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虫甲的进化指南 第316章

作者:丧猫

德莱厄斯定了定神,按捺住心里的酸涩,也跟着用拳头砸胸说道:“为了诺克萨斯。”

“这就看开了么?真是大度。”乐芙兰仍在挑拨离间,但斯维因却突然举起恶魔之手。

“可鄙鼠辈,空有口舌。你若要说,便出来说,躲在暗处算什么本事?”斯维因话音落下,肩膀上的乌鸦却腾空而起,径直飞到灵魂巨井上方。

乌鸦展开双翼发出一声戾叫,一股恶魔能量从体内爆发,将空间撕开眼睛形状的裂缝,其中的猩红眼球瞬动不止,将隐藏的空间显现了出来。

纯白的房间中,墙上漂浮着千百个字符,滚动着,沸腾着,融化又凝固成其他字符。

在此虚幻帝国的中心,乐芙兰卜算着未来的前路。无数字符如同沙画一般在她染黑的纤细手指下变换,构成隐隐约约的画面。

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在众人视野下,乐芙兰转过身来,同时周围的场景迅速变换,转眼间已经出现在了灵魂巨井旁边。

“苍白女士。这是你的又一道分身,还是真正的你?”斯维因质问道。

从幕后走出的乐芙兰来到之前那个下场挑拨离间的乐芙兰身边,不苟言笑的回答:“我的姐妹遍布在世界上无数的地区和王国,每个瞬间都在参与无数的密谋和诡计,每个人都坚信自己才是唯一的,真正的乐芙兰。或许我也应该问问自己,我坚信的真相是真的么?”

“无关紧要。”先前的乐芙兰与她四目相对:“每一处都有我。每一个都是我。”

“万事皆有选择,哪怕是真相也不例外。”斯维因没有纠结她们的故弄玄虚,只要把暗处的乐芙兰揪出来,后者就会因没有退路而不得不全力以赴,他只要这样就够了。

第七百六十二章 弗拉基米尔

乐芙兰的话无异承认了自己就是制造了无数阴谋的幕后使者,是狡诈的真正化身。

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德莱厄斯和锐雯看着一切的始作俑者,纷纷拿出了武器,场面一时变得剑拔弩张。

大战一触即发,乐芙兰见状,侧着脑袋对着身后的空气说了句:“还不快出来。”

场面久久没有变化,狂猎还以为是在对自己说话,结果乐芙兰又脸色不悦的指名道姓说了一句。

“别藏了,弗拉基米尔,你要旁观到什么时候?”

话音落下,地面浮现出一个血池,池中鲜血无视重力向上涌动,凝结成了一道猩红的身影。

那青年穿着得体的诺克萨斯制服,夸张的大立领同样引人瞩目。他的脸色比苍白女士还要苍白,不仅头发是白的,连眉毛也白化了,冰冷的色调看着有些令人不适。

这人便是转生过无数次的血巫师弗拉基米尔了。他曾是古卡玛维亚送给暗裔的质子,也是佛耶戈的远房舅舅,但如今的他,早已在诺克萨斯活出了新的人生。

“三方势力入场,算上我们就是第四方,这下可是有好戏看了。”卡西奥佩娅双臂抱胸,俨然一副享受的姿态。

“没那么简单,别忘了斯维因身上的恶魔是谁的手下。”狂猎却不这么想,场面看似三足鼎立,实则风云涌动。

锤石和卡尔萨斯不是一路人;乐芙兰和弗拉基米尔貌合神离;而德莱厄斯也不是完全忠于斯维因;

乐芙兰和斯维因理应先放下恩怨,联手解决锤石再去慢慢算账。但狼来了的把戏玩多了,导致乐芙兰这人完全没有信誉可言。斯维因不信任乐芙兰,乐芙兰也不信任斯维因,只因斯维因身上的恶魔曾经属于莫德凯撒。

双方僵持不下,这就给了锤石喘息的机会。在卡尔萨斯的帮助下,他马上就要从斯维因的禁锢下脱困了。

“原谅我,女士。你知道的,厄塔汗没那么听话。”眼看连乐芙兰都忍不住把自己供出来,藏不住了的弗拉基米尔这才不急不缓的走到她身边站队,还不忘顺道跟斯维因打声招呼。“哟,这不是我们的恶魔统领吗?要不要我再为你介绍一位恶魔朋友呢?”

