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丧猫
贾克斯的确不是人类，但也不是什么瓦斯塔亚人，而是类似于獠牙外露的兽人，但换成了紫色皮肤。
这紫色的皮肤不是被虚空浸染的，并没有长出了许多可怖的眼睛或者触手。也不是像瑞兹或蒙多那样被外部力量影响的，而是天生就长这样。
贾克斯也不在意她们的目光，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个水煮蛋，用比鸡蛋还粗的三根手指麻利的剥壳，剥下来的蛋壳居然还能连成完整一片。他看着自己的“杰作”，然后将白嫩嫩的鸡蛋整个塞进嘴里，若有所思的咀嚼起来，也不管嘴角的血迹。
“你们一定很好奇我是什么？为什么能活这么久？”贾克斯囫囵咽下鸡蛋，随后道：“我来自一个特别的氏族，世代效忠于艾卡西亚的法师王。我们一族有着漫长的寿命和强健的体魄，加上法师王的鼎力相助，使得我们每个人都能成为叱咤战场的武器大师。”
“即便如此，想要活到千年之后也绝无可能。之所以你们现在还能见到我，是因为我在战场的废墟中找到了‘艾卡西亚最后的光’。”贾克斯将灯柱往地上一插，望着其中的火焰说道：“这艾卡西亚最后的光’最后的光就是永恒烈焰，它延长了我的寿命，远远超过了这个长寿族群的预期。”
“但同时它也困住了我，当我离开艾卡西亚越远，火焰就越微弱，最后看上去随时可能永远熄灭。我想，火焰熄灭的时候，或许就是我死的时候。”
说这句话，贾克斯便重新戴上了面具。就算他有永恒烈焰，长时间把口鼻暴露在深渊面前也是极不理智的。
卡莎闻言，心中冒出盘算：“冒昧问一句，你最远的去到过什么地方。”
贾克斯不假思索道：“德玛西亚吧。”
第七百四十一章 不可名状之物
听到贾克斯最远只能去到德玛西亚，头盔之下的卡莎皱起了眉头。
她之所以寻找永恒烈焰，除了用在嚎哭深渊以外，还打算让奥恩也过过眼，试试看能不能打动他，让他出手帮忙对付监视者。
可是弗雷尔卓德比德玛西亚还要更远，如果无法把永恒烈焰带到那片冰封大地，那么一切都无从谈起。
“你去到德玛西亚做什么？”
“我在到处寻找着足够强大的人重建考阿利。虽然我曾进行过无数次对战，对手无不具备强大的技巧、勇气和力量，但此前还无人能向我证明自己有能力面对即将到来的黑暗，迎难而上。直到听到了太阳圆盘升起的消息，我就立马赶了回来，因为我知道我等的人已经出现了。”
隔着面具，贾克斯看着下方蠢蠢欲动的深渊，可却让人感受到了他灼热的目光。
“……”卡莎和卡特琳娜互相看了一眼，皆是选择了沉默。
现在她们倒是知道为什么贾克斯一上来就要打架了，原来是为了考验她们，但这样的方式未免也太过生硬了，令人不爽。
卡莎本来会欣然应允的，然后顺口把永恒烈焰要来作交换，毕竟你都那么说了总得表示一下吧？
但现在她只觉得伤脑筋，永恒烈焰带不到弗雷尔卓德，贾克斯没了永恒烈焰还会死，那这东西对她来说就不是很有辟谣了。
无论贾克斯有没有提要求，她都会以驱逐虚空为己任，这就是她活下去并为之奋斗的理由。
“栖于下之物就要来了，还是先把它们解决了再说吧。”
说话间，先前听到的那些不自然的怪异声响再次出现，并且要比上一次来得近的多。
变得薄弱的封印被境界彼端的某种存在用力撕开了，伴随着一环环的强光爆发，膜破之后从中伸出了一条惨白的物质条带，欲求不满的伸向天空。
卡莎双手捂住耳朵，没有了隔阂，震耳欲聋的尖叫似乎要直接将空气撕碎。那声尖叫继续钻入所有人的脑壳中，仿佛要把理智全都击碎，从口鼻中流出来。
她放眼望去，同样的纤细条带在周围各处破土而出，甚至是从空气中出现，已经开始向她们伸来。
周围环境中指数级暴涨的虚空能量让人感觉到严重的不适，贾克斯身上流泪虚脱的熟悉症状接连出现。而他手中永恒烈焰的光芒反而大作，就仿佛被放进了高难度的氧气中。
如果没有永恒烈焰的守护，卡莎毫不怀疑他的身体会直接被触手破胸而出。
