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丧猫
“快走!都跑起来!”锤石直接坐在马车的蓬顶上,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条鞭子,狠狠地抽打在士兵的鬼魂身上。长鞭爆裂,鬼魂们立刻迈开腿,拉着马车在路上飞驰起来,速度还不慢。
“这就跑了?打架不行,跑路倒是挺溜的。”吃瓜的狂猎看着一骑绝尘的锤石,有些无语的笑了。
随后他又看向了尼菈,刚才他通过锤石拉出灵魂,惊鸿一瞥看到了奥希列许的冰山一角。
现在它就像柔软的章鱼一般,正将自己硬生生的重新塞进尼菈体内,后者满地打滚发出渗人的大笑,场面看着十分的怪异。
十大恶魔,怕是每一个都有着通天般的手段。
没一会儿,尼菈就从冰冷的地板上重新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来到酒馆门口扶着门。
她看了一眼锤石离开的方向,正要动身,又突然猛地转头一瞥狂猎和卡西奥佩娅的所在的位置,挑眉思索着。
卡西奥佩娅还以为自己被识破了,正要和她打招呼呢,就看见尼菈再次转头朝着幽魂马车留下的车辙追了上去。你梅梅有你咏空你林在在没呢……
她纵身跃上屋顶,在居民楼之间辗转腾挪,没一会儿就化作天际线尽头的一粒黑点,从两人视野里消失。
“差点就被发现了,她好像有所察觉。”卡西奥佩娅暗道好险,要知道狂猎的手可是很不客气的伸进了她的衣服里。
“锤石发现不了而她却能隐约察觉到我们的存在,这说明她的实力远在锤石之上。”狂猎说:“他们往不朽堡垒去了,我们跟上去看看。”
第七百五十一章 狼灵殿
锤石驾着幽魂马车在平整的大路上头也不回的疾驰,似乎是为了将某种恐怖之物远远甩在身后。
他惹了不该惹的人,没想到那个女人身上的诅咒竟然如此强大。他放弃与之结盟的念头,只想在对方重新找上自己之前,尽快抵达不朽堡垒的深处。
诺克萨斯的街巷狭窄扭曲,这样的设计是为了将攻破外城墙的敌人陷于不利。
家家户户的平整屋顶都建造了垛口,如同城堡的防御工事,任何士兵都可以占据高地发起攻击,就连乌鸦也可以完美融入黑黢黢的房檐。
唯独他们的战争石匠的路修得无比规整开阔,深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先行的道理。
很快,锤石接近了狼灵殿,就在不朽堡垒的旧南墙脚下。
这是一座高大的多层塔楼,没有四壁,每一层都立在黑色石柱之上。塔心端坐着一尊五十尺高的黑曜石巨狼雕像。
根据古老的瓦洛兰习俗,死亡一体两面,相伴而行。羊灵代表着安静的死亡,狼灵则是残暴的结局。在诺克萨斯,后者被奉为威武雄壮且有尊严的方式。在一个崇尚力量的帝国,安详地死在床上可不是捍卫荣誉的正道。你梅你林有有空你林在在没呢……
但不管是狼还是羊,锤石都不喜欢。他纵使再强大,本质上也仍然是一个亡灵。对于那些逃避死亡之人来说,最怕的就是狼灵的追猎不休。
锤石只想尽快的路过狼灵殿,但事与愿违,马车一从巷子里转出来他就看见了在路上设卡的崔法利军团。
他们把拒马横在路上,尖锐的木桩对准了马车,还有更多士兵像猎犬一样从神殿的黑暗中跃出,手里举着十字弩朝着车顶上的他射击。
劲弩破空袭来,瞬间把马车扎成了刺猬,也穿透了锤石的躯壳,但却伤不到他分毫。
“撞过去!”亡灵之躯就是如此的为所欲为,锤石大笑挥舞着鞭子,他可不会怜惜手下这些亡魂士兵的性命。
八名亡魂士兵拖着马车,速度不减的撞上拒马。拉车的亡魂们径直穿过了障碍,但马车却狠狠地撞在了拒马上。
锤石只感觉一阵剧烈摇晃,用爪子死死的抓住马车。好在他找来的车子质量坚固,顶住了撞击,带着他突破重围扬长而去。
然而锤石没有在狼灵殿前滑铁卢,却在之后的巷道里的摔了一跤。
不知从何处长出的黑色荆棘忽然缠住了车轮,车身的停顿让锤石猝不及防的摔了出去。
这一耽搁,崔法利军团顿时将他前后包夹。
锤石站起身,三名士兵果决的朝着他刺出长戟,并没有因为他是亡灵就被恐惧拖慢了脚步。锤石转过头,嘴角一咧,甩出了手中的镰刀。
