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丧猫
“那你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只是碰巧,我躲避其他暗裔的追杀来到此处,正打算占据这里作为据点你就来了。”
“……”泽拉斯想起了在他和阿兹尔战斗中突然杀出来的亚托克斯,看来后者的出现并不是偶然。
见泽拉斯有所动摇,佐兰妮又循循善诱道:“只要皇帝一声令下,那些暗裔就会再次给他当狗。他们发誓要追杀我到天涯海角,阿兹尔也绝不可能放过你……背靠巨神峰,我们无路可退,为何不试着联合抵抗呢?”
泽拉斯抬头望着西边直插云霄的山峰,又看了看眼前胸有成竹的佐兰妮,散去掌心积蓄的雷电,质问道:“你的底气从何而来?”
佐兰妮翻出手掌,同样散去暗中召唤出来的血龙卜莱,回答道:“只要你协助我吞噬几个暗裔,我的力量就会成倍增长,成为你最强大的盟友。”
“血巫术么?”泽拉斯目光一凝,眼中冷焰翕动:“有意思。要我帮你做什么?”
“我去为我们找来一些奴仆,你就先帮我修筑一座鲜血祭坛……我记得你曾是个建筑师,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第四百三十一章 重新集结
几天之后,暗裔们陆续抵达了黎明绿洲,阿兹尔安排他们在大坝上的阅兵场重新集结。
卡莎早早就来到了角落里观望,想知道阿兹尔最后会给出怎样的方案。
纳亚菲利、霍拉兹、史媞拉图……几乎所有的暗裔都来了,也包括上次血爆被毁去肉身的阿娜卡,她和霍拉兹一样重新换了一具新的肉身。
和佐兰妮交手后至今还没有更换宿主的只剩下韦鲁斯和纳亚菲利,暗裔内部的忧患并没有完全解决。
不过,此刻聚集于此的并不是只有暗裔,一个最后才到来的身影突兀的站在角落。
他从头到脚都裹在破布一样的长袍里,身形却如同铁塔般雄壮,投下巨大的阴影。他紧握着一根长长的裹布手杖,宽大的顶端也包着破布条。双腿弯成一个奇怪的角度,似乎行动不太方便。
这样的装束想要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很难,在所有人的注目下,娜迦内卡走到跟前搭话,石膏般雪白的肌肤下透着紫色的经脉。
“大学士阁下,为何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怪人低头看她,脸庞藏在伸长的头巾投下的阴影里。袖笼里伸出一只手,他把裹布手杖顿在地面上,在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们看到他的手指缠裹着麻风病人一样的绷带,伸向罩帽想要掀开,但又挣扎着放了下来,无力垂在身侧。
“我无颜面对皇帝,更无颜面对我的兄弟。”
怪人大摇其头,他的口音很重,嗡嗡作响,就像从一口数千年的枯井里传出,恕瑞玛的古代语言透出了久远的沧桑与伤感,像是一尊活过来的古代雕塑。梅有呢在呢呢空你林在在没呢……
似乎冥冥中感应到了什么,城中传来野兽般愤恨的咆哮声,令怪人的身躯为之一震。
没错,这个怪人就是雷克顿的兄长,号称沙漠的司者,豺狼天神内瑟斯。
“大学士阁下,雷克顿将军受到了泽拉斯的诓骗,对您怀恨在心。虽然陛下将其控制起来了,但仍需要您早日去消灭他的心魔。解铃还需系铃人,一味逃避的话,只会让将军平白多蒙受牢狱之灾。”
“那要是他不肯原谅我呢,当初亲手把他关在帝王陵墓里的人,可是我啊……”一切如在昨日,巨大的内疚让他转过了脸,不敢再面对这个世界。
“阿兹尔陛下都能死而复生,没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也没有谁会比您更了解您的兄弟。”
