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丧猫
卡莎突然想起自己曾远远见过一面的瑞兹。听狂猎说，他的紫色皮肤和上面密密麻麻的符文，都是世界符文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
符文扭曲延长了他的寿命，即使他从来不使用它们，也从来没有对它们生出感激之心。
只因他的导师和学生全都被符文蛊惑陷入疯狂，而他的家乡也因为符文战争从版图上彻底被抹除了。
瑞兹也因此变成了一个偏执的家伙，对于任何持有符文的人都抱以最大的恶意去揣度。
瑞兹出生在千年以前的诺可希，那是诺克萨斯的前身。不朽堡垒的东边原本是一大片山谷，但在被符文所摧毁沉底后形成了巨大半月海湾，从铁尖山一直延伸到龙门，大片的陆地都在一天之内消失了。这次战争破坏的陆地总面积比十个比尔吉沃特都要大，代价不可谓不惨重。
不过卡莎一直觉得世界符文的力量本身没有正邪之分，关键还是看持有者怎么去使用。如果人类用于战争，那么对受害者来说这就是万恶之源。
但实际情况是，符文既可以用于毁灭，也可以用于创造。如果符文可以让整块陆地都沉入海底，那么填平世界最深的沟壑也不在话下。
只是人类未能完全理解世界符文的力量，就像小孩拿着核弹按钮，终究是害人害己。
第五百四十七章 符文法师
平复心情之后，卡莎再次尝试抓住世界符文。
她将自己势要把虚空驱逐出符文之地的决心灌输进其中，只见符文一阵动摇后安静了下来，就这么被她握在手心。
即便如同烫手的山芋在双手间反复倒腾，也没有生出任何反抗之意。
随后，她惊讶的发现自己手上的那块符文碎片在无形的牵引之下与基石融合在了一起，生命法则的修补让符文基石变得更加完善，也因此对她生出了一股亲近之意，似乎是在感谢她的帮助。
“还能这样？”这意外之喜让卡莎有些摸不着头脑，几乎是什么都没做就取得了符文的认可。
第一次拿到碎片的时候她就疑惑为什么符文会具有独立意识？现在她完全明白了。
五大符文基石创造了世界，可以说，它们便等同于这个世界，而世界拥有自己的意识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它或许不会在意人类拿着它做什么，无论是创造还是毁灭，对其都无关痛痒，唯独不能接受被掠夺。
虚空是异界的入侵者，目的是为了毁灭这个世界，它们的不断的将构成这个世界的物质转化为自身的兵卒，是不折不扣的掠夺者。
而卡莎驱逐虚空的行为，就是替天行道。因此，只要顺着天意去做，一切就会变得像顺水推舟那么简单。
“辛德拉，你也要试一试吗？”狂猎注意到辛德拉盯着符文跃跃欲试。
“当然！来都来了，岂有只拿一块的道理，当然是全部打包带走。”辛德拉傲然道。
“我先警告你，卡莎是有过经验才能如此顺利。换做是你，很可能就会被符文影响心智，变成不自知的傀儡。也有可能直接被同化，变成充满破坏欲的元素体。”
“有什么好怕的，别人可以，我一样也可以！”辛德拉不甘示弱的回答，她的姿态没一开始那么放松了，显然内心是紧张的。
“要是你被操控了，别怪我揍你一顿把你打醒。”四目相对，卡莎冷声威胁：“如果情况真到了那种地步，我会毫不留情的把你杀死。”
“没有什么事情是你做得我做不得的，不让我试我偏要试！”
辛德拉执意伸出手，用魔力将一块符文基石从立柱中摄了出来。她选中的是紫色的巫术基石，入手的刹那间，爆发的光芒立刻淹没了她。
强烈的精神冲击让她几乎失去思考的能力，山丘在呼喊，深海在咆哮，恍惚中她看到了劫雷滚滚，地火喷发的可怕景象。