如此严峻的形势下,他居然还有闲心喝酒。一手捧着高脚杯,杯子里装着猩红的血酿,脚步略微摇晃,不是醉了,而是过于随意。

“弗拉基米尔,我知道你一直都要单干的野心。只要你把苍白女士拉下马,我就让你坐上无面人的位置,允许你的猩红密社公开活动。”斯维因没有理会弗拉基米尔的蔑称,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相比乐芙兰,这个吸血鬼倒是没有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情。诺克萨斯不问出处,即便是罪人也可以在这里闯出一片坦途。只要弗拉基米尔愿意为帝国做出贡献,他之前的事情也不是不能一笔勾销。

弗拉基米尔闻言笑着喝了口酒,“权力意味着责任,进入三人议会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好事,你挑拨离间的本事还差得远,大统领。而且,跟一位美人合作,总好过跟一位老头共事。不仅有趣,约束也没那么多。”

“不识好歹的家伙!”冲他低吼。

“庶民就别来掺和了,说话之前也不看看场合。”弗拉基米尔不以为意,甚至毫不掩饰对于德莱厄斯的蔑视。他说话时如音乐般的韵律非常,迷离声音带来的天鹅绒质感,即使骂人都是那么的优雅。

他几世为人,当过国王当过将军就是没当过庶民,完全看不上德莱厄斯这种从草根爬上来的家伙。如果不是斯维因改革了军功制度,德莱厄斯不可能有这么高的晋升空间,还当上了诺克萨斯之手。

“动手,一个也别放过!”德莱厄斯不堪受辱,举手发令,石阶上一字排开的弩手立刻射出了箭雨。

乐芙兰一挥法杖,金色镜面便拦住了崔法利军团的箭雨。弗拉基米尔躲在她身旁,狂猎和卡西奥佩娅也躲在镜面后观察着局势,而锤石作为亡灵并不惧怕实体的伤害,箭矢从身体穿过。

“在鲜血中起舞吧!”他看到弗拉基米尔优哉游哉的唤出一面血池,从中飞出了许多的血色蝴蝶。

这些蝴蝶的的前翅上带着鲜艳的猩红色圆圈,它们一飞到士兵头顶上翅膀就立刻瓦解了,其余的部分也像古老的颜料图层一样剥落破碎。

碎屑灰烟像瀑布一样下落,如一股浪潮在穿针的标本之间波及开来。数十只,然后上百只蝴蝶全都化为磷粉,像火堆被盖灭一样腾起烟尘和灰烬。

士兵们狂乱地挥舞着双手扇开面前的灰尘,但无处不在的磷粉还是钻进了盔甲缝隙里,落进了耳朵眼,嘴里还含出昆虫尸体的颗粒感。

磷粉见效很快,马上士兵们就开始呼吸不畅,头昏眼花,手麻脚软,有的人从高高的石阶上摔下了来,变成了铁罐里的肉酱。

弗拉基米尔还不尽兴,又放出了一群狂暴的吸血鸽。象征和平的鸽子在他手里变成了嗜血的生物,长出了如同蜂鸟一般细长的尖喙,直接冲上去插进士兵盔甲缝隙里痛饮着鲜血,一时血腥味弥漫整个地下空间,隐隐把蓝绿色的瘴气染红。

没人想到弗拉基米尔这个血巫师居然还兼职着育兽师的职业,在漫长的生命里人总是要找点事情给自己做,而弗拉基米尔选择了用耐心和知识去培育出一个又一个全新的物种。你梅在林你在空你林在在没呢......

昆虫、鸟类,还有植物,弗拉基米尔涉猎甚广。他曾在福光岛生活过一段日子,被那浓厚的学术氛围影响,开始研究遗传学。直到福光岛被破坏,弗拉基米尔从茂凯那里拿了一些夜之花的种子带回了瓦洛兰,用血与泪的交融诱使它们生根发芽,从而开启了他的研究。

曾经的暗裔主人对他影响无比深远,他像那些天神一样,选择哪些活下来哪些死去,最终培育出了完全不一样的物种。

如果他愿意将自己的知识分享出去,肯定能引领一个全新的学科——那就是遗传学。到时候整个学术界都会记住他的名字,尊称他一句遗传学之父也不为过,说不定老同事伊莉丝还会上门向他请教如何培育蜘蛛。