暗裔们都知道这事对内瑟斯打击很大,大到连暗裔战争都没心思去管。娜迦内卡说完后,亚托克斯也来到内瑟斯面前劝说。
“泽拉斯只看到雷克顿变成了野兽,却忘记了他体内沉睡着一名高贵的战士。他为了兄长无私地献上了自己的生命。这名战士为了从一个叛徒手中拯救自己的祖国,自愿牺牲了一切。”
这话可不像是一个陷入疯狂的灭世者口中能说出的,众暗裔纷纷诧异的看着他,聪明的人已经猜到了阿兹尔肯定和亚托克斯聊了什么,才让他有如此转变。
“多谢你们的宽慰,但决定能否饶恕的人只有他。”内瑟斯点点头,却依然没有摒弃掉这副行头的打算。
其他人还想再说些什么,手持长杖的阿兹尔却已经从黎明绿洲的方向凌空走来,太阳圆盘反射的阳光在他脚下形成金色的阶梯,无比的神圣威严,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飞升皇帝目光如炬的扫过到场的暗裔,这些存在曾经都是让帝国引以为豪的骄傲,可是却被星灵陷害变成了现在这副腥臭的模样。
阿兹尔并不想和天界势力交恶,太阳圆盘就是他们差遣凡人建造的。既然引得星灵出手,那就说明暗裔做得确实过火了。
这一次他必须要控制好度,不能再让暗裔们闹大事情把星灵引下来,只有这样才能从容收场。
黄金鹰铠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灿烂金光,阿兹尔大步向前,走进暗裔们视线的焦点。
“我的战士们,时隔数千年,我再一次看到了你们团结在同一面旗帜下,这令我十分蔚然。”阿兹尔操着庄严的口吻,“可我却听说了你们的遭遇,暗裔?这是被凡人贬黜的称呼,他们已不再理解我们是什么样的存在,更不理解我们被造就的使命。曾经的天神战士堕落于此,实在是帝国的悲哀。”
暗裔闻言纷纷低下了头,阿兹尔的的话令他们羞愧难当。然而他又话锋一转,说道:“这事错在于我,是我傲慢的犯下了弥天大错,才导致恕瑞玛在一日之间倾覆。如今我归来了,我想要救赎一切,是否还能获得你们的支持?”
“如你们所见,现在的黎明绿洲只是一座从沙地里凸起的空坟,想要在废墟中重建家园,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但我坚信,只要我们摒弃前嫌,就一定可以重现往日的荣光。”
“无论时隔多久,只要陛下一声令下,我们就会再次为了恕瑞玛而战!”亚托克斯拄着剑单膝下跪。
见他们之中最强大的亚托克斯都臣服了,其余暗裔也在稍许的犹豫中逐渐下跪,双手在胸前交叉行礼。那些没有腿的,则换了另一种方式表示臣服。
内瑟斯也跪下了,只不过他却感到十分的内疚与自责。
作为这里面唯一的飞升者,还是权位最高的文官,应该是他领着这群暗裔下跪才对。
可他什么都没做,皇帝的复生也和他没有关系,他根本就没有尽到自己应尽的义务。
那些暗裔还曾经尝试着复国,本该做点什么的他,却把时间都浪费在了自我的迷失里,无颜面见皇帝。
“很好。”阿兹尔略微颔首。他并不是只会画饼的皇帝,这样是换不来暗裔们的支持的,他手中就有着他们迫切需要的东西,但不能让他们太过轻易的得到。
“但是,只要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还逍遥法外,我们就无法重新建立恕瑞玛。”阿兹尔说,“泽拉斯必须死,这样我们才能继续前进。我要肃清他在这片土地上的痕迹,无论他跑到了天涯还是海角。我的战士们,你们展现忠诚的时候到了,只要把泽拉斯杀死或擒回,我就会依据你们在战场上的表现,依次为你们重铸飞升之躯,彻底终结你们痛苦的根源!”
