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丧猫
“唉，怎么会出这档子事，真是令我措手不及。”
“既然这样做了，为什么不让我做绝一点，直接把符文拿回来？兴许直接就变好了。”她翘着二郎腿，歪着头用手指缠卷着一束白发。
“你不清楚，世界符文这东西很邪门的，就连我也不敢轻举妄动。改变需要时间，痛苦也需要时间来缓冲，我怕拿得太急，卡莎从此和我反目成仇。”
“就那么在意她的想法？一个魔法天赋都没有的凡人而已。”
“天赋不能决定一切，况且卡莎的天赋也不在魔法上，她对肤甲的适应强过任何人，我们在一起能够爆发出你想象不到力量……卡莎对我很重要，没有她也就没有我，我不可能放弃她的。”
狂猎的话听得辛德拉无名火起，自己明明才是最值得拉拢的，在狂猎这里却不如一个凡人份量重，真是有眼无珠！
“那你还真念旧。反正我的话你也不听，我看以后还是别找我帮忙了。哼！”
第四百八十一章 暗裔之战的结果
“呃……”辛德拉莫名其妙的好胜心让狂猎颇为头痛，这一下子得罪了两个，接下来怕是寸步难行。
“卡莎，你是怎么来到黎明绿洲的？”狂猎问道。
“我是跟着内瑟斯大学士回来……”卡莎把当时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当时卡莎醒来后发现肤甲失去了活性，感觉天都塌了，还以为狂猎为她挡下致命一击后牺牲了。正如基兰的预言那样，卡莎将会在战争中失去她最珍视的东西。
不知道是狂猎的拼死抵挡，还是世界符文起了效果，卡莎本身倒是没有任何问题，她拿着从凯尔那夺来的半剑，在燃烧的战场上寻找其他人。
卡莎想要找到凯尔或者瑞兹，质问他们到底干了什么，不过在那之前她先找到了受伤的赛菲和波蒂尔，并且用世界符文治愈好了她们。
她们同样失去了肤甲，赛菲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便向大海跑去了，海龙是不能长时间待在陆地上的，没有海水的浮力她的内脏会受到比平时更大的负荷。
波蒂尔则口口声声的说要找狂猎的其他眷属，确认他是否真的死掉了。她没有和卡莎一起行动，而是直奔卡西奥佩娅在乌泽里斯的宅子去了。显而易见的，她扑了个空，那时候卡西奥佩娅刚好跑到艾欧尼亚躲避战乱。唯一可以确认的是，波蒂尔应该不会主动回去霜卫要塞。
卡莎继续在战场上寻找凯尔和瑞兹，但完全见不到两人的踪迹，反而看到那些暗裔都失去了肉身变回了兵器，就连佐兰妮也是如此。梅呢在想想在空你林在在没呢……
最后是内瑟斯找到了卡莎，他提议让卡莎跟着他先回黎明绿洲，不管怎样先把泽拉斯和佐兰妮收容起来，除了被佐兰妮吞噬的阿娜卡和巴尔库克斯以外，其余的暗裔兵器被一并带回，所以等塔莉娅去到奈瑞玛桀的时候什么都找不到了。
狂猎先让卡莎吃晚餐，没有虚空肤甲的她是必须要进食的，世界符文也无法缓解饥饿。
根据卡莎的描述，可以断定她在醒后第一时间心智还是正常的，后面或许是频繁使用治疗的缘故，导致她的心神迅速被符文侵蚀，这才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世界符文这个东西，看来还是不能一直放在卡莎身上。”
狂猎想把符文从卡莎身上拿过来，可是符文就在她体内，如果她死都不愿意交出来，狂猎也没什么好办法。
为了拿走符文而杀了卡莎，那就是本末倒置了，这也是符文为什么难搞的原因。
最好的办法还是设法让卡莎重新与虚空肤甲结合，那样狂猎就能压制符文，让卡莎摆脱蛊惑了。
狂猎打算在去见阿兹尔之前做些准备，于是在卡莎吃完晚餐后，几人在他的要求下先去见了内瑟斯。如果没什么意外，内瑟斯一般都泡在大图书馆里。
内城的许多区域暂时还不对外开放，而大图书馆就在其列。
图书馆门前的路空无一人，看起来这些街道就像独属于某人。金甲的守卫分别站在街道两侧，好在卡莎有特权可以刷脸通过。
“有人吗？好安静啊。”塔莉娅推开门，没有人回应她。馆内灯火通明，但看不见一个人影。
“雷克顿将军伤势严重需要照顾，大学士阁下不在图书馆也属正常。”卡莎回答着。
“还是找找吧。”
内瑟斯曾请求卡莎出手治疗雷克顿，但是没有任何效果。飞升者的神躯由天界之力铸就，符文却出自符文之地，不是一个体系的力量，自然就不起作用了。