为首的战士用长戟打飞了镰刀,但镰刀却在半空突然转向缠住了他的脖子,锁链蛇行而动,越缠越紧,弯钩割破长袍,探进血肉……随着锤石用力一扯,战士的整个灵魂都被镰刀从体内扯了出来,惊恐尖叫着飞向灯笼,被关进痛苦的监牢中,没了声息。
战士丢了魂的尸体无力倒下,锤石手握弯刀弹开了身下两根长戟,这时候他忽然感觉背后有人靠近,想也不想的朝身后一挥。
弯钩回馈着割破血肉的美妙震撼,但黑色荆棘也顺势缠上了他的手臂与脖子,一时僵持不下。
那是一个浑身上下都笼罩在层叠的漆黑长袍下的人,戴着一副毫无表情、目光冰冷、质地光滑的黑色面具,就连露出眼睛的小洞也有黑色丝网遮挡,完全遮蔽了此人的身份。
这人的双手也没有外露,全都藏在厚重织物的袖子中,但那些棘手的黑色荆棘正是从对方宽大的袖子里伸出来的。
“无面人。”看着对方的模样,锤石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锤石刚来诺克萨斯的时候就听说了崔法利三人议会,当时他就对其中那位一身谜团的无面者倍感兴趣。一个谁都不知道身份的人,竟然可以进入诺克萨斯最高的权利结构,任谁怎么想都觉得不合常理。
于是他付诸行动,在想方设法抓住了几个间谍后,他通过拷问灵魂将黑色玫瑰这个盘踞在帝国心脏的庞大组织给盘问了出来,也知道所谓的无面人就是黑色玫瑰的首领。
成立三人议会,只不过是斯维因将无面人从暗处拽到明面上的手段。表面上他把偌大的权利放给了无面人,实际他通过拉拢德莱厄斯让无面人少数服从多数,使得对方在监视之下无法太过肆意妄为。由此可见黑色玫瑰能量之大,竟逼得斯维因如此决策。
锤石从中了解到的线索并不止这些,在不断的折磨逼问中,那些间谍吐出了更多的秘密。他们说无面人已经活了很久,起码有上千年,还说她和早时的福光岛往来密切,曾经将一件至关重要的遗物让福光岛代为保管,但随着大破败的发生,遗物也变得行踪不明。
而锤石早在暗影岛上的时候,就不断抓到过黑色玫瑰派来的人,得知他们要找某件至关重要的遗物。他由此了解到了遗物的作用,才决定把东西带回诺克萨斯,欲把暴君放出来助纣为虐。
不出意外的话,他带来的遗物就是无面人要找的东西。对方并不想暴君重新归来,所以连带着整个黑色玫瑰都会站在他的对立面。又因为崔法利议会这层关系,无面人把斯维因也牵扯了起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因此他要面对的是整个诺克萨斯的阻力!整个帝国的意志!
然而锤石并不胆怯,因为他不需要独自面对整个国家的兵力,他需要做的只是潜入不朽堡垒然后把暴君放出来就完事了,后者会为他扫平一切阻碍的。
至于潜入不朽堡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他只需要把这群崔法利精锐甩开,凭借鬼魂之身想要悄悄接近目的地还不容易吗?
早在之前他就已经拷问出了进入的线路,甚至还在附近游荡过几次。如今他只不过是被发现了而已,但仅凭这些人想要抓到他还是想太多了。
第七百五十二章 灯下黑
“天命,主宰,欺诈,这是诺克萨斯所信奉的实力法则,而你就是那欺诈的化身。”黑色荆棘越缠越紧,锤石却一点不慌,反而伸手抓向无面人的面具:“真想看看面具下是怎样一张脸。”
通过勾住身体的镰刀,他可以感觉到对方不似活人,没有活人那股鲜活的气息,但也不是和他一样的死人,这让锤石更加好奇对方的真面目了。
锤石伸出手,如愿以偿的摘下了面具。
面具背后是一张棕色的脸,发亮的链饰连接着鼻环和耳环。凌乱的黑色长发勾勒出一张纤瘦的脸庞,紫色的双眼透出一股异样的欣喜之情,仿佛在嘲弄着他的不知好歹。
这分明就是尼菈的脸!锤石戾叫一声,被吓得向后连退好几步,在那瞬间还以为是尼菈真的追上来了。但他马上就想通了,这是无面人假扮的。黑色玫瑰的首领精通变化之术,所以一直以来都没人能够发现她的原本样貌。
被这么一吓之后,对方似乎找到了他的弱点所在。一瞬间周遭的场景天翻地覆,无数漆黑的荆棘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如同立体的蛛网将他死死的缠在中间。这些荆棘把空间切割成一块又一块的镜片,每一片镜子上都浮现一张尼菈的脸,异口同声的对着他说:“把遗物交出来!”
