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丧猫
“这歌声是否耳熟?让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朋友,说起来,他可曾经是你们诺克萨斯的人。”锤石举起魂灯摇了摇,一盏鬼火从中飞了出来,落在地上显现出高大的人影。
“你为何哭泣?”那身影问道:“我为你送来了死亡的圣礼。”
歌声的主人身材魁梧,肩膀宽厚,穿着破烂的大衣,就像一位来自古代的神职者,但他的肩膀和干枯的头骨全都武装得像一名战士。
他的腰间用铁链拴了一本书,手中握着一柄长长的手杖,手握处密密麻麻地刻满了计数的符号。手杖顶端闪着幽冥的光,他另一只手中燃烧着鬼火,就像陨落的星星一般。
这道身影平稳的飘向乐芙兰,他的衣袍不起波澜,似乎他不用抬脚走动,黑雾自会托着他前行。
“我为死者而哭,但该死的是你们,卡尔萨斯!”乐芙兰说挥舞魔杖甩出一道魔印,魔印击中了这名大张着嘴的恐怖怨魂,将其震退回去。
当歌声响起的时候,乐芙兰瞬间被勾起了回忆。
她发现自己认得对方,一个贫民窟出生的死亡记录员,声名远扬却又在某天将神庙金库里的钱席卷一空,然后人间蒸发。
“卡尔萨斯,回到故乡的感觉如何?”锤石在后方阴森笑着。
“这里的人似乎不欢迎我。”卡尔萨斯将锋利的指甲抵在粗糙的手杖上,声音缥缈不定,似嘲讽,又担忧。
他出生自诺克萨斯首都城郊的贫民窟中,母亲因他难产而死,留他父亲独自抚养他和他的三个姐姐。在贫民窟,死亡是习以为常的事情,所以卡尔萨斯从很小就学会了欣赏啜泣和哀悼。
之后贫民窟瘟疫爆发,卡尔萨斯的姐姐们染了瘟疫,一个接一个的死去。他在临终之际带去关怀和照顾,但在亲人临终渐渐暗淡的眼神中,卡尔萨斯仿佛感受到了某种神圣的召唤——他想要了解死后世界,渴望探究永恒存在的奥秘。
于是,卡尔萨斯便加入了千珏教团成为了一名掘墓人,后来升为了收尸者,每天都会推着他的骨制小车,在诺克萨斯的大街上收纳尸体。
卡尔萨斯的安魂曲声名远扬,他的悼词悲恸凄美,描绘了死亡的美丽,祈愿死后世界是令人向往的圣地。许多悲痛欲绝的死者亲属都会从他的哀乐中找到慰藉,在挽歌中获得平和。
再后来,他成为了死亡记录员。专门待在神庙里负责照看病人,给与他们临终关怀,在死亡如期而至的时候与死者共同迎接。
卡尔萨斯这一辈子看过太多的死亡,他从中收获智慧,直到他发现自己无法再从活人身上学到东西,于是便想到了让死人来回答他的问题。
就这样,卡尔萨斯踏上了前往暗影岛的路。
一上岛,古老的魔咒蹂躏着他的肉体和灵魂,但他超脱死亡的欲望是如此强烈,就连黑雾都没有将他彻底击倒。相反,黑雾重塑了他,卡尔萨斯在岛屿的滩涂上获得了重生,成为了一具没有肉体的幽魂。
那一刻,卡尔萨斯如获至宝。一股义不容辞的狂热注满了卡尔萨斯,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将从生死交界处获得的不死祝福分享给其他活着的人,将他们从那些微不足道的世俗担忧中解脱出来。
“死亡并不可怕,乐芙兰女士,我为你而来。”死亡颂唱者平摆着手杖,毕恭毕敬的躬身说道:“不必拒绝,我来送你自由。”
“自由……”乐芙兰咽了一声。
自由!多么诱人的字眼啊……你梅你我林想空你林在在没呢……
“无论生前是贵族还是贫民,是奴隶主还是阶下囚,生前的所作所为在死后全部一笔购销,一律平等。乐芙兰女士,我知道你饱受奴役之苦,而我却能帮你烧毁这份痛苦。”
卡尔萨斯张开了手,掌心燃烧着鬼火。
转眼间,自由的字眼就变了死亡。
乐芙兰闻言嗤笑出声:“我的伪装技术已经这么高超了么,居然连死人都可以骗过。送礼之前,是不是要先确认一下收件人的身份呢?”