之后，雷克顿就被内瑟斯背到黎明绿洲的治愈之泉泡着了，也就是当初让濒临死亡的希维尔伤愈的池子，同时也是生命之母的源头。
辛德拉对于层层书架上的古籍很感兴趣，在艾欧尼亚，知识的传承更倾向于言传身教，而非记载在书籍和羊皮卷轴上。
无论是伐木造纸还是屠畜剥皮，于他们而言都是一种对于大自然的破坏。要知道，艾欧尼亚人住的房子，绝大部分都是让织木匠用种子辅以魔法种出来的，说是一种园艺才符合它们的性质。
外面的人见到书只会觉得那就是书，而有些艾欧尼亚人则会把书看成是树的一部分。三观的不同通过这个例子就能得到很好的解释，不过辛德拉显然不是这种传统的人。
她勾勾手指随手招来一本书，这里的书全都是数千年历史的古籍，即便被阿兹尔的力量复原了，也依旧是破破烂烂的样子。
随便翻了几页后，辛德拉眉头皱起，又给塞了回去。她发现那上面的文字她根本看不懂，所有海外的文明对于封闭的艾欧尼亚都太陌生了，一堆蚂蚁字看得她眼睛疼。
就在这时，她听到图书馆里隐约有谈话的声音，便好奇的飞过去看一眼。
穿过林立的书架，辛德拉看到两个有点像瓦斯塔亚人的高大身影在谈话，他们虽然有着明显的动物特征，但身体却是由金石所铸造的，和瓦斯塔亚人还是有着明显不同的。
“陛下，恕老臣无能，没能率领大军凯旋，还让暗裔全军覆没。如果那符文法师和老臣不是旧识的话，恐怕我们兄弟俩也要命丧当场。”
开口说话的是一个长着豺狼脑袋的壮汉，皮肤如同黑曜石般闪烁着光芒，铁塔一般的身形半跪下来，却在无尽的自责中瑟瑟发抖。
辛德拉在城里见过他的雕像，显然这应该就是狂猎在正找的内瑟斯了。
而内瑟斯面前的则是一个穿戴着黄金鹰铠手持杖剑的存在，双腿是鸟类的反关节，它的身形相对瘦小一些，但气势这一块完全不弱于内瑟斯。
不出所料这就是人们口中的鹰父了，也就是复活的飞升皇帝阿兹尔。
辛德拉没想到能够撞见恕瑞玛权势最高的两人在此谈话，正常人第一反应是想着赶紧避开，而不知天高地厚为何物也没有封建帝制等级观念的她却选择继续听下去。
她是飘过来的，根本没有发出脚步声，两个人也都没注意到默默来到角落的她。
第四百八十二章 狂猎的新嘴替
听着内瑟斯的话，阿兹尔转过身去，低头看着书架。
“原本以为只要抓回泽拉斯就好，却不曾想佐兰妮选择与之合作，而且还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最后引得星灵也插手……”
“你们中的大多数人能够回来就好，暗裔们最后都是要重新飞升的，只要没死变成哪种形态其实都无所谓。不……倒不如说这样更好，我总得一个个的去试试看效果如何，如果重新飞升能够纠正他们脑子里的狂性就还好，如果不能……变回兵器反而还能少给我添些麻烦。”
隐藏在雄鹰头盔下的脸庞叹着气：“就是可惜阿娜卡和巴尔库克斯了，恕瑞玛如今实在太缺人，这些兄弟姐妹无论死了谁都是令人沉痛的损失。”
“还请陛下给老臣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内瑟斯抖得更厉害了。
“那就去把希维尔给我找回来，怪我当初看走眼了，放跑了那姑娘，没想到那竟然是我仅存的后代。没有帝王之血，飞升仪式就无法举行。”
“现在国力空前空虚，整个恕瑞玛就剩下我们三位飞升者，家弟还重伤不起神志不清，如果老臣去找帝王之血，让陛下独自支撑整个帝国会不会太勉强了？”
“唉，哪里还有什么帝国，不就只剩下一座城池了。”阿兹尔摇摇头，又把脑袋转过来：“内瑟斯，我命令你必须找到她，那是我们重获荣光的唯一希望。至于其他的你不用担心，现如今周边地区的其他国度都是由凡人主宰的，对我们来说威胁不算太大，只要巨神峰不出手，我一人就足以守住黎明绿洲……”
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让两位飞升者停下了谈话，辛德拉往后面看去，卡莎和塔莉娅正在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靠近。
“这里可真大啊，还是不要一个人乱跑吧，不然走丢了怎么办？”塔莉娅开口了，同时也暴露了她们的存在。
“我找到你们要找的人了。”辛德拉抬手示意。