第四百三十二章 神皇陛下
惊呼声在暗裔之间此起彼伏,纳亚菲利光是自己就贡献出去数十人份的声音,看来亚托克斯并没有告诉他们阿兹尔的意图。
他们中的每一个,做梦也想摆脱暗裔的蔑称,回到过去成为受人敬佩的飞升者,没想到这一天还能来临。
“陛下,这是真的么?”乔拉尔激动万分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已获得了太阳的认可,圆盘之理就掌握在我手中,不需要那群祭司也能够择人飞升。”无上神力托举他缓缓升起,他展开双臂,身后赤红衣带迎风飘扬,如同神祇在世。
太阳圆盘将阳光反射到地面,光芒所至之处,拔地而起的沙兵方阵瞬间站满了所有的阅兵场。那可是数十万整齐划一的大军,足以征服任何已知的世界。
“我是天命所归,是注定要率领恕瑞玛再次崛起的万古一帝。你们要相信先前遭受的苦难是对恕瑞玛的考验,只有破后而立,才能让恕瑞玛再次辉煌!”
阿兹尔的语气虽然高傲自负,但却听得暗裔们一阵心潮澎湃。飞升的皇帝,仅此一位;能够操控太阳圆盘的人,更是史无前例!梅有呢想林林空你林在在没呢……
单纯的皇帝已经不足以称呼他了,那是对凡人皇帝的称呼,而阿兹尔是神权与皇权的完美结合,他应该被叫做神皇才对!
“神皇陛下!”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其余人也纷纷跟着高呼。
“神皇陛下!”
“神皇陛下!”
阿兹尔对于暗裔们的反应很满意,将目光落在内瑟斯身上,他不需要表现得那么狂热,可不应该连呼喊都慢半拍。
“我们的大学士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是想起了什么悲伤的往事么?”
“陛下,我——”内瑟斯哽噎了一下,叹道:“这么扫兴真是抱歉,我只是在为雷克顿看不到此情此景而感到遗憾。”
“现在去还不晚,恕瑞玛的重建并非一蹴而就,泽拉斯诓骗你的兄弟也不是一朝一夕。”阿兹尔说道:“他都能花上千年给雷克顿洗脑,而你却不愿花点时间去面对他的心魔。若迟迟不敢迈出第一步,你将永远无法挽回你的兄弟。”
内瑟斯陷入了沉默,恕瑞玛还有其他人来拯救,可是雷克顿就只有他才能唤醒。
“我一直坚信终有一天我会再次面对雷克顿,但直到今天以前,我始终觉得两人的相遇必定以其中一人的死亡告终。”豺狼天神长叹一声:“墓门打开的一瞬间,他看到的人不是我,应该会很失望吧。陛下您在得知我既没有为您管好天神战士们,也没有找到办法将您复活,难道不觉得失望透顶吗?”
“想那么多不如直接打一架,说不定打到一半就和好了。”卡莎觉得内瑟斯有些婆婆妈妈的,忍不住插嘴了一句,这豺狗的内心情感也太丰富了。
“这倒不失为一个办法,直面最坏的结果便不会失望了。有我在,雷克顿也不至于要了你的命。”
“那就依陛下所言。”
内瑟斯一脸苦涩,他觉得阿兹尔对他大抵是失望的,所以才会同意雷克顿把他虐一顿作为惩罚。但如果只是挨一顿打就能解决所有问题,他自然是乐意至极。
他和其他暗裔一同看向卡莎,她既不是暗裔,也不是飞升者,更不是他们那个时代的人,还覆盖着一层虚空的表皮,就算放到凡人当中都是异类。
可就是这样一个异类,居然也能在此地与他们平起平坐,阿兹尔也没有把她当成外人的意思,开口的语气也不像是作为奴隶服侍左右,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陛下,这位是……”内瑟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阿兹尔本来也想找机会介绍一下,此刻也是趁机解释,不然别人看她实在碍眼。
“这位姑娘名为卡莎,她从虚空中回来,杀掉的虚空怪物可能比你们在场所有人加起来的都多。”
