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丧猫
“我在救你,这都看不出来吗?”在那个声音与自己对话的瞬间,拉克丝如释重负,既庆幸又失落。
庆幸的是自己没有那么邪恶,起码主观上没有;失落的是自己并没有爆种,依然是那个眼比手高的笨蛋。
对方依旧控制着拉克丝的身体疯狂输出,反应迅速出手狠辣,专门朝着人体脆弱的部分击打,往往一俩下就让人丧失战斗力。
万幸的是对方似乎听从她的诉求,留手了没有再往死里打,只是打晕与打残过去。
“可以了!别打了!他们都已经反抗不了了!”
见到搜魔人已经无力抵抗,拉克丝又开始为他们求情,惹得那个声音发出不悦的冷哼。
他不情不愿的停手了,随后彻底沉寂了下去,任凭拉克丝再怎么跟他说话也不吭声了。摸了摸头顶,额头的甲壳也消失了。
那一刻,拉克丝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靠山,心里又开始发虚。不过好消息是,她重新掌控了身体。
看着一片狼藉的现场,冷汗直冒的拉克丝一心只想着逃离,可是搜魔人带来的大杀器却是她逾越不过的一座高山。
禁魔石牛不明原理的发动了,这尊重逾两吨的巨兽发出活动关节的咔咔声,拦在了拉克丝的跟前。
第六百四十六章 受气的拉克丝
禁魔石牛瞄准了她这个唯一的魔法源,刨着蹄子势不可挡的冲了过来。它的脚步让大地震动起来,让人汗毛直立。
拉克丝见过真正的巨像,它在前进时引发的震动比这剧烈的多,发出雷鸣般的可怖声响,用地动山摇来形容都不为过。
可那一次她是被保护的对象,只觉得像是躲在城墙后般安稳可靠。可一旦轮到自己直面这种战争兵器,拉克丝感觉到的就只有深深的无力感。
就在这时,那个宛如救命稻草般的声音又出现了,“让你自己来,你能解决这东西吗?”
“怎么可能!”拉克丝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叫出声,一小块禁魔石就能让她魔法失效,更别说这么大一坨了,怕是一整个法师团也不能击溃它。
那声音又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微妙的尖酸,像是幸灾乐祸,让拉克丝感到不安。随后她便惊恐的发现身体僵住了一般,任凭她怎么操控动都不带动一下,宛如一头受惊的山羊。
石牛的冲锋不会因此而减缓,它金属的撞角连城墙也能撞破,沉默却坚定的向前移动。当尖锐的撞角距离她不足一米的危机关头,拉克丝的双腿才犹如弹簧般爆发出力量,迅速才向旁边一扑,险之又险的擦着锐利的牛角躲过去。
拉克丝深深吸了一口气,紧张的差点窒息。见那石牛转过身来,她想要躲到附近的大树后面,结果身体还是僵住一动不动,直到最后一刻的突然躲开冲锋。
一连好几次都是这样,拉克丝就算再笨也知道自己被人耍了。那个声音控制了她的身体,正在拿着她的安全开玩笑。
“我错了!求求你,快把它解决了吧!”
拉克丝快哭出声了,她的心脏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感觉自己随时都可能因为激动晕厥过去。
她束手无策,任何魔法都无法对禁魔石牛生效,反而会助长它的力量,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那就端正你的态度,不要对我提要求!”
那声音冷哼一声,石牛再次撞了过来,拉克丝依旧被控制着不闪不避,然而这一次却从体内涌出了一股巨力,一把握住牛角竟将其过肩摔了出去!
石牛倒在地上,因为关节不够灵活而无法翻身站起,失去了威胁。对方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已经躺在地上的搜魔人,又捡起一根棍子朝他们走去。
“别杀他们!他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拉克丝不忍心看到死人,连忙求情道。
“我刚才说什么了?”对方反问一句,含愤掷出手中长棍,戳中脑门又击倒一人。
拉克丝被吓得立刻噤声,她已经尝试过了阻止,但是无济于事,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也不知道是为那些搜魔人祈祷,还是祈祷自己的双手不要再沾染鲜血。
她就这样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向那些搜魔人,高高举起了棍子作势砸下,弱者恐惧的目光刺痛了她的双眼,如果一条鲜活的生命真的像这样绽开血花,她今后可能会无数次被噩梦所困扰不得安生。
就在这时,那是声音又说道:“砸断腿和戳瞎眼,自己选一个。就不算你不想杀他们,也不能直接放他们逃走,否则他们成为你执行计划的阻力。”
听到这里,拉克丝觉得对方并不是暴虐无度的人,只是想确保万无一失而已。她尝试着跟对方沟通:“我…我知道你是为了防止他们去通风报信,但这俩个我都不想选,可以换个方法吗……?”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敢跟我讨价还价。”声音的主人自然就是狂猎了,他吓唬着拉克丝,却没有让她承受肉体上的痛苦作为惩罚。“算了,我倒是要看看你会怎么做。”
拉克丝松了一口气,随后从搜魔人身上一顿搜索,找到了禁魔石粉和水壶。她把这些粉末全部倒进水壶里,用力的摇匀后挨个喂给这些搜魔人。
“让你们也尝尝腹泻不止的痛苦。”拉克丝还咬牙切齿的自言自语了一句,把狂猎给气笑了。
“你能想到最坏的办法就是给这些人喂药水吗?”
