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丧猫
“荣幸之至，小姐。”刚才那个城门塔楼里的人对她说。“奥格莎女士要是得知您驾到，一定会非常宽慰。可否由我分派一队士兵，护送您前去宅邸？”
“谢谢，但不必了。难不成我还能记不得回家的路吗？”拉克丝笑了笑，然后那士兵也跟着笑了起来。
她眼睛一转，发现城里比平时安静许多，“密银城也遭到法师入侵了吗？”
“那倒没有，只是大家都被这搜查令搞得身心俱疲。您要是来得早一些，就能看到搜魔人在城门设卡，让我们配合他们用灰印检查出入的行人。”
士兵的回答让拉克丝心灵一紧，幸好她来得晚，搜魔人都撤走了。要不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再发生一次之前的事情，那就是跳进瀑布都洗不清了。
拉克丝强装镇定，又问道：“可有发现。”回到了自家底盘，她终于硬气了起来，说话也变得中气十足。
“有。他们揪出了好几个隐藏成平民的法师，但是……”士兵迟疑了一下，拉克丝让他继续说完。
“但是什么？”
“那些平民我们都认识，都是熟面孔了，当了一辈子老实人了，没想到居然会是法师。唉，以前的话，进了黑牢还能在废魔的贫民窟再见到他们，可现在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今后怕是生死难料了。”
拉克丝点了点头，露出一副思索的模样，脚跟轻磕驱着坐骑继续往前骑行。
“有点长进，这次倒是没有脑子一热给出不切实际的承诺。”狂猎的声音随后响起。
拉克丝何尝不想给出承诺呢，但那已经超出了她此行的计划。做好自己的事情，让反抗之潮早日到来，就已经是对这些无辜入狱的法师最大的帮助了。
不再纠结这一点后，拉克丝忽然注意到自己每次做得好都会得到狂猎的表扬，即便只是一个小细节做到位。
托他的福，这几天她身上发生的转变，远比跟莫甘娜待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来得多。
第六百四十九章 准备工作
拉克丝没有径直赶回家，而是绕开往日里车水马龙的大路，特意来到了人流量相对稀少的战碑道。在执行了宵禁以后，此刻街道上的行人更是寥寥无几。
战碑道的岔路口上，矗立着大山一样的加里奥巨像。拉克丝还没进城时，就已经远远看到了他头戴王冠的身影。
这座巨大的雕塑历史悠久，被军队视为战争的标志。符文战争期间，巨像会同军人一起出城参战。禁魔石雕成的巨像拥有吸收魔法的体质，因此可以保护士兵免受大法师的攻击。当他吸收了足够多的魔法后，甚至醒来过几次。
这是个美好的传说，但拉克丝知道它是真的。
拉克丝小心翼翼地靠近巨像，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担心在不必要的事情提前将他激活。
以拉克丝的魔力，足以让加里奥动起来一时半会了。一旦巨像动起来，全城都将把她们视为焦点。
拉克丝抬起头，这古老的巨人始终警惕而威严地俯视着一切。那种目光似乎可以穿透她的皮肉，审视她的灵魂。
“我需要你的帮助，加里奥。德玛西亚需要你。”她凝神注视了很久，对着巨像说话。
巨像顶部传来一阵粗哑的喧闹声，这声音听起来像是有人在鹅卵石路上拖着沉重的陶罐，粗哑刺耳。但拉克丝却径直的盯着巨像的眼睛看，直到她看到巨像的眼珠动了一下。
巨大的石球转了转，发出巨石研磨的响动，看向了站在下方草地里的拉克丝。拉克丝笑了起来，她能感觉到巨像正在饶有趣味地打量她。
“这样就算打过照面了吧，你等我，我很快就会再来找你的。”