不自然的暮光占据了天空，残留的闪烁余像烙印在瞳孔深处。身后是流淌着紫色血液的深渊，苍白的触手如同菌丝般快速的向上延展着，短短的一瞬间就已经长出了尖牙利爪……血盆大口……全知全晓的眼睛……
这些全部都是由高浓度的虚空能量直接转化而来的生物雏形，是来自古代的原始虚空生物，还没有受到太多现实法则的影响。三千余年之后，穷恶极饿之物再现人间，用吞噬一切的方式向世界述说着它们永不满足的饥饿！
那些怪物拍打着触手滚动着爬升，从边缘上攀上了大地。它们不可名状的巨大身躯里看不出任何生物的体征，就像是一团物质与一颗心脏的粗劣拼造体。它的体表无时无刻不在生成无数的触手尖牙与眼睛，又无时无刻不重新将它们缩回去。
如果非要形容这种不可名状的外形，大概是就是一滴墨水落进了水杯中扩散的模型。一丝一缕的墨迹放大全都是那些扭曲肿大的灰白肢体，油光发亮散发出焦油的光泽。它们的体表覆盖着百叶窗一般的暗凝铠甲，巨大心脏透着这些分明的缝隙，忽明忽暗的散发出永恒的紫光。
巨大的怪物填满整个缺口，像章鱼一样从中一点点把柔软的肢体伸出来。那些肢体打着结形成了某种似是而非的形态，三根尖尖的触手向下形同四肢，一根向上看着像脖子，整体看起来就是用黏土捏出的斑马的雏形，用硬化的暗凝铠甲作为脚行走在大地上。
“恶心至极！”卡莎卡特琳娜率先射出一串飞刀，拉开了战斗的帷幕。
刀锋割破触手起伏不定的表面，一如羊水起沫的液体立刻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溶解了插在伤口上的钢铁，但自己也很快干瘪僵化。
那怪转向她们，大地开裂，狂乱舞动的地疝破土而出，向着她们所在的方向抽打而来。
贾克斯挥舞着火炬击中流质的触手，触手表面反光的液体立刻剧烈燃烧起来，在劈啪作响中迅速蜷缩死亡。
卡莎的电浆弹则精准的射进了暗凝铠甲的缝隙，引爆了那只怪物的心脏。
可能是为了减轻体重，这些触手怪物的铠甲都如同百叶窗般中空，这就给了卡莎太多的可乘之机，也给了最开始的凡人杀死它们的可能，所以天神战士们才够艰难取胜。
境界彼端的能量不断从世界基质的裂口中涌出，化为一只只不可名状的怪物凭空出现。才杀掉了一只，转眼间就冒出了更多。你梅咏有有我空你林在在没呢……
它们迅速的进化膨胀着，调整自身的结构以适应这个世界。它们不再将惨白的内容物暴露在空气中，全都生成了几丁质的暗紫色暗凝铠甲，并且逐渐长出尖牙利爪，以及许多许多全知全能的眼睛。甚至连体型都在不断增大，最大的一只站起来似乎已经够到了云端，一看望去无法将它扭曲的形体尽收眼底。
三人全力以赴的投入了战斗，贾克斯仗着有永恒烈焰，化身为纵火狂魔。那些怪物只要被灯柱打一下就会剧烈燃烧起来，直到死去。所以贾克斯全都是一击即中远遁千里，从不贪刀。他清楚的知晓自己的生命只有一次，对待战斗的谨慎是他能够活到如今最要的原因。
卡特琳娜也发动了精密符文，趁着怪物们还没有进化出飞行能力，召唤出一架架恕瑞玛的古代战争机器，往深渊中投下爆炸的火珠，仿佛在复刻数千年的那场大战。
第七百四十二章 贾克斯的难处
战争机器投下的火珠炸在虚空怪物身上，但效果不是很理想，还没有卡莎的电浆炮杀伤力高。
因为卡莎的攻击全都遵循着一个原则，那就是朝着虚空物模拟生物心脏形成出的能量核心发起攻击，那是它们唯一的弱点。并且要尽量干净利落的击杀它们，不随意释放魔法，以防止它们汲取魔法中的营养更加壮大。
电浆飞弹在卡莎的微操之下，能够钻进暗凝铠甲的缝隙直接对核心造成伤害。而战争机器的火珠只能砸在铠甲上，能不能砸死还得看火力的密集程度，以及一些运气。
这些并不是问题，精密符文的造物之力就是能够大批量的凭空复制，带着它卡特琳娜一个人就是一整支装备精良的军队。
但卡特琳娜也不是只会路径依赖的人，她会在战斗中动脑，不断思索着如何改进战术，造物的符文最需要的就是想象力。