“当然不是……”拉克丝反驳道。
“那不然呢?”
直接弄残对于拉克丝来说实在太残忍了,她所能想到最邪恶的办法就是让他们用刀子互相把脚底划开,再把靴子全部烧掉,让他们寸步难行。这样一来,这群人短时间内是没法回去通风报信的,拖延的时间也足够她完成任务了。
可即便是这样,她也只敢在脑子里想想,连说出来都觉得很邪恶,或者害怕对方按照她说的那样去执行。
此刻她已经发现脑海里的声音就是在地下室露过一面的狂猎,是卡西奥佩娅姐妹与莫甘娜侍奉的神主,愿意帮她就不错了。
看到她支支吾吾答不上来,狂猎失望的说道:“这刻意的善良就像是为曾经的罪行疯狂找补,所以你不适合作为革命的执行者,只能作为一件工具存在。莫甘娜没有把宝全部押在你身上是对的,你还是没有学乖。”
这犀利的评价让拉克丝气得浑身颤抖,然而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角度,默默地掉起了小珍珠。
“去看看那头石牛。”狂猎命令拉克丝去向着禁魔石牛走去,那个大家伙仍然在地上扑腾着起不来。
不止是拉克丝,其实狂猎也很好奇这东西的能量来源。
一番检查后,他们在石牛背后的找到了一块可以转动的金属扣饰,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是一处漆黑的空腔,里面似乎有液体流动。你咏梅梅想呢空你林在在没呢……
空腔的入口只有三指宽,正常来说手是伸不进去的。但现在石牛是倾倒的状态,打开塞子以后里面的液体就流了出来。
液体呈现黑红色,如同石油一样黏稠,略有一些颗粒感,还散发着一股熟悉的铁腥味。看到这里,狂猎已经猜到了这是什么,但还是让拉克丝用手指蘸了一点掂了掂。
“这是血液。”他补充道:“加了抗凝剂的法师之血。现在你还觉得下手轻了吗?”
第六百四十七章 禁魔石像的能源
在
法师之血,顾名思义就是法师的血液。
一个自带魔法天赋之人,身体的每个部分多多少少都会被魔法浸染。但仅靠血液驱动一头吞噬魔力的巨兽,却不是那么容易。
就以狂猎身边的例子来说,无论是辛德拉还是塔莉娅,她们的血液都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她们在施法的时候血液并不会参与其中,因此血液中魔力含量很难支撑起石像的消耗,远不如让她们直接触碰石像抽干魔力来得方便与效率。
搜魔人害怕带着法师出意外,选择这种低效的方式倒也不能不能理解。
想要用血液驱动石像,就得找那种靠着血脉之力施法的法师,也就是所谓的术士。像龙血武姬希瓦娜,就是非常典型的龙脉术士,她体内流淌着炽热的巨龙之血,因此她的血液富含强大的魔力。
以上是狂猎基于这种方式的分析,既然出现了用法师血液驱动石像的情况,那就说明搜魔人肯定早就对法师展开了研究,甚至进行过不少人体实验。
而实验对象,自然就是各种被他们抓进黑牢里的囚犯了,典型又刻板。你咏梅在呢咏空你林在在没呢……
当你看见一只老鼠的时候,阴暗处往往已经多得挤不下了。搜魔人不可能只搞了一头石牛,这些年来杜朗家族一直在生产禁魔石像,他们肯定还有许多类似的战争兵器。
既然如此,那么多的能源缺口要怎么填上?只靠抽血的话那得培养一个庞大的血库才有可能,或者找到天赋异禀的法师大大缩短进度。
“巨神峰在上!我还以为搜魔人给那些法师囚犯灌药水是真的想要废除魔力治好他们,没想到那些家伙竟然已经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了。”
拉克丝想的远没有狂猎细致,但只是稍微往那个方向靠拢,她的脑海中就闪过无数鲜血淋漓的囚犯在大牢里遭受折磨的惨状,浑身战栗不止。
“人体实验都出现了,那么血液很可能只是他们研究的课题之一。”
“这些实验室在哪,我得把他们揭发出来,不能再让搜魔人进行惨无人道的实验了。”
“呵,看到别人遭受苦难你又原地高潮了?”狂猎讥讽着拉克丝的不自量力,据他所知,诺克萨斯也没少进行人体实验。