“陛下此话当真?我看她才二十夏不到,黄毛丫头一个也能有如此斐然战绩?”阿娜卡出声质疑,她和卡莎有过一战。卡莎给她的感觉是很强,但应该没有阿兹尔说的那么变态才对。
“我八岁那年就被虚空带走,自那以后在地下世界没日没夜的与怪物对抗,到如今也有十年出头了。你们就算当初在大裂缝接连奋战了十天十夜,也比不上我一根指头。”卡莎高傲的抱着胳膊,她觉得在这些暗裔面前自己不需要谦虚什么。
虽然她一开始面对的怪物强度并不是很高,远没有虚空大战那么惨烈,但是积少成多,她为这世界做出的贡献绝对不比他们低。
“你们之间或许有些误会,但卡莎并不是你们的敌人,正是她设法复活了我,让我得以飞升。这一点,娜迦内卡和韦鲁斯可以作证。”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既然阿兹尔都那样说了,阿娜卡也没有理由再怀疑卡莎。
“恕瑞玛的女儿,你做这些是为了什么?”内瑟斯又问。
“使命感。”卡莎斩钉截铁的回答:“我比你们更清楚恕瑞玛如今面临着怎样的威胁,在离艾卡西亚不远的海岸之下,就有一位虚空的女皇对整个符文之地虎视眈眈。她是吞噬了从古至今上百万人加上整个卑尔维斯城从而诞生的强大怪物,拥有百万人级别的思维逻辑,近乎全知全能。一旦她吹响进攻的号角,第一个遭殃的绝对是恕瑞玛。”
阿兹尔闻言声音变得凝重了许多:“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虚空始终是我们无法躲开的阴影。”
“恕瑞玛已不复当年的辉煌,如果这位女皇真的如你说的那么强大,我们恐怕无力抵挡。”内瑟斯附和道。
“她还有所忌惮,短时间内不会动手。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多则几十年,短则几年,对你们这些长生种来说不过弹指一瞬。如果不立刻动员起来,而是继续重蹈覆辙,虚空的浪潮终究会淹没一切。”
说到这里,暗裔们也明白了卡莎的真实意图。
她复活阿兹尔,其实就是来对付他们的……莫名有种被人玩弄于股掌间的不适感。
就像一个个原本自由散漫的街溜子,结果却被人叫来家长管教,换谁都不会舒服。
虽然被擅自安排了,不过现在好歹是有家可以回了,从结果上来说也还行吧。
卡莎的情报让阿兹尔产生了一种紧迫感,他看了一眼太阳,似乎是在推算良辰吉日,随后对着暗裔们说道:“我给你们两天时间准备。两天之后,由亚托克斯率领你们西进讨伐泽拉斯。我需要坐镇黎明绿洲,除了不能挂帅亲征以外,我会给予你们一切形式的支持,包括军队、战车、法师……奴隶除外。”
亚托克斯握拳在胸口一擂,发出响雷般的声音,“亚托克斯绝对不会辜负神皇陛下的期望。”
阿兹尔觉得不太放心,又补充道:“切记,我们要师出有名,不能再因为无意义的原因而发起战争。不要节外生枝,也不要横生事端,特别是避免再和巨神峰发生冲突。”
气氛突然变得异常沉重,每个暗裔都不会忘记,那些把他们囚禁在兵器中的星灵,就是从巨神峰上下来的。
“我保证。”亚托克斯给出答复,其他暗裔这才按捺住内心骚动。
阿兹尔略微颔首,再次看向内瑟斯,“大学士,如果这两天来得及解决你们兄弟间的恩怨,那你们就前去给亚托克斯助阵,确保这事万无一失。”
第四百三十三章 手足相残
阿兹尔这事办得十分符合卡莎的心意,总算将这群暗裔刺头安定了下来,没白费她那么大力气去复活。
真庆幸当初听了狂猎的主意,没有在艾卡西亚和暗裔们彻底闹掰,这下有整个恕瑞玛作为对抗卑尔维斯的盟友,她总算不用独自承受那么大压力了。
只不过飞升者当初参加过虚空大战,卑尔维斯肯定洞悉他们的弱点,而被她所认知的事物是无法打败她的。
所以飞升者并不适合讨伐卑尔维斯,他们应该做的是去抵挡怪物大军。