她看贾克斯的永恒烈焰效果不错，便想着复制过来用一用，但没想到却复制不了。
“为什么会无法复制？这不是艾卡西亚法师用来收容虚空的容器吗？”卡特琳娜一心多用，一边操控机器一边思索着。
无法复制只会有一种情况，说明永恒烈焰是天生地长的奇物，没有经过任何后天的雕琢，所以不属于造物的范畴。否则的话，就连太阳圆盘她都能完完整整地复制一个出来，没道理复制不了一团小小的火焰。
她被“容器”这个概念骗了，先入为主的认为这永恒烈焰是人造物，然而并不是这样的。艾卡西亚法师并没有“发明”永恒烈焰，他们是“发现”了才对。你梅咏有有没空你林在在没呢……
卡特琳娜把这个发现告诉了狂猎，后者也没料到居然会是这样。“有点意思，我得想办法把这火焰带给奥恩看看，他应该会识货的。”
运气不错，这一波涌出的怪物并不算多，雷声大雨点小，卡莎她们很快就清理完毕了。
“这里的封印太不牢靠了，随时都可能跑出怪物来。但规模太大想要完全修复需要不少时间，我们得想个办法先简单处理一下才行。”卡莎发愁道。
如果把艾卡西亚的大裂隙比作人体身上的伤口，那它就是一道溃烂得一挤就会流脓的伤口。想要治好它就必须得先清创，然后再上药慢慢等它愈合才行。又因为愈合的时间过长，为了避免这段时间再次发生感染，她们还得先简单包扎一下。
上药的事情也急不了，现在只有她们两个，想要靠两枚符文基石去修复一个已经固化已久的壁障漏洞，还是太勉强了。
“你说那东西能一把火把这裂谷烧了吗？”卡特琳娜示意卡莎看向贾克斯手上的火炬。
目光汇聚，贾克斯看到卡莎她们从从容容的站在尸山血海上，似乎都没有使出全力。反观自己，剧烈的呼吸传出了肺泡破裂的声音，喉咙的腥甜怎么也压不下去，不得不吐出一口血沫。
这一刻的他，清晰的感觉到了自己与两人的差距。或许， 这就是他一直在等的战士。
“可以借你永恒烈焰一用吗？贾克斯。”卡莎问。
贾克斯犹豫了一下，仿佛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失了魂般双肩一下子就垮了下来，主动伸出灯柱点点头道：“可以，你拿去吧。”
待到卡莎走下来，他又无比慎重的告诫她：“这是艾卡西亚最后的光，请你一定要善待它。”
说得卡莎反而迟疑了，没有伸手去接，怕自己这把灯柱一拿，松手的一瞬间就让贾克斯灰飞烟灭了。
“等等，别说得跟在托付遗嘱似的，我们又不想要你们的命，只是想试试这火炬能不能点燃下面的深渊。”
“哦，那倒是我自作多情了。”贾克斯乐呵一笑掩饰尴尬，随即话锋一转：“如果真有那么简单就好了，那我也不会一直蹉跎到现在。”
“……”卡莎沉默了一阵，自嘲的摇摇头笑笑：“想来也是，当我没问。”
沉默中，贾克斯走到怪兽尸体堆积的小山面前，用灯柱将其点燃。熊熊烈焰燃烧起来，火光映照得肤甲紧缩，疼得两人不住后退，生怕被火焰波及。
贾克斯看着眼前的火焰感叹道：“我试过把这可恨的根源付之一炬，但是效果微乎其微。当然，也可能是我无法去到深渊底部，只能在外面干着急的原因。如果有人愿意试着去到那下面，去烧毁那一切灾难的根源，就算是放弃生命我也会把永恒烈焰托付给他。”
卡莎默不作声，贾克斯这种想法的确证明他对虚空的了解不深。还以为这些长出来东西就像藤蔓一样，只要找到根烧死就能结束这一切，把问题想得太过简单。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环境里越往下浓度越高的虚空能量以及层层叠叠的光膜将他拒之门外。而他的生命早已与永恒烈焰高度绑定，一旦离体太远、甚至一脱手都可能会自己死去，致使他无法尝试将灯柱丢进深渊底部。
卡莎并不想用别人的命去做一个没有百分百可能性的尝试，于是她问狂猎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在不害死贾克斯不熄灭永恒烈焰的情况下，将火焰带到奥恩面前呢？
