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丧猫
目送冰鹰振翅升空，瑟庄妮勒住缰绳，让部下暂停前进。壮硕的居瓦斯克野猪随即停在了覆雪的山坡上，鬃毛蓬乱的喷出抗议的鼻息，一团热气化作水雾。
“乖，钢鬃，等侦查完周边情况就带你冲进去大吃一顿。冰之子撤得匆忙，肯定留下了许多物资。”瑟庄妮说。她轻轻拍打这头性格暴烈的坐骑，手腕上缠的骸骨护符和图腾发出哗啦啦的响声，是这次行动之前她向冰霜修女求来的祈福道具。
一阵鼾声传入耳中，瑟庄妮转头看去。大战当前，狂战士奥拉夫居然还有心思躺在座驾上一路睡过来，也就只有脑子里缺根筋的他能够这么的松弛了。
没一会儿，乌迪尔就回来了，汇报自己侦查到的情况。
“冰之子撤退的时候没有把奥恩大瓮带上，失者也没有把东西带走，现在那里只有一位猎牲领主和十几头熊人看守。”
“好机会！”瑟庄妮闻言用双腿了身下的钢鬃，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等等！城内虽然没什么人，但城外有数千大军虎视眈眈，血战士、重装步兵、猛犸骑手以及寒冰血脉......全都在等着别人先去送死。我在里面还看到了疤母弗莱娜，还有其他附爪，他们都曾经是你的部下，现在一个个靠着大瓮的肉汤吃得膘肥体壮，虎背熊腰，相比之下我们的战士都饿瘦了，打起来的话机会渺茫啊！”
令乌迪尔意外的是，瑟庄妮在听闻如此坏消息后，并未表现出任何激动的情绪。
她站在高处俯瞰全城，有感而发：“世人都知道我的母亲廓吉雅和战母葛伦娜是故交。我听艾希说，葛伦娜就是因为在寻找阿瓦罗萨王座的路上劫掠了冰之子的牧群，这才招致报复独留她一人。”
“突然说这个干什么。”提起瑟庄妮的生母廓吉雅，乌迪尔还有些惭愧，他顿了顿又说：“你怕了？那为什么不让艾希帮你一把？丽桑卓自顾不暇，只要艾希的军队一出，绝对可以横扫此地。”
瑟庄妮摇摇头，斩钉截铁地答道：“失去的荣耀，我要亲手夺回。”
“现在撤还来得及。”乌迪尔叹了口气，几十对几千，百倍人数差距，他已经看到了流血与牺牲。
“我已经无路可退了，如果不夺回大瓮，这辈子都不可能重振凛冬之爪。”
“北地的资源就这么多，难以养活上万人的大部落，或许分散开来才是更好的选择。”
“但是有了大瓮，想要养活多少人都不是问题。”瑟庄妮反驳道。
“知道我为什么要突然说起艾希的事情了吗？因为她不仅反杀了追来的冰之子，而且还如愿以偿的找到了阿瓦罗萨之弓。艾希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而且会做得比她更好！就算没有这件事，我对族人许下了誓言，为了他们，我也应该拼命一搏！”
瑟庄妮慷慨陈词，部下一呼百应，突然爆发的喝彩声把打鼾的奥拉夫都给吓醒了。
见自己无法说服犟种女儿放弃，乌迪尔长叹一声，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决定和瑟庄妮一起豁出性命。
葛伦娜与她的血盟用自己的死拖住冰之子的步伐，才让艾希寻到阿瓦罗萨的王座。到了他这里，他就算是死也会让女儿带走奥恩大瓮，功成身退。
第八百零四章 深渊之底
卡莎极速下坠，逼人的寒风一如既往地用嚎哭追赶着她。
深渊两侧的冰壁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光线越来越暗，卡莎注意到冰壁底下爬着黑色的脉络，如同黑色魔爪向上蔓延。冰下传出模糊的噼啪声，如同爪子在刮蹭着脑仁。没有任何移动的迹象，但这些黑色条索却给她一种向上攀爬的错觉，仿佛正努力逃出这诅咒的深坑。
视觉与听觉上的异常为脑海带来了一种不安的、令人疯狂的压力，从下方散发而来，让肤甲的骚动越来越强烈。
在这之后，便看不清冰镐的留下的攀援点了。再加上冰雾越发浓重，充满压迫感的紧紧包围而来，卡莎不得不一再而再的降低速度。
当迦娜告诉她到底了的时候，卡莎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然后坚冰的地面就唐突的出现在脚下。
当她站在冰上的时候，风中的嚎哭立刻停止，周围一切寂静得让人无法忍耐，连冰中的噼啪声也突然沉寂。你梅呢咏有咏空你林在在没呢......
