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丧猫
打输了仗最严重也不过是被人砸毁王座推倒城墙继续压着脊梁骨数百年,可一旦放出了虚空,那结果就是整个家国在顷刻间覆灭。
虚空是在城内的军营被释放出来的,一直延伸到城外的战场上,卡莎和卡特琳娜向着废墟走去,想要找个高点观察一下深渊内部的状况。
之前她和狂猎跟踪暗裔们来的时候,城里已经被好几个暗裔占据着。为了隐蔽踪迹卡莎没能顺手调查一下大裂缝,所以才会有这次行动。
她们在废墟中沉默无声的前进,不经意的抬头却突然瞥见城墙上的一抹火光。一道人影盘腿坐在残垣断壁的一隅上,戴着兜帽,深紫色的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
发现对方的一瞬间,卡莎立刻停下了脚步,跟在她身后时刻关注周围动向的卡特琳娜也跟着停了下来,朝着她视线的方向看过去,也看到了那个神秘兜帽男。
“他发现我们了。”卡特琳娜提醒道,对方的兜帽之下还有一副钢铁面具将脑袋遮挡得严严实实。
仔细一瞧,那面具形状也甚是怪异,上面分布着六个小孔,说是眼孔却又塞着荧光的宝珠,反而更像是用来迷惑对手的障眼法。
确认过眼神,对方突然站起身,一个大跳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堵路似的落到了两人面前,迅猛的动作却没有激起太大的烟尘,随后将一把奇形怪状的武器插在地上。
走近了卡莎才发现,来人是一个肌肉虬结的铁塔壮汉,臂围快跟比成年人的腰一样粗了,血管如同蚯蚓般盘踞在皮肤下,完全就是在肌肉上长了个人。
怪异的是他裸露出来的皮肤却呈现深紫的颜色,比卡莎身上的肤甲略显苍白一些,手指也只有粗壮无比的三根,没有后天割掉的伤痕似乎天生就是长这样的。
这人绝对不在正常人类的范畴中,甚至都不一定是人,卡莎在心中默默盘算着,就听到狂猎在脑袋中低语着一个名字:“贾克斯……”
卡莎眉头一皱,似乎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哦对了,狂猎曾对她提起过一种可以克制虚空的火焰,而它的持有者似乎就叫贾克斯,还是一名武器大师来着。
武器大师?武器?检索到关键词的卡莎默默把目光从对方身上挪开,转而看着三指握着的怪异武器。
那是一把沉重的长柄武器,多边柱金属灯柱上的每一个角都是尖锐的钉齿,插进地里的那一端则是月牙铲的形状,灯罩中燃烧着熊熊火焰,不时有火舌伸到灯罩外面舔舐着钉锤,在上面留下了斑驳的氧化黑斑。
“这就是永恒烈焰吗?看起来没感觉有什么特殊之处无论是颜色还是形状,都像是寻常的火焰。”卡莎心里嘀咕着,这种狂猎很早之前让她留意的异火还没有它的容器长得特别,唯一特殊的就是她没有在灯柱中看到任何的可燃物,仿佛那火焰是凭空燃起的,所谓的“永恒”原来是这个意思。
就在卡莎犹豫着要怎么开启对话,并且想办法把永恒烈焰从对方手里要过来的时候,贾克斯突然对着灯柱猛吹了一口气。你梅咏在没没空你林在在没呢……
氧气的注入让灯柱中的火焰剧烈燃烧起来,爆发出明亮的光芒。膨胀的火舌伸向卡莎,肤甲感受到了火焰投下的奇异热量,一阵起伏皱缩,传来了万根针扎般的刺痛感,让卡莎的手臂疼得颤抖起来,不自觉的往后缩。
“虚空?!”贾克斯见状唾骂一声,当即高举灯柱,摆出进攻姿态步步逼近。
第七百三十八章 武器大师
针扎火燎般的疼痛让卡莎身上的肤甲立刻发出一阵刺耳噪音,看着步步紧逼突然展现出敌意的贾克斯,她立刻伏低上半身急忙退开,荚囊开裂蓄势待发。
“等等,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被人偷袭了一下做出反击状态很正常,但这不代表卡莎就想要打架,这是为了保证对方既然蛮不讲理她也能从容应对。
头盔的几丁质甲片向后掀开,一片片交错叠起,像昆虫将翅膀收进壳内。卡莎露出了脸,但她不想长时间暴露在高浓度的虚空能量中,很快又盖了回去。
“希望你的面具没有挡到眼睛,看到了吗?我是正儿八经的人类。我来检查这里的封印,如果你是正常人就别来妨碍我。”卡莎以为自己这一番话就已经足够说明立场了,但贾克斯并没有放下武器的打算。你梅咏在没有空你林在在没呢……
“我不管你是什么,今天不跟我打一架你别想走。”面具下传来粗犷的声音,如同手中的灯柱般熊熊燃烧着莫名其妙的战意。