“以奥恩那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性格，让他离开炉乡基本没戏。虽然贵为火焰与工匠之神，但他从诞生之初就没离开过弗雷尔卓德，以后也依旧不会。贾克斯又无法将永恒烈焰带到弗雷尔卓德，想要两全其美，就只能想办法让他们远程对话了。”
狂猎沉吟一声，找到了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算了，我多耗费些神力，直接把传送门从这里拉到炉乡去吧。卡莎，你们抓紧时间，构筑和维系如此遥远的传送门需要对抗的阻力太大，我可能坚持不了多久。”
从艾卡西亚到弗雷尔卓德，那可真是物理意义上的天南地北了。一个在恕瑞玛的最东南，一个瓦洛兰的西北角，要整整横跨两块大陆。
听到狂猎的提示，卡莎也是立马警示贾克斯：“快做好准备！我们要请神了，能不能解决艾卡西亚的癌症，就看这一次了。”
第七百四十三章 再见奥恩
狂猎打开了通往炉乡的传送门，赶时间的卡莎下意识的想要钻进去，却发现这一次的传送门与之前的不同。
以往来说，狂猎打开的传送门就像凭空撕开一道淤青色的伤口，深紫色的能量通道如同无尽的漩涡，被可怖的怪兽团团围住，全都潜伏在阈限屏障外侧伺机而动。给卡莎的感觉，就仿佛隔着一层屏障擦着真正的虚空路过似的。
而眼前这个传送门，则更像是缩短距离把两个空间直接连接在了，她可以直接看到门另一端炉乡的景象。
和她印象中的几乎没有区别，炉乡的空气中仍然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金属与火焰的气息，热浪扑面而来，仿佛一瞬间焚尽了体表沾染的污秽。
恢弘空旷的大厅仿佛没有边际，高耸的穹顶上悬挂着无数燃烧的火盆，火光摇曳，将整个空间映得铁水般通红。
大厅中央，巨大的身影正矗立在滚烫发红的熔炉前，一如既往的挥动着铁锤。岩浆如同瀑布流淌，炉火熊熊燃烧，热烈鲜活的火焰如同传说中的岩浆巨蟒般在熔炉里翻滚咆哮，回应着铿锵有力的敲击声。
贾克斯直愣愣的看着神的居所，与身后的满目疮痍相比，这里宛如一座炽热的圣地。
他循声望去，目光穿过蒸腾的热气，落在了远处那个巨大的身影上。那是一头身形魁梧的巨兽，身体的轮廓被热浪所扭曲，足有三棵松树那么高。
雄浑的皮毛如同熔岩般粗糙，肌肉虬结，仿佛蕴藏着无穷的力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炽热的炎息，仿佛连空气都在他的周围燃烧。
远古的匠师手持巨大的铁锤，正专注地敲打着一块烧得通红的金属，金属在锤击下迸发出耀眼的火花，如同星辰般四散飞溅。
他的动作沉稳而有力，每一次锤击都仿佛蕴含着开山凿石的力量。光映照在他身上，为他的背影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宛如一尊庄严的神像。
贾克斯的目光无法从奥恩的身上移开，被那股豪放的力量所吸引，心神沉浸在这片炽热而神圣的氛围中，忍不住要匍匐跪地。
“咳咳。”卡莎解开头盔清了清嗓子，带上一丝敬畏踏入了炉乡。
卡特琳娜和贾克斯的目光追随着她，却被那些陈列在大厅两侧的非凡神器所吸引，呼吸也跟着变得火热起来。
“嗯？”奥恩敲打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若有所觉的稍微偏过头来看了一眼卡莎，随即瓮声瓮气的嘟囔起来：“最近怎么老是有人不请自来，看来得找个时间给炉乡封锁起来了。”
卡莎听得一脸黑线，她还没开口说话呢奥恩就阴阳怪气的下起了逐客令，未免也太孤僻了。而且上一拨来的人也是她，虽然已经过去了挺久的，但对于寿命悠久的神明来说也许只是打个盹的功夫，频繁看到某人会感到烦躁也是理所应当。