脚尖刚刚触底，卡莎就感觉一股刺骨的冰冷透过第二皮肤刺痛她的脚底。霜气顺着小腿向上蔓延，她低头一看，薄冰已经蔓覆盖上脚面，连抬腿都变得无比艰涩，仿佛脚底的冰在全力挽留她。
她面色沉重，一整块都是黑色臻冰的地面让人看起来就高兴不起来，监视者长久的侵蚀已经把深渊底部全部浸染。
卡莎在原地站了一会，让肤甲适应臻冰那冷得发烫的寒痛。寒气包裹着她，让她感觉肤甲仿佛脆得一碰就碎。这种程度的寒冷，就连身为冰裔的艾希来了也坚持不了多久，两三个小时就顶天了，停下脚步更是和等死无异。
幸好，她不是一个人下来的。在狂猎的帮助下，肤甲脚底很快长出了细密的趾刺，用于在光滑的冰面上固定自身，并且减少与臻冰的接触面积。
虚空在适应，虚空在进化。
卡莎的脚步轻快了起来，前进了两步又忽然停下。她前方就是绝壁，冰面在脚下消失了，下面依然深不见底。
“我们到底了？”
“我们只下到这里，”狂猎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却好像顾忌着什么似的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深渊还要更深。”
“有多深？”卡莎下意识学着狂猎悄悄地说。
“没人知道。可能一直深到世界的中心，可能还要更深。也可能通向栖于下之物所存在的领域。”狂猎说：“只要再往那个方向偏三十尺，我们就将永远下不到底。走吧。”
卡莎在狂猎的指路下，沿着峡谷大步慢跑。大步和慢跑这两个动作听起来有些矛盾，但这是为了尽量减少和冰面的接触时间与压低脚步声。
裂口在前方变窄，就在这时，卡莎看到了一个人影在前方的雾气中显现。
她上前按住那人的肩膀，结果对方冻脆的红色长发被她这么一碰就轻易的折断了。卡莎顿时讪讪的收回了手，欲盖弥彰的先声夺人道：“卡西奥佩娅，前面什么情况了？”
“快到九尊之厅了。”卡西奥佩娅似乎对卡莎的追来并不惊讶，转头反问道：“这里是不是很冷？”
“是很冷，但你怎么连头盔都不戴？”
“喝了点酒，有些上头，不觉得冷。”卡西奥佩娅露出一丝醉态，不知从哪变出一个小皮囊递给卡莎：“要不要尝一点？”
卡莎用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卡西奥佩娅，究竟是什么酒才能够扛过臻冰的严寒？这人莫不是喝醉了吧？
她摇摇头回绝道：“不了，喝酒误事。”
“诶，别这么说嘛。这酒叫做神之泪，是我从要塞里搞来的上等货，尝一点你就知道了。”
卡西奥佩娅打开了盖子，浓烈的酒香立刻扑鼻而来。看着这个被她嘬过的小酒囊，卡莎虽然有些嫌弃，但还是解除头盔拿过来小嘬了一口。
琼浆烧着她的嗓子，让她眼眶，溢出来的眼泪立刻在她的脸上冻成冰。
神之眼泪的烈度远超想象，卡莎想这酒之所以会叫这个名字，并不是它是用神的眼泪做的，而是它能逼出神的眼泪。
“怎么样？这酒够劲吧？”
“找死啊你！”
“嘘，小声点！”
卡莎不敢多喝，看着卡西奥佩娅奸计得逞的表情，举起拳头作势要捶，然后又一脸嫌弃的把酒囊推回去。连她这个味痴都喝不下去，味道可见一斑。
酒水下肚后，她很觉全身烧了起来，连手指末端都暖烘烘的，脸上也呈现出了醉态，逼得肤甲强大的分解功能开始运作。
小插曲过后，原本凝重的气氛倒是轻松了一些。有人作伴，还喝了酒壮了胆，比起之前就没那么害怕了。