关于接下来的的行动,狂猎的眷属出现了些分歧,卡莎打算过两天随军远征,但卡西奥佩娅却收拾打算退出了。
理由很简单,她的任务已经完成,而接下来的大战有着不小的危险性,泽拉斯的实力她也看到了,她不想去蹚这趟浑水。
狂猎直接放她回去了,卡西奥佩娅本来就不算什么战斗人员,阿兹尔还出动了那么多暗裔,有没有她都对战局造不成什么影响。
雷克顿被阿兹尔关押在地牢中,这头野兽已经在风中嗅到了仇人的气息,在被释放出来的瞬间便四爪着地奔袭而来。
感受着奔跑引发的震动,内瑟斯在阅兵场上除掉长袍并站直身体,露出了黑曜石的伟岸身躯。
他伸手扯掉了“手杖”上裹着的布条,露出的是一把长柄的战斧。胸前和肩膀上罩着历尽沧桑的滚金盔甲,系着带有恕瑞玛纹章的还愿束带。
雷克顿来了!他从地下城跑了出来,站在瀑布般的出水口上,半身浸没在湍急的水流中,身旁浪花飞溅。
隔着水汽弥漫的护城河,兄弟俩时隔千年再次对望。眼里没有重逢的喜悦,只有欲壑难填的憎恨与担忧。
“叛徒,那么多年过去了,你根本就没想到要救我。”雷克顿发出了一声干燥嘶哑的咆哮,即便隔着数里远,内瑟斯也能看见那双黄疸的眼中燃烧着的赤红憎恨,一条厚重的尾巴在身后暴躁的摆动着,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冲过来将他撕碎了。
“不……”内瑟斯内心充满了苦涩,他不是没有尝试过把雷克顿从暗无天日的帝王陵墓解救出来,但是他寻遍所有办法都没有把握能够再次封印泽拉斯,只能一直委屈自己的兄弟。
“准备好承受这被囚禁了千万年的怒火了吗?我的兄长。”疯狂的天神发问了,眼里看不到其他人,也没有理智可言。
暗裔们见状纷纷退开,阿兹尔也升上了天空,在内瑟斯身旁清出一片空地。
“泽拉斯到底对你说了什么……我的兄弟,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些,那就来吧!”
内瑟斯觉得在雷克顿心底的某处,必然会有一部分会记得自己曾经的英勇。如果他能唤醒他心底的这一丝牵挂,也许就能将雷克顿从疯狂的深渊中扯出来。
豺狼嘴脸发出的声音让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黑暗沸腾了起来,如同烙印般刺痛他的大脑、烧灼他的肉身、炮烙他的灵魂。一种无法理解的仇恨升起,折磨着雷克顿。
再也忍受不了的鳄鱼天神发出狂怒的咆哮冲向内瑟斯,他抡起弯月刀斧,蓄势的双腿发出无与伦比的爆发力,竟然跨越了数里宽的护城河朝着后者飞跃而去!
内瑟斯横起长柄战斧抬过脑袋抵抗劈砍,金铁铿锵火星飞溅,他所站立的大地在巨大的力量瞬间龟裂,反曲的双腿深深跪陷入裂缝之中!
两个天神战成一团,雷克顿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
他的攻击跟不要命了一样,毫无章法可言,只想着用手中的刀斧把内瑟斯大卸八块,丝毫不在意把弱点暴露在对自己最为熟悉的人上。
内瑟斯弹开刀斧,斧柄敲击膝盖,雷克顿脚下一个趔趄,破绽大开,被内瑟斯一口咬住了肩膀。牙关一合,将雷克顿的筋膜撕碎,伤口涌出了油黑的血,似乎只有飞升形态下,血管才会流淌着魔力之杀。
“无耻的背叛者,你嫉妒我的战功,把我抛在永无宁日的黑暗里!”
雷克顿咆哮着将内瑟斯震开,随后转身一周,死亡的圆舞从内瑟斯的侧身剜下一块金色的护甲片。他没有后撤,继续对着内瑟斯连番猛砍,致命的三连击全被内瑟斯化解了,但随后一击甩尾却狠狠命中了狼头,将内瑟斯的牙都打掉几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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