可惜的是,他似乎并没有想过要把自己的才能用在正途上,而是变成了他用来向他的猩红密社成员炫耀的资本。

第七百六十三章 都别想跑

狂暴的吸血鸽在灵魂巨井上方肆虐,犹如蜂鸟一般将细长尖喙插进盔甲缝隙里,防不胜防吸食着崔法利士兵的血液。

许多精壮的士兵,在转眼间就被吸食成了干尸,从石阶上摔落,铁甲撞在地面发出砰的巨响。其余人拼死抵抗,用手捏死这些孽畜,但无济于事。他们杀死一只吸血鸽,马上就有更多只扑过来,根本就杀不过来。

斯维因面色严峻,他已经把不朽堡垒上空盘踞的乌鸦都召唤过来了,但距离抵达地下还需要一些时间。

在此期间,他和德莱厄斯就由锐雯手上符文断剑释放的能量保护。

这把大剑的剑刃虽然已经被打破成数块,但其中蕴含的能量仍然使其如同磁石般互相链接构成一个整体,并且源源不绝的释放能量形成绿色光盾。

等到乌鸦飞来地下救场,崔法利军团已经伤亡大半。恶魔化身的乌鸦远比吸血鸽残暴得多,没一会儿就能将后者扑杀殆尽。

蚌鹬相争,渔翁得利。卡尔萨斯尽情歌唱着甜美的死亡,从尸体上飘出来的灵魂全都被他用挽歌引渡到了身边,化为了幽魂兵团。

借助灵魂的力量,手杖发出的冥火终于烧掉了禁锢着锤石的恶魔之爪。只不过这期间乐芙兰也没有闲着,控制着锁链把之前差点掉落井中的头盔重新取回了手里。

“寻觅了数百年,这东西终于又是回到了我手里。”乐芙兰紧紧攥着沉重的头盔,仿佛如获至宝般,连手指都因为用力而发抖。“走吧,弗拉基米尔。东西已经到手,没必要和这群人纠缠了。”

两人转身就要离去,没有丝毫留恋的把烂摊子丢给了斯维因处理。没有头盔就无法打开冥界大门,就算斯维因和锤石斗得天昏地暗她都无所谓。

斯维因就算再恨她也不敢真的和她撕破脸皮,因为他也不想莫德凯撒被释放出来,而如今主动权就掌握在她的手里。

所以,斯维因再不情愿,也只能老老实实的把锤石处理掉,然后忍气吞声继续和她扮演着所谓的三人议会。

两人身形一阵扭曲,眼看着他们就要消失,解开束缚的锤石当即把镰刀用力划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剐蹭声:“谁也别想走!”

幽冥监牢拔地而起,将所有人都笼罩在了其中。五根形同利爪的白骨尖塔彼此由光幕连接,那些刚好撞在尸绿光幕上的士兵立刻灵肉分离。尸体猝然倒地,而灵魂则是被捕获到了牢笼之中。

乐芙兰不觉得这监牢能够困住她,但她错了。身形一阵扭曲之后,乐芙兰和弗拉基米尔发现自己并没有离开原地,身体仍处于监牢之中。

两人惊疑不定的面面相觑,都在彼此脸上看到了慌乱。而占据着井口另一边的锤石则恶狠狠的咧起嘴角,一字一句的鬼叫:“我说了......谁也别想走。”

看着锤石那洋洋得意的小人嘴脸,卡西奥佩娅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锤石根本没有封锁空间的能力,实际上是她用主宰符文修改了乐芙兰等人的认知,让她们误以为自己撤离失败了,所这才留了下来。

她当然不能让演员就这么带着东西跑路了,如果她们跑了,那她要怎么把这出好戏呈现给狂猎看呢?也正是这种戏耍他人,玩弄命运的感觉,让卡西奥佩娅感到十分愉悦。

现在灵魂巨井俨然成为了一个死斗场,狂猎默默关注着局势,目前似乎又来到了锤石的回合。

“大统领,我把机会给你了,现在就是一举铲除黑色玫瑰的最好时机。我们可以答应你不出手,等你解决了她们,我们再来好好谈谈头盔的归属。”

挑拨离间的戏码似乎再次上演,每个人都不想成为被群起攻之的目标,锤石也不例外。光是一个乐芙兰就够他好受得了,别提现在又来了个斯维因。

“锤石,你说这话不觉得可笑吗?想要把莫德凯撒释放出来的是你,怎么想也是我们先把你解决才对。”弗拉基米尔曾经在作为宝藏猎人去过暗影岛,他在一家酒馆入住的时候遭遇了锤石的袭击。不过他对此并不怨恨,因为锤石的到来让他浑水摸鱼轻易得到了宝物。