离开了巨像，穿过家族庄园的雪花石拱门，拉克丝总算回到了家。
已经有仆人看到她跑去通风报信了，还没进入门厅拉克丝就看到母亲奥格莎站在大门处，担忧而惊喜的迎接她的到来。
“巨神峰在上，这些天你都去哪了？我们以为你失踪了，整天整夜以泪洗面。”奥格莎看着她，眼泪直接涌了出来。拉克丝看到她的泪痕，看到两鬓的白发似乎又多了些，鼻子顿时一阵酸楚。
“母亲，我很好，我没事……我这次回来就是来报平安的。”尽管拉克丝奔波了一天已经很累了，但她还是打起精神来安慰母亲。
太多的情感需要宣泄，拉克丝和母亲一直聊到了很晚才去休息，累坏了的她脑袋一沾枕头，就在熟悉而舒适的感觉中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拉克丝一睡醒就在发呆，直到母亲让她下去吃早饭。
虽然没有任何胃口，但依然还是弄了一份面包黄油的早餐。一口咬下去，满嘴的焦虑的味道，为了不让母亲担心她还是硬着头皮吃完了。
她知道自己该去联系娑娜了，但一想到才刚刚重逢就又要和母亲分离，让她们替自己担心，拉克丝就感觉揪心不已。
最终拉克丝花了一整天的时间，用不肖女的口吻拟定了一封真情流露的家书，用来解释自己的行为，也让母亲不要担心她的安全。
怎么可能不担心呢？她要做的事情是在挑战这个国家的根本制度，说出去才更担心好吧，但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拉克丝以出门找朋友为由离开了家族庄园，不出意外的话奥格莎会在她失踪一段时间后，看到她留在房间书桌上的信封。
一想到那个画面拉克丝就百感交集，难怪狂猎说她不适合做这种事，没法狠下心就注定要受到情绪的拉扯。
拉克丝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是将一切抛诸脑后，先专注的完成眼前的事情。她来到了马厩，找到了她的星火。
星火是她从十岁左右饲养到大的小马，如今也已经是壮年骏马了。当初去雄都报道的时候，拉克丝不得不把它留在老家，因此还难过了一路。
幸运的是，星火依然记得她这个主人。看到拉克丝走进马厩，星火立刻走过来低头用鼻子拱了拱拉克丝，同时发出高兴的秃噜声。
“乖，有没有想我啊。憋坏了吧，我这就带你出去转转。”拉克丝抚摸起马儿珍珠白的长脖子和宽肩膀，麻利地上好马鞍，然后穿过雪花石拱门，向着布维尔宅邸方向骑行。
路上她遇到了一些蓝白制服的搜魔人，但是拉克丝堂堂正正的路过，反而没有引起怀疑。到了宅邸后，她遇到了乐斯塔拉夫人，这位前任大元帅的遗孀。
他们夫妻俩都是非常善良的人，毫不夸张的说雄都的人有大半都受到过他们的恩惠，以至于巴雷特大元帅举行葬礼的时候，雄都的酒馆连着七天爆满，城外扎了上千个帐篷，那些全都是前来吊唁的人。
乐斯塔拉夫人和拉克丝一样都是光明使者神殿的圣职者，是光照者的一员。他们既不拜神，也不祭灵，但依然很看重扶危济贫的善意。
她把毕生都献给了慈善事业，正是出于这样的善意，他们收养了一批来自艾欧尼亚的战争孤儿，而娑娜便是其中一员。乐斯塔拉夫人为其他人陆陆续续找到了收养家庭，唯独留下了不能说话的娑娜。你咏梅我呢没空你林在在没呢……
现在想想，他们在那时应该已经发现了娑娜身具魔法，所以才没有把她交给他人收养。即便这样他们还愿意帮她隐藏，可见其心地之善良了。
拉克丝十分敬佩这位夫人，但现在却为自己即将拐走对方的女儿而感到羞愧不安。
她在想自己坦白一些是不是更容易让人接受，对方既然收养了娑娜，就该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对于她这个染魔的后辈应该也能报以理解。
