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虫甲的进化指南 第201章

作者:丧猫

  然后他压了过来,将全身重量倾注于刀口上,重重劈下。内瑟斯将他推开跳向一旁,脚下的沙子被重劈炸开,雷克塞借着飞沙走石的掩护再度杀过来,一记横扫把内瑟斯握住战斧的手打得手滑,武器差点脱手而出。

  “内瑟斯还是太克制了……”卡莎看着两尊天神的战斗,内瑟斯打得非常被动,生怕一斧头劈死雷克顿似的,这样下去迟早给雷克顿活活砍死。

  两名天神战士在夺命的圆舞中铿锵地碰撞。内瑟斯屈腿跃上半空,斧头向下斩出一道长弧,雷克塞的胸甲在重击之下碎裂,胸前也变得皮开肉绽。

  雷克顿愤怒反击,旋转蓄力一记锐利的劈砍回击在战斧上,爆发的冲击让脚下的黄沙都震出了圆环,随后一记鞭尾抽得内瑟斯摔倒在地。

  他猛扑而上,手里的刀斧像虎头铡一样压向内瑟斯的脖颈,黑血在尖牙之间流淌,随着粗重的喘息滴落在内瑟斯的眼睛旁。

  内瑟斯咬牙抵抗着刀锋的落下,弯曲的斧柄发出令人牙酸的不支声,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头,随时都可能断裂……

  “别忘了旧日的骄傲和光荣,你我都是恕瑞玛高贵的战士。”

  眼看着刀锋就要砍断自己的脖颈,内瑟斯终于抛开了自缚的枷锁,将沙海的怒意填充进体内,化为天神战士的姿态。

  他的身形迅速膨胀,黑曜石般的四肢充满了力量,轻而易举就把逼得他无路可退的雷克顿推开了。地面的沙土升到空中环绕着它飞旋,形成了剧烈的沙暴,身上的伤口和盔甲被魔法复原,流转着璀璨的金光。

  豺狼天神身形可怖的高耸着,雷克顿出神的望着他,似乎在示范下回想起了自己应有的姿态。

  他的体内同样亮起翠玉般的光芒,沿着分叉的脉络流过他的身躯,佝偻的体态渐渐挺拔,直追巨大的内瑟斯。遗忘已久的魔法在他身体中盈溢,重构的皮肤看不到伤疤,鳞片紧密贴合在表皮上,散发着闪耀的活力。梅有呢我没呢空你林在在没呢……

  沙暴环绕在他周围,兄弟俩同时获赐飞升,其能力也相差无几。就连原本黄疸色的双眼也燃烧着新星的光芒,曾经因疯狂而浑浊的地方变得清澈。

  内瑟斯看着这双眼睛,心底升起一股熟悉的感觉,他抱着希冀唤了一声雷克顿的名字,却换来他的无情攻击。

  “叛徒!必须死!”

  它左右手交替挥舞着弯月刀斧,随后双手同时握紧,向着内瑟斯纵劈下来。

第四百三十四章 尘埃落定

  在烈日的照耀下,巨大兵器的互相撞击,力量的交锋让这两尊兽首天神的脚下飞沙走石。沙粒被震上半空,随即被狂怒的风暴卷入其中,环绕在天神的周围。

  沙粒组成巨浪将雷克顿托起,以一个死亡螺旋钻到内瑟斯的身前,速度远远超过他庞大身躯应有的极限。

  他一头撞进内瑟斯的胸口,发出狂怒的吼叫,把他推离了练兵场,像火车头一样撞上了沙丘。

  弯月斧刃反复的切割内瑟斯的胸膛,胸甲四分五裂,内瑟斯闷哼一声,向后踉跄了几步。雷克顿旋身一周又甩出刀斧,朝着内瑟斯的脖颈扫去。

  内瑟斯滚到一旁,避开了斩首的一刀。随后刺出一斧,放出了使人枯萎的力量。

  雷克顿体内的魔法被压制了下去,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但双眼里燃烧的赤红怒火却依然炽烈。

  他大吼着重新站了起来,一根火柱从他脚下腾起。雷克顿狂叫着,宛如被丢进了太阳的内核,烫金的铠甲融化成金色的液滴,坚硬的鳞片发生了卷曲。

  他又痛又怒,但复仇的强烈欲念阻断了疼痛。他卸掉铠甲腾空跃起,在空中旋转一周,手里的弯月刀斧重重劈下。

  内瑟斯眯着双眼,抬头看着雷克顿的身影。庞大的躯体遮天蔽日,手中的刀斧就如同日蚀的阴影,劈开阳光将要降落在他头颅的中线上。

  他自知挡不下这一击,多年过去,内瑟斯将自己放逐在黄沙里,雷克顿也委身于黑暗中,两人的实力都大不如前。他不禁回想起纳施拉美大火里的那一战,正值两人力量的巅峰,雷克顿也不像现在那样冥顽不灵。