她的话令卡尔萨斯为之一愣,空洞眼眶中闪烁的鬼火盯着乐芙兰看了老半天才发现异常。
“不对,不对劲。你……居然是已死之人!”
“哼。那个暴君的奴役可不管你是死是活,这份大礼,你还是自己收下吧!”乐芙兰冷笑着刺出法杖,接连射出数发魔印,印记彼此碰撞爆发出强大的能量,把卡尔萨斯震飞出去。
摔倒在地的卡尔萨斯勃然大怒,尖帽歪斜,不复之前的从容优雅。但这份愤怒是却不是针对乐芙兰去的,而是转头怒瞪锤石,仿佛在质问对方为什么不说清楚。
“别这么看我,卡尔萨斯。你只管拖住那女人就行了,等到我开启黑暗之门的时候,你就能把福音传遍全世界了。”
锤石满不在乎的说着,他和卡尔萨斯似乎是达成了什么协议。后者听完顿时隐忍下来,转头将目光重新投向乐芙兰。
“抱歉了女士,我认为你对死亡的了解还不够深刻。”卡尔萨斯重新飘了起来,手杖发出惨白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乐芙兰的苍白脸庞。
腰间的书籍飘到手上快速翻动着,无数灵魂随着歌声再次从他满是尖牙的口中传出。一道道痛苦之墙挡住了乐芙兰的退路,而那些歌声则具象化变成了亵渎生命的光环,笼罩在这方被围墙围困住的空间里。歌声里还夹杂着震心慑魂的丧钟,化为荒芜的爆炸在乐芙兰脚下炸响。
第七百五十九章 三人齐聚
卡尔萨斯作为后来者,很清楚自己和锤石不是一路人。
虽然他们都是亡灵,都是蚀魂夜的使者。但他歌颂的是由死亡谱写的凄美乐章,将湮灭的美好通过安魂曲的形式赐给世人;而锤石却用各种折磨拖延死亡的来临,最后将其白白浪费变成尖锐嘶哑的噪音。
平日里,他们井水不犯河水,但在如今暗影岛黑雾尽散的情况下,为了寻得新的栖息地,即便是不死者们也会选择联合,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黑雾从卡尔萨斯松垮的黑袍之下涌出,弥漫在由痛苦之墙封锁的空间。死亡颂唱者的安魂曲化为了具象化的死亡光环,荒芜的力量在脚下频频炸开。
乐芙兰不断移形换影,化为暗影躲避爆炸,却躲不开无处不在的歌声。散发红光的棘刺锁链在她的掌控下封锁住卡尔萨斯的嘴巴,却被后者用手杖上的惨白火焰所点燃。
那个幽魂飘上半空耸立着,一展歌喉尽情释放着力量。黑雾在他脚下形成漩涡,手杖发出的光芒则照亮了乐芙兰的脸庞。
手杖顶端的冥火闪动了一下,雾气中随即浮现出许多面庞,这些面庞都是乐芙兰的目标或者牺牲品,他们的灵魂形态在手杖火光的照射下显出了清晰的轮廓,其中还有不少狂猎认识的人。
曾经他们被乐芙兰坑害,痛苦不堪的死去或是充满了仇恨。但现在他们的脸一片祥和,仿佛死后岁月静好,所有人都得偿所愿。
他们以这种方式诱惑着乐芙兰,随着卡尔萨斯一齐开口唱起了安魂曲,挽歌变成了大合唱,它越发高亢,传达的意愿也越发清晰,诱惑着乐芙兰加入他们。
“死亡并不可怕,乐芙兰女士。”卡尔萨斯说道。“死亡会让你摆脱所有痛苦,它会让你的视野超脱凡间的事物,让你看到永恒生命的荣光。请拥抱死亡的美好和奇迹吧。放弃你的性命,你不需要它……”