乐斯塔拉夫人对于拉克丝的出现感到十分意外，并且热情的招呼她到家里来坐。拉克丝失踪的消息几乎传遍了全国，基本每个人见到她都要惊讶一下。
接着夫人就对着拉克丝说起了卡欣娜的事情，说她知道拉克丝安全了一定会很开心的。可惜的是对方作为光照者的辉光使，已经和军队绑定在一起了，没法第一时间得知这个好消息。
一阵寒暄之后，拉克丝假装不经意的提起娑娜，从乐斯塔拉夫人口中得知娑娜此刻并不在家，而是在到处巡回演出。
娑娜继承了夫妇俩的善良，她打算通过琴声，去安抚那些刚刚失去国王又看到自己的国家陷入内部争斗而感到焦虑的人们。
第六百五十章 乐斯塔拉夫人
“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搜魔人，怎么能让娑娜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听到乐斯塔拉夫人的解释，拉克丝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什么琴声可以安抚人心，那只能带着魔法的琴声了。而且还不是在专门的演奏厅，而是下到基层去演出，肯定会把搜魔人吸引过去的。
夫人琢磨着拉克丝的话，露出讶然的神色：“为什么你会觉得那是危险的事情，难道你也……”
拉克丝咬着牙，本来她就在犹豫要不要对夫人说真话，这下子直接不用装了。
“没错，其实我也是一位法师。”她伸出手掌聚起一团光球。光芒照亮了屋子，她的身体洋溢着温暖的感觉，皮肤闪着熟悉的彩虹光晕。
“天呐，你快收起来！”乐斯塔拉夫人露出惊慌的神色，拉克丝能听出她话里焦急的关切，立刻握紧了拳头让光球消散。
沉默了半响，乐斯塔拉夫人来到窗边四处张望，然后又拉上窗帘，确认没有人注意到屋里的异常，这才重新回到拉克丝身边坐下。
“孩子，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件事的？是卡欣娜告诉你的吗？”她神色凝重的问道。你咏梅我呢有空你林在在没呢……
拉克丝总不能说是莫甘娜告诉她才知道的，于是便找了个借口：“不，卡欣娜并没有告诉我娑娜的事情，同样的她也不知道我身具魔法。我是通过法师之间的微妙感应，才知道娑娜和我是一类人。”
不曾想，乐斯塔拉听完之后摇摇头：“你一直以来隐藏得很好，但是并没有对我说实话。如果这种感应真的存在，娑娜又岂会不告诉我。”
拉克丝脸一红，没想到一下子就被戳穿了。“其实我是猜的。”
“哦？那我们又是何时露出马脚的呢？”
“就在布维尔元帅的葬礼上，我看到您和姑妈姑父的交谈不是很愉快。”拉克丝知道提起别人的痛处不是什么礼貌的事情，但眼下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解释了。
乐斯塔拉没有说话，示意拉克丝继续说下去。
“葬礼上，您说要把雄都的住宅改造成图书馆捐献给德玛西亚人民，以此纪念您的丈夫。然而我那个搜魔人的姑父却在质疑您的藏书里面有什么不好的东西，会让人们错以为魔法是……某种中性的力量。”
“没错，埃尔德雷德认为对魔法模棱两可的描述会荼毒人民的心智，想要审核我的藏书，否则不允许图书馆开放。”
“从您的态度中我得到了一个讯息，布维尔一家并不排斥魔法的存在，但我没想到会是在娑娜身上。”