  内瑟斯闪身躲开这一击,雷克顿劈砍在大地,震起大片的沙幕,阻隔在两人之间。就在内瑟斯后退之际,雷克顿破开沙幕飞身冲来,刀斧离内瑟斯的眼睛只差一掌的距离,他能够到感受劲风切割皮肤时的痛。

  回防不及的他被这一刀深深割开了脸颊,雷克顿得手后没有及时撤离,被他反手猛击打断了几根肋骨。

  这股狠劲让雷克顿停住了,这是他数百年以来未曾知晓的疼痛。他摇晃着身体,就像是在重新经历断断续续的回忆、无数次凯旋与战死的景象、以及那些早已尘封于历史的往事。

  但是那些植入脑中的窃窃私语又在这关头冒了出来,把他的意志带回了如同陵墓的沉寂黑暗中。

  雷克顿的双眼被黑暗蒙蔽了,他想起他还有尚未流的血,还有尚未熄灭的仇恨。他只看到了那张将他打入黑暗陵墓中的狼狗嘴脸,憎恨和愤怒让他怒火中烧,浑身沸腾。

  “我的兄弟,我到底要怎样才能将你唤醒?”

  内瑟斯见状不对,双手持握着战斧,顶端的蓝宝石痛饮着阳光,全力一击劈向雷克顿。雷克顿提起刀斧抵挡,武器却被打飞了,但他的尾巴一扫,也将内瑟斯的战斧从手里卷掉。梅有呢我有咏空你林在在没呢……

  他猛扑向自己痛苦折磨的源头,两人裹挟着毁天灭地的能量撞到了一起。一股魔法的冲击波爆开,沙漠以他们两人为中心掀开巨浪。

  雷克顿双臂与内瑟斯角力着,战斗演变为贴身的肉搏。两人缠斗在一起,雷克顿张开血盆大口咬在内瑟斯的肩头,内瑟斯抬头对着太阳发出痛苦的嘶吼,膝盖连续猛击雷克顿的腰腹……

  由太阳铸就的身体正在将体内碎骨聚拢到一起,一刻不停的修复着他们的伤势。战斗虽然惨烈,但短时间内仍然不会轻易决出胜者。

  雷克顿狂乱的攻击,爪子在内瑟斯的大腿上硬生生剜下一块肉。内瑟斯不禁痛苦大叫,而他越叫,雷克顿就越嗜血。

  他用手肘重重敲在雷克顿的脑壳上,然后绕到后面抱起他的尾巴,将其托举到空中旋转一周将其甩了出去。

  雷克顿撞到大坝石柱后停下来,巨石砸在他身上,扬起遮天蔽日的沙尘,烈日锻造的筋骨也如同朽木一般地折断了。

  “我打不过你!”他落败了,倒地不起,痛苦不堪的嚎啕大喊着,眼里只有泽拉斯施加给他的无尽黑暗。

  同样伤痕累累的内瑟斯走过去,在雷克顿面前停下,悲痛的说道:“我的兄弟,泽拉斯到底在你脑海中灌输了什么?”

  “他说我和他一样,都不是太阳选中的人。”

  “不,你不一样,你比他高尚得多。”内瑟斯咬牙道,“我至今都记得你不惜冒着灰飞烟灭的危险,将病弱无力的我背上神坛的那一幕。那样英勇就义的你,怎么会是泽拉斯那种背信弃义的卑鄙小人能比的。”

  “他说是我分走了你的神力,如果没有我,当初你或许就能战胜他了。”

  “错了,都错了。如果没有你,我根本没机会爬到神坛上。除了你,还有谁敢冒着危险将我背上神坛?”

  “我会和你一道,直到终结。”

  内瑟斯说出了雷克顿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就在他背着自己走在登神长阶之时说的。

  即便是现在,这句话仍能轻易地切进他的心口,比任何利刃都更伤人。

  这句话也轻易的切近了雷克顿的内心,他回忆起同一个时刻,双眼原本因疯狂而浑浊的地方变得清澈,明察秋毫。

  “雷克顿,你是被选中的。”阿兹尔挥动权杖,太阳圆盘转而将光芒笼罩到兄弟俩身上。

  来自太阳的魔法修复他们伤痕累累的身体,碎裂的骨头重新聚拢在一起,皮肤变得充满活力。

  “你能够飞升从来都不是因为分走了属于内瑟斯的那份力量,而是太阳圆盘认可了你的无私之举。天道有情,是你们兄弟之间的羁绊感动了上苍。”

  飞升仪式从来都不是平等的,否则就不会有巴凯的诞生,有力量的强弱之分了。

  “陛下——”雷克顿哽咽着,他全都想起来了,想起了曾经身为天神战士时的荣光,“泽拉斯诓骗了我!他在黑暗中喋喋不休!”