“对一个亡灵使用幻术是么?”锤石忍不住发笑,以折磨别人为乐的他,对这种被滥用的手段嗤之以鼻。他都不屑于使用幻术,一般来说他会抓来目标最亲近的人,当着那人的面一遍遍的将其折磨发疯,那可比幻术的刺激来得大多了。
锤石不中招,无面人编织出的幻境自然而然的被破解了。锈蚀的镰刀悄然从腰间滑落,像蛇一般昂起头颅,在夜空下划出一轮弯月,悬在无面人头顶。它浸透了亡魂的怨念,刀刃的光芒充满期待地闪烁着。
无面人察觉到锤石的阴招,立刻闪身远离。镰刀最后只勾住了无面人留下的幻影,锤石看着蜂拥而至的崔法利士兵,远处还有身披血红斗篷大步踏来的诺克萨斯之手,决定不再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缠斗上。
一阵强烈的光芒从锤石体内爆开,在锤石周身形成一圈暗淡的光轮,将缠住身体的黑色荆棘完全隔绝在外面,自身毫发无损。
他举起灯笼,放出大量黑雾。粘稠的黑雾如同触须一般盘踞在他身边,只能从那团堪称恶心的绿光里看到一道模糊的轮廓,从漩涡中传来一阵阵鬼哭之声。
“我们换个地方再见,如果你来得及赶回去的话。”黑雾的触须在空中合流,大团沸腾的雾气掀起狂风,风中传来锤石的低语。
随后死灵聚成一柱,像龙卷风一样冲上夜空。等到黑雾消失,魂锁典狱长的踪迹也跟着消失不见。
几息之后,锤石的身影出现不朽堡垒的基座旁边。他在一堵黑色的石墙面前停下脚步,面露思索之色。
“到了,就是这里。”他喃喃自语着,抬头仰望眼前的独石高塔。你梅你林呢咏空你林在在没呢……
高塔由分别独立的三部分组成,墙面浑然一体,看不出巨石堆砌的痕迹。这是暴君莫德凯撒为自己建造的奇观,很难想象当时的他为了建造这座巨大的纪念碑来铭记自己的“丰功伟绩”,穷尽了多少人力物力?连锤石都知道那是一个被恐怖统治的黑暗年代。
他本来就已经计划好了潜入此地,因为不知道驻守此地的黑色玫瑰防守力量有多少,所以他才想着让尼菈来当他的打手。
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崔法利军团先下手为强对他发起了突袭,尼菈也没有上套为他所控。他只能改变策略,先调虎离山,把明处暗处的防守力量全部骗出来,然后再趁着防守力量空虚,直接潜入敌后偷鸡。
正如他所料的,崔法利军团把人手都铺设在他来的主干道上,对后方的死胡同疏于防守。他看到远处通往谒见厅的台阶上站了许多士兵,但融入黑暗是每一个亡灵的本能,灯下黑,这么远的距离对方不可能立刻发现他。
锤石在暗中观察着别人,殊不知别人也在暗中观察着他。
“啧,他居然知道灵魂巨井的入口。”狂猎惊讶的看着锤石的一举一动,后者目光毒辣,已经发现石墙上有些异样,月光照在墙面上,在短暂的瞬间形成一串神秘的铭文。
“可能是哪个黑色玫瑰的高层被他抓起,折磨一番拷问出来的吧。”卡西奥佩娅回应道。
灵魂巨井是只有黑色玫瑰高层才能得知的存在,例如伊莉丝那种元老级别的人物。像以前还未得势的卡西奥佩娅,或是她的母亲索莱安娜,全都无权得知它的存在。
“那就不奇怪了。”狂猎点头。锤石显然就是奔着灵魂巨井来的,不知道入口才叫一个奇怪。
他看到典狱长忽然伸出手,数道黑雾顺着他的手臂向前延伸,撞上了面前的石墙。
撞到了实物的黑雾纷纷炸开,唯独其中一道径直穿过了石墙,在上面留下了波纹般的痕迹。
虽然这波纹一眨眼就消失了,但锤石已经注意到了它的存在。
“一点小小的障眼法,嗬。”
他咂摸着下巴,举起灯笼贴近石墙,灯笼发出惨烈的绿光,那道肉眼完全看不出差别的石墙,就像阳光下的泡沫般消弭无无形,露出隐藏在后面的通道。
锤石抓紧时间,进入了隐藏的通道。黑暗的石刻门框内侧,是更深邃的黑暗,
他的眼睛发出邪光,黑暗中的事物在他眼里无所遁形。他没有提起镰刀,而是任由镰刀在地面上发出铁链拖行的声音,仿佛死亡本身在临近。
