泽拉斯就是喂不饱的狼,陛下都已经让他位极人臣了,可他还是做出欺君叛国之事,盗取本属于您的神格。”娜迦内卡附和道,仍是弩炮的本体被韦鲁斯端在手上。

  “如果您能早一点对泽拉斯阐明心中想法,或许结局就不会是这样了。”卡莎在一旁说。梅有呢咏咏梅空你林在在没呢……

  “放肆!你竟敢这么对陛下说话。”娜迦内卡立刻呵斥卡莎,然而阿兹尔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他抬起手,示意娜迦内卡安静。

  “她说的没错,在飞升的前一刻,我曾宣布废除奴隶制,那是泽拉斯毕生的夙愿。”阿兹尔说:“为了达成这个目标,我同样花费了数十年去耕耘。恕瑞玛的基础是奴隶用血肉支撑起来的,许多贵族都需要依靠强制劳动来维持他们的财富和权力。如此顽固的根基是无法在一夜间倾覆的,计划如果过早公之于众,一定会功亏一篑,所以我连泽拉斯都不曾告诉。”

  “虽然我一直都希望认定泽拉斯为自己的兄弟,但我必须首先解放所有恕瑞玛的奴隶。他们说我是傲慢的皇帝,并没有错。”

  “原来其中还有着这样的误会,陛下隐忍不发,泽拉斯却等不及了。”娜迦内卡叹道。

  “我们都犯下了无可挽回的错误。”

  “但这事不能声张出去,必须让泽拉斯继续当这个恶人,否则子民的仇恨将无处宣泄。”

  “子民……哪还有子民?”阿兹尔心痛的环顾着他的都城,偌大的一座城,却一丝人影都不见,一点儿生气都没有,宛如沙地里凸起的一座空坟,嘲笑着他这个光杆皇帝。

  “陛下,黎明绿洲流出的清水正在不断注入生命之母,当人们发现生命之母被重新灌满的时候,就会顺着水源过来一探究竟。到时候最先到来的会是那些游牧民族,不用多说,他们自会把您已归来的风声散播出去,那些皇室的仰慕者在听闻传言后必定会前来投靠。”

  娜迦内卡的建议给卡莎提供了想法,她对着狂猎悄悄说道:“要不我们就在这里等塔莉垭到来吧,我有预感她会随着织匠部落一起到来的。”

  “再看看吧,阿兹尔还没有表明对暗裔的态度。”狂猎答道。

  “说的也是,一个皇帝不能没有子民,一座城也不能没有住民。到时候我会大开城门,欢迎他们的入驻。”阿兹尔回应道。

  “那废除奴隶制的事情还算数吗?”卡莎问。

  “算!但泽拉斯的罪孽必须得到清算。”阿兹尔目光炯炯,看向沉默不语的亚托克斯:“亚托克斯,我对你的遭遇感到同情,但你不能就这么继续自甘堕落下去了,恕瑞玛的重建还需要你们。”

  “陛下是打算让我去讨伐泽拉斯?”亚托克斯的态度有些冷漠。

  阿兹尔摇摇头:“我确实有这个想法,黎明绿洲需要我坐镇,不方便亲自率军征战,但泽拉斯也并非你一人能敌,这事还是等其他人到场再谈吧。”

  “泽拉斯我可以替您去讨伐,但关于佐兰妮的事情我是不会让步的,必须手刃那个叛徒我才能安生!”亚托克斯不想阿兹尔把这件事含糊过去,他双拳紧握,仇恨之火在眼中燃烧。

  如果皇帝无德,他便一走了之。

  “佐兰妮的事情我了解了,我不支持,但也不会制止……你们曾经都是恕瑞玛的飞升者,如果你非要杀她,那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阿兹尔顿了一下,望着金光灿灿的太阳圆盘负手而立,黄金权杖就立在身旁,跟随着他从众人身边经过。“曾经伟大的天神战士变成这副模样,令我心痛扼腕。亚托克斯,告诉我你的想法,你想不想摘除掉暗裔的骂名?”