  “那就击垮他,一雪前耻,不要让他继续成为你的阴影。”阿兹尔说。

  “他太强了!”雷克顿吼道:“我们合力都没能打败他!就算再来一次——”

  “雷克顿,你不会孤军奋战了。”亚托克斯打断了他,“这是我们所有人的战争。”

  “我们兄弟二人,再次联手!”一只黑色、坚硬、非人但有力的大手,从身后伸过来覆在他的肩膀上。

  他转头,看见一副豺狗般的面孔,本来是他要撕碎的目标,但现在不知为何,那种无法理解的仇恨消失了……

  “就像上次一样!”感受着大手传递过来的信念,雷克顿摇摇头抖擞了几下。

  曾经的画面在混沌的脑海中频频闪回,兄弟合力大战泽拉斯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抱着泽拉斯摔进陵墓里,让内瑟斯关上门,并不知道即将迎接自己的将是何种遭遇,绝望再一次涌上心头……

  “就像上次一样,但我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逃走。”内瑟斯的声音如同含着一口深井,他的担忧一扫而空。

第四百三十五章 落难皇女

  距离希维尔逃出黎明绿洲已经过去一周了,直到今天,她依然觉得在帝王陵墓中发生的一切充满了不真实。

  神秘的声音、堕落的暗裔、复活的皇帝和疯狂的天神……那不是她这种小人物应该接触的领域,她只想搞点钱滋润的活着,弥补童年遭受的苦难,而不是去背负莫名其妙的使命。梅有呢呢林呢空你林在在没呢……

  所以她逃了,在明知道自己是皇帝后裔的情况下,还是头也不回的逃走了。

  她沿着生命之母的支流往远离黎明绿洲的方向一直走,本来是不用担心水源问题的,但是水源往往意味着斗争,意味着弱肉强食。

  就像鳄鱼会潜伏在河中等待前来饮水的角马,许多强盗团也会守在水源附近等待猎物送上门。

  两天前,希维尔就在河边遇到了该死的萨恩斯人,他们对这突然充盈清水的河流感到好奇,沿着河流一路逆流而上,想要探究生命之母的源头究竟发生了什么。

  见对方人数众多,希维尔就在他们发现自己之前逃之夭夭了。她被迫离开河岸,向着沙漠深处走去,直到现在,她已经整整两天滴水未进了。

  希维尔的喉咙像是被贴了一层碎玻璃,她干裂的嘴唇像火烧一般灼痛,她的双眼不听使唤,上下眼皮不断打架,视线无法聚焦。

  不小心的一个趔趄,希维尔跪倒在了沙丘上,膝盖陷入被太阳暴晒后滚烫的沙子中,却无力再站起身。严重的缺水正在威胁着她,再不找到水源的话她可能就要彻底倒下了。

  就在她万分无助之际,那个神秘的声音再一次出现在她脑海中。

  “你看起来快不行了啊。”

  “还不是你们当中那个光鲜亮丽的诺克萨斯娘们干的,可真是让我猝不及防。”希维尔本来这么说的,可她清楚一旦开口遭罪的就自己的喉咙了。

  她晃了晃头,想要集中精神,但精神却因为缺水而涣散……为什么她不多带点水?

  都城里波光粼粼。雕像吐出来大股的水柱,全都只因为古代人的一声令下。阿兹尔治愈了她的伤,救了她的命,然后就又回去重建他的神庙,用古代腔调吟唱着奇怪的语句,在死寂的黄沙之城中自言自语。希维尔没有多带一些水,她担心再不走的话,过一会儿这个皇帝又决定将一切都埋回地底,或者突然觉得自己欠他什么。

  “如果当初你离开时选择的一个装满水的水囊,而不是恰丽喀尔,情况是否会变得不一样呢?”那声音又问道。

  “谁也别想抢走我的传家宝,我宁愿抱着它去死!”希维尔回答道,但下意识的吞咽动作又给喉咙带来了新的剧痛。

  “哼哼。”狂猎发出一声轻笑:“死到临头了还在嘴硬。”

  “你来干什么?”希维尔忍着生吞玻璃的剧痛开口。

  “阿兹尔正在找你。”

  “我不会回去的。”希维尔心底一沉,那个古代皇帝果然反悔了。

  “我也不是来把你带回去的。”