“都已经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那时你才十岁左右吧？没想到你还记得如此清楚。一个小孩居然能有如此敏锐的判断力，也怪吓人的。不过，若是这件事促使你现在在这里对我毫无保留的坦白，那证明我当时做的没错。”时间太久，乐斯塔拉已经回忆不起当时拉克丝是否在场了，便笑着认可了这个说法。
而且娑娜经常进行演出，只要是有心之人都不难发现她的琴声里有种特别的魔力，能够轻易调动人的情绪，进而发现她是一名法师。
“哪里。”拉克丝羞愧的低下了头，这段时间她已经深刻意识到自己跟聪慧完全扯不上关系，没有人给她出主意那就是纯纯的傻白甜。说好听点是天真烂漫，说难听就是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不对不对，”拉克丝意识到自己有些喧宾夺主，明明话题的中心应该是娑娜才对，连忙把话题转回来：“为什么明知道外面这么危险还要让娑娜出去演奏！”
“娑娜她永远都无法拒绝舞台上的空位，她认为人们需要平和的心情才能度过这段特殊时期。”
“那也不能这么众目睽睽的站出来啊。”
乐斯塔拉夫人摇了摇头，“我们把每一次演出都当成最后一次来看待。我找了两个人帮她打掩护，就算被搜魔人发现，也足够拖延到她逃回家了。”
“就只是回到家而已吗？”
“在这座宅邸里有一条通往城外的密道，娑娜曾和我去艾欧尼亚生活过一段时间，训练了独自在野外生存的能力。你不用太担心她的安危，她既然已经决定了走这条路，就算离开了家也会在外面把这份事业给贯行到底。”
“不会说话的吟游诗人吗？有意思。”狂猎的声音在拉克丝脑海里响起，她觉得这个形容非常贴切。
“这样真的能行吗？”
“我从不觉得女孩儿就该养在笼中当着金丝雀。虽然我只有一对女儿，但是她们无论想做什么我都全力支持。卡欣娜选择继承布维尔的遗志，拿起了剑和盾，我没有拒绝。娑娜选择以自己的方式去完成布维尔的未竟之事，我更不会阻止。”
“您真的很伟大。”拉克丝被感动到了，声音变得有些哽咽。
既然娑娜本身就有这样的心思，也做好了离家的准备，那她只要把计划分享出来，想要带着娑娜离开应该不会遭到拒绝。
末了，乐斯塔拉反而安慰起她：“孩子，其实最危险的人是你才对，自从埃尔德雷德与缇亚娜·冕卫成婚，搜魔人就获得了太多的权利，而嘉文三世的身死和四世的仇恨更是让他们如日中天。你所在的冕卫家族和搜魔人往来密切，我非常支持你逃离这个已经不再安全的家乡。你如果想要去什么地方避难，就尽管告诉我，以我的人脉绝对可以把你安全带到目的地。”
拉克丝沉默良久，最终拒绝了乐斯塔拉的好意。“谢谢您，乐斯塔拉夫人，但我觉得我留下来能做更多的事情。”
她起身，一副坚决的模样，“如果我把娑娜带到一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希望您不要怪罪我。”
乐斯塔拉无法掩饰脸上的诧异，但又很通情达理的说道：“没人能找到的地方，代表着那里很安全。”
“我已经找到了办法，我会让这一切尽快结束的。再见，乐斯塔拉夫人。”
留下这句话，拉克丝便头也不回的骑上星火离开了布维尔宅邸。
第六百五十一章 娑娜
拉克丝驾马来到了一家酒馆旁边，她听说娑娜就是在这里演出的。
最先袭来的是干草与木头的味道，拉克丝四处张望，看到了所谓的“舞台”。这原本是一座谷仓，只是把木板垫高就当做了舞台，观众席也没有座位，需要观众自己带着小板凳过来。
如此简陋的环境，拉克丝看了都觉得揪心。
作为布维尔的养女，娑娜之前都是在金碧辉煌的大剧院或者某些重要场合演出的，听众也全都是权贵富豪之流。而现在就直接露天席地演出，听众也变成了附近的贫民酒徒，这落差未免也太大了。
一想到她今后还要一边逃亡一边演出，拉克丝就为她感到一阵担忧。先不说娑娜安不安全，这天天风餐露宿的，怕是老得飞快。