两人来到裂谷之末，进入九尊之厅的裂隙已经被丽桑卓封住。
“穿过冰壁就是监视者的封印之地了，”狂猎对着两人警告：“进去之后尽量不要往下看，它就在脚下仰望着我们，不要与它对视！”
卡莎用力的咽了一下，海渊中的战斗仍令她记忆犹新，监视者只是一个雏形就让他们险死还生。如此强大的生物，其全貌是怎样……她突然给了自己一拳打断了思绪，因为她意识到自己正在生出无法遏制的致命好奇心。
见到卡莎的怪异举动，狂猎没有说什么，默默打开了一道传送门到对面的裂隙。
都不用穿过裂隙，隔着裂隙卡莎就已经看到九尊冰柱已近全黑，但黑暗中有更加漆黑的东西在其中游移，徘徊在视野边缘，一闪而逝的带来了恐惧。
它们在其中摇摆不定，向外猛戳，极力想要突破自己的监牢。卡莎意识到，它们一直企图触碰她。
大部分的冰柱尚能抵抗界外之物的冲击，但其中的三根已经被黑暗突破——冰柱的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湿重的雾气悬挂在其上，裂痕中钻出了数道漆黑的尖细触手，疯狂扭曲着如同受到盐水刺激的涤虫，令人头皮发麻。
“不好！”
这些扭曲疯狂的触手，延展成不可思议的长度，穿过裂隙如闪电般刺向卡莎，好在她身手敏捷，拉着卡西奥佩娅闪身躲开了袭击。
一击不中，冰柱却轰然倒塌，从中钻出了更多的触手，绞成一股蠕动的黑色洪流，无可匹敌的向着两人攻去。
就在这时，狂猎果断关闭了虚空裂隙，那些触手撞在冰壁上，整座大厅顿时地动山摇了起来。
第八百零五章 泛滥黑潮
整座九尊之厅都在地动山摇，即便隔着厚厚的冰壁，卡莎依然能够看到摇摆的黑影快速撞击着入口，发出嘭嘭嘭的巨响。
丽桑卓先不久用来封印入口的是崭新的臻冰，而不是被侵蚀的黑冰，相比之下更为晶莹剔透，也更好看见冰面后的东西。
监视者就在一冰之隔的地方挣扎着向外逃，从里面猛戳，极力想要突破自己的监牢。从那激烈的动作中，她感受到了它想要留下她们的欲望，还有迫不及待想要吞噬一切的饥饿。
一种非自然的冷静被灌注到卡莎体内。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冰壁，生怕那上面突然被撞开什么裂隙，横着手臂慎之又慎地护着卡西奥佩娅连退几步，直到退到雾气的最大可视范围处，离入口最远又能时刻关注状况。
“卡莎，你觉得那就是监视者吗？”狂猎关闭裂缝及时，被卡莎护在身后的卡西奥佩娅没有性命之忧，但也没她看见得多。
“虽然隔着裂缝视野受限，但我认为那些触须应该不是监视者本身，只是被监视者驱使的虚空造物。”
“卡莎说的没错，那只是一些有意识的衍生物而已。”狂猎补充道，那些触须甚至算不上独立的个体，比虚灵还要原始，跟地疝差差不多的东西。
接着他又话锋一转，警示道：“即便只是些低级造物也别小瞧，那也是由监视者驱使的，谁知道会生出什么变化。”
说话间，九尊之厅传来的动静却反常的安静了下来。模糊的阴影颤动着，如同舌头般在冰后舔过，似乎在仔细的寻找着臻冰的弱点。
“不好......”卡莎脑中闪过不祥的预感，一种可触碰到的紧张感悬在空气中，就像在电闪之后等待雷鸣的胁迫感。
随后她就隔着冰看到那黑影轮廓忽的蠕动起来，像是吸饱了血的水蛭大了几圈，随即啪的一声爆开了。