卡尔萨斯的悼词悲恸凄美,无比动听,让乐芙兰看见了死亡的美丽,不禁潸然泪下。如果她不是早就死过了的话,恐怕真会为了得到死亡的祝福而加入对方。
“我当然知道。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是永世的奴役!”几个乐芙兰发出同一个声音,然后合力打破痛苦之墙。
就在乐芙兰即将逃脱的瞬间,一道幽冥之火从后方射来,点燃了这张易损的皮囊。卡尔萨斯伸出手,手中的火光开始放大,渐渐包围了她。
乐芙兰尖叫着忍受着幽冥之火灼烧她的灵魂,烧穿她的骨血。冥火烧破皮肤,灵魂像溪水一般缓缓流出,她极力催动魔力抵抗着这份能将灵肉拆散的火焰。
“为何不放飞你的灵魂?”卡尔萨斯不满的说着,准备在手杖上刻下了一枚印记的锋利指甲忽然僵住了。
“让冥火将你的皮囊烧成烬吧。”卡尔萨斯又唱了起来:“你不会感到痛苦,不会感到恐惧,不会有感受任何事物的欲望,只想要追寻我即将展示给你的真谛。奇迹与壮观在等待着你,在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渴望这种狂喜?”
骨销肉蚀的乐芙兰丝在火焰燃烧中发出一声彻骨的尖啸,这声尖啸就像在和谐的合唱中加入了刺耳的噪声,严重破坏了卡尔萨斯吟唱的心情。
锤石提着灯笼来到井边,平时十分享受折磨的他此刻却无心欣赏乐芙兰的惨叫。
他的目光落在井中那副巨大的无头盔甲上,变得狂热而滚烫。再次打开灯笼时,他的手上多出了一件钢铁铸成的头盔,幽绿的烈火从缝隙中喷出,构成一副狂怒的面孔
现在,他只需要将头盔丢入井中,便可召唤冥界君主。
锤石迫不及待的将头盔丢下灵魂巨井,冥界的漩涡中瘴气升腾而起,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头盔坠落的轨迹,心情前所未有的激动。
然而就在紧迫的时刻,那无所不在的黑色锁链突然从井壁的阴影中伸出来,牢牢将头盔锁在井口以下,盔甲以上的位置。
“卡尔萨斯,你在做什么?!”卡尔萨斯的无能让锤石功亏一篑,砰的一声他用力将拳头砸在了井沿上,恶狠狠的将目光瞪向乐芙兰。
只见她被囚困的众多分身都化作黑影消散,随后又一个苍白女士从黑暗中走出,毫发无伤,纤尘不染,也不知是分身是幻影,但他们肯定被耍了。
锤石挥出镰刀,想要斩断那些锁链。就在这时,一只巨爪从背后袭来,将他一把擒住并且往远离井口的方向拉拽。
别误会,这可不是狂猎召唤的魔爪,而是由恶魔能量组成的猩红鸟爪。它将锤石扼住,不断收紧的爪子让后者难以挣脱。
“诺克萨斯从来不问出处。但是,暗影岛的客人,这里不欢迎你们。”
一个沧桑但中气十足的声音打断了卡尔萨斯的安魂曲,众人循声望去,几道人影正从拐角处的黑暗中走近灵魂巨井。