目前舞台前还没有多少观众，拉克丝就先进入到了谷仓。
蓝衣蓝发的娑娜就在那里面做着演出前的准备，她的及腰长发是由蓝到青的渐变，德玛西亚很少见这个发色。仙气十足的丝绸宫裙露出柔弱的肩颈，束腰与抹胸凸显出细枝硕果的曲线，搭配着一张沉重古朴的铁琴，两者的反差让她更显柔弱，让人情不自禁地的产生保护欲。
“娑娜！”拉克丝喊了一声。
娑娜回头看看是谁在叫她，一看是拉克丝下意识的比了几下手势，随即又意识到对方看不懂她的手势只能饱含歉意的笑笑。
其实两人不是很熟，单纯因为是闺蜜的妹妹有时候会玩到一起。和娑娜交流还得专门学习手语，这交流门槛实在太高了，所以没有卡欣娜当翻译的时候两人就只是遇到会打招呼的关系而已。
必须要说的一点是，符文之地还没有系统的公认的手语。娑娜现在用的这套手势语言还是养父母和她一起发明的，只有最亲近的家人才看得懂。
其实说不了话也不是什么问题，符文之地毕竟是个魔法世界，想要用魔法达成交流并非不可能。可他们偏偏住在禁魔的德玛西亚，所以根本不敢去考虑这种可能。
“快，跟我走，这里不安全！”拉克丝靠近来拽了一下娑娜的手腕，但是没拽动。
跟娑娜站在一起，拉克丝就像一颗没长开的小土豆，跟印象中身材火爆的金发女郎相去甚远，力量上也小得多。
这是气质使然，别看娑娜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但她的发育可是比身为姐姐的拉克丝超前得多。
娑娜不解其意的看着她，仿佛在质疑为什么要破坏她的演出。
“搜魔人随时都可能过来，如果让她们发现你琴声里的秘密，那就完蛋了。”
娑娜通过手势回应，但拉克丝完全看不懂。好在娑娜并不是一个人独奏，最终靠着主唱朋友的翻译，拉克丝总算理解了她的意思。
“她说她之前的听众里也有搜魔人存在，但一直以来都没有出现什么意外。”主唱艾特拉说。
“现在不一样了，皇子陛下怀疑塞拉斯的起义那么顺利是和权贵勾结的结果，在现在不管是平民还是贵族都要接受检查。之前在音乐厅演奏不许带禁魔灰印入场，可是这里谁都能来，搜魔人只要路过这里就知道有问题了。”
娑娜听完只是平静的摇摇头，好像对此早有预料。无论如何，她都要坚持到演出完成。
拉克丝见一时半会劝不动，只好折中道：“那我去外面给你放风吧，如果搜魔人真的来了，你就跟我走。”
回到星火身边，拉克丝心里却是万分忐忑。娑娜算是名气不小的琴师，这种难得一见的公益演出自然吸引了不少人。
如果搜魔人就混迹在其中，那她要怎么帮娑娜打掩护呢？公认使用魔法的话，岂不是全城都知道她是法师了？真是太伤脑筋了。
很快拉克丝就不焦虑了，因为她看见娑娜抱着古琴登上了舞台——演出开始了。
入夜时分没有听众，但当娑娜拨响第一根琴弦的时候，立刻就围过来几个人。他们把今晚的原本的消遣随身带到了台前，用壶盛的酒，用布包的奶酪。
诚然，在欣赏高雅的音乐时吧唧嘴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但娑娜并不介意这些礼数，而且她也有信心让这些低素质的听众一秒入戏，放下手里的东西认真倾听。
娑娜把叆华架在舞台中央，正面的金饰被擦得锃亮。她的右边，一个名叫开尔的男子开始拍打酒馆的羊皮手鼓。片刻后，艾特拉的声音加入了近来，高亢、清脆、又如流水般丝滑。你咏梅呢你林空你林在在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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