“是内瑟斯大学士吗？”塔莉娅越过她往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正好与两位飞升者对视，一时吓得缩回了脑袋。“怎……怎么皇帝陛下也在？！”
辛德拉双手抱胸耸耸肩，一副谁知道别问我的模样。塔莉娅不确定的再看一眼，结果就看到了内瑟斯对着她招了招手。
无奈她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于卡莎，几人走出书架，来到两位飞升者面前。
“陛下，大学士阁下，没想到你们都在这里。”卡莎向两人点头示意。
“是卡莎啊，这么晚了都来图书馆啊，是有什么事吗？”内瑟斯点点头，倒是没说什么。
“其实是我的这两位……同伴要找你们。这是织匠部落的塔莉娅，这是来自艾欧尼亚的辛德拉。”在介绍到辛德拉的时候，卡莎停顿了一下，似乎并不是很认可同伴这个词。
几人的表现给狂猎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卡莎本应该是有话直说的性格才对，现在说话却变得谨慎了许多。如果是因为实力变弱而谨慎的，那她应该清楚的知道自己哪里出了问题才对。
另外，在原本的世界线中，塔莉娅在认识卡莎之前曾救过内瑟斯与希维尔，内瑟斯对她的评价很高，因此由更善于交际的她来开口感觉更妥当也更合理一些。现在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使得塔莉娅唯唯诺诺的缩在卡莎身后，这种不真实感导致狂猎脑子也有些错乱了。
“找我们？”阿兹尔提高了声调，发出疑声。
“没错。”辛德拉也不行礼，丝毫不怯甚至有些懒散的说道：“关于帝王之血，我可以帮你们弄来。”
“……”两人面面相觑，辛德拉这话跟直接自爆自己刚才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没什么两样，不过那些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机密，于是阿兹尔又问：“你知道希维尔在哪？”
“我知道，但是她自己说了不会见你们的，至少现在不会。她不想别人打扰她的生活，帮你们要来她的一些血已经是我所能尽到的最大努力。”辛德拉说话的时候眼睛却没有注视着眼前之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而这样的结果阿兹尔显然是不满的，“她知道自己对于恕瑞玛有多么重要吗？她的生命容不得一丁点闪失，只有留在黎明绿洲我才能保护好她。”
“希维尔就是知道这些才跑的，她自由散漫惯了，荣华富贵但是处处受到限制的生活她宁愿不要。”
“哼！一点觉悟都没有！”
阿兹尔将杖剑重重敲在地面上，在寂静的图书馆里发出沉重的回响。也不知道是出于对晚辈不懂事的气愤，还是不满意辛德拉说话的态度，抑或两者都有。
“那可不嘛，人家是个孤儿，她父母被强盗杀死的时候你们可不在……这句不用学……”梅呢在想想我空你林在在没呢……
“……”
阿兹尔陷入沉思，一旁的卡莎却是皱起眉头。
辛德拉不知事情全貌，这些话明显是狂猎在暗中指导她说的，否则她断然不可能知道帝王之血是什么东西，也没必要拿出来说。
“这句不用学”，显然就是辛德拉敷衍了事，不思考一番就把狂猎的吐槽也跟着复述了出来，幸好无人在意。
除了自己。
她盯着辛德拉的后脑勺，狂猎正在拿这个女人当嘴替，一想到这些话本该由自己说出口的，就让她莫名感到烦躁。
哪里不对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另一边，阿兹尔在考虑辛德拉的建议。
飞升仪式需要帝王之血，把目光放长远，让希维尔延续血脉是必须的。否则等她一死，恕瑞玛就再也无法产出新鲜血液，未来注定要再次消亡。
希维尔必须找到，现成的帝王之血也不能不要。当务之急是尽快把暗裔转化为飞升者，不然很多事情都抽不出人手去做。
而且瞻仰飞升仪式还能证明他的神力，让那些闻讯赶来的人们不再摇摆，追逐着荣光彻底投入鹰父的怀抱。
所以，他完全可以先答应下来，再暗中派人去寻找希维尔。
“姑娘，你满口利益，我们实在说不到一块。”阿兹尔假装无可奈何的叹气道：“说吧，你想要用帝王之血从我这里换取什么？”