忽然咔嚓一声,他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一块散落的骸骨碎片,不知遗落在这里多少年了,原本坚硬的内部结构早已脆弱,轻轻一踩便碎成了粉末。
典狱长会心一笑。障眼法、骸骨,这里的主人似乎在极力隐藏着什么黑暗的秘密,而这秘密正是他所追寻的。
在
第七百五十三章 黑暗时代的恩怨
锤石没有立即深入,而是门堂内驻足停步,他攀起灯笼贴近墙壁,像旅游观光一样细细打量起来。灯笼发出的光芒让其上的神秘铭文从空无一字处显露出来,映照出他脸上狂热的表情。
这些神秘铭文并不是直接镌刻在墙体上,而是像一层油那样浮于表面,狂猎从未在任何一本来历可循的正统书籍上见过这些奇怪的文字,它们就像是某个人创造出来的,仅有特定的团体能够解读的存在。
“这是欧琛语……亡者使用的语言。闭上眼睛用心倾听,听到了吗?模糊不清的低语声,在诉说着他罪恶的功绩,身处在黑雾的包裹中会听得更加清楚。”锤石把灯笼提到耳边,仿佛要从里面听到什么回应似的。
“传闻一旦看懂了亡者语言,就会听到那些不可言说的秘密,从此以后恶灵缠身。就像受到了符文强大力量的蛊惑,从此欲罢不能。”卡西奥佩娅说道。
闭上双眼之后,那些奇异的符文仍然浮于眼前,不管她怎么摇头都挥之不去。只有杂乱的低语萦绕耳边,幽灵般的雾气缠裹着身体。她的神智不由自主的被抽走,用于解读这绝不属于任何活物的罪恶语言,原本模糊不清的低语逐渐凝结成了她几乎可以理解的词汇,但被抽离的神智让她变得越发恍惚,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就在狂猎以为她被欧琛语蛊惑打算叫醒她的时候,卡西奥佩娅又睁开眼睛露出狡黠的表情,瞳孔深处闪烁着红色的光,为自己的恶作剧得逞而发笑。“主人您在担心我么?放心吧,我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小的手段心神失守。”
狂猎没有说话,只是拍了下卡西奥佩娅的翘臀,让她继续跟上。
说起欧琛语的传播,其实和莫德凯撒有着密切的关系。
在上一个纪元,凶残的军阀萨恩·乌祖尔肆虐于北方大地。他受到黑暗信仰的驱使,清洗了所有阻拦他的部落和村庄,以鲜血和死亡熔铸起自己的帝国诺克希,而这就是诺克萨斯的前身。
他坚信自己的所作所为定能让他在死后登上骸骨大殿,获得永远与神同列的资格。然而死后世界却只有一片灰蒙的荒原,杂乱的低语萦绕耳边,幽灵般的雾气缠裹着身体。偶尔有迷失的亡魂飘过,渺小的鬼影恍惚于自身的虚无,从此消散于时光之中。
萨恩·乌祖尔怒不可遏。难道他的信仰一直是谎言?还是说,他生前的征伐仍不足以换取他梦寐以求的永生?眼前的虚无怎么可能就是自己生命尽头的光景。
他拒绝消散,于是一怒之下,竟开始逆天改命,用饱经怒火与残暴锤炼的意志保住了意识。许久之后,原本模糊不清的低语逐渐凝结成了他几乎可以理解的词汇。这就是欧琛语,一种绝不属于任何活物的罪恶语言。
在那之后,被封印在冥界的萨恩·乌祖尔一直都在用低语渗透不同领域之间的帷幕,向任何敢于聆听的人许诺自己不败的力量。
曾经就有一伙巫师听从了他的召唤,决定将他带回生者的世界。没有血肉和骸骨的他,鼓动巫师们将自己的灵体封存在一副形貌恰似他生前穿着的黑铁板甲中,获得了足以藐视凡人的力量,无情的铁铠冥魂就此诞生。
渴求力量的巫师们希望利用他作为战争武器。然而他当场便处决了所有人,巫师们的魔法和武装对他形同虚设。
绝望之际,他们喊着他的名字企图将他再次封印——但只是徒劳,因为萨恩·乌祖尔早已不复存在。
随着一句缥缈的低语,他说出了自己在欧琛语中的名字:莫德凯撒。
莫德凯撒再次开始了对凡人世界的征讨,在死灵法术的加持之下,他的野心与力量不断膨胀,不仅收服了火焰恶魔泰柏克、战争恶魔厄塔汗与秘密恶魔拉默。还用巫师们的亡魂铸造了一把凶残的钉锤——夜陨。