  亚托克斯愣了一下,低头苦涩道:“陛下——”

  暗裔是对于飞升者的蔑称,但这也是他们应得的罪名,是自愿放弃过往荣光的惩罚,无力改变,也早已习惯。

  “在你眼里,我看不到无条件的忠诚,毕竟恕瑞玛曾因为我的傲慢而毁了一次。”阿兹尔回过头,的脸上挂着傲然的决心,目光灼灼的看向亚托克斯:“但我相信,我可以带着你们找回曾经的荣光。等此间事了,我会以吾血之血,在万众瞩目之下为你们重铸飞升神躯,彻底解决千百年来令你们痛苦的根源。”

  “你可愿,再次为恕瑞玛而战?”虽然是疑问句,但他不容质疑的语气有如君临。

  亚托克斯完全没有预料到谈话会变成这个方向,但阿兹尔所说的责任点燃了他胸膛中沉寂多年的余火。

  他感受到怒火贯通了四肢,在身体中来回奔突。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自从恕瑞玛陷落以来,自己在无尽的囚禁中究竟迷失了什么。

  “我在此立誓。”他单膝下跪,“我会再一次为了恕瑞玛鞍前马后!”

第四百二十九章 风声

  “没想到亚托克斯直接就被招安了。”从皇宫出来,卡莎仍然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事情进展得太过顺利了。

  “阿兹尔都拿出飞升作为承诺了,没有哪个暗裔能够拒绝这种诱惑。”狂猎说:“不过有人可就遭殃了,飞升仪式貌似会用到帝王血脉,而这血脉只有希维尔身上有。暗裔数量还不少,不知道得出多少血。”

  “真惨……不过他们之间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泽拉斯,佐兰妮,那都是要讨伐的对象,希望战争的烈度不要太惨烈了。”卡莎由衷的期盼,只要解决这两者,那暗裔的事情应该就可以告一段落了。

  “你最好放低心理预期,毕竟,这可是最后的疯狂了。”

  “过几天再看看吧,也不知道能来几个暗裔。”

  黎明绿洲现如今的状态就如同一座鬼城,卡莎在到处探索的过程中发现,这座城市几乎就是一个空壳。

  城里有许多建筑都是虚有其表,推门进入就会发现里面不仅没有人住,有时候连最基本的家具都没有,完全就是一座座的空房子。

  更奇怪的是有一些建筑根本就进不去,就像是游戏世界里那些还未开放的区域,你就只能看看,进去就别想了。就算了你卡了漏洞钻进去了,也只能看见大量的空白等待开发者填充。

  对于这种现象,卡莎觉得黎明绿洲被埋葬得太久了,很多东西都敌不过时间的侵蚀,化为了虚无。而如今的都城是在一片残破遗迹的基础上,被阿兹尔塑造成自己记忆中的模样。

  偌大一座城,即便是他也不能记住每一条大街小巷,记住每一间屋子的构造,所以才会出现这么多细节的缺失,让这座城给人的感觉非常怪异,不够真实。

  毫无疑问的,这座城市需要一定程度的重建,而这些只能靠活生生的人来填充。

  阿兹尔让他们自行安排,卡莎便选了一处地势较高的屋子入住,这样就不会被流水的声音吵到。而且这些屋子都是无主的,随便他们挑。

  不过他们最后还是选择了到图书馆过夜,似乎是阿兹尔的童年很长时间都是在这里度过的原因,图书馆的环境比起其他地方细致充实了许多,而且许多书籍都保存得很好,随时都可以拿出来翻看。

  除此之外,他们并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整个黎明绿洲都在阿兹尔的掌控中,无论做什么都有一种被监视的不安感。

  令人意外的是,三天没到就有人发现了这座忽然从沙底升起的城市。

  这是一支循着水源找来的游牧部落,对河上突然出现这么一座宏伟的城市感到无比震惊。他们远远的观察着城市,殊不知,他们在观察都城的时候,城内的人也在观察着他们。

  出于各种疑虑,这一支游牧部落看着大开的城门却不敢进入,绕开了城市去往别处。

  又过了几天,一支商队来到了黎明绿洲,那一晚的风沙有点大,沙尘暴席卷而来。在同样的震惊和疑虑之后,他们决定冒险进入城中探一探。

  商队小心翼翼的向城门靠近,戴着头盔的守卫,身上披着金红色的斗篷,沉默地注视着恕瑞玛的新来者。

  领队靠近守卫,守卫身上带着深层泥土的腥臭,既干燥又肮脏,令他突然感觉喘不上气。但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硬着头皮靠近守卫,想询问是否能让他率领的商队进入城中休整一晚。