恍惚间辛德拉置身于一处两军对战的战场上，她看到脚下的地面坍塌落空，地下深处的基岩似乎在呼号作呕，天空像是临终末日一般震颤。
房子、人，全没了，那景象令人疯狂。大地被凭空新添了一处巨大的空洞，原本应该在一天行程以外的海洋，现在却正奔涌而来。
这是一块与万般法门对应的符文基石，世间万物都有其运行的一套规则，只要理解其规则，就算勾动天雷地火也不在话下。
而现在，那些奥术智慧正在疯狂的涌入她的大脑，只要掌握了这些巫能秘法，毁灭世界也只在一念之间！
就在这时，入口处突然亮起一阵熟悉的奥术光芒，紧随着显出一个怪异的人影。
紫色的皮肤，赤裸着上半身，身后背着卷轴，皮肤上的铭文全部亮起，双眼也被奥术的光芒占据……赫然就是他们先前谈论过的瑞兹。
这一切并不是巧合，瑞兹远远的感应到自己设下的禁制被人暴力破除后，便动用一切手段从世界的另一头赶了回来。
奥术魔法的光芒渐渐消失，他们隔着桥对望，瑞兹看着立柱中消失的符文和地库里多出的两人，原本愁苦的面目变得愤怒而狰狞。
“手别碰符文！”他二话不说抬起手，空气中立刻响起一个微弱的鸣声，音调持续且和谐。
天地间的魔力化作雾气在他指间盘绕，然后汇聚成一个奥术法球，蜷缩在他手上沸腾着，不断地漫过他的手掌，像是随时要逃逸出去。瑞兹没有挽留这个奥术法球，立刻将其投向半空中的辛德拉。
狂猎召唤的巨爪撕裂虚空而来，将浑然不觉的辛德拉护住。法球在其手背上砸出了凹痕，他又果断从虫巢中召唤出无数由巢母生产的虚空生物，密密麻麻的汇聚成了虫潮，从裂缝中汹涌喷发。
“卡莎，辛德拉仍在顿悟，我们必须给她争取时间！”虚空的力量一旦暴露出来必将遭到敌视，但狂猎已经决定了和瑞兹翻脸，此刻也不掩饰自己身份了。
“好！”卡莎率先冲过独木桥，头盔下的双眼死死盯着瑞兹：“瑞兹，我敬你是前辈。现在离开，我还可以留你几分体面。”
头盔的虚空视觉可以让卡莎看到那些肉眼看不到的色彩，通过这些色彩她可以辨别出瑞兹体内的生命力与魔力导向。
然而现在她却直接看到了对方的气机，像一道青烟般悬浮在其头顶，而自己似乎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掠夺过来化为己用，或者直接掐灭。你林咏你咏想空你林在在没呢……
瑞兹虽然不用符文，但浸淫此道多年的他又岂不知克制的办法？他立刻将自己的气机隐藏起来，以防卡莎对其下手。
“你们都被符文的力量蒙蔽了，根本不知道它的可怕之处！它必须留在这里，最好永远不见天日。”瑞兹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那虚空呢？如果不关闭两个世界之间的通道，这些可憎的生物就会毁灭你所守护的世界。如果有一天到了不得不祭出符文的地步，你会破例动用符文吗？还是说，即便眼睁睁看着世界被俯视得千疮百孔，无数生命因此化作养料，你也要坚守你那所谓的‘底线’？”卡莎劝说着，想要让他明白最大的威胁仍是虚空。
怪物大军的涌过让独木桥不堪重负开始寸寸断裂，瑞兹站在桥头寸步不让，遍布全身的符文发出明亮光芒，已经隐隐成为了昏暗地库中的第二光源。
第五百四十八章 对决瑞兹
“别逼我！”兹对于符文的执念已经太深了，他执意认为任何动用符文的举动都会导致毁灭，根本听不进卡莎的话：“你们的眼睛根本参不透这些符文，我见过太多了，那些妄图掌控符文的人最终都会招致毁灭。”
看着瑞兹的举动，卡莎已经知晓了他战斗的决心，对于朽木的愤怒也喷薄而出：“你这样做和那些想要将它占为己有的人有什么两样？”