来人正是杰里柯·斯维因,大名鼎鼎的远谋之人,诺克萨斯的新任大统领。他身穿厚重的漆黑铠甲,外面披着大衣,将双手背在身后,藏在大衣之下。满头白发一丝不苟的梳到脑后,眉头因为时常皱着与鹰钩鼻一起呈现出刀刻般的严峻。肩膀上立着一只三眼乌鸦,左右两侧各有三颗猩红的眼球,瞳孔是诡异的十字形。
他看向下方的灵魂巨井,一双鹰眼目不转睛。他的凝视意味深长,先是压向乐芙兰,然后是锤石,后者忍不住死盯着他外套下的左臂,那条若隐若现的恶魔之手。你梅你有你有空你林在在没呢……
除了铁甲森森的崔法利精锐卫队以外,斯维因的身后还跟着两个狂猎认识的人。其中之一是德莱厄斯,传奇的诺克萨斯之手,精英崔法利军团的领袖,指挥着整个帝国的军队。
他是武力的实体化身,自此崔法利议会三人齐聚。远谋、武力和狡诈……这套设想的意义在于,单独一个人可能会因为无能、疯狂或腐化而使诺克萨斯灭亡,而三个人的话就总会有两个人能压制失控的个体。
第七百六十章 锐雯也在
相比于斯维因的军姿笔挺,德莱厄斯显得有些散漫,巨斧扛在肩上,防止在石阶上磕碰。裸露在外双臂比碗口还粗壮,表情严肃,不怒自威,盯着入侵者难以察觉地抬了一下下巴。
德莱厄斯和斯维因一起行动狂猎并不意外,令他感到意外的是跟着他们一起下来的另外一个人。
“锐雯?她怎么会在这里的?”狂猎诧异道。
锐雯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至少在这场战斗里不算重量级,而且她还是一名逃兵,一度切割了诺克萨斯,这就显得她如今出现在这里十分违和。
建立在恒久纷争之上的诺克萨斯从来都不缺战争孤儿,而锐雯就是十分普遍的其中之一。她帝国经营的农场中度过了童年,为了更加优渥的生活她主动宣誓为帝国效力,加入了诺克萨斯的军队。
事实证明锐雯是天生的战士,她很快就适应了兵器的重量,并用战争的烈火铸就了新家,与一群同袍姐妹义结金兰。
她对帝国忠勇有加,以至傀儡皇帝勃朗·达克威尔亲自授予了她一柄黑石符文巨剑,甚至当时在内阁就任的乐芙兰还为此剑附了魔。
故事的转折点在不久后的艾欧尼亚侵略战上,锐雯的战团被指派护送祖安的炼金术士穿过交战区,以实验某种新型化学武器。
她们遭遇了艾欧尼亚人的激烈抵抗,而且就连大地本身都在反抗她们。大地之灵用一场暴风雨送来了泥石流,锐雯她们被迫困守的化学武器。
然而她们并没有等来友军的援助,唯一等到的回答是一支燃烧箭。化学烈焰从破裂的容器中喷薄而出,双方人马全部在血腥的剧痛中死去。
不出意外的话,这名被诺克萨斯雇佣的炼金术士,多半就是祖安的辛吉德,他脸上的恐怖烧伤也对应了这次事故。而这种新式化学武器也在之后的战争里大放异彩,让诺克萨斯一举剿灭了无极剑派的隐世高手,只留下易这一个独苗。
锐雯因为符文巨剑的保护逃过一劫,这场背叛让她对诺克萨斯失望透顶。她想要打破巨剑,断绝自己与诺克萨斯的最后一丝关联,在雨夜中阴差阳错找到了疾风道馆,请素马长老出手帮她折断巨剑。
不知道是不是乐芙兰的阴谋,还是锐雯倒霉到了极点。在素马用疾风剑术折断巨剑的时候,四溅的碎片却反而将他杀死。锐雯连夜逃走,导致亚索被冤枉成弑师逆徒,因为作为素马的亲传弟子世界上只有他还会疾风剑术。