  守卫没有回答领队的问题,只是默默注视着城门的方向,宛如一座石雕。

  领队见守卫不动,便小心翼翼的再靠近了些,而这一近看就让他的目光如同被吸住了一般,整个人被好奇心驱使着越靠越近。

  透过守卫头盔的缝隙,他看见他眼睛周围的皮肤不像是任何一种恕瑞玛人常见的肤色。无论是小麦色、红褐色还是黑色都不对,而是一种如同沙砾般的褐色……

  “该不会是……”

  “就是你想的那样。”

  领队睁大了双眼,这时候背后突然传来声音,把他吓得一激灵,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回头一看,两个女人正站在他身后看着她,说话的那个一脸贵气,另一个则高大魁梧,像是随行的保镖,两者长相都不像是恕瑞玛人。

  领队连忙爬起来,这对突然现身的女人看起来有些奇怪,但比起守卫起码还是能交流的。

  他努力的平复心情,又四处看了看,小心翼翼的问道:“这里就你们两个活人吗?”他已经意识到了这些守卫其实全是没有灵魂的沙兵了。

  “还有另外几个,我们只不过是比你们快几天到达这里而已。”卡西奥佩娅回答道。她不会一天到晚跟卡莎待在一起,否则那样想做的事情全都做不了。

  “你们已经在这儿住了几天?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吧?这个位置可是古代都城的旧址,难道你们不害怕吗?一座突然复活的城市,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又沉下去,把我们也一起埋葬……”他紧张的缩着胳膊,身体微微发抖,惊恐的情绪溢于言表。

  对此,卡西奥佩娅一直保持着微笑。

  “不放心的话你可以住一晚就走。”

  “过夜还是算了,我准备让商队靠着城墙休整一下,等沙尘暴一过去就马上离开。姑娘们,你们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实在太古怪了。”

  “谨慎的做法,不过不必了,这里其实很安全。”卡西奥佩娅从他口中听出一种无法搁置的担忧,点点头。

  “这城里是有些什么吗?让你们舍不得离开。”领队继续打探着情报。

  “你看到的就是全部了。”

  “恢弘闪耀的太阳圆盘,凭空流出的清澈淡水,宏大古老的黎明绿洲……”领队出神的看着这一切,然后咽了一口唾沫:“但我总觉得这里阴森森的。”

  “在沙漠中,有淡水,有庇护所,不就够了吗?”赛菲说了一句。

  “是的,够了够了。”领队意识自己有些贪心了,于是转移了话题:“那这些士兵是怎么回事?”

  “飞升者阿兹尔回来了,是他让太阳圆盘重新屹立,让生命之母重新开始流淌。放心的待在城里休息吧,他承诺会保护所有城里的人。还有,你们得快些做决定了,沙尘暴快要来了。”

  “……”

  即使卡西奥佩娅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这重磅消息还是把领队震得哑口无言。

  两人随口留下一句忠告就走开了,走在无人的街道上,赛菲疑惑的问道:“你怎么还帮着阿兹尔说话,不怕他把你们这些诺克萨斯人驱逐出恕瑞玛吗?”

  “黎明绿洲和北海岸中间还隔着一个大塞沙漠呢,阿兹尔想夺回疆域之前,还是先考虑一下怎么清理那里面的艾克塞吧。”卡西奥佩娅一点也不担心,即便她的宅子就在恕瑞玛。梅有呢你林想空你林在在没呢……

  只要阿兹尔不蠢,就会优先去处理那些潜伏在沙海底下的虚空生物,或者放任它们成为阻挡诺克萨斯的天然屏障,先收服沙漠的其他地区。

第四百三十章 背叛者的联盟

  一道遁光从天边来袭,宛如夜空中的流星,逼近山岭阴影中的死城。

  时隔数千年,泽拉斯再一次回到了他的故乡。

  这座古城和它市民的骸骨很早以前就已与沙漠融为一体,根本无法从黄沙中分辨出骸骨和灰烬。

  只有那些最高的高塔还能伸出到沙丘之上,残破的塔尖在遥远异域吹来的风中唱起挽歌。在一座残破的柱基上,一尊巨大的石像早已没了躯干,只剩下两条腿站在原地,石像的猛禽头颅在一旁被黄沙半掩着。

  奈瑞玛桀,这个城市虽然是泽拉斯的故乡,但他却对此没有多少印象。

  在他还很小的时候,他们一家就被雷克顿的大军俘虏了,押到了黎明绿洲,随之而来的只有无穷无尽的奴役和顺从。

  不久后,他的父亲死于一场施工事故,而整个工程只是为了给皇帝最宠爱的骏马竖立一座纪念碑。

  母亲害怕他也将遭遇同样的命运,于是恳求一位著名的墓室建筑师收他当学徒,而这位建筑师恰巧就是娜迦内卡的手下。

  因为父母教给他的学识,泽拉斯很顺利的成为了建筑师的学徒,但在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