“说什么也别想带走符文，除非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说着，瑞兹轰出了一枚奥术法球，卡莎早有预料的闪身躲开。独木桥代替她承受了瑞兹的愤怒一击，在爆炸中坍塌成节节碎块，落进下方的深渊里。
看着这些怪异可怖的虫子跌落不可知的深渊，阻断了他们逼近的唯一通道。随后他转头看向卡莎，看待她的目光与看待虫子无异。你林咏你咏我空你林在在没呢……
卡莎见他动真格了，便摩拳擦掌道：“我知道你绝不会使用世界符文，那好，我也不用，我们堂堂正正的一一对决，谁赢了符文就归谁。”
说话的同时，卡莎覆盖头盔。她这样做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受到符文的蛊惑，如果用符文之力把瑞兹踩在脚下，那她就成为了瑞兹口中的那类人。
瑞兹比她更急切，他没有远离卡莎，作为一个法师如此冒进的主动靠近敌人是极不明智，这让卡莎感觉瑞兹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虽然他被符文所扭曲的身躯素质远远强于一般人，但又怎么可能跟卡莎相比。卡莎有虚空肤甲保护，速度又极快，难道还能被瑞兹用腰带勒死不成？
不过卡莎并没有对方是一个法师就轻敌，三眼始终死死盯着瑞兹的一举一动，任何魔力的流动都被她看在眼里。
瑞兹同样也不是盖的，千百年的练习让他对许多咒语熟稔于心，施法姿态更是手到擒来，卡莎才刚刚看到他的动作，凭空生产的奥术圆环就已经将她禁锢在原地，速度再快也没用。
瑞兹一手保持不动，持续输出魔力将卡莎禁锢，另一只手则快速结印施展威力惊人的魔法，速度快到出现了幻影。
卡莎挣扎着发现无论多么大的力量都无法挣脱禁锢，便展开肩荚喷出炽热的电浆飞弹，不甘示弱的与一连串奥术魔爆激情对轰。
一股魔法的冲击波爆发开来，禁锢破除，两人都被轰飞出去。卡莎撞碎了一根用于存放符文基石的禁魔石立柱，摔倒在平台上被碎石掩埋，地库里的尘土顺着裂缝汹涌而出。
瑞兹的攻击狠厉追命，不等她爬起来站稳脚跟就又接连甩出一串奥术飞弹。卡莎眼角余光一扫，立刻滚到了一旁，但那些飞弹在瑞兹的精妙控制下在空中转个弯又袭向她。
这些都是卡莎玩剩下的招数了，对此她简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她不慌不忙的用拳头对准地面全力一锤，将满地碎石震到了半空。
紧接着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奥术飞弹像被磁石捕获的铁屑一样纷纷撞向空中的白色石头，随后被吞噬一空，半点声响也没有发出来。
瑞兹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没想到卡莎一个举动就轻易化解了他的攻势，对方完美的利用了禁魔石吸收魔法的特性，挡下了自己的魔法攻击。
卡莎地上站起来，默默的注视瑞兹，不管他还有什么招，都不必担心。
一个法师选择在这种全是禁魔石的地方开战，就是对自身最大的削弱。
在禁魔地库里，瑞兹处处受限，饶是他已经强大到能无视禁魔石施展魔法，但能发挥的威力有没有原来一半都不好说。
卡莎甚至都不需要怎么去针对他，只要抗住他几波攻势，等到他耗尽魔法能量，剩下一具疲惫的身体哪还有跟她对抗的资本。