古怪的浆液喷溅在冰壁上，游移的黑线无孔不入的渗入臻冰中，传来了模糊的噼啪声，蛛网状的裂缝逐渐布满视野，好像在由内而外的在撑爆冰壁。
“臻冰已经困不住监视者了，它马上就要彻底苏醒了！快退开！”狂猎再度发出警告。
卡莎和卡西奥佩娅撤退的同时，只有数米之隔的冰壁就轰然爆开，从中涌出一股黑色条索组成的洪流，沿着大裂谷奔涌而去。
“快爬墙！”两人哪里见过完全由虚空造物组成过的泛滥洪水，在狂猎的提醒下，连忙爬上冰壁躲开洪流之后才扭头看向脚下。
这一看心直接凉了半截，那些蠕动的黑色条索像极了某种巨大的蠕虫，它们组成激荡的活体潮涌，密密麻麻沸反盈天，浪花中更是夹杂着形态丑恶的虚空孽物。乘着洪流出现，又消融在洪流中。
两人见状又赶紧往上爬了一段，生怕不小心掉了下去。拥有虚空肤甲的她们掉进满是液态能量的再生池里尚能坚持一段时间，可要是在这里不慎十足，恐怕在顷刻间就会被这些蠕动前行的黑色条索吸得连渣都不剩。
黑潮从九尊之厅中涌出，就像大地伤口中腐败的黑血，仿佛要填平整个嚎哭深渊。整个过程中，黑潮一直在上涨，一寸一寸地漫过冰壁，两人也被迫一直往上爬。
“呵呵，这动静可真不小啊。”卡西奥佩娅干巴巴的笑着，如若要笑出来，她只能露出这样干涩的笑容。
“现在你还有把握吗？”
“我们连监视者的面都还没见到呢，这些只是为它打开局面的炮灰而已。”
“怕是连炮灰都不好对付。”
卡莎一脸凝重，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黑潮里再次生出了变化。
那些黑色条索意识到自己的形态并不适合攀爬，就在两人眼皮子底下发生了转化。
不长眼睛、不长脑子的东西，像沸水的气泡一样浮出来，叫嚷着、喷吐着。
蠕虫长出了几丁质甲壳，胸口竖着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边肉红色的空腔，伸出带刺的触手和倒钩的长牙。
它们蜿蜒的动作中带着歹意，许多只长着利刃的肢体急速地刺入冰壁，向着深渊上的地表急速奔袭。
一时间，无数的异虫爬满了深渊两侧的冰崖。数以亿计的虫群在爬行时发出的破冰声，已然完全掩盖了风中的嚎哭。
“虫潮来势汹汹，你俩还是暂避锋芒吧。回到桥上再想办法将虫潮一网打尽，到那时监视者应该也露面了。”
两人对视点头，听从狂猎建议，紧急从这深渊底下撤离。可即便在撤离的途中，她们也遇到了不少阻挠。
两侧的冰壁中突然刺出数不清的黑色触须，好像里面的黑色脉络全部活了过来一样，就在她们的手心底下钻出来缠住了四肢。意图非常明确，就是要刺入她们的身体，吞噬被保护在外壳中的脆弱肉体。
这些触须大的不过青筋，小的堪比发丝，但奈何它们数量众多，全部伸出来就好像冰壁上长满了黑色的毛霉菌，又如同成群盲蛛被惊扰同时苏醒，密集程度令人头皮发麻，更是让两人无处落脚。
饶是卡莎拳刃不断喷出紫色火焰烧灼着黑色触须，也被前赴后继的触须逼得无法前进，眼看就要被身下的虫潮追上了。
“退散！”狂猎怒喝之下，这些蔓生的触须立刻变得如同压扁的毛毯那样倒伏紧贴冰壁不敢再动，无形的神威在此刻显现出了形状。
“可恶，我要一把火烧了它们！”卡莎气冲冲的拿出奥恩给的炉火号角，打算给这被虚空侵蚀已久的深渊来一次彻底的大清洗，但被狂猎一把拦住。你梅呢在在梅空你林在在没呢......