“凭什么?给我一个理由。”卡莎见过不少害怕她的家伙,但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讲理的疯子,声音中不免带着些愠怒。
“不为什么,就是手痒了想找人切磋一下。”贾克斯将灯柱抡了个棍花,火焰在半空残留出圆形的轨迹,火光在身上投下的热量,让肤甲发出一阵悸动。
“我不想和你打,警告你见好就收,千万别来挑战我的脾气!”若是普通的切磋,卡莎可能也就答应了。
但是对方手里是货真价实的永恒烈焰,要是一不小心打在身上奇痛无比,她不可能近身与之切磋。可如果不近身切磋的话,卡莎随随便便放几个电浆炮就能将贾克斯带走,那样就是纯欺负人了。
“等等,让我跟他说两句。”这时,旁边的卡特琳娜伸出胳膊挡住卡莎。
卡特琳娜能有什么话跟贾克斯说,她又不认识这人。真正想要跟贾克斯对话的人,是她体内的佐兰妮。
只见两道不同的声音异口同声的从卡特琳娜口中传出,层层叠叠振聋发聩。
“塞贾克斯·卡尤-雷恩斯·考阿利·艾卡松,斩杀了天神战士的武器大师,我听过你的传闻……告诉我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来这里又为了什么?”佐兰妮咄咄逼人的发问,并没有因为对方同为艾卡西亚人就放低态度。即便现在的她只是一个阶下囚,但她仍然认为自己是暗裔中的最强者。
卡莎听完有些诧异,不仅因为这个长得离谱的人名,还因为对方居然击杀了一名飞升者,真是人不可貌相。
她观察着贾克斯的反应,这个绕口的人名似乎激起了他的回忆,他愣了一下随即猛地一甩灯柱,十分不爽地说道:“早就没有你说的这个人了,现在只有贾克斯。”
虽然贾克斯不承认,但这就是他早已遗弃的本名。
按照艾卡西亚的命名方式,名字中的卡尤-雷恩斯分别代指父母,艾卡松是他所出生的血亲部族的名字,拥有光辉的历史,曾效忠于法师王。而考阿利,则是最后加进来的,代表了为艾卡西亚法师王效力的死士,也是每一个参与了虚空大战的艾卡西亚战士的代号。
佐兰妮是知道那场大战的前因后果的,艾卡西亚早在大战开始前的数百年就被恕瑞玛征服了,从此之后失去了自治权,沦为帝国的附属。
法师王曾奋力抵抗恕瑞玛的征服,但最后他战死沙场,负责护驾的考阿利也都追随他们的王,自裁谢罪。
当时的恕瑞玛皇帝推倒了艾卡西亚的城墙不允许他们重建,还将一具具考阿利的腐尸曝露街头,把法师王本尊钉在城门上,直到骸骨朽烂。
这种暴行压垮了艾卡西亚人的脊梁,但也留下了反叛的火种子,为日后的灾祸埋下了隐患。
当不知道第几次飞升的提名被无视了,没有属于自己的飞升者的艾卡西亚人终于忍无可忍发动了起义,而起义早期一场至关重要的战斗就是由贾克斯打响的。
贾克斯并非人类,他拥有超乎常人的寿命,他的父亲曾见证过数百年前恕瑞玛征服艾卡西亚的暴行,并耳濡目染地将这份炽烈的憎恨传他。
怀着憎恨,贾克斯击杀了一个自夸的飞升者,骄傲地看着人们抬着它的尸体在解放的城市——贝伊泽克的街道上游行示众。
如此行径让恕瑞玛开始高度重视这次起义,一口气派出由八名天神战士率领的百万大军前来镇压。
一开始还打得有来有回,可天神战士一入场,场面就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不敌的艾卡西亚法师随即放出了虚空。
贾克斯从大战中逃了出来,艾卡西亚在顷刻间沦陷,他什么也拯救不了。
他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阻止那些研究虚空的法师,为了复仇放任灾难发生。事后他回到了战场打算自我了结,却在一片狼藉之中看到了一根火炬法杖。
那是法师们用来收容虚空的工具,上面还燃烧着的永恒烈焰能对虚空构成伤害。这火焰点亮了他的心,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于是他便遗弃了旧名,带着这“艾卡西亚最后的光”,成为了一名流浪者。
当然,这是狂猎的视角,佐兰妮并不清楚贾克斯在想什么,她只是知道贾克斯在那场战争里扮演了怎样的身份。
“塞贾克斯,我不管你是否抛弃了考阿利的身份。但只要你是艾卡西亚人,就回答我的问题!告诉我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来这里又为了什么?”