或者，她也可以选择快速结束战斗，只是她对瑞兹还有一分敬重。如果不动用符文之力，瑞兹根本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你选择在这里和我开战本就犯了大忌，你今天不会取得胜利的。”卡莎一边绕着对方转圈施加压力，一边用言语游说着，试图让瑞兹认输，那样就不用拼得你死我活了。
“力量会改变所有人，不要觉得自己会是例外，每个被我杀死的人都曾像你这样想，但事实都证明了我没有杀错。”
这会儿的瑞兹已经比刚才冷静了许多，扭曲变形的面容变回了原本的愁闷，同时也明白了自己所处的巨大劣势。
卡莎不依靠魔法，还有虚空肤甲那变态版的防护，而他没了魔法，就比一个手无寸铁的老头好不了多少。但他绝不会这样就屈服，他的战斗是为了别人不必去战斗。
“现在已经不是讨论是非对错的时候了，既然我们想要拯救的是同一个世界，为什么你要拦着我？”
说话间，脚底下传来了岩石剐蹭的窸窸窣窣声。
先前跌入深渊中的虫族大军居然硬生生爬了回来，黑暗中亮起无数邪祟的紫色光点，那是它们饥饿的目光。
狂猎同样也留手了，他甚至都没有召唤出鱼群，否则瑞兹早就被淹没了。
“世界符文就不应该被使用，因为代价从来都无比高昂。”瑞兹道。
他左手法球右手飞弹，双手合拍，魔法的爆炸一触即发。闪电在虫潮里回来弹射溅跃，瞬间把一大片虫子电得四脚朝天。
“再高昂，能比得上整个符文之地吗？”卡莎怒斥道。
话音落下，卡莎忽然感到一阵剧痛，倒在正在地上蜷曲扭动。他抬头看到了瑞兹摆出施法的姿态，指间噼啪迸发着非凡的力量。刚才似乎是一道闪电，趁着她不备击中了她。她疑惑的看着瑞兹，此时这位法师在她眼里就如同水中的倒影，已经随着波澜起伏扭曲变形了。
瑞兹再次动手，甩出了一连串奥术之火，火焰带动焚风，散发着千万个太阳般的热度。卡莎闪到一旁，躲过了一连串耀眼的彗星。它们虽然带着冷焰，却一样可以灼烧。白光法球落进虫潮中，虚灵们纷纷变成了冒着余烬的空壳。
紧接着他又兹快速施法。随着他双手的动作，空气中响起强烈的鸣音，音调激烈而狂躁，就像沸腾的开水。能量化作闪电和烈火，沸腾着卷住他褪色的双手，随着瑞兹的手势激射出去。
宛如机关枪般的法术向着卡莎激射而出，然而前方哪里还有她的身影。“砰”的一声巨响，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打断了，瑞兹猛地回头，只看见一条被禁魔石立柱向自己飞袭而来。
自知魔法无法破坏的他连忙狼狈的滚到一旁，但是被擦到了肩膀，整个人倒飞出去。他被抛到深渊的边缘，半条腿已经悬空，身体摇摇欲坠。未等起身，汹涌的虫潮就已经将其重重包围！
第五百四十九章 满载而归
瑞兹痛苦的睁开双眼，他看到自己温热的血液正在潺潺流出，浸在苍白的石料上异常刺眼。
周围被怪物大军围得水泄不通，它们耸动着可怖的利肢，却没有直接冲上来将他分食殆尽。
他强撑着站起来，因为身下的禁魔石正在透过他赤裸的上半身快速汲取着他体内的魔法能量。
而卡莎则毫发无损，再次踏过满地的砾石废墟，不急不缓的朝着他走过来，脚步声里带着强大的压迫感。你林咏在没你空你林在在没呢……
她走过的地方，虫群纷纷低头退散至两侧，收起针尖密布的獠牙，如同恭迎虫族的女王。
瑞兹啐出一口血沫，抬手召出一道光柱，奥术圆环再次将卡莎禁锢在原地。而卡莎也终于不再让着瑞兹，悍然开启了反击。
她身形一阵抽动，竟以肉眼无法看清的震动频率挣脱了束缚，抬手一炮从瑞兹耳边掠过，仅仅是破空声就将其震倒。