但此刻利益就是局势最好的诠释,锤石要来推翻他多年积累的超然地位与财富,他绝不可能与之同流合污。

锤石并没有理会弗拉基米尔,毁废的脸直直盯着斯维因:“大统领。我死了的话,她们可就带着头盔逃走了哦。”

斯维因是非常理智的,锤石不指望可以说服他。他要的只是让双方划清界限,阻止他们联合起来攻击自己。

“亡灵,这里没有你讨价还价的余地。”斯维因回以铿锵的声音,如同刀剑出鞘。他稍作停顿,似乎是在给对方时间适应这尖锐的刀锋。“这是我们之间的斗争,轮不到你插手。”

“要我说,其实我们是一伙儿的才对。”锤石反驳道。

“何出此言?”

“这就得问你身上的恶魔了。”一丝极难察觉的冰冷微笑爬上锤石的嘴角,仿佛鱼儿已经上钩。“大统领。你以为自己真的掌控了它吗?你以为它是心甘情愿为你服务的吗?你以为借来的力量不需要代价吗?”

灵魂巨井突然一片死寂,盘旋在空中的三眼乌鸦全部落在了井边。斯维因看着它们猩红的眼睛沉默以对,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并不是不屑于回答,而是答不出来。

“可怜的大统领,一直被蒙在鼓里,殊不知你的所作所为,也在为暴君效力。”相比斯维因的沉默,锤石的声音越发高亢。“无处不在的乌鸦成为你的眼线,让你看到帝国最黑暗的秘密。”

“但是每场战斗过后,你所看到的黑暗,却是食腐乌鸦群集成的乌云;它们不是平白出现在战场上,它们为了觅食而来,而战死的灵魂就是它们的食物。”

“这些乌鸦的真正身份是冥界的引渡者。它们随着你出征,你不断发动战争,死在战场上的人越多,被送往冥界的亡魂就越多,莫德凯撒的亡魂大军实力也就越强!”你梅在梅梅咏空你林在在没呢......

“所以我说我们是一伙儿的,都在为了冥界君主而效力。募兵官斯维因,你......懂了么?”

第七百六十四章 语出惊人

锤石语出惊人,字字诛心,令闻者无不为之动容。

“斯维因,我早该杀了你的......”方才还游刃有余的乐芙兰,此刻看向斯维因的眼中满是刻骨铭心的仇恨,咬牙切齿的声音就像是毒蛇的咝声。

别以为她是什么笨蛋美人,千年以前她就能设计封印莫德凯撒,经过千年蛰伏后的现在,真当她奈何不了一个恶魔附体的凡人吗?

她答应加入三人议会,只是看中了斯维因的治国才能而已。毕竟外强中干的诺克萨斯已经快要支撑不起黑色玫瑰的吸血了,如果斯维因的出现能给行将就木的诺克萨斯重新注入新的活力,让黑色玫瑰得以长久的存续下去,那陪他变装游行演一场又何妨?

可她没想到,一时的仁慈却铸成了大错,这斯维因居然是莫德凯撒的募兵官!

“原来如此,当真是好算计啊。”一脸轻佻的弗拉基米尔,此刻脸上也只剩下得知真相后的释然与无奈。

就连藏在暗中的狂猎也是陷入了沉思,思索着锤石口中的可能性。难道斯维因这些年来发动的战争,最后都便宜了莫德凯撒?

反观斯维因身旁两人,全都不敢置信的盯着他的后脑勺与肩上的乌鸦。

恍然大悟的锐雯被惊出一身冷汗,无力地喃喃自语:“难怪绽灵花一直不开,他们的灵魂都被掳走了......”

如今的她已经算上精神上的艾欧尼亚人,也清楚绽灵花对于艾欧尼亚人的意义多么重大。

每年的绽灵节,人们通过绽灵花与死去的人告别,获得慰藉。但自从战争打响之后,绽灵花就再也没开过,直到锐雯被带回诺克萨斯之前一直都是这样的。

收养锐雯的老夫妇只想和死在战场上的儿子见最后一面,可直到老妇人死了绽灵花都没开,剩下一个老头因为同样的原因无法送母子最后一程。

而这一切的原因,竟然是因为他的灵魂被斯维因掳去冥界而无法回到绽灵花上与父母团聚吗?!!锐雯细思极恐,双手因愤怒而止不住的颤抖。

“大统领,这是真的吗?”德莱厄斯质问道。每个诺克萨斯人都不应该忘记莫德凯撒的恐怖统治,他的存在几乎屠杀了整整一代人。

“……”此刻,斯维因震耳欲聋的沉默反而成为了最有力的回应。他已陷入了疯狂的漩涡,在思绪的惊涛骇浪中上下浮沉。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恶魔拉默选中他的理由。