这件号令死者的武器可以控制他们复活的亡灵,而乐芙兰作为把莫德凯撒重新召唤到符文之地的巫师团体中的一员,理所当然的被莫德凯撒用夜陨变为了自己的奴隶之一。他执着于屠杀和毁灭,残酷的征战几乎抹去了整整一代人,然后又在帝国中心建起了不朽堡垒,试图掌控灵魂和死亡的所有禁忌知识。
没错,真正的乐芙兰早在千百年就已经被铁铠冥魂杀死了,然后被他改造成了不死的巫妖以永世奴役。乐芙兰不愿接受被暴君奴役的命运,卧薪尝胆多年以后终于找到时机背刺了莫德凯撒,切断了莫德凯撒的灵魂与盔甲之间的联结,然后将这副空壳封存在了灵魂巨井,还特意将脑袋放到福光岛收容起来,防止两者重新结合。
莫德凯撒就这样被驱逐出了物质领域,但乐芙兰知道不甘心的他迟早都会卷土重来。不甘命运重演变成奴隶的她千百年来一直在想办法阻止莫德凯撒的降临,包括但不限于重建诺克萨斯培养属于自己的势力,寻找任何可以用于对付莫德凯撒的圣物,以及封锁魔法资源防止任何人通过黑魔法接触到欧琛语。
是的,诺克萨斯也曾经禁过魔,但是乐芙兰的手段远比德玛西亚高明得多。她把莫德凯撒渲染成黑魔法引发的恶果,让诺克萨斯很自然的就断掉了魔法的传承,所以现在很难在诺克萨斯看到法师。如今分布在不朽堡垒各地的无头雕像,就是她对于那个黑暗时代的深刻警醒。
这便是莫德凯撒和乐芙兰之间的恩怨了,本来一潭死水的进展,却被突然闯入的锤石给打破。你梅你梅在在空你林在在没呢……
跟着锤石,狂猎看到他来到了一扇厚重的大门前。这次的大门可不是什么障眼法,黑色的石门没有任何开关,只在上面雕刻着一只三眼乌鸦,而乌鸦的下面则镌刻着一行字。
“若想打开黑暗之门,便在人前说出自己心底最为黑暗的秘密。”
第七百五十四章 黑暗之门
“若想打开黑暗之门,便在人前说出自己心底最为黑暗的秘密。”
狂猎看着门上的字稍感疑惑,他之前和伊莉丝来过一次灵魂巨井,可当时的他们并没有遇到这扇门。难道说,这扇门只会对没来过的人显现,而伊莉丝早已通过了它的验证?
他转头看向卡西奥佩娅,后者调皮的娇笑:“别看我,其实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至于黑暗的秘密,人家这里倒是还有一个,但是事关我们之后的谋划,就算是主人也不能说的哦。”
卡西奥佩娅丝毫不慌,因为说出来的秘密就不算秘密了。她最大的秘密已经早就暴露给了狂猎,即便她还有什么不曾说出口的秘密,与之相比也没那么具有冲击力了。
“狂猎眯着眼睛听着卡西奥佩娅的说辞,最终还是没有去追究。
卡西奥佩娅这女人很特别,在她身上,狂猎可以看到野心与忠诚这两种截然相反的特质平行并存。
狂猎想过她会不会一系列通过编织命运,让大家盲目的相信她,然后在至关重要的时候犯下丽桑卓曾经犯过的错,带领大家转投虚空阵营。但仔细一想,这绝无可能。
因为监视者能带来的只有全然的毁灭,不像和卑尔维斯那般有谈判周旋的余地,卡西奥佩娅不可能与监视者结盟,就算她想世界符文也不会允许她拱手送出符文之地。
所以,毋须担心她会反水。除此之外,她在秘密谋划什么已经无关紧要了,就算她想成神都随她便。
算了,你自己留着吧,我相信你不会害我。”狂猎说道:“我只是想起了收容在暗影岛地库里的一本书,它会说出人心底最黑暗的秘密,正好拿来当这扇门的钥匙。”
“锤石也是暗影岛来的,面对这扇门,他肯定不会陌生。”蛇蝎美人附和道。
“门上的乌鸦让我不由得想起了斯维因身上的恶魔——拉默,那只以秘密为食的恶魔。”狂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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