这个老头已经不再是那个值得敬重的符文法师了，而是一个被过往的梦魇束缚着的疯子，一块冥顽不灵的绊脚石。
巨爪撕裂空间而来，瑞兹被其一把抓住，狠狠掼在一根立柱上。他的骨头发出不支的呻吟，禁魔石不断抽取着体内的魔力，似乎要将其榨干到无法战斗为止。
瑞兹似乎失去了抵抗能力，任由卡莎走到他跟前。她看向地面，从地上拿起了一卷卷轴，那是从瑞兹的背后掉下来的。
看到卷轴落到卡莎手里，瑞兹双眼一瞪，用唯一还能动的手腕甩出一颗光球，直奔卷轴而去。
卡莎眼疾手快，挪走卷轴没有让瑞兹得逞，随后巨爪握得更紧了，一只虚灵爬过来用锋利的肢体刺穿了掌心，让他再也无法做出任何的动作。
“是什么东西，让你宁愿毁掉也不肯让我得到？”卡莎举着卷轴问道。
瑞兹沉默了，但与此同时，他皮肤上的符文却接连亮起，整个人散发着比之前耀眼的奥术光芒，令人无法直视。
借用符文之力需要超长的准备时间，对方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因此，他决定在魔力耗尽之前孤注一掷。
随后，刺眼的光芒爆发了，淹没了地库中的一切，禁魔石柱接连被震爆摧毁，失去了主要支撑，苍白的穹顶当即塌了下来。
瑞兹用奥术魔爆炸断了支撑用的立柱，同时也炸开了按在自己身上的巨大手掌。
在禁魔地库崩塌的瞬间，他用曲径折跃转移到地库里唯一安全的角落，以及断掉桥梁的另一端。
这位符文法师看着地库里所有一切都在眼前崩塌，看着废墟将他所守护的东西深深掩埋在地底，嚅动着法术侵蚀变暗的干裂嘴唇，咬紧牙关用能量粉碎留在掌心里的那一截断掉的刃爪，努力吞咽着怒火。
没人能把世界符文带出这个地方，即使是埋葬，他也要它们永远留在这里！
当一切归于沉寂，瑞兹松了一口跪坐在地上，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侧，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一丝熟悉的光亮从废墟中亮起，那是符文基石散发的魔法辉光。似乎感受到了光亮的刺激，他的双眼再次睁开。
在看到符文的瞬间，他的眼神变得比弗雷尔卓德的所有劲风都更冰冷，还有一丝彻人骨髓的、病态般的恐惧。
看着下方的废墟久久没有传出其他动静，他认为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只不过他已经没有余力下去检查并且重新将符文收集起来了。
这无妄之灾令瑞兹发出一声悲哀的叹息，抛弃心底里残存的一丝不理智的同情心，运起体内最后的魔法能量再次施展曲径折跃。
当他皮肤上的符文逐渐亮起，奥术的光芒淹没了他，等光芒沉寂的时候，他也随之消失在了原地。
在符文法师离开以后，一道空间裂缝在黑暗中无声撕开，躲进世界夹缝中的卡莎重新出现在废墟上。
随后，狂猎巨爪也中伸出，平放着摊开手掌，上面赫然卧着发懵的辛德拉。
她到现在才清醒，捂着疼痛的脑袋扫了一眼周边的废墟，无法理解的问道：“怎么了？”
“你可真会挑时间，让我一个人当这个恶人。”卡莎没好气的回应。
瑞兹以为他们死了，但其实那只是他们将计就计制造的假象。
在坍塌的那短短几秒里，早都够他们躲进世界夹缝里了。而符文就遗落在废墟深处，营造出一种人死了符文还在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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