“别乱来，这些触须对于永恒烈焰来说就像是一点就着的绒毛稻草，要是一时间火势蹿得太快，只会伤到你们自己。听我的，先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再回头对付它们。相比即将到来的灾厄，这些只不过是毛毛雨而已。”
卡莎精致的五官有些控制不住的痉挛，但还是听从了狂猎的命令，跳入了他打开的虚空裂隙中。
第八百零六章 战时动员
卡莎一回到悲伤之桥，其他人就凑上来关切询问情况。就连沃利贝尔也忍不住对着她发起了牢骚：“怎么还不开战？你们莫不是在拖延时间，设计坑杀我带来的失者？”
总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沃利贝尔就是这样。说是掠阵，但待会出不出手全看它心情。
卡莎深深看了它一眼，再对着众人摇摇头，“监视者没那么莽撞，它放出活体黑潮把我们逼退了。做好准备，第一波攻势马上就要来了。”
说完这话，卡莎又开始四处张望，觉得对比下方涌动的黑潮，桥上的防守有些过于薄弱了。她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法子来加强防御。
她看桥上每隔百米就放置着一个巨大火盆，便拿出奥恩的号角对着火盆轻轻一吹。上千米的大桥她一分钟不到就跑了个来回，还依次对沿途的每个火盆都吹了个遍。
众人疑惑的看着她做完这些，忍不住好奇的问了嘴，“你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啊卡莎，我感觉一下子亮了好多，也热了好多。”
“没什么，就是临阵磨刀。看桥上的防御有些薄弱，就把火盆里的凡火替换成永恒烈焰。”你梅呢在在你空你林在在没呢......
“原来如此，永恒烈焰对虚空生物有克制效果，你想要用火焰逼退它们。”
丽桑卓靠近其中一座火盆，里面燃烧的火焰能勾动寒冰血脉，让她感到不适，但这恰恰说明了它对虚空生物的致命性。寒冰血脉，就是她向监视者求来的赐福。
“倒是个聪明的姑娘，难怪奥恩会对她青眼有加。”永恒烈焰即是原初之火，见火如见人，海豹修女想起那头固执的公羊，顿时向卡莎投去赞许的目光。
沃利贝尔不爱听这些，冷哼一声：“怎么到哪都有他？地火又怎样，我还有天雷呢。”
“它们来了。”
火焰的温度让深渊中的冰雾退开了些，桥上的人因此看清了深渊之下更深的地方。
窸窸窣窣的黑影，鬼祟的钻出了冰冷的浓雾，显露出瘦长的身躯。匕首长的爪子抓着冰面快速攀爬，刺入冰崖发出咔嚓咔嚓的碎冰声。它们身后甩着一条锋利的尾巴，恶毒的紫光从包裹心脏的外骨骼肉膜间透出，将它们漆黑的尖牙和突出的脊背照得格外分明，永远看去就是一个个紫色的光点。
这样的紫色光点并不是少数，在辛德拉催动山风排空雾气以后，所有人都可以清晰的看到，这样的光点已经完全占满了冰崖的两侧，密密麻麻的直至视野尽头也不断绝。紫色光点的浪潮此起彼伏的涌动，似将整个嚎哭深渊都映成遥远彼端的虚无之地。
“丽桑卓啊丽桑卓，你到底招惹了怎样恐怖的存在？”此刻，就连自信满满的沃利贝尔也不禁睁大了眼睛，满眼的不可思议。这种程度的虫潮，一瞬间就可以吞噬它带来的失者大军，连丝毫反抗的空间都不会有。
上一篇：东京租借男友，她们怎么当真了？