对方不待见自己，卡莎还是保持着心平气和，径直来到奥恩旁边。奥恩周身散发着炽热的气息，呼吸都夹杂着火苗，仿佛一座活体熔炉，卡莎并未靠得太近，只是站在一个合适的距离，既不会被热量灼伤，又能让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
她开门见山，且不给奥恩任何开口拒绝的余地说道：“伟大的匠神奥恩，十分冒昧打扰了您，我在遥远的虚空之地找到了一种特殊的火焰，能对虚空造成伤害，想请您过过目。”
奥恩果然对异火有兴趣，那炯炯有神的双眼似乎转动了一下，火焰散溢而出把浓密的眉毛末端也点燃了。
“拿来。”匠神言简意赅。
贾克斯下意识地想要迈开腿踏入炉乡，但马上就被自己的想法惊出一身冷汗。
他已经被卡莎提醒过，门的对面是位于弗雷尔卓德的炉乡，如果他迈出这一步，很可能会因为超出距离在穿过传送门的一瞬间灰飞烟灭。
“这……”卡莎面露为难之色，马上跟奥恩解释起来：“那火焰无法离开它的艾卡西亚，能否请您赏脸，移步到门口检查一二？”
奥恩又看了一眼传送门对面的贾克斯，随即又转过头去闷头打铁。无论卡莎如何请求，奥恩都没有挪动过一步，仿佛双脚被钉在了熔炉前，一直等到传送门被迫关闭，卡莎都没有看到奥恩再瞧过她们一眼。
她沮丧的垂下头，明明都做到如此地步了，为什么还是功亏一篑。
这些高傲的神明，为什么就是不肯稍微低下头颅怜悯她们这些努力的凡人。如果神明稍微配合一下，她都不用这么辛苦的满世界奔波。
卡莎攥紧了拳头，愤怒在心中奔涌，就在怒火即将吞噬她的时候，打铁的声音突然停下了。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原初之火。”奥恩瓮声瓮气的咕哝着。
“您……确定么？”卡莎愣了一下，声音颤抖。
“我想应该不会错，我的力量来源于初火，而刚才我在那火炬上感到了同样的气息。”奥恩说：“初火具有地域性，一旦离开自己的产地就会变得衰弱甚至熄灭，所以我哪也不想去。”
“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都说得通了……”卡莎陷入了沉思。
初火，也就是原初之火。顾名思义，这是符文之地最初的火焰，它驱散黑暗带来光明，滚烫的温度可以熔炼一切矿石。
奥恩与初火的渊源由来已久，卡莎只知道奥恩作为最早诞生的半神，他急吼吼地跳进这个世界，渴望着活动活动筋骨，但是找不到任何对手，因为他的兄弟姐妹都还没有诞生。
树木随便一碰就会折断，冰山被他一摸就会融化，奥恩沮丧地一拳砸在山上，只有山峰没有崩塌。奥恩很高兴，于是他开始拿整块大地当作和自己搏击的好伙伴，从而塑造出了如今的弗雷尔卓德。
当奥恩终于和大地打累了，他向大地表示敬意，感谢这么一场充满荣耀的较量。作为答谢，大地上出现了一个火坑，显出了自己的核心。
奥恩非常骄傲，因为他觉得这火坑恰恰就是自己的写照：一头烈火般暴躁的公羊。大地认可了奥恩的本事，所以向他揭露了自己的秘密，赐予了他初火的力量。
而这火坑，就是如今卡莎所站的炉乡。
第七百四十四章 初火之角
既然奥恩说贾克斯的永恒烈焰是原初之火，那这里面的说法可就多了。
首先，永恒烈焰能对虚空造成伤害，而奥恩拥有着初火的力量，而且他本人就在弗雷尔卓德。如果能在与监视者的决战之中得到他的助力，说不定就能起到一锤定音的效果。
狂猎在很久之前就说过了，弗雷尔卓德的半神是亟需拉拢的对象。既然艾尼维亚的臻冰可以封冻监视者近万年，那奥恩的初火和沃利贝尔的雷霆，理应都能对监视者造成伤害才对。
因此卡莎找到了三位半神，可除了被侵蚀的艾尼维亚以外，奥恩和沃利贝尔都以各种在她看来很扯淡的理由给拒绝了。一个固执不想惹麻烦，另一个则狂妄到不把虚空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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