  狂猎才不会把希维尔交给阿兹尔,她的血是举行飞升仪式的核心材料,只要控制住了她,就等于捏住了整个飞升帝国的命脉。

  要知道,阿兹尔可不是什么纯良的君主。相反,他极具野心,当初正是为了征服全世界才力排众议安排自己飞升的。

  如果希维尔落到了阿兹尔手里,她多半会被豢养起来不断抽血。如果一个人的血不够,那就让她生育更多子嗣继续抽。

  靠着不断爆兵,只要飞升者的数量足够多,他想要征服符文之地就只是时间问题。所以狂猎必须掐住源头,不能让恕瑞玛一家独大。

  “想要水吗?”狂猎问道。

  希维尔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她没法欺骗自己的身体本能的渴求。

  “沙漠里的淡水可是比黄金都珍贵,想要,那就拿东西来换。”

  “落井下石的混蛋!”希维尔在心中暗骂了一句,当即紧紧抱住恰丽喀尔:“我不可能把传家宝给你的!”

  “我不要你的武器。”

  “那就是要我的血?”希维尔很聪明,排除了一个选项后马上就找到了答案。

  只不过,狂猎如果想要希维尔的血实在太简单了。只要她穿上肤甲,他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收集她的血液,希维尔根本发现不了,所以这也不是标准答案。

  希维尔忽然感觉手心痒痒的,她连忙摘下了手套看向自己的掌心。只见那上面的紫色印记裂开了一道口子,透过口子她看到里面无尽的空间,给她一种体内是空洞的错觉。

  这道口子没有痛感,一条触须正扭动着从里面钻出,手心传来的痒就是此物造成的。

  对于身体里钻出来的异物,希维尔感到本能的恐惧,她的做法却是彪悍的捏住触手想要将其生拉硬拽出来。

  入手时的黏滑让希维尔失手了,那触手看起来水光润滑的,表面上似乎覆盖着一层黏膜,就像泥鳅一样滑溜抓都抓不住。

  “你不是口渴吗?把它放进嘴里。”狂猎也不解释解释清楚,就这样让希维尔陷入无尽的猜忌中被迫做出选择。

  “让我吃这玩意儿?这是人能吃的玩意?”

  希维尔死死盯着不断扭动的触须,心里十分抗拒,可双眼又被上面的水光吸引,在极度口渴的情况下,竟然觉得那触手长得可口诱人至极。

  最终她还是强忍着心理上的不适,将触须慢慢放进了口中。入口有些温热湿滑,像是从含满水的口腔里伸出的舌头。

  她轻轻抿了一口,立即感觉有一股水流被自己从触须中榨了出来,这个发现令她瞪大了眼睛,在本能的驱使下吞咽下去。

  水流过干燥得冒烟的喉咙,立刻感受到了一股抚愈般的快慰,极大的缓解了她的痛苦。

  她饥渴的用力吮吸了起来,不断榨取着触须中的水份。但不论她喝进去多少,那触须总是不见干瘪,反而还愈发坚挺起来,就连形状都在逐渐改变。

  感觉不对劲的希维尔拔出来一看,果然是自己所想的那个形状,顿时有种自己刚刚在喝尿的感觉。

  “你恶不恶心啊——”她一阵干呕,被狂猎的恶趣味气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第四百三十六章 下水道清理服务

  “赶紧把这东西从我身上拿开!”希维尔用力甩了甩手,她可不想自己身上长出男人的玩意,太膈应了。

  “可我看你刚才吸得很是起劲啊。”狂猎收回了触须,不以为意。

  看着口子在掌心弥合,但紫色印记依然存在,希维尔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了狂猎的容器。

  只要他想,这些触须随时都可以再长出来,而自己也将永远处于他的监控之下。

  她突然感到了一股绝望,自己费劲逃出来那么远,结果还是什么也改变不了,她的人生彻底毁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已经跌落最低谷的时候,干热的风中忽然传来了刺耳的嗥叫,令人胆寒。

  她立即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下一秒一群饥肠辘辘的猎狗就从沙丘上方探头探脑的望下来。

  在阳光的照耀下,希维尔可以看清它们身上根根直立的毛发,依附在其上的跳蚤,还有嘴里那一排排流涎的尖牙。

  “哦豁,一群沙丘猎狗,跑是跑不掉了,准备殊死一搏吧。”

  “别幸灾乐祸了,我要是死在这里,这宝贵的血可就便宜给这群野狗了。”

  希维尔咬紧牙关,她宁愿对上一群萨恩斯,也不愿面对一群沙丘猎狗。这种群居的野兽是出了名的凶狠,而且耐力极强,一旦盯上了目标就会追猎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