像亡灵战神就是死灵魔法的集大成者,是用上一代诺克萨斯之手的尸体结合乐芙兰的黑魔法熔炉打造而成的。弗拉基米尔的门徒里还有一位女爵,掌控着一支不死的狂暴军团。
相比之下,德玛西亚这些已经算是小儿科了。没人能抵挡住魔法的诱惑,明面提出禁魔法律的那些人,私底下肯定也在想方设法的开发魔法的用途。
“难道要我弃他们于险境而不顾吗?”拉克丝没有理会狂猎的粗鄙之语,她现在处于脑子一热的姿态。
“你?你就算了吧。受害者你想救,施暴者你又不想杀,你这已经不是理想主义了,而是纯纯的幻想。”狂猎说:“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突袭实验室的事情莫甘娜已经让塞拉斯去做了。”
“边沟镇的塞拉斯……”一想到那个满口谎言的死刑犯的作风,拉克丝就知道有他在的地方绝对少不了冲突与流血。
“你一没人手二没实力,难不成想单枪匹马闯进去?作为反抗军领袖,他远比你合适得多。干你该干的事情,别让我说第二遍。否则的话……”
话音未落,拉克丝就感觉双腿之间一紧,仿佛有一根手指扣住凹陷处用力的往上提,蹲下的她立即弹射般的站了起来。
“干什么!”拉克丝双手捂住了痛处,质问狂猎为什么这么粗暴的对待她,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快走,不要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
拉克丝依言夹着腿迈开步子,但没走几步又被狂猎叫住了,“把那头牛也带上。”
“那么重,怎么带啊?”
“我厌蠢症快犯了。你和加里奥接触过,还用我教你怎么和这些禁魔石像打交道吗?”
“可是它里面灌满了血液……”
“难道你还能把这些血液重新注入回到受害者身上不成?”
拉克丝这下无话可说了,这些工具虽然来路不正,但狂猎的意思是不用白不用,放在这里也是白白浪费。
她把金属盖子重新塞回去,然后把手掌贴在了石像表面。禁魔石在不断吸收着她的魔力,但充沛的魔力还是支撑着她轻松触及到了石像的运转核心。
这尊石牛并没有像加里奥那样的自我意识,它的体内只有一个简单的术式,或者可以称之为程序的东西。
这个程序会让石像攻击防卫范围之内的任何魔法源,即便是一块小小的魔法晶石也会成为目标,虽然用点办法就能将其耍得团团转,非常愚蠢。但也正是这一点,让拉克丝确认有法师在配合搜魔人制造这些战争兵器,实际情况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是胁迫?还是主动配合?拉克丝可以想象到,如果她贸然闯入,或许就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自己要救的人所背叛。
拉克丝的心情一下子沉重了不少,她用自己的魔力覆写了程序,石牛一下子就变得温顺了,不再奋力的踢腾着四蹄。
“很好,现在坐上去。”拉克丝总算有点进步了,狂猎褒奖了一句,肤甲爆发出可怕的力量,帮她把石牛重新扶了起来。
拉克丝心情复杂的问道:“骑上去的话我的魔力没一会儿就会被吸干的。”
“不要质疑我的决定,省点脑子和力气路上好好想想该怎么行动。”
又在狂猎这儿挨了骂,拉克丝心情复杂的骑了上去,她身上的衣物是无法阻挡禁魔石从她体内吸走魔力的。不过等到屁股坐上去她才发现,有层肤甲挡在她的屁股与石像之间,阻隔了魔力的流动。
拉克丝这会儿才明白狂猎的用意。正如狂猎所说的,别去质疑他的决定,乖乖骑牛回家去。把省下来的脑力和体力用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才是她应该做的事情。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狼藉,拉克丝发现狂猎嘴上不饶人,但是结果却是往她所希望的方向发展的。这样一想,先前挨的骂似乎还挺值的。
第六百四十八章 密银城