“你又是哪位?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贾克斯的脾气也不好,接受不了佐兰妮这么咄咄逼人的逼问,当即怼了回去。
“我是佐兰妮,和你一样是艾卡西亚人,生前是一名天神战士。”佐兰妮的声音中带着自傲。
然而贾克斯听完后却唾骂道:“呸!我当是谁,原来是叛徒一个,怎么还有脸回来!既然知道我手里沾着飞升者的命,那就别在我面前颐气指使,不然我连你也一起打杀了。”
听得出来贾克斯是真的怒了,若不是面具挡住了脸,他或许会直接当着佐兰妮的面吐出一团唾沫。
第七百三十九章 切磋
佐兰妮原本以为搬出艾卡西亚人爱而不得的飞升者名号出来能镇住贾克斯,却不曾想引来的却是对方的唾骂,而且还对她说出了她最讨厌的那两个字。
叛徒……为什么恕瑞玛人骂她叛徒,连艾卡西亚人也骂她叛徒!她到底背叛了谁的利益!
亡国后追封的飞升者不过是亡羊补牢,她也曾为了和平做过努力,但是有人听过她的建议吗?她就这么不受待见么?是她想变成这样的吗?
不!错的不是她,而是这个世界!是这个操蛋的世界活活把人逼成了鬼!
“狂妄自大的莽夫,你知道我杀了多少个飞升者吗?知道我杀了几个暗裔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不过是侥幸杀了一个自夸的飞升者,而我面对的是全体天神战士的围攻!”佐兰妮借用卡特琳娜的身体回应,从凭空出现的血池当中取出一对血色镰刀,锁链哗哗作响,歇斯底里的声音已经有发疯的前兆。
“我会先把你打个半死,再来慢慢拷问你。”
“哼,求之不得!”贾克斯冷哼一声无惧应战,他已经手痒难耐。
“你们要打便打吧,如果打一架能解决问题的话。收着点,别把人打死了就行。”卡莎看了这一幕也是无奈地退开,两边都在气头上,不打一架是无法收场了。
佐兰妮疾冲上去,镰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砍向贾克斯,闪电般的奔着贾克斯的喉结而去,但在最后一刻被他用灯柱挡到一边去了。
她旋身再次逼近,绕着贾克斯转圈的同时挥一连串纵横交错的劈砍,挥出的血光纷至沓来,如同牢笼般笼罩住了贾克斯。
贾克斯不停兜转灯柱兜住了利刃,并在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下找到了一闪即逝的破绽,用灯柱上的铁钉卡住了两把镰刀之间的铁链,用力绞转将它们缠在了灯柱上。
铁链限制了佐兰妮的行动,但也拴住了贾克斯的武器。佐兰妮双臂缠住铁链猛然发力,想要就此把灯柱从贾克斯手中抢回来,却被他顺势一送借力猛戳小腹,如遭重击般的踉跄后退。
暗裔的抗击打能力强悍,闷哼一声随即融入血池消失不见。
“看哪呢!”