达克威尔称帝时期,年迈的傀儡皇帝被长生不老迷了心窍,为了寻找延寿的魔法圣物,同时挑起太多条战线上的战争。

待到诺克萨斯进军艾欧尼亚之时,他变得更加厚颜无耻,竟把斯维因的部队被抽调得一干二净,就为了找寻任何能延缓死亡的东西。

即便在这样绝望的情况下,斯维因也依旧发挥着他出色的军事才能,按计划将敌人诱进了所谓的陷阱,一度占据上风。

然而孤立无援的他最终还是惨遭碾压。他手下的老兵们被彻底击溃,斯维因也受了致命伤——一块膝盖骨彻底粉碎,左臂被艾瑞莉娅的刀锋斩断。

他躺在死亡的边缘,一只渡鸦飞近觅食,斯维因又感觉到了曾经那熟悉的黑暗扑面而来,是他在不朽堡垒中不止一次见到的渡鸦,轮到它来收他的魂了。

那是他父母所寻求的力量,一种无形的声音,在不朽堡垒的黑暗中喋喋不休。自从揭发了父母立功以后,这乌鸦就如同附骨之疽,如影随形的跟着他出现在每场战斗之后。

斯维因凝视着那只乌鸦的眼睛,他在倒影中看到了邪恶正在扼住诺克萨斯的心脏。一朵黑玫瑰、那个苍白女士……还有她的傀儡皇帝。

这让他意识到他当时并没有彻底终结黑色玫瑰,他的父母只不过是被切割的两枚棋子而已。而自己之所以会被调遣来指挥这场不可能赢下的战役,正是黑色玫瑰要置他于死地的毒计。

这一切的管窥,并不是通过渡鸦的头脑,而是某种更强大的东西。他父母曾经寻找的力量,是黑暗中燃烧的恶魔之眼。

这些乌鸦到处发掘将死之人的秘密,它们找上了垂死的斯维因,但斯维因却在凝视之中,看到了连它都没能看到的秘密:一种操纵它的方式。

于是他便反客为主,与恶魔展开了一场生死博弈,最后将恶魔收服于体内,用恶魔之力修复身躯,从艾欧尼亚的战场上重获新生活着回来。

但只可靠眼神间的博弈,就能收服一个无所不知的恶魔吗?一个天才真能靠着智商压制一个上古恶魔吗?

答案是否定的。他从恶魔之眼中看见的操控恶魔的方法,其实是恶魔故意透露给他的,是的莫德凯撒的又一步棋。

那时的斯维因已经濒临死亡,想不接受莫德凯撒的“恩赐”都不行,接受恶魔之力是他唯一的生路。

睿智的斯维因是瞒不住的,他通过挖掘恶魔的秘密发现了莫德凯撒的阴谋,或者说莫德凯撒完全就没想隐藏他的计划。

斯维因借此知道了苍白女士的存在,知道了永恒不死的莫德凯撒仍然活在灵魂的荒原上等待重返人间,也知道两者之间不死不休的对立关系。

所以他才默许了黑色玫瑰的存在,他需要黑色玫瑰掌控的黑魔法来应对莫德凯撒,并且他自己也在积极寻找应对莫德凯撒的方法。

获得恶魔帮助的代价也随之而来,他的爱国情怀与治国才能,反而成为了莫德凯撒无往不利的剑。

随着诺克萨斯开始征战四方,不朽堡垒中浓郁的黑暗能量化身的倾巢出动,在战场上大肆啄食灵魂,带往冥界转化为亡灵士兵。你梅在梅梅你空你林在在没呢......

他发动的战争只会让莫德凯撒的亡灵军队越发壮大,可他却无法做出应对,因为诺克萨斯是一个建立在战争之上的国家。

人炸,土地贫瘠。这个国家养活不了这么多人,必须不断对外征战消耗人口掠夺资源,才能让战车不断地开动下去。

斯维因不能阻止战争,他所能做的就是打好每一场战争。他在这场博弈中没有输,却一直笼罩在铁铠冥魂的阴影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