辛德拉没有任何表情，脱口而出一个名字。
“佐兰妮。”
第四百八十三章 交易之夜
“佐兰妮？你要她干什么？！”听到辛德拉要人，内瑟斯直接不淡定了。
佐兰妮在暗裔之战中的表现，可是令他印象深刻，甚至，至今想起都会觉得毛骨悚然。那根本不是符文之地该有的力量，那恐怖的成长性，几乎已经等同于虚空。
“这你们就不用管了，我可以给出承诺，不会把她用在危险用途上。”辛德拉开始有些不耐烦了，她只是一个传话的。
狂猎要佐兰妮无非就是用来对付凯尔，他迟早要找那个鸟人算账的，而曾经正面击败过她的佐兰妮就可以作为一种手段。
“我们要如何相信你会遵守承诺？从战争的结果来看，佐兰妮的威胁比泽拉斯只高不低。”阿兹尔反问道。
“既然你们消灭不了她，又必须要给暗裔们一个交代，那为什么不让我带走她呢？”
“谁说我们拿她没办法的？”
“我猜猜，不会想要先让她飞升再杀了她吧？浪费一次飞升机会，未免也太奢侈了。”辛德拉摇摇头，只想尽快结束话题：“就这样吧，只要把佐兰妮给我，我就会源源不断的给你们提供帝王之血，等过段时间希维尔玩够了，再劝她回心转意也不是不可能。”
狂猎不知道肤甲能不能延长宿主的寿命，如果没有的话希维尔或许就会有养儿防老的想法。虽然狂猎应该不会让她参与生育，但通过符文给她制造血脉相连的后代应该是没问题的，到时候完全可以让后代替代她给阿兹尔当质子。
这话一出，两位飞升者也没什么商量的余地了。佐兰妮这个祸害，和恕瑞玛的未来完全没得比，一阵装模作样之后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佐兰妮可以移交给你，但要在成功举行飞升仪式之后。我会对暗裔宣称她已经被处理掉了，你们也得严格保管这个秘密。”
“一言为定。”辛德拉从虫巢空间里抽出一根试剂，那里面装着的是狂猎上次从希维尔身上索取的报酬，如果打开来闻一闻，或许还能闻到些许处子之血的芬芳。
在她的控制下，试剂飘到阿兹尔面前，后者将其握在手中，感受到里面血脉相连的力量，不住点头。
把东西收起后，见辛德拉要走，阿兹尔忽然问道：“你没有虐待她吧？”
“放心吧，我们只是纯粹的交易关系。”辛德拉不耐烦的摆摆手，言尽于此，她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
看着她就这么目中无人的飘走了，塔莉娅满脸愧疚的连连鞠躬道歉：“抱歉，她这个人说话就是比较冲……”
“没事，她的出现也确实解决了恕瑞玛的燃眉之急。”阿兹尔示意塔莉娅站直了，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小姑娘，你的能力，足以打破恕瑞玛的顽石。”
“我本该在出席战争的，但那时候我在保护我的家人。”塔莉娅抓着一边胳膊叹着气。
她想的是如果自己参加了战争，或许就能让自己在阿兹尔面前更有底气，请求她放过自己的家人。
“你有一颗英雄的心，姑娘，要不要考虑来我这里当个祭司？”阿兹尔问，他的脸掩盖头盔下看不见任何表情。
“我…我么？”
“你的魔法很厉害，当个祭司绰绰有余。”
虽然皇帝陛下急需用人，但这种展开还是远远超乎了她的意料。她有些手足无措的拽着围巾，心想要是在这里给收买了，那就不好开口了。
最后她干脆豁了出去，紧张得闭起了眼睛：“皇帝陛下！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问吧。”
“我听说古代的恕瑞玛是奴隶制国家……那您会不会把我的族人都抓起来当奴隶？”
这个问题令阿兹尔愣了一下，他再次转过身面对书架，黄金的指套轻轻抚过蚀刻的书封与包浆的木架。
就在塔莉娅以为阿兹尔不想给她承诺的时候，却听这位皇帝用颇为怀念的语气说着：“曾经我们就是在这里一起读书的，他的聪慧机敏为我解答了许多困惑，也让我收获了第一份友情。”
“虽然泽拉斯做出了那样的事情，但我说过的依旧算数。我一直认为，这种不合理的制度，是导致我们反目成仇最根本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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