贾克斯的视线追随着声音移到天上,佐兰妮竟然通过血池转移到了上方,当头一记鞭腿砸下来。
他连忙纵身跳到另一座破屋的房顶,佐兰妮一脚砸在贾克斯原本站立的地方,屹立了数千年的城墙终于还是在她的重击之下坍塌了。
碎砖崩飞,烟尘大作,卡莎后跳着离开烟尘笼罩的范围,随即看到佐兰妮又破烟而出,悍然追向贾克斯发动空中袭杀。
“接招!”贾克斯当即转动灯柱,不是抡着棍花,而是像竹蜻蜓一样转动着灯柱,让缠在灯柱上的暗裔链镰也跟着甩动起来,就如同锋利的扇叶高速旋转。
不得不说这一招很有想象力,而且范围也很大,完全防住了佐兰妮冲过来的方向。她在半空无法转向,就这么冲过去肯定要被镰刀先刮到。
然而暗裔才是佐兰妮的本体,只需要一个意念,镰刀就如同蛇一样转而袭向了贾克斯,一瞬间攻势逆转。
镰刀是佐兰妮故意让贾克斯夺走的,现在他不仅要面对佐兰妮的攻击,还要防范镰刀的骚扰。
这一次贾克斯不再取巧,而是一力破万法,将灯柱抡圆借助惯性把链镰强行甩向佐兰妮。
佐兰妮也不敢托大,再次钻入血池中躲开了这一击。横梁在重击之下裂开,整片屋顶都塌了下去,瓦砾的洪流随即把贾克斯吞没。
片刻之后,佐兰妮重新出现并且落在墙壁上,望着下面瓦砾堆成的小山。她伸出手,一道血池凭空出现,将镰刃重新送回到她手中。
佐兰妮握着锁链抡着镰刀,等待着贾克斯重新出现。很快瓦砾中就先破出一把灯柱,随后贾克斯从中爬了出来,扫了扫身上的尘土。
佐兰妮把蓄势的镰刃甩出去,血色刀锋发出锐利的破空声,贾克斯横起火炬格挡,巨大的力道使他膝盖弯曲下来,发出痛苦的闷哼。
灯柱出现了弯曲,终究还是不及暗裔兵刃的坚硬。
贾克斯撇开镰刀之后立刻跃向佐兰妮,他深知一寸长一寸强的道理,只有近身缠斗他才能压制对手,否则靠着这诡异的链镰配合无处不在的血池,随随便便都能玩死他。
他发起一连串闪电般的挥砍,他手中的火炬左突右闪,仿佛一把利剑,曳出明亮晃眼的火光。你梅咏没咏没空你林在在没呢……
火焰的轨迹灼烧着肤甲,佐兰妮在狭窄的墙上一退再退,还要抽空躲避贾克斯的扫堂腿。
或锐或钝的击打使佐兰妮有些疼痛难忍,即便用锁链挡住手臂充当护臂也被震得手麻,但最主要的还是那灯柱伸出的火舌,对已经变成肤甲一部分的她来说简直就是天敌。
一连串迅雷不及掩耳的火光从各处纷至杳来,混以横扫般的斩击、闪电般的戳刺和高举高打的劈砍……都被佐兰妮招架了,在贴身作战中,没有什么兵器能比双手更加灵活。
很快她便适应了贾克斯多变的攻击节奏,一手擒住了他的火炬,或者说是灯柱。
贾克斯拽动了一下灯柱,纹丝不动。就听佐兰妮狞笑着说:“结束了,塞贾克斯!”
“不见得吧?”
话音刚落,佐兰妮伸出血手抓向贾克斯的脖子,后者大力扭转灯柱。灯柱以佐兰妮的手掌作为支点,抵住他的虎口撬开他的手指,然后被贾克斯重新夺回。
灯柱不停转动,兜住佐兰妮的手。正常人都应该收手后退,但佐兰妮不退反进,一掌拍在贾克斯的心口。
贾克斯被震得后退几步,但随即猛地对着灯柱大吹一口气。火势猛涨,阻断了佐兰妮继续追击的念头。
永恒烈焰灼烧着手臂,如同附骨之疽般,任由佐兰妮怎么甩手都无法熄灭,反而越烧越旺。
不得已她只好在火势蔓延开之前,将整只手臂都浸入血池当中。
“该死的莽夫,不给你一点颜色看看我就不叫佐兰妮!”
第七百四十章 大裂隙
“该死的莽夫,不给你一点颜色看看我就不叫佐兰妮!”