  泽拉斯的师父几乎每天都会差遣他前往内瑟斯图书馆拿回特定的文稿和方案,而他也是在那里遇到皇帝最不受宠的小皇子阿兹尔的……在那里,阿兹尔给他起了现在这个名字,意为“懂得分享之人”。梅有呢你林我空你林在在没呢……

  一想到那个身穿鹰铠的人,泽拉斯心口处的锁链就止不住一阵抽动,互相扶持的两个人最后却反目成仇,回忆已然变得苦涩不堪回首。

  “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安息?太迟了,朋友。太迟了,兄弟。对于我们而言,全都太迟了。”

  泽拉斯落到了城市中,奈瑞玛桀到处都是燃烧的痕迹,即便跨越千年也依然清晰可见。城市被火焰吞没,居民被刀剑屠杀,它的名字也被人从残存的石碑和方尖塔上凿除。

  他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在他的行为摧毁了整个帝国以后,那些无处发泄的天神战士必然无法保持理智。所以他们烧毁了奈瑞玛桀,连同他的人民,化成灰烬,赶尽杀绝。

  但他们的恶意是徒劳的,泽拉斯并不会因为自己的罪孽牵连了整座城市而感到丝毫惭愧,他的父母早已经被帝国榨干了血肉,这里也没有他在乎的人。

  反之,唯一让泽拉斯感到遗憾的,就是这里不存在活人给他奴役。

  泽拉斯漫无目的的飘着,来到一处屋顶毁坏的档案厅。

  黄沙填满房间里的大部分区域,泽拉斯随手摄起一卷半埋在沙子中的卷轴,可是还没等他细看,腐朽的卷轴就已经因为他身体散发出的猛烈热度而起火自焚。

  不过在短短瞬间,泽拉斯还是看到了卷轴记载的部分内容,它记录了一个名为塔亚纳利的暗裔的种种事迹。

  “塔亚纳利……”泽拉斯脑袋里浮现出一个猎豹外形的天神,敢于谋夺飞升的他对于每个飞升者的资料都如数家珍,因为这些全都是他的敌人。

  之后,泽拉斯来到了沙丘前的环形大剧场。他穿过一座豪放的拱门,拱门的形状就像惊涛骇浪被定格在一个瞬间。

  这个地方到处都是棕色的结晶,如同一座烟黑、海绿和超凡彩虹组成的火山口。琉璃的表面吸纳了柔和的月光,反射成一层飘渺的皎白帷幔。

  记忆中,这里本应该是奈瑞玛桀的大市场才对,看起来似乎有人用魔法重塑了它,沙砾在剧烈的热度下融成了琉璃,这才变成这个样子。

  不过随即泽拉斯又发现,大剧场的中心有着一个足以填进上百个飞升者的深坑,那并非人力所能造成,即便是飞升者的神力也不能。

  就在他困惑之际,一道声音冷不丁的传过来,“那大坑是恰丽喀尔造成的,塔亚纳利用这一招杀死了六名暗裔,可谓是战绩斐然。”

  “谁?”泽拉斯转头看去,在观众席上的某个角落上看到一道藏匿于黑暗中的身影。

  那人从观众席上走下来,一头干净利落的白色短发,多孔眼罩遮住了一边眼睛,双臂上缠着一对锋利的血色链镰。

  “跟你一样,我们都是不被待见最后迫不得已揭竿而起的反叛者。”

  “佐兰妮?”泽拉斯警惕的在双手掌心搓起雷电法球,他记得佐兰妮,这是帝国最年轻的几位飞升者之一,没什么亮眼的成就,有关系户的嫌疑。

  “窃取皇帝神格的人也会害怕我一个小小的暗裔吗?还是说,嫌弃我的籍籍无名不能给与你帮助呢?”佐兰妮看出泽拉斯的戒备,停下脚步,紧贴着环形大剧场的边缘。

  “别给我套近乎,你也是阿兹尔派来的追兵?”

  “阿兹尔居然复活了吗?真是令人意外。”佐兰妮冷笑道:“泽拉斯,你太看得起我了,如果我是他派来的追兵,又怎么敢独自在你面前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