不愿认罪伏诛的亚索也被迫逃亡,他的哥哥永恩受命将他捉拿归案,兄弟间手足相残却被反杀。永恩一死,更是坐实了亚索欺师灭祖的罪名,导致他被整个艾欧尼亚通缉唾骂,锐雯间接背负的血债又多一条。虽然后面解开了误会,永恩也以另一种形式复活,可亚索这一生却是被耽误了。
这就是几人之中狂猎对于锐雯较为关注的原因,虽然她只是诺克萨斯微不足道的一枚棋子,但牵扯出的狗血可不少,都快跟乐芙兰有得一比了。
在那之后,锐雯因为淋雨而高烧不止,被一对艾欧尼亚老夫妇捡到照顾。了解到老人的儿子死在了战场上,愧疚不已的锐雯决定留下来为两位老人养老送终,也是为了赎罪。
卸甲归田,锐雯开始找寻心中的平静。但诺克萨斯从没忘记她,在战争结束的几年之后,一支由锐雯的同胞姐妹组成的特殊小队,专门来到艾欧尼亚寻找她。
她们全是那场战争的亲历者,也全都被炼金火焰毁了容。她们被乐芙兰派来的符文铸剑师组织在一起,带着特殊的感情来抓拿锐雯这个逃兵。
锐雯被迫拿起了符文断剑,曾经的同袍姐妹被仇恨夺走理智,死在她的剑上。激烈的打斗之后,为了艾欧尼亚的养父母不受牵连,锐雯接受了逃兵的身份,戴着枷锁重新回到了诺克萨斯。
直到那时,她才知道是乐芙兰谋划了这一切。
乐芙兰想要锐雯继续为她效力,但是锐雯拒绝了。随后锐雯就被丢到了清算人竞技场上,她的场上的优异表现吸引了荣耀行刑官德莱文的注意。
德莱文是德莱厄斯的弟弟,被勾起兴趣的他亲自下场与锐雯对战。狂猎知道的就这么多,不过从结果上看,不管输赢锐雯都得到了德莱文的赏识。
所以她才会被引荐给德莱厄斯,在这一刻出现在斯维因身后的行列里。但介于锐雯敏感的身份,狂猎觉得这很可能是乐芙兰处心积虑的又一出阴谋诡计。
石阶上的队伍走得并不快,因为斯维因的腿脚不太方便。他不仅在艾欧尼亚的战场上被斩去一条手臂,也失去了一块膝盖骨。
但这位统领大人的身上有某种不容抗拒的胁迫和强势,以至于让其他人都不敢轻举妄动,默默等着他入场……即使他是个正在步入暮年的瘸子……
斯维因最终停在了巨井旁,他身后的崔法利军团则把唯一的退路堵得死死的。站不下的战士就站在石阶上排开,用手中弩箭对准敌人。
“亡灵,我们花费了数个世纪才把那个战争狂封印,而你凭借自己遭受的苦难就想把所有人拉下水。我不会答应,诺克萨斯更不会答应。”
他将左手从大衣下伸出,暗红色的恶魔利爪代替了他断掉的左臂,控制着镇压锤石的巨爪,令后者无法开口反驳。卡尔萨斯从半空降下来,尝试用尝试为锤石解开束缚。
“别胡乱邀功,那可是我的功劳。”乐芙兰尖酸刻薄的反驳道,夸张的立领和毒牙形状的泪痕让她形同一只展现攻击姿态的眼镜蛇,宛如埃及艳后的形象让狂猎觉得她会不会是恕瑞玛人。
“苍白女士,这是你对诺克萨斯仅有的贡献了。千百年来用帝国的鲜血浇灌而成的黑色玫瑰,不比那位暴君好上多少。如果你把这些鲜血用于勾勒版图的轮廓,诺克萨斯早就无可匹敌了!”