经过数日的辗转,拉克丝终于抵达了著名的龙禽之城——密银城。
密银城建立在瀑布之上,犹如崇山峻岭之间一座闪耀的银色堡垒,令出生长大在这里的拉克丝感到无比自豪。
“按照这个速度,天黑之前应该就能到家吧。”
拉克丝心里估算着,现在已经是午后了,走山道比较费劲,想要趁着暮色回到家里,就得加快一些脚步。
北方时常下着冻雨,但今天天气晴朗,格外清爽,唯独少了点什么。
“为什么我没有看到银翼龙禽互相追逐的身影,也没有听到它们嘹亮的叫声?这个时间点它们应该在巡逻才对,直到天黑了才会归巢。”
“为什么呢。”狂猎的声音又在她脑海中响起。
“你知道些什么吗?”拉克丝已经习惯了狂猎的存在,这几天有他的护送,她倒是非常安全,没人能欺负得了她。当然,一些难以启齿的不便也是存在的,但大部分时候都不是什么问题。
“之前你被关在地下室的时候,卡特琳娜去救波蒂尔,遇到了龙禽骑手的阻拦就顺手清理了一下。现在他们元气大伤,估计没有充裕的人手能派过来巡逻了。”
“呃……”拉克丝知道狂猎他们在德玛西亚区域随便横着走,但没想到被誉为天降神兵的龙禽骑手们居然被卡特琳娜一个人给单刷了,实在令人大跌眼镜。
站在国家的立场上无脑指责对方显然是在找不痛快,她现在犯错狂猎除了骂她有时也会打她,而且专挑着敏感部位打。倒不是说有多疼,而是每次疼完总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激动,忍不住夹住屁股直到肌肉发酸。拉克丝怕多来几次,自己就变成了奇怪的人。
“波蒂尔是谁?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小心翼翼的问道,想要搞清楚事情经过。
“一头巨龙。”
“……”
居然还有巨龙参与,拉克丝明智的选择了闭嘴,不再多问。
沿着车辙印一直走,拉克丝终于在天黑之前抵达了密银城的大门。
这座德玛西亚第二大城和雄都一样采用特殊的禁魔石城墙,城中的房屋大多也都是用洁白的砖瓦砌成,街道宽阔而整洁,非常具有艺术气息。
城墙的东边就是骑士之岩,德玛西亚人喜欢在城墙的拐角处修筑巨大的雕像,雕像下半身融入墙体,寓意着守护与安定。在雄都城墙的同一个部位,则修筑着飞翼守护神的雕像。
而在骑士之岩的旁边,就耸立着光明使者神殿的塔楼,塔顶的火盆散发出温暖的光亮,仿佛是在暮色中迎接她的到来。
令拉克丝有些意外的是,城门已经放下来挡住了她的去路。她有想过最近局势不太平,但没想到宵禁居然那么早就开始了,现在都还没天黑呢。
拉克丝掀开蓝色斗篷的罩帽,散开了金色的长发。她充满年轻活力的脸庞上,一对海蓝色的眼睛闪烁着坚决的神光。你咏梅在呢梅空你林在在没呢……
两个人影出现在铁皮大门顶端的哨塔上,每个人都握着一柄白蜡木和紫衫木制成的强弓。
“停下,旅行者,”其中一名守卫开口说道。“城门已经关了,明早再来吧。”
“我是拉克珊娜·冕卫,”她说。“如你所说,天色已晚。但我远道而来,是为了传递军令。如能略施通融,我将感激不尽。”
那个人在昏暗的暮色中定睛细看,然后不禁惊讶地睁大了眼。密银城可是冕卫家族的封地,他怎么可能不认识城里最为显赫的人物呢。而且拉克丝那么好认,盖伦总是说,人们只要看过一眼拉克丝,就永远都不会忘记她。
“冕卫小姐!请您原谅!”他惊呼一声,便转身对其余卫兵下令开门。
拉克丝稍稍放松了坐骑的缰绳,为了避免引人注目,路上她已经把石牛换成了马匹。
伴着沉重的铁链盘绞的声音,大门缓缓升起,收进了城墙。拉克丝等到大门升到足够的高度,便入了城,一群匆忙集合起来的礼遇方队正在迎接她——十名身着皮甲的士兵,蓝色的披风上别着银质的胸针,形状是统一的双翼利剑。他们是骄傲的德玛西亚士兵,然而他们却不知为何显得无精打采,眼神里充满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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