暴怒的佐兰妮发出嘶吼,血池顿时变成了开闸的洪水,从两侧将她的身体淹没。
在血液的浇灌下,佐兰妮的身形迅速拔高,邪恶的魔法在她身体中盈溢,血气沿着分叉的脉络流过她的身躯。废墟中瓦砾升到空中,环绕着佐兰妮飞旋,而她自己则渐渐挺拔,展露真正的体态。
“你不过只是在军队的帮助下才堪堪杀死了飞升者,有什么资格跟我叫板?!”变成暗裔巨人之后,佐兰妮声震如雷,声音响彻整座死城。
她踩在废墟之上,俯身伸手抓向不到她膝盖高的贾克斯。贾克斯仍然妄图负隅顽抗,跳上她的手臂,但被佐兰妮一把拍飞。
贾克斯一下子飞出了数十米,撞踏了好几堵墙才堪堪停下来,劈头盖脸砸下的碎石将他掩埋。
佐兰妮大步跟上,每一步都能跨越十米以上的距离,几步就来到了贾克斯身边,从废墟中将他扒出来。
就在她正欲一拳砸下的时候,城外古战场的方向忽然传来了一阵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声音,就像是某种巨兽的低鸣,在深渊中层层回荡。
“别打了,大裂隙都被你们惊动!”卡莎喊了一声,第一时间冲到深渊边缘查看情况。
佐兰妮的眼中的疯狂消失了,卡特琳娜重新接管住了这具身体。她看着贾克斯面具下溢出的鲜血,口中同时发出两个声音。
“算你运气好,捡回了一条命。”说完这句话,她缩小身体起身追随着卡莎来到了大裂隙处。
站在巨大的裂口边缘,向下凝望,可以看见一片紫色阴暗的深渊。
层层复杂的丝状结构组成了庞大的立体网络,拉起一面面半透明的帷幕构筑成类似镜像世界的迷宫封住了巨大的裂口,如同被橘络包裹住的腐坏果肉。但即使这样卡特琳娜也能看出这层封印的不牢靠,因为境界彼端的紫光透着层层半透明的肉膜溢出,随着心跳起起伏伏涌动着虚空能量的潮汐。
膜的后面,不时出现一些行迹鬼祟的黑影。它们贴着光膜表面滚动,似乎想要在这层层叠叠毫无逻辑可言的迷宫中找到一条通往外界的路。卡莎知道这样的封印肯定是拦不住这些怪物的,一旦怪物的数量多起来,即便是漫无目的重复游弋,想要找到出路只是时间问题,而外面满地的虫茧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封印,简直形同虚设。”卡莎怀疑自己用电浆炮就能直接轰开这些光膜,更不要拦住地下的怪物了。
“最初的封印肯定不是这样的,恕瑞玛死了那么多飞升者,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绝对不会把这件事当儿戏。应该是亡国之后很长时间都没有飞升者来加固封印,又被虚空一直侵蚀,最终变成了这副千疮百孔的模样。”
狂猎分析着眼前的景象,大战是距今大概三千五百年前发生的,而恕瑞玛在随后的第五百年左右覆灭。期间整整三千年都没人来维护封印,自然就被漫长时间与彼岸虚空的双重侵蚀下变成不堪入目了。
对比之下,丽桑卓那简直就是劳模中的劳模。整整八千年来,绝大部分时间就会睡在九尊之厅的臻冰地面上入梦,为的就是把监视者永远困在梦境之中。瞎了眼的她,每一年的黄昏分界日,还会专门派出一支小队下去嚎哭深渊,替她看一看作为封印的臻冰是否有融化迹象。
就在两人为这封印的战况感到担忧的时候,贾克斯也来到了大裂谷边缘向下凝望。
“这里曾经是一个深渊,流淌着紫色血液。噩梦中的光亮,邪恶丑陋的蓝紫色,捂住了世界,从上向下压倒,同时又不知从下方何处向上绽放。灰白的物质条带破土而出变成肿胀的肢体,将人们裹入其中形成虫茧,孵化出憎恶的野兽。邪恶能量的触手溶解一切生命,连庞大的飞升者也未能挣脱,发出不该存在于这世上的咕嘟声和呜鸣,每一个地疝都是无数人的坟墓……”
只有亲眼见证过那场灾难,才能将其讲述得如此清晰。贾克斯摘下面具,眼中满是噩梦的残留。
两人好奇的看向贾克斯一直深藏在多孔面具下的脸——坚毅的脸上,一道锯齿形的伤口从右眼上方一直开到下巴,这就是那场大战带给他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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