第七百六十一章 家与国
面对斯维因的冷嘲热讽,乐芙兰面不改色的反唇相讥:“满口为了诺克萨斯,如果你真为了帝国考虑,就先把这两个不怀好意的闯入者处理了。”
斯维因并没有理会两个暗影岛的亡灵,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继续打量着灵魂巨井。
“请人帮忙首先要足够诚恳,苍白女士,你只派了一道分身就想使唤我们,架子未免也太大了吧。”开口的人是德莱厄,他的声音就像是黑狼在警告敌人时的低吼。粗糙土气,并不像斯维因那样有教养。
“是谁派你去镇压你那叛离诺克萨斯的情人的?德莱厄斯。难道你忘了吗?”乐芙兰回以冷笑。
空间似乎凝固了,德莱厄斯怒目圆睁,一旁的锐雯不想他因愤怒而失去理智,小声提示:“别听她的,她在挑拨离间。”
德莱厄斯抬手示意无妨,目光死死盯着乐芙兰,眼中闪烁着愤怒:“大统领并没有对给那小子特派征兵令,是你在暗中动手脚把他害死在战场上的。”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可以请大统领解释一下吗?为什么专门要派德莱厄斯去呢?难不成是故意把这份军功送给他吗?”
“对帝国的忠诚必须永远高于对家庭的责任。”斯维因不为所动。
锐雯可能是眼花了,但她觉得自己看到了德莱厄斯在听到这句话的同时,表情突然阴沉了一瞬。不过,诺克萨斯之手并没有接话。
乐芙兰以为自己的离间计得逞了,就听斯维因叹了口气:“只有派德莱厄斯去,才能不战而屈人之兵。也只有这样做,才能看清一个人。”
迟来的解释并不能挽回什么,即便德莱厄斯知道这是斯维因对他的考验,过了这一关以后就是一路坦途,但还是止不住的流露出恨意,令脸上的刀疤更显狰狞。
“他们说的好像是德莱厄斯和奎列塔的私生子。”卡西奥佩娅怕狂猎听不明白,解释了一句,但狂猎知道的细节远比她知道的多得多。
奎列塔是德莱厄斯的青梅竹马兼情人,他们一起参军,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结下了过命的交情。后来,德莱厄斯当上将军征战四方,奎列塔就在贝西利科当着总督,养育着一儿一女。
她叛国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她儿子被德莱厄斯的征兵令害死在了战场上,然而后者并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不用想,这就是乐芙兰为了离间德莱厄斯与斯维因安排的阴谋。她深知家人是德莱厄斯的软肋,而斯维因又是一个帝国至上的人,绝对会借机考验德莱厄斯对于帝国的忠诚,于是就为理念不同的两者安排了这么一出狗血悲剧。
德莱厄斯带着斯维因的命令前去镇压叛变的奎列塔,当他试图劝降情人的时候,他们在城中担任副官的女儿却主动投诚,当着德莱厄斯的面用匕首不留余地的割开了奎列塔的喉咙,用最德莱厄斯最不愿看到的方式为这场冲突画上了句号。
为了分裂斯维因和德莱厄斯同盟,乐芙兰早在数年前就开始谋划了。操控军令把德莱厄斯的儿子送上战场,又向奎列塔灌输叛国的理念,最后唆使他们的女儿大义灭亲证明自己。这是乐芙兰的惯用手段,她在两者之间制造裂隙,可怜的受害者德莱厄斯就这么落得了个比妻离子散还痛苦万倍的下场。
对帝国的忠诚必须永远高于对家庭的责任,这是斯维因的原则,而他也确实以身作则了。早年的他发现父母是黑色玫瑰的成员,便立刻向帝国揭发了父母的罪行,两人因此被处死。
但德莱厄斯没有他那么冷酷无情,家庭的地位在他心中比国家更高,在害死老婆儿子之后,这种愧意会加剧他对家庭的保护,从而使得他在家庭与国家的两难选择中选择前者。
德莱厄斯理解斯维因的做法,并不代表他就能接受这种做法。埋下仇恨的种子,之后的事情对于乐芙兰来说就更简单了。她最擅长的就是把种子培育成花,而且还是黑色的玫瑰花。
注意到德莱厄斯的情绪久久不能平息,斯维因转头看着他:“别忘了我们都有同一个目标,为了诺克萨斯变得更好。”你梅在林你咏空你林在在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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